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乱 宫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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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砸去,几分辛酸溢出心底,舞步时缓时急,心绪也随着乐声起起伏伏,一曲终了,我悄侧身拭去眼角泪痕,含笑下了凤台,凤弦扶我一同慢慢从红毯下去,薛怀安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而他身侧则站着汤望。
:“长烟,你在想写什么?”凤弦忽然启唇问我
我想了想道:“臣在想,方才站在凤台上,天地让臣的心也变得开阔,皇上曾说过喜欢在凤台上赏月,臣想皇上看的并不是月,而是凤台下的苍天子民。”
凤弦点头笑道:“朕既是皇上就得心系天下,对朕的子民负责,民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真正以民为本方能福泽天下,凤朝才能长治久安。”
我感动道:“皇上一定能如愿以偿,成为千古一帝。”
凤弦笑道:“功名身后事,朕并不在意,朕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那长烟了?可有什么愿望?”
我颔首笑道:“能侍皇上左右已是臣莫大的荣幸,臣并无什么愿望。”
凤弦轻轻叹气道:“你虽不是朕最聪明的臣子,却是凤宫最知朕心之人,可朕不能封你为后,朕不怕史官口诛笔伐,却不愿你遭百官诟病。”
我心被狠狠一抓,淡淡道:“古有女主,凤朝为何不能有男后。”
凤弦一怔旋即笑道:“长烟所言不无道理,这凤朝后位朕为你留着,你一日不登凤座,朕就一日不封后。”
我侧目,凤弦满意皆是笑意,我报以一笑,轻轻松开五指与他十指相扣,若是今后的十年,三十年,一辈子我都得在凤宫渡过,我希望所做的不仅是他枕边人,而且是他唯一心系之人,帝王的心很大,能容天下,有时却也很小,容不得人,若这些都不能实现,那就做唯一能比肩站在风弦身边之人,陪他看日行月升,陪他看到苍山已老,万事俱变,而我还在他身旁,而他还能拥我赏月。
祭天后,凤宫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凤弦本该在凤台的城池上大赦天下,他却在前一天下令将李雪衣凌迟处死,凌迟有多痛?听说有七七四十九刀,我本该去劝他饶恕李雪衣的,然而此时却是我立威的大好时机,用那女子的血来为我梦寐以求的后位铺路,所以行刑的那天我在屋子里悠闲地抓了把瓜子一粒一粒喂给雪球儿吃,雪球儿扑腾着双翅背诵着诗句逗着我笑,全不知这城外有个柔弱的女子正受着凤朝最严酷的极刑,她不该用那么蠢的法子,即使她那么做是为了她深入囹圄的父亲,萧云雁,是你该愧疚多些还是我呢?我自嘲笑笑,而雪球儿则眨着明亮大大的眼睛嘀咕着:德妃主子吉祥,德妃主子万福金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捻了只羽毛好笑地逗弄着雪球儿的小爪,雪球儿在金架上跳来跳去,须臾,晚碧款款而来,近身小声道:“主子,汤司正有请。”
我哦了声笑道:“把雪球儿送到蟠龙殿去,跟皇上说叫他替我养着。”说完便唤来晚碧,独领了她与我乘了鸾轿往钦天监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网不好,很影响我码字速度AND心情=0=怨念~
第55章 【五十一】绸缪
到了钦天监,汤望亲自领了我进去,屋内,薛怀安正着着身黑玉软袍坐在雕花圆凳上慢悠悠喝茶,汤望拱手笑道:“卑职先行告退。”说完出了屋子带上了门。
我微微笑道:“左相好兴致,不知今日请我来有何事?”
