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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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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进来的军士一见是原拓,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左顾右看,房中除了胡璇还有原拓,就剩下一个太监。
  为首那将领向原拓抱拳道:“末将奉皇後娘娘之命,来此捉拿乱党,劳原将军与末将同行一遭!”
  “何来乱党?”原拓眉头皱得更深。
  “……这个……”那御侍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面有难色的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如今末见歹人,还请将军与末将同行,向皇後娘娘复命!”
  “哼……”原拓皮笑肉不笑回头瞥了一眼胡璇。
  胡璇也是全然不知始末,淡淡然的看一群人上演的戏码。
  “公子当真有本事!”原拓全然不理会那将领,手中提著刀,便向胡璇而去。
  “原将军!莫非行凶之人便是将军?”那御侍首领一急,忙出刀拦在原拓面前,被原拓狠狠的一瞪,才急急收了口。
  “这侫人此时不杀更待何时?你等退下!一切後果由原某承担!”原拓对那侍卫首领凛然道。
  “……这……”侍卫首领有些犹豫。
  “公子知晓何人是真凶,原将军要杀人灭口!求大人救救公子!”小连子忙不顾命地跑到侍卫首领身後急声呼唤。
  “原将军,此事还是向皇上禀明……”那侍卫首领虽然猜测皇後因丧子之痛牵怒胡璇,可毕竟皇上宠胡璇也是宫里人都清楚的事情,此事可大可小,一时间犹豫不决。
  “此人狐媚惑主!不可再留!你便当没来过这糟,如实向皇後娘娘复命去罢!”原拓说完,一手搪开那将领,转身便向胡璇而去。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阵唏嘘。
  原拓举刀向胡璇便砍,胡璇冷冷的盯著原拓,不为所动。只有小连子一声惊呼:“皇……”下句还没说完,原拓面上一声冷笑:“皇上今天也救你不得!”
  “当”的一声,紫金枪擦过原拓的左肩,镇掉了原拓手中的大刀,入地有声,急剧的颤抖发出翁翁鸣响,斜插在胡璇与原拓之间。
  胡璇已看到宴子桀狂奔而来。
  原拓却瞠目结舌,兀自不甘地盯紧胡璇。
  “原拓!你如何向朕解释?”宴子桀护在胡璇身前,一把抄起剌入地上的长枪,面色暴怒。
  “皇上!原拓愿以一已之命换此妖人的性命!”原拓额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盯住胡璇,咬牙切齿地道。
  “你抗朕的旨?胡璇不准杀!”宴子桀犹为心惊地将胡璇扯在身後,就想著刚刚自己若来晚一步,胡璇便血溅当场,心里胆寒,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後,怒向众人喝道:“你们都反了麽!”
  “皇上!”原拓扑通跪地,面色肯切:“此人不能留!皇上如念在原拓拼死沙场与皇上并肩做战的情份,就请皇上赐死胡璇!否则,就请皇上杀了臣吧!”
  “原拓!你听不懂朕的话?”宴子桀声音里也发抖,原拓无论在朝堂还是自己心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如今说这番话,当时是将自己逼到了绝路。
  “皇上!臣请命!”胡拓再请。
  宴子桀断然摇头:“任何人都不准伤胡璇!朕不准!”言罢,向跪守在房中的侍卫道:“全都给朕退出去!”
  众侍卫退下,原拓不依不饶地盯住宴子桀。
  而胡璇此刻却是满腔激动,宴子桀对自己的情份,让胡璇头脑发白,全然忘了自己就在生死一线上,怔怔地盯著宴子桀的背影出神。
  “胡璇已经为朕如此!他曾数度救朕於绝境,如今甘心为朕背负侫名幽居後宫!原拓,便如当初沙场上的你数度以性命为朕相搏,你让朕如此难为……”
  “臣忠心为皇上、为社稷!胡璇不同啊,皇上!”原拓继续请命道:“此人不除,後宫难安,皇上亦会在战略上分心,难倒吴城如今还受制於胡珂,皇上能说这与胡璇并无瓜葛?求皇上以社稷江山为念、赐死胡璇!”
  “原拓!”宴子桀回手扯住胡璇的手腕,却望著原拓:“胡璇如今已为朕幽居,不问世事。他已与朕盟誓,若与胡珂开战之日,便是胡璇命绝之时。朕、朕所衷情的人便只有他,你就当做放朕一马,连这小小的欢愉时刻,也不能留与朕、与他相守麽?”
  原拓万万料不到那个冷冽决绝的宴子桀,会面色凄惨而真挚的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怔怔看著面前的二人。
  宴子桀回头与胡璇相视,他们牵著的手紧紧相握,微微发抖。
  这样的场面不只没让原拓大起反感,反而说不出的心痛,仿佛能感觉到那相握著的双手间蕴含的温暖,直触自己征战多年血迹斑驳的心底。
  “原拓……你别为难朕……”宴子桀回视原拓,几近恳求的声色。
  “……臣……”咬咬牙,向宴子桀叩首:“臣告退!”拾起长刀,退出门外。
  小连子跟上来关上房门,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中只剩下二人,仿佛一切凡尘锁事都抛诸身外,动情相拥。
  “娘娘、娘娘……”安公公老泪纵横的跪在叶纳面前哭道:“原将军忠心为国、阮娘娘命人传来禁宫贼人作乱之说,全属妄言!请娘娘明断。”
  叶纳面色苍白,昔日里娇俏玲珑的面孔上全无色彩,惨淡的望著空旷的殿堂:“阮妃……为何如此回护胡璇?”
