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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景色怀春-第38部分

小说: 景色怀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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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春哪有反抗的余地,整个人被乌力罕强迫着走出了养心斋。
  听着屋子里渐渐消失了的脚步声,南宫淮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的身下,伊宫依然闭着眼睛,睫毛上沾满了泪水,鼻翼微微地吸着气。南宫淮心想:果然还是哭了么?”
  他苦笑了一下,低着头去亲吻了伊宫的额头:“这么伤心?朕的技术有那么差?”
  伊宫想不到,这个时候,他南宫淮还有心情打趣她。她使劲地抽了抽鼻子,睁开眼睛来。可是,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如今的窘境呢?伊宫看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比自己年纪还要轻,从他十岁那年开始,自己便服侍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不伦不类。
  “伊宫!还记得扬州么?”南宫淮突然开口问道。
  伊宫本来还有些害臊和不知所措,但南宫淮的一句话,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记得,那时候刚打败燕赵国,先皇要你火速回京,你却偏偏要去什么扬州。害得我和景差,还有夏侯大侠都得违抗着皇命陪着你。”伊宫说着说着,竟有些责怪的味道:“你那个时候也老大不小了,张禹张大人说,那个时候对你继承皇位是最关键的几年,你却越发地不听他的话,叫他可是苦恼了一阵。”
  南宫淮听伊宫回忆着,自己也觉得好笑。那时候自己也才十七八岁不到,眼看着那皇位就要是囊中之物了,但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开心。反而无缘无故地慌乱起来。平定了燕州城内的骚乱,打退了燕赵国的侵扰,那之后的自己居然非常害怕回到皇宫中。所以,一意孤行地去了传说中淮南国最繁华的州府——扬州。
  “那个时候啊,陛下你最喜欢到一艘画舫上去听曲。我还记得,那个唱曲的姑娘名叫‘芊芊’。对,就是芊芊姑娘。”伊宫回想着,刚才的那不堪回想的经历似乎离她远去了。她和南宫淮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如今回想起来,最是快活无忧的时光。
  “朕现在还会唱那首曲子呢!伊宫,让朕唱给你听吧!”南宫淮睡到伊宫的身侧,双手将伊宫环绕起来。如此的珍重,让伊宫的双眼又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那首曲子叫《朝中措》,开头是这样的:芦沟河上度旃车。行路看宫娃。古殿吴时花草,奚琴塞外风沙。”听着南宫淮的歌声,伊宫非常艰难地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音来。南宫淮唱着这曲子,故意学着那舟舫上的歌妓的声音。一个堂堂男子汉,尖细着声线去学女子的扭捏姿态,实在是别扭。
  “陛下,您想笑死伊宫么?”伊宫强忍住自己的腮帮子,憋得脸色通红。
  南宫淮却并没有在意“听众”的意见,依然自顾自地唱着:“天荒地老,池台何处,罗绮谁家。”
  这样拙劣地表演,南宫淮却唱得津津有味。直到,这一句唱罢,他才停住。
  南宫淮用手去挑拨了一下伊宫的发丝。伊宫感觉到后,转过头看着南宫淮。起先,伊宫红着脸,还是不好意思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南宫淮。但她发现,南宫淮看着自己的眼神,早没有刚才的柔和,也没有更早时候的难过。
  而是,极深的城府。
  “伊宫,我们回去扬州,好吗?”这么突兀的一句话,停留的时间短到伊宫以为刚才自己是幻听。
  那句话过后,南宫淮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惺惺作态”。唱完了那首《朝中措》的最后一句:“梦里数行灯火,皇州依旧繁华。”
  


☆、新年番外篇——旧时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短短的三千字,算是这个星期偷懒了!(面壁去···)
  本来是想在除夕更的,但大家懂的,过年头三天都要走亲戚,还拿了一天去看电影《西游降魔片》,呜呜!所以···
  然后,本来要昨天情人节更的,结果和爸妈去看了电影《云图》,就又懒惰掉了!
  小小的番外,其实我觉得这部作品的有一些方面与《云图》有些相像,每个人的过去都可能影响着未来···(装13了,我o(一^一+)o)
  最后,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早日脱团哦···
  PS:这章一出,会与前面章节的某些细节发生冲突。由于中间停更了半年,所以才会出现这个情况。相关章节已经改动,详见第九章《景差 片断》
  【1】
  二十七年前。
  岁除,又称除夕。
  古人有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这“屠苏酒”乃是过年的一大习俗。但一大清早就去集市上打酒喝的,怕只有张禹一人了。
  只见张禹手提一壶酒,嘴里哼着小曲,往自家门前走去。
  张禹的府院在城西边上,是一间独立的小院。院前有一座小河池,种着些许野莲。莲花入冬,只余几片绿叶飘荡河中。
  河池边上,有一男童执剑习武。剑风凌厉,将那些绿叶连根拔起,毁了一株好好的莲花。旁人看了,好不可惜。可那孩子却神色淡然,转身继续舞剑。
  “哟!我当谁脾气这么大,原来是我们景差大少爷!”院落前的门柱旁,靠着一位婷婷少少女,却便是窦姬。
  景差收剑入鞘,回过头冷冷看了窦姬一眼:“你来做什么?”
