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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公子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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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虽然满身鲜血,满身伤痕,魏雄辛的声音却坚定无疑。
  “白虎守护使段飞!”
  “是!”猛然一声喝,让殿内几位执事的身体弱都抖了抖。段飞不仅仅是声音宏厚,他的身体看起来更似钢铁铸就一般,充满爆发力,四人里,看起来受伤最轻的似乎便是段飞。
  “朱雀守护使艳秋蝉!”
  “是!”清清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渺茫,合着她混合了鲜血的红衣,以及脸颊上几点血渍,如同发自九幽一般。
  “玄武守护使文宣!”宫城殷忍不住多看了文宣几眼,这个文宣看起来年纪不大,刚刚经历了一番血战却仍旧满面笑容,这少年看起来倒是有些意思。
  “你有多大了?”宫城殷随口问道。
  “大概十五六七岁了吧,我没有爹娘,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挠挠脑袋,文宣傻兮兮的笑了笑。
  “可知晓生日?”众人意外的看着宫城殷,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些没用的东西。
  文宣摇摇透说:“不知。”
  “既如此,以后便将今日作为你的生日吧。”话落,宫城殷向着殿外走去,“都散了吧。”
  文宣愣愣看着宫城殷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神色恍惚。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偶尔会突生感慨,不一定有何原因。宫城殷只是对那个比其他人看起来冷血几倍的人感到满意,江湖就是个如此残忍的地方,只有足够的狠辣与实力才可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否则,被人须臾之间灭杀,不过是咎由自取。
  晚上的时候,宫城殷一个人觉得无聊,便派人喊了四位守护使一共用饭。四人不免有些惊讶,他们一直呆在黑檀教,对于这位教主的性情可算的大体了解,实在想不出为何这位威慑江湖的教主为何心情好到要与他们一同用饭?
  见到换了衣服的四人精神奕奕,宫城殷不由笑道:“身体怎么样?”
  “多谢教主挂牵,并无大碍。”魏雄辛面色肃穆的答道。
  视线转到艳秋蝉身上,那女子冷冷看着宫城殷,说:“无恙!”
  文宣年纪最小,声音带着一缕兴高采烈,“教主为何突然找我们过来,可是有何任务吩咐?”
  这时,就连最不喜说话的段飞也是双眼炯炯生辉的看了过来。
  “坐吧。”示意四人坐下,宫城殷挥退了左右,说:“江湖现在几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本座若是无所事事干瞪眼,未免太过便宜他们。”
  魏雄辛说:“不错,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无故给我黑檀教泼脏水,若是没点作为,还真是平白做了冤大头。他们既然想要拉上我黑檀,不付出些代价怎么可以。”
  “雄辛说的不错,有人来招惹我黑檀教,本座怎会坐视不理。”阴沉的捏着酒杯,宫城殷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教主,我有点饿了,可以吃点东西吗?”小心翼翼的看着宫城殷,文宣试探着问。
  文宣正挨着宫城殷坐,听闻他的话,还未开口,便听魏雄辛责备道:“文宣,怎能如此没有规矩。”
  艳秋蝉看了文宣一眼便移开目光,似是不愿搭理他。段飞则端端正正坐在宫城殷另一边,闭眼不语。
  在魏雄辛震惊的眼神下,宫城殷伸手摸摸文宣的头说:“既然今日定为你的生日,不妨庆贺一番?”