薛怀安淡淡一瞥道:“本官助德妃登上祭天之位,德妃不该感谢本官么。”
我摇扇道:“看来汤司正果是薛大人的人,这祭天本是皇上授意于我,左相大人若要请赏不妨去找皇上去。”
薛怀安侧首道:“看来卑职果是小瞧了德妃,德妃心思通透的很,难怪能得皇上喜爱。”我心底冷冷一笑,若是汤望真是顾府的人,怎会不早早找上我,偏偏选在祭天之时。
我话锋一转笑道:“若非左相大人命汤望献策于本宫,本宫即便有心也难以成事,说到底本宫也该好好谢谢左相大人,只是本宫除了执掌后宫外,不知有何处能帮的上大人。”
薛怀安冷淡如水双眸暗暗一沉道:“本官想与德妃做笔交易。”
我坐到薛怀安对面,端起茶杯不急不缓道:“说来听听,若是对本宫有益,本宫自然不会拒绝左相。”
薛怀安道:“臣只求德妃能保一人性命!”
我抬眼道:“何人?”
薛怀安沉声道:“安王凤钰。”
我眼光凌冽瞪了薛怀安一眼道:“左相大人可知后宫参政会有何下场。”
薛怀安直直看着我道:“如今德妃是皇上最信任之人,德妃的话皇上一定会听,臣只求必要时刻,德妃能拉安王一把。”
我勾唇笑道:“左相大人如此信任本宫,就不怕本宫将今日之事启明皇上。”
薛怀安眼底闪过丝冷意淡淡道:“在凤朝宫廷只会擅用权术之人未必能站得稳,若背后无人扶持怕也撑不了多久。”
这只狐狸,我冷笑道:“那左相大人可是想做本宫背后之人。”
薛怀安道:“那就得看德妃的诚意了。”
我冷眼道:“本宫本以为左相大人对皇上衷心不二,没成想会与安王共谋,恕本宫难以从命。”
薛怀安一愣辩道:“臣何曾与安王共谋,如今皇上已收了安王封地,若安王真有谋反之心,又怎会离开封地面圣,任由皇上夺了他封位。”
我犹疑道:“那你为何要相助安王。”
薛怀安依旧淡淡道:“臣曾做过安王的伴读,与他也算主仆一场,不忍看他落得身死人亡的下场。”
我转言道:“如此说来,左相大人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如此,就看左相大人拿什么与本宫谈条件。”
薛怀安缓声道:“那就要看德妃想要什么?”
我执扇行云流水在桌上写下凤后二字,左相动容道:“你倒是敢想。”
我偏头笑道:“与其担心终有一天有人凌驾自己之上,不如自己成一宫之主痛快,左相若能相助,本宫承诺有本宫一日,就力保安王一日。”
薛怀安正目道:“臣也担保,凤朝有本官一日,就无人能动德妃分毫。”
我温然一笑道:“那么就劳烦左相大人先让汤司正为本宫做件事;这凤宫有本宫一袭竹影足以,这桃花太过碍眼,本宫很是不喜。”
薛怀安拱手道:“臣明白。”
走出钦天监时,艳阳高照,青青翠翠的树荫透着初夏的味道,绿蕊撇嘴道:“那个汤司正好奇怪,一直都在绕着只日晷转呢。”
我笑了笑道:“回去吧,你晚碧姐姐定有做了许多好东西。”
绿蕊欢快地应了,伴着我迎着艳阳归去,我心底幽幽轻叹,薛怀安,不要让我失望。
第56章 【五十二】反客为主(一)
入夏,天阴测测连着下了好几日雨,这日我着着身素白青纱衣站在檐下看雨,远处宫门依稀看见有个女子撑着把竹伞站在宫门那处与守门的宫女说着什么,我唤了晚碧出来道:“去看看,可是花娘。”
晚碧闻言应道:“奴婢这就去,主子先进屋去吧,莫冻着了身子。”
我笑道:“我这就进去,你把花娘接过来,上次的事还未好好谢谢她呢。”
晚碧转头笑道:“听说花娘最近升了典衣呢。”
绿蕊闻声出来凉凉道:“呦,这么快就赶着来领赏了。”
我轻声斥道:“说的什么话,越发没有规矩。”
绿蕊嘟着嘴别开眼悻悻走了,不知为何蕊儿老是看不惯花娘。
不多时,二人走了过来,花娘穿着藕荷色宫衣,梳着干净利落的一字头,浑身萦着股清淡之气;盈盈行礼道:“见过德妃主子。”。
我笑道:“进屋来坐会,喝口热茶吧。”
花娘恭谨一笑道:“奴婢送了衣物还要回去做事,就不打扰主子了。”
我柔声道:“以后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花娘明亮的眼睛看向我,带着朦胧的羞涩,烟雨中竟若一株净美的山茶花,我心口一怔,用力捏了捏手中折扇道:“如此…本宫就不送了。”说完转身回殿内,竟生出几分心绪不宁之感。
晚碧一直在边上瞧着,进屋道:“主子,你怎的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摇头示意她掩了门,低声道:“月娥可送了出去?”