  “娘娘……”安公公低声哭诉道:“皇上为了那胡公子,已魂牵梦绕。宫中谣言已至荒诞,阮娘娘如此做为,实是依仗身怀皇子为所欲为!老奴忠心为皇上、求娘娘规劝皇上,莫要再近奸人!唔唔……如此纲法方可正、民心才可安呐!”
  “你说……宫中谣言?”叶纳皱了皱眉头,问道:“什麽谣言?”
  “这、”安公公摸了摸泪道:“这个……奴才不敢说。”
  “只管说来!本宫给你作主!你都信不得本宫麽?”
  “……奴才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
  “说!”
  “是、是!娘娘……奴才只是听闻杂役谣传……胡公子与阮娘娘、藕断丝连,常常私下有交。”
  “……嗯……”叶纳丝毫不意外地缓缓点头:“也只有此说,才好解释阮妃的行径!”她缓缓起身,在安公公的面前轻轻踱步:“胡璇牵涉毒害荣妃、庄妃,本宫的皇儿也是他在场的时候被人误伤,只有阮妃安然无恙。”误伤二字,说得尤为音重:“他出城与西砥将军私会,这其中,有什麽牵连,看来可以理得清了!”
  “娘娘……您说的意思是……”安公公不解,抬头望向叶纳。
  “……本宫的意思是——急不来!”叶纳苍白的面上微微含笑。
  韩越之静静站在院中,纤细的手中握著三枚万俟争留给自己的响迅,双目含泪,茫茫然望著夜空怔怔出神。
  万俟大哥,你许久末到宫中,可是有何不测?你要越之如何自处?
  信步在院中徘徊,隐隐听到丛林後低声耳语,韩越之轻轻走过去,但听一个太监低声道:“……那璇公子当真是让皇上神魂颠倒,在大殿上暴怒不说,今天还与原将军反目。”
  “他们夫妇俩倒是夫唱夫随。这谣传怎麽就越传越像真的呢?”另一个太监接话道:“阮娘娘也算是用尽了心机,连皇後那一宫都使人给骗来了侍卫,要我说呀,皇後娘娘是巴不得那璇公子被碎……”
  “可不是,一个男人,这麽得宠,就算我是娘娘也忍不下去。可你说那阮娘娘……她还是真胳膊肘往外拐……”
  “你怎麽知道她就是往外拐?人家——那可是从小的夫妻呢!”声音越说越低,两个人唏唏嘘嘘地笑了起来。
  韩越之听了个大概,明白了些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胡璇若是被冤枉至死,他却一万个不愿意的。若是胡璇死了,还有什麽人能逼宴子桀拿出那药来救人?
  “咳!”韩越之一声轻喝,那两个太监大吃一惊,脸变了色,慌慌张张向韩越之磕头跪礼。
  “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韩越之将手中的响迅收进袖里,背著手,笑盈盈地盯著二人:“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惹杀头的罪!”
  “啊!”二人一惊,相视一眼,齐齐向韩越之磕头求饶:“公子,求公子开恩。奴才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求公子别说给皇上听,奴才一辈子感公子的恩德。”
  “公子,奴才们一时糊涂,求公子饶命!”
  “嗯?让我饶你们?那可以,”韩越之笑吟吟的道:“那你们倒从实招来,这话风,是哪里听来的?”
  二人又是俯首相视,半晌答不上话来。
  “本公子没璇公子的份量,也是可以跟皇上说得上话的。”韩越之缓缓转身道:“你们不说实话……那我可就……”
  “公子开恩!这话风由朝臣至内宫,甚至是民间都有暗暗流传了!”其中一个急声道。
  “骗人!”韩越之柳眉一竖,回头怒斥。
  “奴才们不敢!”另一个急声道:“开始阮娘娘常在中宫後宫走动,内宫中早就传出诽言,如今已是漫天风语,只是没人敢传到主子们耳朵里,求公子开恩呐!”
  “当真?”韩越之踱了回来,细看二人,已是冷汗连连惊色难掩,确是不像在说假话。
  “公子,这话要传,总是会传上去,求公子别开这个头,饶过小的们!”

  第五十四章

  自胡璇受伤一月以来,宴子桀这是初次与他重温情事。   胡璇身体上的伤痕还清淅可见,宴子桀就算没由著性子尽兴,可这一番情思之苦总算小小的满足,喜滋滋地拥著胡璇,轻轻吻触:“璇,朕好喜欢你。”缠缠爱语仿佛倾诉不尽一般,不断在胡璇的耳边呢喃。
  “……”情事後的胡璇颇为疲惫,而除了与宴子桀两情相悦的欢喜之余,胡璇心里一直搁著另一件事——真凶倒底是什麽人?