  文宣脸上的笑顿住,许久,睁大眼睛狠狠点头,“要庆贺,要庆贺。”
  段飞睁开眼瞥了宫城殷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吩咐厨房准备一碗长寿面,宫城殷与四大守护使便开始吃饭。虽说宫城殷并非极尽奢侈之人,但他吃的饭菜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想比的,因而那一晚,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守护使吃的特别多,末了,文宣说什么也不听,非是顶着圆鼓鼓的肚子将那碗长寿面吃完。
  后来宫城殷问起他们为何会加入黑檀教时,魏雄辛说:“我原也是正道大派的弟子,只是遭人陷害逃亡在外,天大地大无我去处,后来想到黑檀教便前来投奔。”
  “既然遭人陷害,为何不回去报仇?”文宣趴在房间里的软榻上,好奇的问。
  其他几人也都将视线转了过去。在比武台上魏雄辛那副杀神摸样,怎么看也不想出身名门正派。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如今的实力,自然报不得仇。”
  “文宣又是为何呢?”宫城殷有些好奇,这个孩子年纪不大,却有一颗坚硬的心,如果没有过人的经历,是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
  嬉闹的表情渐渐收敛,文宣第一次在众人眼前露出一副凶狠模样。舔了舔嘴唇,文宣咧嘴冷笑,嘴角的虎牙露出一点,却无法让人将可爱的字眼联系到眼前这副表情的少年身上。
  “我的身世我不清楚,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在我记事起我便是街边的一个小乞丐,那时候日子比现在艰苦千倍万倍,但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一直将与我一起生活的人当做至亲,可他……竟然为了一个馒头将我买给一个老女人。”目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即便没有说再多的话,从文宣无法抑制的愤怒中却可以看出,后来发生的必定是让他痛苦万分的事情。
  厌恶的瞥了艳秋蝉一眼,文宣说:“拜那个死妖婆所赐,我现在见到女人就恶心。”
  艳秋蝉冷冷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用。”
  “哼,那个死妖婆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总喜欢年幼的男童。但是她的武功也是奇高,我打不过她,自然要顺着她,不然怎么学到她的本领杀了那个死妖婆。”解恨似的笑了几声,末了,文宣露出小虎牙说,“这话我此生只说一次,除了今日,我可不想任何时刻再听到任何人谈说此事。”
  “威胁?”段飞饶有兴致的看着文宣,有些跃跃欲试。
  文宣下巴微抬,眼中充满挑衅。
  宫城殷手撑着下巴,看着几人笑:“偶尔切磋切磋也好。”
  于是,在宫城殷的默许下,一场混战再次展开,只是不必比武台上的血腥,此刻不过是一场为了磨合而特意安排的交手罢了。


☆、第四十三章 终夜的噩梦

  绯红色的世界,开着艳丽妖冶的花。脚步虚浮的行走于那个世界,眼神空茫。偶尔,不知何处传来的哭啼声令人闻之色变。
  天空低的似乎触手可及,而他也真的伸手去触碰。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虚渺的天空,而是一只干瘦枯黑的手臂。那只手抓着他伸出去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握住,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教主,你还好吗?”
  身体蓦地泛起一阵冰冷,意识清醒了些,环顾四周,宫城殷叹息:“梦么。”
  一声叹息,包涵了太多的无奈。视线拖到抓住他手掌的枯黑手臂,宫城殷双膝跪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便可以轻易夺走我们的性命?”一个男音传来,宫城殷站起身说:“除了这一句话,我不知还可以说什么。”
  看着泛着血色的世界,宫城殷扯扯唇,脸上露出一个凄凉的笑,“也许我不适合作为一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也说不定。”
  一个人静静走在那个倍感压抑的世界里,听着耳畔徐徐风声里夹杂的嘲讽谩骂,心却渐渐轻松起来。他是罪孽深重的人,不,或许说十恶不赦更贴切。
  那是跟来了他十数年的属下,他们对他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而他,却冷漠的饮着他们的血践踏着他们的尸体活下来。他便是如此生性凉薄的人啊,对于这样的自己,沈迟夙选择不与他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不是。
  可是,孤寂的心灵似乎更加的无可救药,只是多了一个沈迟夙而已,为何一切变化如此之大。
  清醒的时候,还未亮透,只泛起一层蒙蒙之色。
  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空中已不见的明月,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股惆怅。江湖人没有几个是清清白白,手上不沾血的。只是如他这样满身罪恶的人能有几个?
  安顿了黑檀教的事务后,一时倒也没有那般忙碌了。人就是这样,忙忙碌碌的时候便什么都可以不想,一闲将下来,不快的记忆便又一涌而上。
  身体里的蛊还可以感觉到生意盎然,这唯一的平和代表着另外一人平安无事。
  这是他们之间现存着的唯一羁绊,却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他曾经以为这世上,只要他要,便没有不能得到的,然而,终究只是他太过自负。
  黑檀教如今又如以往安稳下来,选出四大守护使的血腥手段使得教中弟子再次见识到了宫城殷的冷血无情。即便又少数心思活络,心生离心的教众,此刻也是安安静静呆着,不敢多出一份多余之举。
  那夜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一桌饭几壶酒一番交手,没有多余的话语,四位守护使却开始对宫城殷忠心耿耿。
  四位守护使中文宣年纪最小,平日里笑嘻嘻的带着少年特有的天真,然而即便是几位资历最老的三位长老也不敢小看这个少年。试问,谁又能够将一个浑身鲜血却笑得灿烂的少年视为普通人呢。
  有事没事,文宣便喜欢跑到宫城殷身边,即便宫城殷不做过多的反应他也仍旧乐此不彼。
  这日,又是连夜噩梦,清醒后的宫城殷还没来得及发泄掉心中压印的情绪,文宣便嘭的推门而入。
  “教主,我进来了……”笑容灿烂的少年推开门,几步走到了宫城殷面前。
  半握着的拳头撑着额头,文宣其实并看不清宫城殷此刻的表情,只是等他不说话时,屋子内沉闷的气氛便突然明显起来。
  “打扰到教主了?”站在离床既不愿的距离,文宣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瞬间掩去神色间的疲惫与悲伤,宫城殷换上一张坏坏的笑脸,“一大早就来袭击本座?可惜,本座对天真可爱的少年实在兴不起什么欲望。”
  “切。”鄙视的哼了一声,文宣即刻恢复了笑容,“教主之前不是让我们调查一个人吗?”