  窦姬并没有理会景差,扭着腰肢,走进院中:“我自然不是来找你的。那小家伙在哪?张禹张大人叫我今儿个来领人!”
  景差将剑负手背于身后:“跟我来!”于是便领着窦姬进入屋内。
  进屋后,景差先是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再将自己的剑放在主屋内的方桌上,“啪”地一响:“在堂屋里,你自己去抱出来吧。”
  窦姬“哼”了一声,径直走到堂屋内。
  果然,堂屋内的方床上,搁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竹篮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人儿。窦姬凑身去看,那小人儿正“扑哧哧”地笑着,小手在空气中扒拉了几下……
  窦姬胸口猛然一热,竟然看得有些着迷。
  “怎么,母性大发?”
  窦姬背后,一声嘲弄传来。
  窦姬回身狠狠地瞪住景差:“你个小子,才多大点,嘴里就这般地不饶人。”
  窦姬骂得狠了,有些出乎景差的预料。景差愣在那儿,一时反而无法接话。
  “咳咳!窦姬来啦!”
  打破景差与窦姬之间的沉默的人,正是提着酒瓶刚回到自个儿家的张禹。
  窦姬与景差见到来人,赶忙出了堂屋,礼拜道:“张大人!”
  张禹将手里的酒瓶放到桌上,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碎银子,分成了两份,交给景差和窦姬:“给你们置的压岁钱。”
  两人被迫地接过了,却不约而同地都红了脸。一个“谢谢”却是百转回肠地说不出口。
  钱虽是小钱,但景差和窦姬都是死了至亲的人,收到这分祝福,心内自然是不甚感激。
  “好啦,今天是岁除。窦姬,老头子我想留下来守岁,你可愿意啊?”
  张禹随口一说,窦姬却答应得爽快:“既然张大人都开口了,窦姬自然从命。”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堂屋里“哇哇”地传出了哭声。
  张禹急得赶忙进了屋内:“怎么好端端地哭了起来。”
  窦姬和景差也进屋去看,只见那孩子哭得脸红脖子粗,一副哭死人不偿命的架式。
  “你们快快想个法子。窦姬,你就快要是他娘了,哄一哄!”
  张禹话说的轻松,但窦姬哪是为人娘亲的样子!慌慌张张地将人抱在怀中,只一味地摇晃着,嘴里念道:“淮儿莫哭,淮儿莫哭!”
  可怀里的孩子越发哭得凶了,半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禹和窦姬虽是大人,却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这时手忙脚乱地,倒还不如景差镇定。
  “我来试试!”
  一边的景差终于出了声,张禹和窦姬没了法子,只能“投靠”景差了。
  景差将孩子放回竹篮内,自己从衣袖间取出了一把玉笛,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透着些静谧和祥和。
  刚才还哭闹的孩子,居然真的停止了哭泣,乖乖地躺在竹篮里,静静地听着景差的笛声。
  张禹和窦姬面面相觑,这景差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居然能将还是婴孩的南宫淮哄得服服帖帖?
  殊不知,自从南宫淮被张禹接会张府后,时常地哭闹。张禹又总是不在家。这哄小孩的艰巨任务,就落到了景差的身上。刚开始,景差并不愿意照顾这个小家伙,但看着小家伙在竹篮里哭得脸红气喘的模样,景差又有些于心不忍。
  “没想到,你个小子还真有个两下子!”窦姬嘴上说得冷淡,脸上却是毫不遮掩地透着微笑,在那阵静静的笛声中,同样静静地看着南宫淮。
  【2】
  屋子里,笛声渐渐消了。竹篮里的孩子也彻底睡熟了。张禹、景差和窦姬都松了一口气,正当这时,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景差,景差!”
  景差一听,是朱云?
  “张大人,我……”景差询问了张禹的意见。张禹笑得慈爱:“快去应们,别让人家等久了。”
  “吱呀”大门被拉开了。
  “景差,过年好啊!”朱云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三两两的仆从。这些仆从手上,也少不了送给景差的新年礼物。景差看着这阵仗,一惊:“朱大哥,你这是?”
