天意弄人-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利,勉强打发了,却因而伤上加伤。这把剑,当日被俘时一起落入了李元昊之手,为了彰显胜绩,也为了羞辱他,故意将此剑挂在囚禁他的寝宫内,当时他内力被制,又伤得极重,连自行了断的能力也没有,只能任人摆布。因为这些,他逃离皇宫时,能将此剑带走,这把上古宝剑,绝对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洗净了十多日来身上的污垢,终于在破庙的一角安歇下来,这一夜寒风暴雪大作,身上仅有的一些内力,不足以抵挡漫漫长夜的冷酷,却强迫自己入睡,好保存体力。展昭在浅眠后惊醒,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天知道他有多想再次重温那些过往,再听只有玉堂才会叫着的那声“猫儿。”见天色已然透亮,正想起身查探一下周围环境,忽然听到一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心中一喜,又是一惊,那脚步声,分明是个不会武功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是白玉堂。
展昭闪身出庙,隐入一旁的树林中,远远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而来,正是昨日自己在林中所救的女孩,发现周围并无旁人,闪身而出,迎上那女孩。
海兰儿翻山越岭,又急奔了这二里多地,虽然平素走惯了山路,此刻也已累得气喘不止,蓦然见到展昭出现在面前,喜得欢呼一声:“大哥哥。”便扑了过来。
展昭扶住她,柔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来了?”
海兰儿心里一阵激动,又急着道:“大哥哥,你快些离开这里,有几个人带着一大队官兵,拿着画像到处找你的下落,昨夜他们就在村里,还说要搜山,这里是一点干粮和草药,你拿着路上吃吧,本来,是想做些好吃的给你,只是怕耽误了时间。”
展昭接过干粮,摸着女孩的秀发,心里十分感激,这女孩是冒着多大的危险,跑了这么远的山路来给他报信。山里人家,一年的收入不过几十两银子不足一锭金,李元昊买他的消息出手就是万两黄金,这女孩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过这么多钱,可仍然选择帮助他。
展昭微一沉呤,算了算此时的处境,虽然他和白玉堂当初约定若是回不了宋境,冬至也就是明日一定会在此等候,但如今李元昊已带人追来,再留一日只怕会真的连累到玉堂,虽然自己很想见他一面,也知道他必然会守约前来,却不得不离开引走追兵。只是如果错过了这次,再想见面难如登天,万一自己再落入李元昊手中,今生今世也休想如愿,展昭想到此,看了看手中之剑,至少,这把巨阙不能有失。“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海兰儿奇怪大哥哥竟然一点也不着急,还问起了自己的姓名,认真地回答道:“我叫海兰儿。”
展昭微笑着道:“好,哥哥就叫你海兰儿,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海兰儿用力点点头,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开心,能帮上救命恩人。展昭扬了扬手中的巨阙道,“这把剑,我会把它放到那棵大树的树枝上,明日是冬至,一定会有一个白衣哥哥来这里,他就是我要等的人,你告诉他我走了,剑留给他,只当我和他在一起。”想了想又道:“就说是我说的,这消息值一千两。”展昭记得白玉堂每每外出,身上都会带着足够的银两,他此刻身无分文,又想谢谢这女孩的相助,这份情,就让玉堂代还吧。
海兰儿听了再次点点头,郑重地道:“我记住了,只是那位白衣哥哥,长得什么样?”
