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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西宁传-第2部分

小说: 西宁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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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和蒋方都面露出些难色,异口同声的道,“爷,这样实在不妥。”
  两人话音刚落,却有人在一旁笑了笑,道,“何必这样麻烦,既然这位兄台一时身上没有带这样多的银两,又想成全身边兄台一亲芳华姑娘丽泽的志愿,倒不如先将小弟身上的银两拿去用了,日后还给在下也不迟。”
  众人都将目光转至讲话之人身上,只见那人穿着精致,年岁着实不大,生的小巧端正的脸蛋,眼睛大而略略上挑,眉睫浓重,略一垂眼便落下一方浓重的剪影在眼下。鼻子挺直而高,鼻尖却生的秀气,衬合着下方有棱有角的漂亮嘴唇,和一方圆润见尖的下巴。
  一眼望去,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再多瞧两眼,只觉他不仅美,还美的咄咄逼人。
  众人都看直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来,活生生的,是将台上的花魁给比下去了。
  彦宗看着那人,只见他气定神闲的打出一方纸扇,扇面上没有美景美人也没有好文好字,徒徒画着不见梅花的梅枝。
  彦宗迹不可查的一勾嘴角,目色一重,对那人说,“那好。”
  那人对身边下人示意,果然送了三千两银票到彦宗的桌子上。
  彦宗站起身来,对蒋方说,“我等你一炷香的时间,出来之后到留仙亭来找我。”
  他这面说着,又向那人道,“小公子是否赏面同去留仙亭喝一杯?”
  那人勾勾嘴角,道,“外面月亮升了起来,倒是合适喝上一杯。”
  彦宗知他是应了,便快步走了出去。
  蒋方原想跟着他出去,奈何老鸨立时收了银票,连推带搡的将他拉上了楼。
  出了揽月阁,彦宗又看了看那人,道,“敢问公子名姓?”
  那人只是道,“敝姓温。”
  彦宗不再多问,两人一起上了一艘停泊在岸边的船,让船家摇向了河中的留仙亭。
  船家备有美酒,还是那人掏钱买了,和彦宗一起上了亭子。
  他们在亭中喝酒,船家在船头喝着酒,弯钩似的月亮刚好映在船边上,晚风拂的河水一浪一浪的,月亮跟着一晃一晃的。
  外面天冷,热酒不多会也冷了,两人闲话了几句,彦宗问他,“小温公子还受的冷?”
  那人答,“穿的多,还受的呢。”
  彦宗点点头,又问他,“小公子今日替李某解围,实在是叫人感激的很。”
  那人笑道,“不过是看您和您那老实手下有趣的很。”
  彦宗一笑,道,“温公子才是有趣之人。”
  那人又笑了笑,道,“月亮也看了,酒也喝了,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彦宗话锋一转问道,“你不是西宁人?”
  那人道,“我是内里的,来西宁探亲,听兄长的口音,也不像西宁人。”
  彦宗默认了那句兄长,两人年纪之差,少说也有十年之久。
  他又喝了一杯,看样子心情不赖,道,“客居此处而已。”
  那人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来,牙齿生的整齐,微有些内凹,好看的很。他那双大眼睛眼睛略微弯了弯,显出一丝孩子气来,向彦宗说道,“这样啊,可惜我母亲还在等我回去,留宿在亲戚家中多有不便,回去迟了,恐母亲责怪,这就要回去,不然一定和您多说两句。”
  彦宗道,“请便,三日后,劳烦公子过来留仙亭,取回你的银票。”
  那人一挥手,语中含笑道,“算您那有趣的手下替我消受了美人恩了,三千两银子也算见识了世面,不算多。”
  彦宗看着他的背影,怔了一会,醒过神来,人都已经走远了。
  那人走后,又过了一会,蒋方才找了过来,彦宗便和他又一起坐上马车回去了。
  坐在车上,彦宗突然问蒋方,“可还消得美人恩?”
  蒋方一低头,道,“让王爷破费了。”
  彦宗道,“不是本王,是那个孩子破费了。”
  蒋方此时想起来那个人,问彦宗,“王爷,那人看着年轻的很,不知是?”
  彦宗道,“一个有趣的狠的人。”
  蒋方虽不明白他话的意思,但还是道,“属下逾矩了。”
  彦宗眉眼一挑,道,“本王容得你做的事,就不算逾矩。”
  回了王府已是L时,彦宗几乎没有这般晚才回来过。荃王妃见他身上带着酒气,便一面吩咐丫鬟去熬醒酒暖身的汤来,一面亲自替彦宗除去身上的披风,问他,“王爷是遇到言语投机的朋友了?”