晚碧悄声道:“放心吧主子,昨晚奴婢已安排人送月娥小姐出宫,提前与桐大哥打了招呼,侍卫并未为难,宫外的人回了话,月娥小姐已被送到乡下老家去了。”
我点头道:“若是有人问起来,只说病殁。”
晚碧垂首道:“奴婢明白。”
我沉吟道:“去找个宫女打听打听太医院新来的王太医是什么身份,记着找个心思活络小心谨慎的。”
晚碧细眉微蹙道:“主子,太医院不同与其他地方,来往什么人都是一清二楚。”
我沉眉道:“这可就难办了。”
晚碧一笑道:“奴婢倒是有一计。”
我轻快道:“你有何法子?”
晚碧笑道:“今年的太医令并未招满,求人不去求己,主子不妨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我皱眉道:“太医院选人一向严谨,太医出身大多都是世家,只怕这路行不通。”
晚碧道:“太医院选人一向是自给自足,不过太医提举司却能直接提拔人才入职。”
我闻言笑道:“宫里的事到底你知道的多些,如此你速派宫女出宫前去六一茶楼找柳大人相议。”
晚碧疑惑道:“为何不找左相大人?”
我目色一沉道:“对他这样的人,还是有所保留的好。”
晚碧垂眸道:“奴婢明白。”
正说话间忽闻门外传来一声重重咳嗽声,我猛地噤声,与晚碧对视一眼,推开门见绿蕊守在门口,不远处元公公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后面的小太监撑着伞,却也有不少雨水找到衣裤上,略显狼狈。
我奇道:“公公这是怎的了?”
元公公喘气道:“德妃主子你快去看看吧,皇上在殿里大发雷霆,如今只有主子能劝住皇上了。”
绿蕊掩帕笑道:“皇上生气公公你不在旁劝着,倒叫我们主子去撞枪口上。”
我淡淡一瞥道:“蕊儿,不得无礼。”又温和笑道:“公公莫慌,本宫这就随你前去。”说完领了绿蕊走了去,晚碧悄然退了下去,真是个聪慧的女子,越来越像我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安王的剧情还没写到,木错。。。是木有写到=0=肿么办,我下月考试,鸭梨山大。
第57章 【五十三】反客为主(二)
进了蟠龙殿,果见凤弦黑着脸,周围的内监宫女秉气而立,屋内鸦雀无声,我慢步走过去行礼道:“臣,参加皇上。”
凤弦扶起我瞥了眼身后的元公公道:“狗奴才,你倒是跑的快。”
元公公哀声叫道:“奴才知错了,万岁爷饶命。”
我沉声静气笑道:“皇上这是怎的了,脸色这么难看。”
凤弦缓了缓脸色道:“与朕进去说。”说罢携我进了里屋,元公公堆着笑趁机退了出去。
进了屋,我疑惑瞧着凤弦,他幽声叹气道:“右丞联络不少官员向朕施压,闹着要选后。”
我了然一笑道:“看来右丞是在为他女儿做打算。”
凤弦甩开袖子恶狠狠道:“就算后宫的女人都死绝了,朕也不会立那狠毒的女人为后!”