展昭眯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轻声道:“他啊,是个让人见过一面,就难以忘怀的人,你见到了自然就能认出来。”吸口气,如燕子般轻巧地跃上了树枝,脚尖一点,再次掠起,几下就到了树顶,选了一枝结实的树枝,展昭将剑放在上面,解下发带,牢牢的缠住,又试着拉了拉,确定万无一失,才落到地上。
海兰儿睁大了眼赞道:“大哥哥,原来你会飞啊。”展昭伸手摸去额上的汗珠,方才一运功提气,便觉得犹如万箭过心般痛,更带动了伤处,只是树枝离地十几丈,不用轻功,哪里上得去,若在地上找个地方藏匿,又怕叫李元昊带着的人搜了去。做完这一切,展昭嘱咐海兰儿快些离开,随后走向相反的方向。
海兰儿十分不舍,却又知帮不上什么,看着展昭远去的背影,只能在心里暗暗祝福大哥哥千万碰上那些官兵,快步走向回家的路,才过一里地,突然发现不远处人头挤挤,还有兵器不小心碰到一起时发出的响声。海兰儿一惊,没想到这么快,这些人就找来了,看这架势,整座山的出路大概都给围住了,想到大哥哥尚未离远,海兰儿急得反身就跑。不一会就回到了方才分手之处,顺着展昭离去的方向,又追了上去。海兰儿对这里的山路极为熟悉,大致确定了方向,就选择那些小道追去,足足走了近二十里地,一个多时辰后,才见到不远处一抹蓝影。
展昭并未走得很急,有意露了些踪迹,好引着李元昊的人跟了去,但他对这大山里的地形并不熟悉,走上的竟然是一条通向绝龙岭之路。海兰儿见状大急,顾不得许多,拼命地奔了过来,展昭回头见又是她,心中诧异,又有些责怪道:“海兰儿,哥哥不是让你快些回家吗?你怎么又跟了来。”
海兰儿喘息着直摇手,累得半晌说不出话,一把上前拉着展昭就要往回走,展昭站定身形,伸手在她背上抚了几下,一股内力缓缓注入,助她平气。
“这条路走不得,前面半里地是个断崖,”海兰儿焦急地道:“那些人已经追上山来了,我知道有其他的路可离开,我们快点走吧。”
展昭平心静气微一感觉,不由得苦笑笑,这回是真走不了了,那些脚步声,离此不过一里多地,此刻返回还不就正巧撞上了,看看身边的女孩,展昭有些忧心,若让李元昊得知有人在相助自己,休说是这女孩的一条命,只怕整个村落都会血流成河。
展昭将女孩带到一边树丛中,断然道:“海兰儿,你听清楚,从现在起,你待在这里,绝对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让别人瞧见你,那些人若是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不但你生命难保,你的家人和村里的其他人也会因此赔上性命,不管发生什么,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你答应哥哥的事,好孩子要信守承诺,所以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你。”
海兰儿急得落下泪来,她万分后悔方才为什么不再跑得快一些,如今也知道大哥哥说的是实情,昨夜那个什么皇上说了,有人隐瞒不报,灭他全族。自己的一条命是大哥哥救的,还了也无所谓,只是怎么可以连累到家人以及村里的其他人呢。见海兰儿含泪的眸子,展昭心有不忍,替她摸去泪道:“好了,别哭,记住不要出来。”
第4章
李元昊得报有人发现展昭就在前面一处绝岭之上,极傲又冷的双目中闪出兴奋的光芒,这十数天的追击,除了爱恨交织的煎熬,剩下的就只有担心了。那个人,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顽强,负伤如此,还能与自己的手下交锋,竟然数次脱身,但这一回,他怎么都不会再放手。
最初的心思,不过就是有感于这人在江湖的的名声和威望,有些好奇,等到面对面的对决,那痛快淋漓的一仗中,展昭的勇敢,坚强,甚至在恶劣的战况下,明明有逃生的希望,却不放下其他人的那份仁慈之心,深深地吸引了李元昊,这人怎会如此的耀眼,气势太出众,令他忍不住去探究,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元昊从来都是极冷酷无情之人,事实也如此,一个将杀人屠城灭族之事做尽的人、一个连自己的姬妾甚至长辈也能至于死地的人、对其他人只看有没有利用的价值的人,又怎么会心软。面对血流成河战场,他最多只会嫌血腥味太重,但偏偏在看到那个光彩夺目的男子后,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竟然下令要活捉展昭。说服自己的理由是这人害得他损失了不少兵马,丧失攻宋的最好时机,自甘做诱饵,让原本陷于绝境的宋军主力最终逃脱,就这么一刀杀了,太过便宜。
展昭重伤被俘后,那些日子李元昊使尽了手段用尽心机,软硬兼施,展昭却丝毫不为所动,直到最后,事情的发展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李元昊从来也不缺女人,在遇到展昭之前,虽然也曾玩过几次男宠,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好,对他来说,那些不过就是偶尔换个口味玩新奇,男人和女人毕竟不同,远没有暖玉怀抱的那份温柔。但展昭却不同,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百般安抚,甚至是讨好都不屑一顾,之后无论用什么酷刑,有些连向来冷情冷心的他都觉得残忍,但在展昭身上,却起不到半分的作用。
这个男人太过倔犟,身为一国之君的李元昊,连个小小的俘虏也对付不了,终于在一次刑求后忍无可忍地把陷于半昏迷状态的人弄到了自己的床上。最初上他只不过是因为要折辱他,把一个男人当成女人对待,大概没有什么事比这更令人感到屈辱了,李元昊想看着展昭在自己的身下崩溃、求饶,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方法一次次地将他压在身下凌虐侵犯,看着他由坚忍的神情慢慢变得脆弱直至失去知觉,昏迷中下意识的皱眉流露出痛苦,清醒时,那深幽的双眸中,有的只是凛然以及对那个压在自己身上之人的鄙夷。最终李元昊不得不承认,无论用什么方法,自己根本无法征服对方。
