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不是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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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突然有些胆怯,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墙角,取出自己的隐形衣披了起来。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带上手套,将魔杖狠狠的抓在手上。
才走进蜘蛛尾巷,詹姆突然有些后悔了。眼前密集的、一排排低矮的楼房,几乎数不清楚有多少户人家。他该如何找到西弗勒斯呢?
'要不,一间间看过去吧。隔着窗户看,说不定能看见他。'詹姆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有这么告诉自己。
一开始他看的很仔细,花费了他很长时间。他需要时刻观察有没有人靠近,害怕撞到别人。同时,他怕自己看过去的时候,西弗勒斯可能刚好不在那个房间里。不过,后来他就开始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匆匆一眼便离开了。
他觉得有些无奈,干脆决定,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回去吧。越往深处走,越是觉得心慌。加之天气也更糟糕了,詹姆几乎认为自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低沉的雷声。
直到詹姆走到一家门前,他突然有一种直觉,估计就是这家了吧。虽然,在这之前有很多次,他都是这么认为的。这家门前堆着一些酒瓶,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踢到其中一个。詹姆踮起脚,小心的避开地上的东西,朝着这家被破烂的窗帘半遮住的屋内望去。只匆匆一眼,他便看见他要找的人。
一个穿着破旧的、洗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衣的男生正匆匆的往里屋走去。头发已经因为过分油腻而有些打结,参差不齐的披在肩膀上。人很瘦,衣服仿佛直接架在身上,晃荡着感觉人可以在里面转上一圈。有些肥大的裤子卷了几圈才露出鞋子,鞋子还沾着泥。而鞋子的主人也根本不在乎,这样走来走去会不会将家里弄脏。
虽然穿着麻瓜衣服,但是詹姆一下子便确认这正是西弗勒斯。虽然理智告诉自己,既然知道他没什么,那么就立刻回家吧。但是,人却不由自主的往房子后面绕去,试图通过屋后的窗子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屋子不大,詹姆很快找到了西弗勒斯所在的房间。房子里空空的,仅放着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和衣躺着一个女人,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与西弗勒斯如出一辙。可以肯定,这人是他的母亲。不过,女人的脸色更偏向于病态的苍白。她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时不时的咳嗽几声。通过女人的表情和西弗勒斯的脸色来判断,她应该病的很重。
西弗勒斯拿着一瓶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应该是一瓶魔药,正试图让他的母亲喝下去。但是女人一直伸手阻挡着瓶子的靠近,甚至艰难的扭过头去,不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拿着瓶子的手僵硬着,一直没有放下。似乎他并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将整瓶魔药硬给他母亲灌下去。
詹姆悄悄的将窗户往外拉开一点,确保里面的人不会注意到窗户的动静,然后小心的凑近,看能不能听到点什么。
“母亲,喝一点吧。”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沙哑和干涩。
女人仍然没有转过头来,似乎用自己的动作表明着决心。
“他,他不会知道的。”西弗勒斯提起了一个人,而提起这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不。西弗,不用劝我了。这些都是我的命。”女人听到这句话,缓慢的转过头,定定的望向西弗勒斯。与其说她是在看向他,不如说她是在放空自己。神情空洞,表情扭曲。特别是说道最后一句时,还蜷起了手指,用力的抓着身下的床单。
“你根本就不用。那个人根本就是个低贱的麻瓜,你没有必要。。。”西弗勒斯的表情突然间扭曲了,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对着女人吼了出来。
“滚。什么都不要说了,滚出去!”女人突然挣扎着打断了他的话,用力指向门口。
西弗勒斯紧抿着嘴唇,转身走出了房间,回到了客厅。这时,詹姆也快速的回到了房子门口,顺着一开始的窗户往里看去。