  彦宗一眨眼睛,不动声色,单是语意不明的‘唔’了一声作罢。
  荃王妃不再多问,将暖炉的火苗挑旺了些送到彦宗跟前,对他说,“王爷,骕儿今日写了一篇字,先生夸他写的很是不错呢。”
  李长骕是彦宗的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平日里冷峻惯了的西宁王爷,在面对他的幼子时总是难免心软,端出一副和善姿态来。
  “是么,他几时愿意好好写字了?”
  荃王妃笑道,“他念着您的寿辰就要到了,一心想着要练出一手好字来,给您写一封寿表呢。”
  彦宗听着,语气柔软了些,对荃王妃道,“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尽心尽力的抚育教导长骕,辛苦了。”
  荃王妃一低头,缓声道,“我是骕儿的母亲,做这些,自是理所应当。”
  荃王妃并不是李长骕的生母,他的生母原是德宗皇帝在彦宗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送来的一名歌姬,彦宗很喜欢她,宠爱有加。她也算争气,一举怀胎,九个月后诞下一名麟儿,可惜生产李长骕的时候伤了身体,不到半年光景就去世了。
  长骕的生母韩姬一死,他就被彦宗抱予荃王妃抚育。荃王妃膝下无子,彦宗对她也态度淡薄,故而,她是将长骕看的十分的重。
  一时间夫妻二人再无话讲,荃王妃伺候彦宗洗漱之后便也跟着洗漱上床,灭了灯烛。
  彦宗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留仙亭中那人的微微一笑,他一侧身,感受到另一人的呼纳,将手伸到了荃王妃的被中。
  “王爷、、、”
  彦宗触到绵软的胸部,立时将手抽了出来,他起了身,喊来下人点了烛火,起身披上了狐皮的斗篷。
  “王爷,您、、、”
  荃王妃半躺起来,半是难堪半是难过的看着彦宗动作。
  彦宗看了看床上的妻子,语气平静的说道,“想起了件紧要事,要去看看。”
  话一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荃王妃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呆愣了许久,才对一旁的丫鬟道,“吹了烛火吧。”
  彦宗出了荃王妃的房间后直接去了西苑的一间屋子,那是旁人新进送来的小倌,眉目清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不去细想,倒是和留仙亭那人,有一点的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案

  三日后彦宗再去留仙亭果然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他心中料到,但还是影约有些失落。回王府的路上,暗暗嗤笑自己这样大的年纪,还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向来是要风得风,自长大以后,几乎再未尝过今日这样淡弱稀松的怅惘失落,就算是当年韩姬离世,他心中也早就明白,虽然心痛也还是平静的接受了,过后鲜少有这样多的情绪左右自己。
  蒋方不知他的心事,试探着问道,“王爷,是不是最近的连环灭门案依旧毫无头绪?”
  彦宗回过神来,淡淡的应道,“千头万绪,只差一把快刀,斩掉所有乱麻。”
  蒋方道,“原大人那边、”
  他这边一提,彦宗才想起来今日原良会去王府向自己禀报案情。
  原良果然早等在书房里头,一见彦宗回来了,躬身问安道,“王爷。”
  彦宗点点头,问他,“昙门的事调查的如何了?”
  原良暗暗观察了彦宗的面色,道,“依旧,无所突破。”
  彦宗瞧了他一眼,道,“那你回来作什么?”
  原良忙道,“只是,最近江湖上冒出了一号人物。”
  “噢?”
  “王爷,近来中原也有不少高手被杀,少林寺的高僧法能竟也遭人暗算,临死前被人在树林中找到,他说害他的人自称是名杀手,名字叫做,索千里。”
  “自报姓名的杀手?”
  “是。”
  彦宗皱了皱眉头,道,“难不成是胡定风?”
  原良道,“不像,胡定风擅长用刀,他们胡家向来出的好刀客,而杀害法能众人的,用的是匕首。”
  “匕首?”
  “王爷也觉得稀奇不是?”原良继续说道,“看手法是高手无疑,却像普通盗贼一般用匕首害人。能用匕首将人一击致死,除了与被害之人亲近无间的,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灭门案也是匕首所为?”
  “下官又仔细的去检查了没有腐烂的尸体,所有当家人,都是匕首伤。”
  彦宗思索了一会,道,“你去查,不仅要查昙门,还要查归羽山庄,若是买凶杀人,能出的起大价钱这样大手笔的,也只有归羽山庄。”
  原良道,“属下明白,若真是归羽山庄所为,他们能在朝廷的监视下隐藏实力,兴风作浪,实在是不容小觑也,留不得。”
  彦宗道,“西宁的十西家灭门案,内里的买凶杀人案,和二十年前的石焚案,看来都和西宁四大门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惜,二十年前的石焚案,知情者,恐怕都早不在人世了。”
  “原良,”彦宗冷声道,“派人去一次归羽山庄,就说本王今年的寿辰,特邀陆庄主来贺。”
  原良应了,彦宗没有其他事情吩咐,让他退出来了。
  他一出来,就见蒋方傻头傻脑一本正经的站在在外头,他神色难测的看了一眼蒋方,道,“蒋侍卫前些天在揽月阁得了趣没?”
