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阳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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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懿跟白田飞的关系,自幼跟着白田飞的画儿心里跟明镜似地,瞅瞅九王爷这样貌,如同画上的人儿一般,跟自家王爷站在一起,看起来那叫个般配,那叫个舒坦。
在看看那个常卫恒,看上去人倒是长的老实巴交的,可是他瞅着侯爷的眼神热络的让明眼人一看就有些不舒服,唯独自家侯爷当局者迷还蒙在鼓里,亏得还把他当成朋友呢。
身为下人,主子的事自然轮不到他们出头,眼下见嘉懿要去,画儿那是举双手赞成,巴不得嘉懿赶紧把那个常大人赶走,别一天没事就往白府跑。
白府对于嘉懿来说熟的很,不用旁人引路,自己一个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后花园。
刚刚立春,大地还未完全从冬寒里苏醒复活过来,后园的春意并不浓,除过几株尚未开败的老梅,实在是没什么景可看,白田飞便引着常卫恒站在梅树下说话。
常卫恒也喜欢梅花,家中的梅园中了上千棵梅树,白梅、红梅、黄梅,一到花开时分,满园飘散着浓郁的梅香,直渗进人的心肺,梅树密聚如林,远远望去如烟似雪,绝对可以称得上人间美景。
而此刻,常卫恒觉得就算是自家梅园千株梅树加在一起,也不上白府后园里的寥寥几株。梅花开放的季节已过,几株梅树的枝桠上稀稀疏疏的绽出了几朵梅花,不过这花的颜色是淡绿色的,是难得一见的名贵绿梅,花儿虽少,风一吹飘出了缕缕幽香,常卫恒算是领会到:疏枝横玉瘦,小萼点珠光的意境了。
再看白田飞,身上穿着一件赭红色锦袍,站在绿梅从中尽无半点突兀反而显得飘逸出尘,如此潇逸美俊的男子,不仅容貌出众,同时又通晓文理饱读诗书,就算是称之为仙子,常卫恒觉得白田飞也是担得起的。
白田飞被常卫恒毫不遮掩赤果果崇拜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后悔带常卫恒来后园赏梅,要不是身子不能久坐,他倒是不介意和常卫恒下盘棋来打发时间。
没半点犹豫,白田飞就把这笔账记在了嘉懿头上,手捏成拳放到嘴边,咳了几声,说道:“画儿怎么去了这么久,外面风寒,常大人外面回去吧。”
听白田飞说夜里着了凉,出门没走几步就叫画儿去拿披风,刚刚又开始咳嗽,常卫恒还真是担心白田飞再度着了风寒,手不觉抚上了白田飞的胳膊,问道:“这会风大,白侯爷可是有所不适?”
常卫恒的手温暖又温柔,白田飞却觉得难以消受,似乎除了嘉懿,白田飞对任何企图接近自己的人都有种厌烦排斥。
本能地想要大力甩开胳膊上的手,可人家也是一片好意,碍于情面,一时挣脱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
“田飞!”身后不远处传来嘉懿的声音。
常卫恒和白田飞同时回首,只见嘉懿手臂上搭着白田飞的披风站在距离两人几米之外。
不好……白田飞心里咯噔了一下,慌忙转过身,借机挣脱了常卫恒的手,大步迎了过去,“刚还说画儿拿个披风怎么去了这么久,原来是遇到你了。”
嘉懿冷冷言道:“本是画儿要赶着送过来,被我半路拦住,扰了你的好事,是我多事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两个人在后院拉拉扯扯,嘉懿还以为白田飞是钟情与自己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说的什么混话。”白田飞嗔了一句,指着嘉懿胳膊上的披风说道:“你不是特意拿来给我的,风有些大,还不快点给我披上。”
若是按照以前,嘉懿早就甩袖而去了。可是如今……
嘉懿强压下火气,抖开斗篷给白田飞披在肩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常卫恒一眼,对白田飞说道:“你们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别走!”白田飞一把抓住嘉懿,“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要走。”
嘉懿抽了抽嘴角,酸溜溜地说了一句,“自然是为了成全你。”
混蛋,笨蛋,王八蛋,小坏蛋!白田飞把自己知道骂人的话在心里对着嘉懿操练了几百遍,咬着牙低声道:“你若是敢走,就别怪哥哥我翻脸无情。”
第三十九回 走自己的路 '本章字数:23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2 16:4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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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田飞你那只眼睛看见嘉懿那小王八蛋要走了?亏得他装的还挺像,腿却跟扎了根一般纹丝不动,要走?嘉懿只不过是嘴上说说。
刚才还一脸冷淡,转眼就笑成一朵花似的,胳膊攀上白田飞的肩头,嘉懿一转身搂住了白田飞,前胸贴在白田飞的后背上,下巴颏搭在白田飞的肩窝,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常卫恒听见音量在白田飞耳畔低语,“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
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躯体,白田飞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抓著嘉懿的手慌忙松开,冲常卫恒尴尬地笑了笑,脸微微一侧,冲着身后的嘉懿训斥道:“嘉懿别闹了,常大人面前你别没个正行,还不站好了。”
嘉懿一撇嘴,常大人面前怎么了,这一套动作就是冲着常卫恒来的,这叫量身定做。
没想到白田飞尽然在常卫恒面前训斥自己,不但没面子还令人有些窝火,看来常大人在白田飞的心里那还不是一般般啊。
白田飞你少拿圣人训压老子,“不是你拉着不让我走的,怎么又说我没正行?”嘉懿赌气似地将白田飞圈的更紧,抬头冲正在发呆的常卫恒挑衅问道:“常大人,介意吗?”