西弗勒斯仿佛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突然间一脚踢向堆放在客厅墙角的酒瓶,然后接着颓然的坐在已经看不出原色的沙发上。
詹姆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无能为力。他不可能这时候出现在西弗勒斯身边,虽然他很想,但是他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他叹了口气,慢慢的后退着,准备捏着自己的门钥匙回家。
“哐当”一声,詹姆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酒瓶。他吓得猛然抬起了头望向屋内。
“谁?”西弗勒斯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的走向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卡,各种痛苦。。。
感谢KK的火箭炮。。。。
30、第二十七章 拜访布莱克宅 。。。
“人在下意识中做出的反应有的时候往往会是最正确的反应。对于这一点,我今天才算是真正的理解。好吧,虽然某个人一直都喜欢说我不爱用脑子,但是必须承认的是,我不过脑子靠直觉行事的时候,反而能够作出更好的选择。”
………………………………………摘自詹姆。波特日记
詹姆觉得一瞬间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屏住呼吸,僵直的站在原地不动。其实他右手已经抓住了门钥匙,只需要念出口令,就能立刻消失在原地。不过,显然在这种时刻,他已经忘记了隐形衣完全可以隔绝声音。
西弗勒斯很快的打开门,然后朝着外面张望,向周围每一个经过的生物无差别的释放着死亡射线。詹姆一直屏息等待着,唯恐他往前走出来。两人的距离几乎只有一米远,甚至西弗勒斯只用前倾身体伸长手臂就能碰到詹姆。
“喵”伴随着一声猫叫,一直黑猫轻盈的跳了出来,踩过詹姆被隐藏起来的脚背,一屁股坐在了刚才被詹姆踢倒的酒瓶上面。那只猫压低身体,略略拉长后腰,感觉伸了个懒腰,然后挥动前爪“啪”的一声掀翻了另一个酒瓶。
西弗勒斯看着这只黑猫一系列的动作,嘟囔了一下嘴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也没有赶跑这只勇敢的、感觉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小猫,然后“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门。
詹姆压抑着,缓慢的长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如果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西弗勒斯面前又会是怎样呢?被他狠狠的痛骂一顿,或者直接对自己视而不见?不过,天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他都躲过去了。轻轻的念出口令,甚至连隐形衣都没有取下来,詹姆发动了回家的门钥匙。
就在他刚刚感觉到自己开始旋转的那一刹那,他刚才一直关注的门又打开了。由于快速旋转使得隐形衣不受控制向上翻卷起来,然后詹姆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感觉自己的双脚踏在地面时,背上已经是一片冷汗了。他清楚的感觉到隐形衣的翻卷,现在只能请求梅林保佑,但愿西弗勒斯没有看见那截突然出现的,被施了混淆咒的巫师袍。
詹姆就像是身后有人追着他似地,快速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好一路上没有碰到多瑞亚,否则他一定会被指责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贵族礼仪。回到房间后,詹姆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大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真是可笑,明明前一秒钟还在装英雄认为自己不怕被西弗勒斯撞见。后一面就变成孬种了!詹姆你真是。。。哎。。。'他在心中默默的数落着自己,一边打开背包准备将带走的东西放回原位,不过忙碌的双手最终落在了新买的伦敦地图上。
在地上摊开地图,这一次,他很快就找到了蜘蛛尾巷的地点,小小的,几乎让人难以注意到的地方。他双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地图上的那几个小小的单词,开始回忆今天见到西弗勒斯的全过程。显然,他的失约很可能就是因为现在他母亲的身体情况。
詹姆决定干脆直接把手套寄给他吧,至少看样子他并不是因为收不到猫头鹰的来信而不理睬大家。同样,既然他母亲的身体状况不妙,那么如果可以在假期使用魔杖必然可以给他带来很大的帮助。越是这么思考,詹姆就越觉得这个注意比较合理。反正制作出来的成品里本来就有西弗勒斯的一份,早给他晚给他都是一样的,只是将使用方法和需要遵守的约定写下来给他就行了。
詹姆从背包中翻出来准备今天带给西弗勒斯的手套时,突然愣住了。今天他应该是原本计划要把手套给他的啊,为什么自己如同一个偷窥狂一样趴在他家的窗户外面,而不是直接正大光明的敲门进去呢?詹姆觉得自己倍受打击,看来有的时候真的如同西弗勒斯所说的那样,自己确实会做事不经过大脑?
