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垣睥睨-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掷锩飨允巧刃蔚亩魅枚魏戡u认出了是自己。他点头,笑弯了眼睛。
第三年,他们在水乡漓阳。岳璟辰在两侧的小摊边一个一个看过去,段宏瑄就跟在他旁边,看着他拿起一把扇子,只是一把普通的木质折扇,平凡无奇。岳璟辰却掏出银两买下来,接着又带他进了邻近的一处书斋。“老板,借些笔墨。”一锭碎银抛了过去。然后段宏瑄不动声色地看着岳璟辰仔仔细细地在空白扇面上勾出一个人影,浅淡的背影,衣袂飘飞。
“宁之,”岳璟辰扭过头来看他,“旁边题个字可好?”
“你写罢。”他笑。
少年想了想,提笔在人影旁写下了两行字:
有匪佳人,琢琢宁之。
待到墨迹干了,便将扇子递予他,眼中隐隐有些期盼。段宏瑄却低头看着扇面,点头道:“很好看,谢谢。”
*****
孝睿帝此次南巡历时半个多月,尽管宫中有左相等人代为处理细小杂务,但回到宫中后,他还是埋头扎入堆积如山的奏折中。
到了段宏瑄正式生辰那天,岳璟辰留他在正和殿一同用膳。雏云此时已经当了总管,依旧照料岳璟辰的生活起居。而段宏瑄自从搬进右相府邸后,将安喜也带了去。
晚膳后,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二人在偏厅下棋。正当岳璟辰皱眉思索着如何将黑子围住时,对面的段宏瑄叫了他一声:“陛下。”
“嗯?”他随口应道。
段宏瑄云淡风轻地开口:“陛下觉得陈昭坤如何?”他说的这人是京试新选出的状元。
“不错。脑子转得快,懂得也多,胆子也挺大。”
段宏瑄笑笑,“殿下觉得他可否重用?”
岳璟辰视线从棋盘移到他脸上,正色道:“宁之,你想说什么?”
段宏瑄端起一旁的梨花白抿了一口:“陛下,你登基三年了,皇位也算稳妥了。其实你知道我不爱为官,早便倦了。”他说,“我觉得陈状元不错,是个可以提拔的苗子。陛下日后不如多给他些磨练的机会。”
岳璟辰等他说完,才冷着脸开口:“你要离开?”
段宏瑄点头。
哗啦一声,棋盘被掀翻在地,黑白棋子洒得四处都是。岳璟辰站起来,一把拉住他便朝正和殿外走。段宏瑄由他领着,一直到了长缮宫门口。
在岳璟辰搬进了帝王居住的正和殿后,长缮宫便没人再住。但在岳璟辰将门推开的刹那,满庭院的芯子葵随着傍晚的习风微微摇曳,令段宏瑄一时间愣住。
岳璟辰转身问他:“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么?”
段宏瑄有些傻眼,直到岳璟辰说完,他才想起。幼时住在家中,确实来过几位客人。客人当时带了一个长得很粉嫩的小孩,那小孩才两三岁的模样,话还说得含糊,声音嫩嫩的煞是可爱。当时他正在照料娘亲种下的芯子葵,见到对方,生起逗弄之心,便摘了一把花过去送给对方。
“要送给我么?”扎着两个辫子的粉嫩小娃儿当时睁圆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
“嗯,这是聘礼。所以,如果你收下了,就要做我的娘子噢。”
“好。”
“什么『好』阿?”他问。
“我说,我收下了。”小娃娃笑得眉眼弯弯。
“……娘子!”他扑上去,狠狠吃了几口豆腐。
年少的话哪能当真,那是只是一时玩心兴起,没想到,真有人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但是,段宏瑄忍不住错愕皱眉:
“我当时以为那是个叫『小晨』的女娃……况且这事不能认真。小时候我见到好看的小女孩就会凑上去,若都要算数,那娶都娶不过来了。”
岳璟辰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别说了!”他低吼一声,一把抠住段宏瑄腕间脉门。段宏瑄未加防范,一时被抓住,但习武之人最忌弱点落在别人手中,下意识地便想挣脱。岳璟辰却不放手,段宏瑄一急之下便要竖起另一只手朝岳璟辰抓着他的那只手劈过去。
岳璟辰不避也不让,却看着他说:“我若不放手,你要杀了我么?”
段宏瑄怔住,手上力道不由得松懈。紧跟着,颈后却是一痛,然后便陷入黑暗中。朝下滑到的时候,有人稳稳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注1:岳璟辰改革新治的内容参考自汉文帝在位时的举措。
注2:取自西湖十景。
P了个S:下章,跟着湾仔有肉吃!(つ﹏?)