介意,很介意,非常介意!这可是常卫恒的真心话。
“我……”常卫恒捏了捏拳,目光朝白田飞脸上探去,白田飞侧着头,只看到了侧颜。
额头到下颌绵延出一道线条优美的弧线,直到触上嘉懿微微眯起露出一抹狠戾的目光,目光慌乱地收了回来,常卫恒低下头,真心话在喉咙处滚动了半晌,愣是没机会钻出紧闭的牙关,咕咚一声被常卫恒咽进肚子里,艰涩说道:“不,不介意。”
书呆子!嘉懿俯在白田飞的肩头狐狸似地笑了。
手臂愈发放肆地缠上白田飞的脖颈,唇瓣朝着白田飞被羞愤染红的耳廓贴了上去,嘴唇张合扑着热乎气,“田飞,听见没有,常大人说不介意呢。”
这都是打哪里学来的,嘉懿真是愈来愈不学好了,亏得他衣冠楚楚,嘴里面尽然能说出这种下作的话来,脸皮厚到他这个程度,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当着常卫恒的面,好端端的他这是作的什么风,白田飞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声道:“嘉懿,你给我乖乖站好了。”
等了一刻,见身后之人毫不理会,刚正不阿的白侯爷犹豫都没带犹豫一下,一抬脚狠狠踩住了身后人的脚。
“哎呦!白田飞你敢踩我的脚!”这一脚踩的有够狠,嘉懿嚎叫着,跳着脚,松开了抱着白田飞的手。
看到嘉懿抱腿呼痛,白田飞心疼了,连忙哄着这位祖宗,“好话说你不听,踩疼了吧,快扶着我。”
嘉懿一巴掌拍飞白田飞伸过来的手,“本王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白田飞,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白田飞面子挂不住怒了,“是谁先惹本侯的!”
吾靠,到底是谁先招惹谁啊!
是谁昨天晚上把自己从依娇楼里接到自个府中的?昨天恩爱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他把自己推开,如今装什么正人君子,简直就是,“无耻小人!”
白田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爷也还是那句话,“无耻小人!”
无耻小人?这么多年付出,一心一意供出一个白眼狼来,自个怎么就无耻了?怎么就小人了?
若是自己真是无耻小人,那昨晚上抱着自己甜言蜜语的混蛋,就是地地道道的,“衣冠禽兽!”
常卫恒面对眼前的一景有些缓不过神,这演的是什么戏码,他还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管他对白田飞的心意究竟是喜欢啊还是喜欢啊,面对这一景,常卫恒总算是悟出一点来,甭管面前这两人上演的是鸳鸯戏水还是棒打薄情郎,总之白田飞对自己是似若空气,压根心里没自己什么事就对了。
此时不走,还等着被人轰出去不成,常卫恒冲面前闹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告辞:“侯爷,王爷,下官尚且有事,就先告辞了。”
两个愤怒的声音,说出同一个句子,“慢走,不送。”
啧,小人配禽兽,王八瞅绿豆,对眼了。
后园头一次来,路都没记熟,好歹送一下嘛……
小人与禽兽已经完全无视了身边还有人,这人还是客人,吵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同路的人注定要擦肩而过,常卫恒眨了眨眼,双手在面皮上刨了两把,借机擦拭掉眼中的液体,转身自己寻路走了。
从后园走出来的时候,常卫恒碰见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年。
看见常卫恒从后园走出来,跑到常卫恒面前问道:“常大人,您见到我家九王爷了吗?”