简短的将注意事项等写在了一张羊皮纸上,詹姆正准备将信和手套一并交予家养小精灵寄出去。但是,他想了想,站了起来,跑到自家的储藏室里翻找了起来。果然,凭着上次模糊的记忆,家里果然有几瓶高级治愈的魔药。也不管用不用得上,詹姆一股脑的将魔药包装起来,准备一起寄给西弗勒斯。
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儿不打自招的感觉,他又展开已经卷好的羊皮纸,在信的末尾又加上了一句,“这是我从家里找出的几瓶高级魔药,送予你研究。”
做完这一切之后,詹姆终于觉得算是能暂时轻松下来。等到他坐在餐桌前开始和父母一起享用晚餐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詹姆瞬间在内心升腾起一股无力感,他突然发现,只要遇到关于西弗勒斯的事情,他总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甚至都快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说起来,詹姆在小的时候还去过布莱克老宅。其实,就算詹姆没有多一世的经历,他也会对布莱克家产生深刻的印象。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一排被看下来,仿佛是作为装饰品的,家养小精灵的头。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时,詹姆还会强作镇定的告诉自己,这些估计就是巫师家庭的习俗吧,就如同有些人会将自己所捕获的狗熊头制作成标本挂在自家的壁炉上方一样。但是,一旦他近距离的观察这些家养小精灵。。。的头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觉得背后发凉。
你必须考虑到家养小精灵们那些,在很大程度上,难以让人适应的长相。好吧,至少对于詹姆来说,家养小精灵的长相很难符合他的审美观。
不过,每个贵族家庭总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方说他们的壁炉室。詹姆刚从壁炉中旋转的钻出来,人还没有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西里斯一把抱住。回抱了下西里斯,詹姆退后一步微笑的对着守在壁炉前的两兄弟打了个招呼。
“西里斯,雷古勒斯。”
“嘿,哥们儿。说起来还真是有意思,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我家?”
“之前我作为你的舅舅来过一次,不过显然你已经没有那时的记忆了。”詹姆突然想起他和西里斯之前神奇的辈分关系,冲着他得意的一笑。
“哦,梅林的裤子。忘记这个事实吧。”西里斯夸张的一手扶额,一手做出赶苍蝇一般的动作。扭曲的表情让雷古勒斯在一旁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三个人亲热的说笑着,然后由西里斯带路,引着詹姆向早已为他收拾好的客房走去。不得不提的是,作为纯血贵族中赫赫有名的“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它确实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詹姆觉得站在这个宅子中就能感受到一种历史久远的味道。
当然不是说詹姆的艺术鉴赏水平有多高,而是这种阴森的气氛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年代久远的、闹鬼的古堡。客房里也是一股子略微压抑的感觉,色调以绿色和银色的为主,让詹姆有一种身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感觉。难怪布莱克家的人总是以进入斯莱特林为目标。
詹姆突然想到,如果他按照了波特家族的惯例进入了格兰芬多的话,那么说不定他都没有机会再来布莱克老宅了吧。不过,想归想,詹姆还是没有把这些推论告诉西里斯。他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换上一身得体的巫师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有些略微收腰款式的巫师袍,随着人的走动,袍子上的暗纹会忽隐忽现。袖扣是暗沉的,墨绿色的宝石,刻着波特家的家徽。这套算是多瑞亚给他选出来的,被称为“很符合布莱克家审美观”的一套袍子。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了下头发,詹姆有些紧张的走出了房间。
西里斯引着詹姆到会客室中坐定,作为客人,拜访一下屋子的主人是一个贵族必须有的礼貌。介于西里斯的态度,詹姆也有些受到印象,认为布莱克夫人应该是一个严厉的,习惯性将贵族品质挂在嘴边的女人。
“布莱克夫人,您好。我很荣幸能够获得拜访高贵而又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的机会。并且,我的父母为他们的无法光临而表示遗憾。”詹姆微微躬身,对着布莱克夫人行了一个完美的,小辈觐见长辈的礼仪。而他也是头一次在西里斯面前表现出他不同的一面,如同每一个合格的贵族继承人一般,彬彬有礼,甚至脸上都挂着几乎一样的“贵族般”的笑容。
西里斯如同詹姆想象中的那样一下子张大了嘴巴,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哇塞,还没看出来你有这么一招”的表情。看到这一幕的詹姆,不由得面上有些轻微的扭曲,他有些艰难的克制住自己想要笑场的冲动。
布莱克夫人本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詹姆,似乎在考察着这个波特家的特例,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一个赫奇帕奇。不过詹姆完美的贵族礼仪显然愉悦了布莱克夫人,她脸上很快挂起了一个同样的、公式化的笑容,“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小波特先生。希望你可以在布莱克家玩的愉快。”
接下来的交谈可以说是虚伪的,但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