30
30、第二十九面墙 。。。
耳边有些动静,一直有人在房内走来走去,似乎是有收拾不完的事。
很吵……
段宏瑄终于睁开眼。第一眼看见了在床边给他掖被角的安喜,第二眼看见系在两侧的薄帘不是他熟悉的模样,再环顾四周,就发现自己置身于完全陌生的环境。不大的房间,一眼便能看得通透,白墙,赭色的桌椅,还有些零碎物事是灰色的。都是很单调的颜色,完全不似宫中惯用的金碧辉煌。
“主子,你醒了?”安喜见他醒了,小心翼翼地笑了笑。没错,是小心翼翼的姿态,因为很快,段宏瑄刚想动身起床时,便发现自己被缚在了床上。被子下,四肢被绳子绑住,绳子的另一头分别系在床角。
而且,他动不了,分毫也移动不得。不全是因为绳索的阻碍,而是无法用力。他可以感觉到绳索与皮肤碰到的地方粗糙的触感,但是想挺身起来时却完全无法着力,甚至能举起手也不能。好像只有指头能轻微抬起。
“安喜。”所幸还是能说话。他想起自己昏迷是因为被人在后颈敲了一记,自然也记得那个暗算了他的人是谁,“帮我解开绳子。”
“……主子,对不起。”
“解开绳子。”记忆里对这个被自己救下的胆小少年总是存了份怜悯之心,尽管对方将主仆区分得很清晰,但他从未用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让对方做过任何事。可是现在,当他开口了,对方却只能说对不起,而且还是一副苦恼为难的表情。
“……是你下的药?”动不了,那定然是被下药了。
“不是,不是我……”安喜头摇得很凶。
“阿,不是你阿……”段宏瑄扯起嘴角笑笑,隐约知道现在的局面是怎么回事,是谁的安排。但是听见安喜努力澄清的样子,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宽慰。
石门被推开。不是木制的房门,而是机关一扭便朝上缩起的沉重石门。意外的是这门与旁边墙壁相嵌合的地方做得精妙,因此往上缩起时并没有剧烈的声响,细微的嗡嗡声后,便是熟悉的说话声:
“醒了?”岳璟辰走进来,又将门放下。语气淡淡的,好像他们现在是在下棋或者品酒,他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好吃么”一般。
段宏瑄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才又睁开:“这里是哪里?”语调平静。
“长缮宫下的密室。”岳璟辰说完,四处看了看,大约还算满意里面的布置:“想不到下面有个密室罢?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
……重点不是在这里罢?“陛下,药是你下的么?”什么药,你心里清楚。
岳璟辰却皱了眉,在床沿坐下,微微俯□看着他:“宁之,可不可以不叫我『陛下』?”
段宏瑄别开了眼,却看见岳璟辰朝安喜挥挥手。安喜行了个礼便要退下。
……别走。
对方却只能在离开前歉疚地看他一眼。对不起,主子,我什么也做不了……
*****
那人将盖在他身上的月白色被子掀开时,他说:“陛下,请给我解药。”那人轻轻抚上他被绑得死紧的手腕时,他僵了一下:“陛下!”那人手又摸上他脸侧缓缓摩挲,他瞪大眼睛:“岳璟辰,你到底解不解开!”结果那人却俯□来,笑道:“呵,你可算是叫我名字了。宁之呀宁之,我叫过你这么多次,你却从未认真地唤我一回。”
宁之,如果可以,我盼望的是你如平时那般,笑弯了眉眼,叫我一声便好。可是,为什么要离开呢?
“宁之,”年轻帝王的唇慢慢靠近对方,“我对你存的那些心思,你早便知道罢?”