  “查到了?”宫城殷歪着头笑,神色间带着丝丝慵懒。
  “教主起床了属下再禀报,大哥他们还等着,我先出去了。”说完,哼着歌悠悠扬扬的出了门。四位护法使,以年纪下来正好青龙最年长,再来是白虎、朱雀、玄武。几人都没有亲人,宫城殷一时兴起便让他们以兄弟相称,这本就是芝麻粒大的事,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因此一切便定了下来。
  整理好出门时,便瞧见不远处树枝上坐着的少年身影。晃荡着双腿,眼睛不知看着何处,看起来一副心情甚好的模样。
  “文宣,他们三个呢?”站在树下,宫城殷仰头逆着光看着文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明明是可以随时将他抛弃的主人,可是他却可以用这样平和的目光看着他,不像高高在上的教主,倒似一个相交甚久的友人。
  脸上露出一丝悲哀,只是因为光线的缘故,文宣知道宫城殷并看不到此刻的表情。
  舒展开笑容,文宣旋身跳下树枝,白衣被风撩起,落地脚尖着地,快速转了一圈便稳住了身形。
  “他们在书房等着,不吃点东西便去吗?”
  “还不饿,先去书房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宫城殷说:“天气似乎慢慢凉了呢。”
  不久前还感受了无比的炙热,然而离开了那块沙漠,炙热似乎也不急不缓的在渐渐消散。
  “是啊,很快就到秋天了吧。”看着已经开始偶尔颓败的绿叶,文宣面色看不出是期待还是嫌弃。
  到书房时,其他三人正百无聊赖。看到宫城殷立刻起身道:“参见教主!”
  “不是说过了,私下里不必如此。”摆摆手,宫城殷坐下后,四人也依此落座。
  “怎么样?”宫城殷的视线看向魏雄辛。
  面色不自然的看着宫城殷,魏雄辛说:“有负教主所托,此次前去一无所获。”
  “不是吧大哥,你不是说要禀告教主关于那人的消息?”文宣惊讶的看着魏雄辛,感觉颇有些白欢喜的感觉。
  扫了文宣一眼,眼刀凉飕飕的飚去。文宣缩缩脖子,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单膝跪地,魏雄辛面色阴沉道:“虽然知道其名的人很多,但真正了解九方长溪的人却很少,查了这么久,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但这也正是奇怪的地方,江湖中人,能够将身事隐藏的这么完美的人实在鲜少见到。”
  “起来吧。”考虑着魏雄辛的话,宫城殷说:“第一,他有着比我们更加严密的消息渠道,因而在被故意隐藏的事实面前你亦无法;第二,你被发现,他故意阻挠你去探查他的秘密。第三,他的一切本身就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活着的人并没有清楚他身家背景的人。”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艳秋蝉冷不丁开口,神色同样冷冰冰的。
  对于九方长溪这个人,宫城殷一直都是在意的,可以说,无法不去在意。那个人暧昧不明的态度很让人诧异。在江湖中九方长溪可是正道阵营的,然而那样的人却对于堂堂魔教教主没有丝毫排斥和厌恶,甚至可以说十分照顾,他可不信那份毫无计较是因为他沈迟夙或者邬香尘。那个人的目光不是那种在乎别人想法的人,所以,在明知他身份却未有疏远的话只能说明他对他有着某种兴趣,或者图谋。
  对于任何不安因素,扼杀在摇篮状态,便是宫城殷的一贯作风。即便还未威胁到他,但不能马虎,或许是多年行走在危险中的嗅觉,那个男人,不能轻视。
  宫城殷闭上眼,脑海中转动着各种想法,最后,开口:“九方长溪那边还是雄辛过去,九逍山庄那边便由段飞前往。其他大大小小门派消息的收集交给秋蝉与文宣了。”
  “是!”听宫城殷下令,几人随意的姿态一扫,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严肃的神态,当然,文宣远远没有达到那个状态。他露出一颗小虎牙好奇的问:“那教主准备做什么呢,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山上不觉得无聊吗?”
  “文宣有何建议,说来听听。”这四个人的确是人才,他们有常人所没有的胆识,亦有常人所不及的武功。宫城殷不想如同以往只收一两个傀儡放在身边。他希望他们四人能够成为他真正的左膀右臂,因而对于他们也分外开明,他不要求他们时刻以下属的身份自居,他们可以以相同的身份与他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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