又是九王爷,常卫恒一听到九王爷这三个字,眉头条件反射一般向眉心聚拢,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一挥袖子,“没见!”
少年咬牙跺脚,眼眶子粉粉的,“王爷也真是的,下了朝衣裳都没换呢,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抱怨之后,转身又朝别的方向寻去。
“哎……”常卫恒本想张口想叫住那个少年,想到九王爷适才刚刚摆了自己一道,嘴巴一闭,发出一个恨恨的鼻音,“哼!”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
呃……OO”… 常卫恒你这是蔫坏!
出了白府,常卫恒心情糟透了,打发了轿夫,身边只跟着一名长随,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伴奏响起: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亲爱的妈妈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
没有一个家
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
把我的泪吹下 (啪,作者被读者一巴掌拍飞,混蛋,你丫写的这是古文!苦逼作者声泪俱下抱群众大腿:亲,这首歌先凑合用用,表达的心情是一样一样滴,待找到合适的诗词立马替换上。)
“呦,这不是常大人嘛!”一个轻佻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打断了常卫恒的思绪。
抬头正看到秦子鹭依在酒肆二楼的窗边摇着小扇。
纨绔子弟!常卫恒皱眉,脑海中批注了四个大字,收回目光走自己的路,不打算回应。
“哎,哎,常大人,你别走啊!”见常卫恒要走,秦子鹭连忙站起来从窗户探出了身子,大声吆喝道:“常大人,相逢不如偶遇,好歹卖兄弟个面子,上来喝一杯酒啊!”
就凭你还要面子?秦子鹭这么一吆喝,全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常卫恒觉得丢人丢的连里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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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醍醐酒 '本章字数:21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1 22:41: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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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常卫恒心里就是在不乐意,此刻也只得硬着头皮进了酒肆。
秦子鹭站在雅间门前,看着常卫恒铁青的面色,咧着嘴笑的好不得意。古板、清高、认死理,读书人身上的臭毛病,在常大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就这么一号书呆子,成天被老爷子吊嘴边夸,恨不得和常卫恒他爹来个亲子互调,换掉自己这枚眼中钉。
老爷子不是常叫自己跟常大人这样的读书人亲近亲近,瞧他多听话,这不是照着做了么。
秦子鹭斜倚在楼梯栏杆上,俯身看着常卫恒进来,懒洋洋地问道:“常大人上完朝连朝服都没换,这是打哪里来啊?”
一下朝就去看白侯爷了,可不是没有来得及换,常卫恒抬头,看见秦子鹭穿着一身杏黄底的团花锦衣,腰围白璧玲珑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束起,手摇着一把折扇,一幅放荡公子的样子。
相书上说:鼻有三弯,其人必奸。鼻梁不直,欺诈未息。秦子鹭的鼻子,既不直,侧面看还有三弯,说话流里流气,举止轻浮浪荡,完全合了相书上的话。
常卫恒第一天上朝遇见秦子鹭的时候,就已经将秦子鹭定位在了小人群中,绝对属于不可结交的一类人中了。
对于秦子鹭的寒暄,常卫恒压根就没打算回应,板着脸从楼梯上走上来。
秦子鹭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待常卫恒上来,故意凑到常卫恒面前打量了一番,说道:“呦,常大人,您今天面色可不好,不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常卫恒心情本来就不好,自打遇见秦子鹭,心里头就更烦了,亏得他还好意思问。
“哼!”常卫恒冷哼了一声,不置一词,先一步进了雅间。
秦子鹭睿耸了耸肩,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常大人,这里您一定没来过,偿偿这里的醍醐酒。”
“醍醐酒?莫非是奶酒?”
“呵,这里的醍醐并非常大人想的那般,来来来,坐下来喝一杯就知道了。”
常卫恒闻言坐下,秦子鹭提壶斟了一盅酒,递到常卫恒面前,“雪花酿流霞,薤叶伴芸香,这就是醍醐酒,常大人请。”
“这酒……”常卫恒微微抿了一口,端到眼前细细打量,只见杯中酒体色醇清,喝到嘴里备味滋和,“味道还不错。”
“常大人好品味。这醍醐酒是用天山顶采集来的雪水酿造,里面放了薤叶芸香,既又解毒避瘴的功效,饮之清香绵长,舌底回甘而满口生津,实乃不可多得的佳酿。来来来,把这杯喝了,我再给你斟一杯。”
常卫恒又饮了一杯,细细品后,果然有股淡淡的回甘,忍不住吟道:“解啼能解酌,啼处静堪听。林下虽沽酒,人间最独醒。”
“石泉窥认瓮,花露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