  蒋方一听,脸色一红,尴尴尬尬的道,“原大人在乱讲些什么?”
  原良冷笑一声,眼瞅的蒋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是好。
  “这个,下次可要收好。”
  蒋方一见原良手中的玉挂,那是他娘在他八岁进宫的时候去庙里求给他的,前些天在揽月阁走的匆忙,竟然遗失在那里。他还以为自己不知在哪丢了,再也找不见了。为此难过了许久,此时见了,真是又喜又臊。
  他一手拿过,道,“你,你哪来的?”
  原良诘笑,“只许你蒋侍卫去揽月阁睡好姑娘就不许我原某人也去睡睡?”
  蒋方听他说的下流,忙辨到,“我,我是同王爷去办事。”
  原良脸上还挂着似是而非的笑,道,“哦,这样啊。可那芳华姑娘还夸你蒋侍卫在床上勇猛过人呢。”
  蒋方红着脸,道,“住口,王爷待会要找我有事,原大人还是先回府吧。”
  原良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重要的东西可要看管好,不是所有人都是我,捡到了,见到了,抢也要给你抢回来。还有,那芳华,还是我给开的苞呐。”
  他这话一说完,就松开了蒋方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蒋方又羞又恼满头雾水的站在原地看着原良潇洒自若的背影,不知自己和这位原大人到底是几时结下了什么仇,让他总是动不动要找机会奚落自己一番,临了还要说些意义不明的狗屁话。
  原良走后,彦宗思忖了许久,还是用了早已烂熟于心的密令,招来了五方死士。
  五方死士来去无踪不言不语,当年离开京城来西宁的时候德宗皇帝召他入长明殿,告知他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何种危险都可以用密令召来死士保他平安。
  这还是他八年来头一次召来这些黑衣黑面的人物,虽然是一向处事冷静泰然的西宁王,此时见了这些人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吃了一惊。
  彦宗定了心神,看着五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沉声道,“你们就是死士五方?”
  五个人一点头,并未应答。
  彦宗自小就听过五方死士的传闻,历代皇帝在培养选定继任者的时候都会秘密培养五名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的死士,被选中成为死士的人将被割掉舌头,喂下连心蛊,他们的存在意义从此就是掩藏在暗处,等着主人的召唤,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
  一旦主人遇害或者召唤不来,他们留在宫中密室陶罐里的另一只连心蛊就会被烧死,这样一来留在他们体内的连心蛊就会在忍受着同样痛苦的时候不停的噬咬寄居的心脏,这种死法,可谓是这世上最残忍痛苦的死法之一。
  相对的,若是某一个死士意外死亡或为主人牺牲,那将有新的死士接替,五方死士,永远都是五方。
  彦宗道,“今日召你们,是要你们去做一件事。”
  他看着面前的五颗脑袋,面无表情的说道,“正月十八那天,活着将归羽山庄陆飞鹏的妻儿带到西宁王府。”
  那五人一点头,彦宗缓声道,“命结。”
  两个字音刚落,五道黑夜就倏尔而逝,消失在夜色中。
  彦宗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屋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喊了一句,“蒋方!”
  蒋方立即推门进来,道,“王爷?”
  “你可觉得今晚有什么不妥?”
  蒋方想了一想,不知彦宗所问何意,只好答,“属下觉得一切正常。”
  彦宗挑挑眼皮,道,“你下去吧。”
  蒋方觉得彦宗的面色奇怪但来不及细想,想也想不明白,便应了一声是之后下去了。彦宗又看了一眼窗外,心中在想蒋方虽然有些木讷老实,但他武艺高强,有着身为高手过人的敏锐,可那五个人这样来去,他竟丝毫不查不知,五方死士,他握了握拳,不知到底是那个人留在他身边最大的护命符还是最狠的一招棋。
  到了第二日,永安的总长青石来送贺仪,彦宗兴致缺缺的接待了他,问他何故这样早就将贺仪送来。
  这位青石总长不过五十岁,眉目还生的端正,只是看着显老,家中还有个老来子,叫做青崖玉,他出生的时候刚巧是彦宗来西宁的头一年,青石摆了十天的流水宴,全西宁包括彦宗都知道他青石生了个儿子。
  此时彦宗问了,青石便道,“小儿生了病,下官打算带他去远地看病,又怕错过了王爷的生辰,想着还是自己提前送来的好。”
  彦宗淡淡的道,“难为你有心了,中午让原良在悦风楼为你接个风,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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