  如果是原拓联同谋反,他有机会剌杀宴子桀,或是针对叶纳的身份加以要挟,为什麽一定要杀自己?原拓在宴国举兵起事,与西砥里应外合,那不是比除去自己以求珂儿攻打宴国来得更顺畅?如果不是原拓……那又会是谁?
  而今就算宴子桀待自己有情,可自己对他说的话,真有那个份量,可以让他相信自己而与原拓反目麽?而说出来,原拓亦手握兵权,宴国将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变化?如果不说,那深宫之中又隐藏著怎样的危机?
  “璇,你怎麽心不在焉?与朕在一起,想些什麽?”宴子桀拥著胡璇。
  “皇上,胡璇在想,珂儿占据城池,终是皇上的心腹之患……”
  “嗯……”胡璇说到政事上,宴子桀板正了面孔,认真的听著。
  “如今宫中亦对胡璇非议四起,皇上不如将胡璇秘密送入西砥,胡璇愿以死铭志,珂儿定会命部下归降,助皇上铲平西砥。”胡璇小心的绕著弯子套话。
  不过这也确是他心中所想,与其在宫中平白被人指摘,而这份浓情又不知何时便到了尽头,还要让宴子桀为难,自己也总算得到他或多或少的回应,这样便心满意足,若是宴子桀当真依著自己的意思把自己送走,也应了当初他那句“看到你举剑自刎的时候,朕多希望自己去晚一步”……谁知道自己这种人,将来会在宴子桀心中是个怎样的角色呢?
  “你在说什麽?”宴子桀面色严肃的扳过胡璇的脸:“朕如今对你的情意,你还当做儿戏?你要看看朕的心麽?”
  “……胡璇不敢。只是原将军,他为何一定要置胡璇於死地?原将军掌管兵权,轻易出入中宫後宫,他若铁了心想除掉胡璇,亦是迟早的事。与其平白无故的死,不如为皇上的社稷、家人的平安……”
  “朕不准!他不会了!”宴子桀将胡璇拥了拥紧,深情的道:“朕守著你!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可原将军为何一定要置胡璇於死地?”原拓在宴子桀心中的地位,又岂是如今的自己可以妄加诽言的?於是胡璇引著宴子桀往自己所担心的方向想。
  “他怕朕因色误国!他一直信不过你真心待朕!你的心意,朕明白就好!”宴子桀轻轻的抚著胡璇的脸庞,温情尽现:“你甘心为朕幽居後宫,朕怎麽会不知道你心底的挣扎,朕会疼你,别乱想了。”看著胡璇有些庸懒的神情别有一番风韵,宴子桀的欲望又扬起了头,可是胡璇久伤初愈,他也不想为难了他,索性起身披上衣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分缓自己的那份心思。
  “原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这是皇上之福。”胡璇小心窥看宴子桀神色。
  宴子桀果然笃定的点点头:“正是!若不是原拓当初数度救朕於水火,朕就算有九条命,也难有今日。他是朕的左膀右臂!”面上几分欣然之色,胡璇知道多言无益,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话吞回肚里。
  正在这时,门外一声长报:“禀皇上,阮娘娘身体维和,太医已经在为娘娘诊治。”
  胡璇与宴子桀皆是惊色相视,宴子桀便顾不得沐浴,拿起衣衫便往身上套:“璇,朕要过去看看阮妃,你好生休息,朕晚些来看你。”
  “阮娘娘身怀龙种,事关重大,皇上不必为胡璇挂心。”胡璇早已披上衣衫,边为宴子桀整配衣饰。
  宴子桀坐上车辇,命人往阮洌к频墓锶ァ�
  路上又有人来传话,说阮洌к贫颂テ且绮缃裼蕉家丫搅怂小�
  宴子桀也不知是担忧还是欣喜,只命人快快驱车。
  还没进了阮洌к频脑海闾揭簧诹恋暮⑼淇拗�
  初为人父的喜悦,宴子桀几乎忍不住想飞进园子里第一眼看看自己的孩儿。这时迎面跑来一个小太监,满面欣喜的跪在路边:“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阮娘娘为皇上产下一位精勇神气的皇子殿下。”
  这时宴子桀已入了阮洌к频脑海甸A耍憔俨饺敕俊�
  宫中人倒是手脚利落,宴子桀来到塌前,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孩已经抱在他面前。
  宴子桀此时倒完全想不起阮洌к疲还诵老驳乜粗约旱暮⒍肷焓秩ケВ峙伦约毫Υ笊肆怂�
  孩子刚生下来,总是还睁不开眼,嫩嫩的皮肤白里透红,微微有些婴儿皱。他刚刚还在大声啼哭,一双小手不停的舞著。
  宴子桀小心翼翼的伸手一个手指,想去触碰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面上,尽是新奇与温情的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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