  朱云笑声爽朗:“我今年跟着你守岁,家里我都说好了,我爹也同意了。”一边说着,朱云一边让仆从把东西都搬进屋内。
  景差想要阻止,又实在说不出些重话。
  “景差,”最后,还是朱云面色凝重地消除了景差的顾虑:“你放心,我来这里的事除了我父亲和这几贴身的手下,其他人不会知道的。”
  朱云作了这样的保证,景差也不便再说些什么。他笑了笑,说道:“朱大哥能来,景差实在感激。”
  朱云笑着作了一揖,心内却是不好受。
  景云熙一死,景家连带着几乎是满门抄斩。他与景差更是又一年多未见面。若不是新皇登机,赦免了景家,他还真的不知与景差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目送着朱云进了屋子,景差也打算跟着进去。不料,屋里出来了张禹。
  景差见张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也停下了脚步:“张大人。”
  张禹走近景差,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朱家已经答应与我们联手,那个朱云,用得!”
  景差点了点头,眼里便见到刚进屋的朱云又走了出来,挥着手,招呼他进去。
  景差一笑,那笑容却散不进心里。
  【3】
  岁除的晚上,才真正叫得是“除夕”。常言道:“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便是说,除夕的时候,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彻夜通宵,用“守岁”的方式来庆贺新年。
  果不其然,这夜色一暗,街道上就热闹起来。
  门前屋后,大人伴着孩子,挑起木竹点上火苗。那木竹“吡啵”直响,即所谓的“爆竹”。
  张禹也应景地从山中采了一些竹来作“放炮”之用。他打燃了火折,冲着景差道:“来,这爆竹本是小孩儿玩意,你来!”
  景差却有些扭捏。自从家中遭了那样的罪过,他便再没心思耍这些小孩子的把戏。接过火折,景差却不知如何是好。
  “慢吞吞的干吗,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窦姬推了景差一把,示意他快些将爆竹点燃。
  景差被窦姬一推,孩子的倔强劲上来了,还真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景差,朱大哥和你一起放如何?”最后,还是朱云化解了这小小的尴尬。
  那火折一碰上竹竿,便“霹雳啪啦”地爆开来。
  张禹在爆竹声中哈哈大笑,窦姬则在炮火声中拍手鼓掌。就连朱云,也冲着这炮仗咧开嘴笑得开怀。
  景差刚开始很不适应,他冲着街道上的其他户人家瞧去。
  人人家门口都站满了老老少少的一家子,小孩子们自然是欢天喜地。大人们的眼角眉梢也透露出自在快活。
  新的一年的到来,也许并不是时间上的流失。他在人们的心中,更代表了一种新生的希望。今年的不如意,全都抛到脑后,待来年,重新生出憧憬。
  景差被这热闹欢愉的气氛所感染,眼角边也不自觉地笑开来。
  炮竹过后,照例是各家各院的开饭时辰。张禹府上也简单地置了新年的饭菜。
  虽说不是把酒言欢,但也是其乐融融。
  晚饭过后,窦姬便准备收拾东西将堂屋里的小婴孩带回宫了。
  朱云见到孩子,小声地在景差耳边问道:“这就是先皇的遗孤么?我听父亲说,这皇子自小生长在雪山上,是真的么?”
  听朱云这样直白得问话,让景差相信朱家真的是下了决心要帮助张大人的。只是,这孩子的来历,还真不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事情。
  “你怎么这般爱打听。”景差随口胡诌了几句“恩恩啊啊”,算是敷衍。朱云也没有再追问。
  一行人着窦姬到了宅子的门口。那里,已备好了马车,准备迎接窦姬娘娘回宫了。
  【4】
  窦姬抱着孩子,孩子在她的怀里不大自在。样子怕就要哭出来了。窦姬见状,连忙哄了起来:“乖乖,乖乖,淮儿不哭!”还真有一点做母亲的风范。
  张禹跟在这对“母子”的后头,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孩子,看得极其专注。他眼中藏揶着的慈爱,以及一点一滴的舍不得,却是被其他人所忽略了。
  “哇哇”孩子终于还是哭了出来,那哭声在除夕的晚上格外的让人难过。
  朱云听着这哭声,自己都有些不忍心了:“你们谁来哄一哄,怎么越哭越难过了?”
  窦姬也是着急,这孩子如此地哭闹,可怎么悄悄带进宫?
  “娘娘!”马车里下来了一个小侍婢,手上拿着一个球状般的东西:“娘娘快些把这个东西带上,一会儿到了宫门口,就不好说了。”
  窦姬手里哄着孩子,哪有那个闲功夫。她烦燥得很,嘴里“啧啧”几声。
  “我来吧!”这边,景差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抱过孩子。
  窦姬正想要阻止,景差就已经接手了。
  景差掏出先前的那把玉笛,放到了小婴孩的手边。
  说来也怪,孩子一见这把玉笛,便止住了哭闹,咂咂嘴,抱着玉笛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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