得不到的往往就是最想要的,人性如此,李元昊又如何能例外,何况面对的又是如展昭这般出色的男子,在试过一切手段后,李元昊开始尝试着真情以待。仍会忍不住把他抱上自己的那张床,就算得不到回应,还是会施尽温柔的手段,就算在他偶尔失神喊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时,依然压抑住满心的杀机,舍不得再伤他一分。
李元昊是那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展昭,甚至强压下手下众多大臣的不满,除了不给他自由,用药物封住了他的内力,其他的无论他提出什么,都会满足,只可惜展昭从来不提任何的要求,也从来不在意李元昊为他做的任何事。有一段时间,似乎是顺从了些,就在李元昊以为事情有转机之际,展昭竟然找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从皇宫逃了出来。
李元昊盛怒之下险些下令将当日守卫皇宫之人尽行斩杀,在好不容易控制住怒火后,不管大臣们的再三反对,除了下令全境通缉展昭,更是亲自出手由西夏国武功极高的没藏青云带队,选了皇宫侍卫中五百名精兵追击,十多日一直追到了宋夏边境。李元昊知道,一旦让展昭回到宋境,他便无可奈何,故此在边境布下了重重守卫,严防死守。如今已有了展昭的下落,李元昊一面让人传下命令,除了他带来的五百精兵,还调配了就近兵营中的两万人马将这座山团团围困,自己带着没藏青云等五百名高手,直扑绝龙岭。
终于,在断崖边上看到了那个令他难以割舍的人,展昭斜倚在一株梅树上,手中是一把夺来的剑,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尸体,李元昊亲领的精兵,毕竟要高出常人一筹,展昭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对上他那凛然不屈的双眸,李元昊心猛烈地揪起来,挥手阻止了手下士兵的再次进攻。趋步上前轻声细语道:“昭,跟我回去好吗,我绝对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了,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会尽力补偿之前的过失,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一旁的没藏青云听得目瞪口呆,他所熟知的李元昊,从来就是杀人不眨眼,视任何人的命都如蝼蚁一般,哪里会对人如此温柔,还竟然是对一个男子,可眼前这人,却半分不领情。在没藏青云的眼中,展昭确实是个出色的男人,甚至是个英雄,因此对于李元昊用那种手段来对付他,没藏青云虽无胆指责,心中却十分不屑,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本来也以为只是为了凌辱对手,没有想到结果李元昊竟然动了真情,没藏青云觉得非常不解。他有些同情展昭,被李元昊这种独占欲极强又冷酷无情的男人看上,不管是男是女,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展昭嘴边带出一丝冷笑,强压住心头泛起的怒火,长剑遥指李元昊道:“你我之间的事,剑上解决。”对着展昭的剑,李元昊只觉心痛如绞,这数月来的一幕幕,自己的心意柔情,最终只换来一句剑上解决,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他一刀两断,或者,只是当个俘虏折磨至死,实在不该动情动心,如今想收也收不回。
李元昊咬牙道:“好,我就遂了你的心愿。”
脱下身上的披风,拔出剑刚欲上前,却被没藏青云一把拦住道:“陛下不可,万金之躯若有什么意外,整个国家托付给谁,展昭已是强驽之末,就交与末将,一定将他擒拿。”
李元昊微一点头,没藏青云的武功极高,就算展昭未能受伤,两人也在伯仲之间,由他出手,自然很好,自己的身份毕竟不方便亲自动手。
没藏青云执剑上前,眼中尽是认真之意,展昭的剑术,他早在战场之上就曾见识过,加上素有耳闻,认定是自己生平第一大敌,就算已然受伤,也丝毫不敢懈怠。展昭在西夏皇宫被禁数月,当然也知晓此人的实力,即使不曾受伤,也未必能胜出,与如此高手比武,当然会竭尽全力。
两人为抢先机,几乎是同时出招,没藏青云胜在此刻的内力要远胜于对手,而展昭抱着必死之心,只想好好的打这一场,精妙绝轮的招术远远不断地使出,论剑法,展昭要胜一筹,他们交手旗鼓相当,但见剑气纵横,边上的梅树,受不住两大高手的对峙,顿时断枝四射,梅花纷飞,数招过后,那树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了。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人身上,没人留心躲在树丛中的海兰儿竟然悄悄地潜了过来。展昭却留意到了,毕竟还一直在担心这女孩的安危,如今见她走近,生怕被李元昊发现。他本已存死志,李元昊做事向来不择手段,若见到自己关心这女孩,拿了她的命来威胁,再加上那村里几十条人命,到时候能不能狠下心肠不管不顾呢,再落到这人手上欲死不能,无论如何也没勇气重新承受一次数月中的煎熬。
想到此展昭不再犹豫,剑势骤然一变,使出绝招,这把普通的剑,在内力的催发下,经阳光照射亮得惊人,幻化出一剑千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