“我……”
“明明看得通透,但却装作不知道。”岳璟辰靠得很近,近到段宏瑄在下方可以看见他眼中属于自己的脸。
没错,我就是从幼时见面之后便念念不忘,我就是想要每日都能见到你挑眉浅笑的样子,我就是想要一转身便能看见你,我就是容不得你离开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留你在身边……
心一横,潜藏在阴暗角落的念想便再也把持不住……
宁之……宁之……
段宏瑄头脑陷入一片空白。唇上是一片柔软的温度,近到鼻尖相贴的那个人正微微眯了眼睛,被遮住一半的黑色瞳孔里可以看见自己睁大眼睛的模样。气息相缠。
“岳璟辰,你知不知道你在……”没说完的话又被堵了回去。唇齿被蛮力撬开,对方的舌头滑了进来,风卷残云一般舔舐。他下意识便要阖上牙齿咬过去,却被对方一手捏住下颚,动作得更加肆虐。唇角落下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分不清是谁的。
岳璟辰,你够了!放手!——无法说话。
腿间抵着的热源也令他想要挣扎,但是费劲了力气也无济于事,只能勉力动动食指,抠住了身下的床褥。
快要无法呼吸。
纠缠许久,久到段宏瑄几乎快要背过气去,对方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却在他脸侧与颈项碰触了几下后,慢慢朝下游移。挑开盘扣,略显冰凉的指尖滑过喉头,在自己同样拥有的那个微小凸起上轻触了两下,然后便是锁骨,胸口,肚腹……衣服被一层层撩开。
段宏瑄知道自己现在脸色一定很难看:“岳璟辰,你松手!滚开!”从未像这样厉声将狠话脱口而出,从未有过如此疾声大吼不计形象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如此心慌的时候。他不是年幼无知的少年,上面这人看向他时眼中蕴含的欲望让他无法忽视,无法淡然。
岳璟辰却是不管不顾,将他身上衣服完全撩开来,还赞叹道:“很好看的身子。”
段宏瑄红了脸,也不知是屈辱还是羞愤。明明这具因常年练武而显得紧实的身躯上有或大或小的疤,但那人却露出一副沉醉的样子,令他忍不住轻颤。
“岳璟辰,你可别过了份……”
岳璟辰正埋首在他颈侧,闻言轻笑,呵出的气拂过他耳侧:“自然……会有更过分的。”语气清淡,继续下去的动作却让段宏瑄轻呼出声。
“阿!”
那人的唇印上了他胸前一侧的突起,浅浅亲吻了几下后便伸出舌头细细挑弄,间或用牙齿小心地咬住。刺痛,而且,涨得难受……
段宏瑄觉得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面上,而所有的感觉全汇聚在胸前被戏弄的那处。可是,随着腿根隐约碰触到的那个热源变得原来越滚烫,他早已变了数次的脸再度煞白。
岳璟辰也除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动作缓慢而煽情。
“岳璟辰……”段宏瑄拧着眉道,却被对方再次凑近的唇覆住,还听见含糊的话语:“呵,偏偏现在,你唤了我这么多次。”
唇舌被吮吻的时候想偏头却动不了,胸口两点被玩弄时想推开对方的手却动不了,□要害被握住继而挑逗时想躲开却动不了,双腿被挪开时想合拢却动不了,被进入时痛得额角冒汗大口喘气却动不了,想大声吼“拿出去”却被对方数不清多少次凑上来的唇堵住,想抬起手挡住眼不再看着自己屈辱的模样,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人摆布,随着这人的动作上下沉浮。
而这人是先帝嘱他一定要善待之人,是他几次三番竭力护住的人,是他陪伴了三年之久的人,是为他种下满庭院芯子葵的人,是在每年生辰时费尽心思准备礼物的人,是在漓阳时在扇面上认真写下『有匪佳人,琢琢宁之』的人,是幼时笑着用软软糯糯的童音许下承诺的人,是望着他说『你要杀了我么』令他下不去手的人,也是,很早很早便爱慕着他,却一直隐忍直到如今的人。
承你之情,既不敢言,也愧不敢当。
*****
岳璟辰直将他折腾到天快亮时才罢手。看着对方昏沉睡去的模样,年轻的帝王明明应当觉得满足,却心下更加觉得不安,只抬起手来用极轻的动作试图抚平身旁这人眉间的皱褶。
“宁之,若是我在你醒来时,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作何想法?”岳璟辰靠在床头,听着旁边那人匀称的呼吸,明知对方睡着了听不见,却突然胆怯得只有在此刻才能用故作轻松的口气说出这些话。
但是段宏瑄其实根本没有睡着。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大概红肿了,一直钝痛着,实在无法睡得安稳。被这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就算药效过去了,浑身却也还是疲乏无力。听见年轻帝王轻轻说出话,他满心的愤怒难堪中又多了些别的情绪,用两个字来说,便是酸涩。
他想起在这人说『你要杀了我么』时自己瞬间软下来的凌厉攻势,想起那次难得轻松的漓阳之行,想起许久前这人为了让他躲开而中了毒针倒下的样子,想起这人在落崖时望着他语气平淡地说『把结解开』……
喂,岳璟辰,你早便挖好了陷阱等着我跳下来,等着我装傻直到你再也无法忍受的这一天罢?
为什么那么容易对这人却也独独只对这人心软?为什么被如此对待却还是在听见这人趁他睡着时悄悄倾诉的情意而感到心下酸涩,甚至是解脱?就像是两个人一同演了一出戏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