我柔声叹了口气,安抚地握住凤弦的手道:“皇上若信得过微臣,就由臣来处理此事,只是到时莫要觉得臣狠毒才好,这样的女子是万万留不得的。”
凤弦长眉微蹙迟疑道:“小絮,这事与你无关。”
我淡然道:“臣如今身为凤宫四妃,执掌凤印,而眼下却有妃嫔谋害皇子,扰乱宫闱,臣难辞其咎。”
凤弦目色流转,似在思忖什么,半响道:“如今右丞依旧掌控朝中大半势力,薛怀安虽天资过人,然而资质尚浅,还不是老臣们的对手,记住只可压制,不可逞强。”
我柔和笑道:“微臣领命。”话毕掩袖轻咳了两声。
凤弦心疼道:“这可是受凉了,都怨元胡安那狗奴才。”
我不动声色掩下唇角笑意道:“不碍元公公,这几日变了天,臣自己身子骨不争气。”
凤弦揽我入怀叹道:“这几日朝中事物繁忙,朕已好几日没去看你,却生出病来,回头我叫太医给你瞧瞧。”
我曼声道:“臣的身子自小就不好,居于扶风时,五岁那年得了场大病险些早殇,扶风城中有一郎中很是了得,臣吃了他药几日就好,皇上可允臣接他来宫中为臣诊治。”
凤弦含笑道:“只要你这病能快些好,收一百个郎中也使得。”
我轻轻推推凤弦道:“皇上还是离臣远些,莫害皇上也染上风寒。”
凤弦紧紧环住我腰笑道:“朕强健着呢,你莫乱动,朕好好暖暖你身子。”说着拦腰将我抱起,抱入暖帐中,蜻蜓点水地吻了吻我侧脸,除了衣物鞋袜,暖暖拥我入眠,我暗自笑了笑,靠在他怀里舒缓睡去。
二日归宫后,我急将晚碧唤来问话,知柳重言已找好了人,便安排那人进了太医提拔司,择日便进宫来,听说是柳家的近亲,其祖父曾是前朝太医,医术十分了得,后得罪了妃子一家逃到扶风至此破落,而外人对其所知甚少。
仔细询过后,我心底缓了口气,晚碧贴心地满上杯热茶与我喝,我暗了暗眼色道:“吩咐眼线盯紧霓裳宫的人,有什么动静即刻来报。”
晚碧微微叹气道:“主子,在后宫中要让一个妃嫔消失并非难事,主子何苦为此如此劳神,若是信得过奴婢。”
我拧眉道:“胡闹,这凤宫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本宫,若是被发现,一万个你都不够死的。”
晚碧闻言噤声不再言语。
我啜了口茶道:“要做就要做得悄无声息,这宫里最致命的不是权势也不是地位,而是杀人无影,空穴来风。”
晚碧笑道:“奴婢受教,主子,奴婢还有个好消息带给你。”
我抬眼道:“什么好消息?”
晚碧甜甜一笑道:“宫外传来消息夫人已有了身孕,只是日子尚浅还未传出消息,夫人叫奴婢将这玉佩交予主子,说是小公子也有一块,刚好凑成一对。”
闻言我大喜,接过晚碧手中的青云半月佩,这玉佩我是认得的,是顾家的传家之物,就是我那两哥哥父亲也未舍得给,莹润的玉色流淌在手中,我会心一笑道:“难怪娘近日未曾入宫,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天佑我顾家,我顾家后继有人了。”
晚碧笑道:“夫人很记挂主子呢,好半天不舍得奴婢走,她还予了奴婢一只翡翠手镯,要奴婢好好伺候主子。”
我哧笑道:“拿了我顾家的东西,可得给我顾家做媳妇。”
晚碧脸色一红嗔道:“主子又拿奴婢开心。”
我笑道:“我顾家除了这小弟哪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