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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景色怀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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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落的花饰是景差最喜欢的竹梅、雕壁所取的故事是景差常挂在嘴边的《诗经?小雅》、瓷瓶雅壶都是景差喜欢的清釉;那字是景差的字,那画,是景差的笔工。
  ***
  景春一阵呼吸不稳,脚下发软地跌坐在了地上。窗外夜风正劲,吹破了窗扇,吹灭了烛台。黑暗里,只有景春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了,成了窗花上的剪影。
  


☆、第三十三章 噤若寒蝉(2)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万俟禾烈顺利称帝,南宫淮成功逃脱。
  【2】
  勤政殿内。
  “皇上,臣奏请之事,还望皇上明察。”
  堂下,石忠全抱拳上述,口气很是坚定。
  而他正上方的那人,却是心不在焉地坐在皇帝的九龙宝座上,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石大人,您的请求朕必定会认真考量。您就先下去吧!”
  石忠全显然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但他若要再说些什么,这新皇帝必定是听不进的。思考再三,石忠全决定先退一步,毕竟这皇帝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要自己想要,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是!”应了皇帝的旨意,石忠全退出了勤政殿。
  石忠全一走,万俟禾烈就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打心底讨厌这个石忠全。自从自己登基之后,这个人隔三差五地就要到他这里来“请旨”。说的冠冕堂皇,但内容都是些只关乎他自己名利的事。好生无聊。
  “小福子,你说,这次石忠全求的那个运河总督,又是怎么回事?”
  万俟禾烈接过身边小太监递过来的茶水,一边喝着,一边闲问道。
  小福子小心察看着这新皇帝的表情,斟酌着自己的说辞。以往,南宫淮可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小福子,怎的不说话?”
  万俟禾烈可无法看到小福子的内心挣扎,又催了一句。
  “这。。。这。。。”小福子的心思在肚内百转千回,终于是“灵光一现”:“怕是为了运河两岸的官盐运送吧。以前听老太监说过,这是做官里最肥的差事。”
  万俟禾烈听后,“嗯”了一下,没再做评价。
  小福子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否得当,越发紧张起来。递茶给万俟禾的手,都隐隐地颤抖着。
  万俟禾烈听到那茶杯和茶盖相互碰撞的“怦怦”声,知道这小太监是被自己给吓着了,心下黯然:“小福子,今天这话,你怕是不当说的。以后记住了。”
  得到了皇上的提点,小福子立刻会意:“是。”
  午膳的时辰到了,小福子决定先去御膳房给万俟禾烈备些吃的。待小福子走后,万俟禾烈便只有一人独自留在了殿内。
  万俟禾烈坐在那张龙椅上,简直是如坐针毡。那龙椅为黄铜金漆所打造,周身雕刻有虬龙造型。且这些雕刻都不仅是停留在宝座表面,而是如同浮雕那样,龙“飞”升天,张牙舞爪地从椅子间突兀了出来。所以,坐在这座宝椅上的人,绝不可能倚靠宝座的任何一个地方,因为在那上面随时都会有尖利的雕刻等着刺穿你的背脊。
  这样的设置,旨在告戒那些天子,既然要端坐于这天下之上,便要时刻警惕自己的言行,不得松懈。
  无奈,万俟禾烈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连左右摇晃都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被捅出一个大窟窿来。
  一边正襟危坐着,万俟禾烈一边感慨。那个南宫淮是怎么苦熬过这七年当皇帝的时光?自己才刚当皇帝不到七天,已经忍受不住了。。。
  正当万俟禾烈腹诽连连的时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跑进了殿内。
  小福子一路小跑,喘得连气也接不上:“皇上,皇上!!外面出事了!”
  万俟禾烈不明真相,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惜,他看不到面前阻挡着自己的桌案,“彭”地一下撞在了案几边上。然后,又被大力地弹回到了龙椅上。这下不好,万俟禾烈一个重心不稳,重重地栽倒在龙椅的靠背上。
  “斯!!”背上传来猛烈的痛楚,万俟禾烈在心底直喊冤。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这折磨人的椅子给“伤害”了。
  小福子一看大事不妙,飞速冲到万俟禾烈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皇上皇上!没事吧?”
  万俟禾烈疼的龇牙咧嘴,但却不忘了问:“什么事你这么着急?”
  被刚才这么一吓,小福子几乎都忘记了自己一路跑来所谓何事:“皇上,是这样的。燕赵国可汗的母亲,也就是他们的母汗,现在正跪在勤政殿外的云龙石阶上,说是要请皇上定她的罪。现在,燕赵国的可汗,还有木仁将军,还有石忠全石大人都在殿外,吵得不可开交。”
  “有这等事?”
  万俟禾烈心底好奇,让小福子扶着他,到外面去瞧个究竟。
  云龙石阶是何物?不过是一块被精雕细刻过的白玉大理石。这块石头,上面绘有云龙九条,寓意龙的九子,为上苍照看着天下。这个石阶,放置在勤政殿外须弥台座的阶梯中央,象征着通往圣上的道路。
  而此时,这座台阶上跪着一个老妇人。这云龙石阶是浮雕所制,如同万俟禾烈痛恨的那座龙椅一样。所以,可想而知,跪在那上面的人,双膝要受到多大的“惩罚”!
  万俟禾烈被小福子搀扶着才走出殿外,便听到了争吵声。
  “母汗!您快快起来,您让孩儿如何是好啊!”这个声音,是乌力罕的。
  “母汗大人,这所有的罪过是我木仁一人所为,请求您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这个,是木仁?
  “燕赵国的母后,您这样跪在我淮南国的帝王宫殿前,似乎有些不合礼仪。这云龙石阶是皇上专用的通道,您这样。。。”说了这么多废话的,一定是石忠全。
  万俟禾烈走得越近,那些争吵就越发地刺耳。
  “石忠全,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母汗说这样的话。要不是我们燕赵国出兵,你这人早就被南宫淮处死了。”
  “可汗,此话可万万不能这样说。燕赵国乃我淮南国的附属小国,理应出兵维护淮南国的太平。”
  “石忠全你这个小人,我木仁打心底里瞧不起你。你这个嗜钱如命的家伙,要我燕赵国的士兵为了你打天下,到头来好处全让你和你的那些党羽沾光。你莫要在本将军面前信口雌黄。。。”木仁说完后,似乎还嫌不够,万俟禾烈又听到一声“呸”的吐痰声。
  不得不说,木仁对石忠全说的种种,万俟禾烈也表示赞同。
  “哼”石忠全倒是没敢再支吾些什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情绪后,万俟禾烈就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万俟禾烈越发觉得好奇起来,他催着小福子想要走得再快些。
  “淮南国的君主。”万俟禾烈的脚底突然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他本想低下身子去摸索,但入耳的话语又阻挡了他的动作:“原谅我木仁儿子所犯下的重罪,祝那些无辜死亡的生灵们获得安息。”
  万俟禾烈想要抬起步伐,已是不可能的了。匍匐在他脚下的人,大概就是乌力罕的母亲。
  “母汗!您怎么如此卑微!”
  万俟禾烈还在为难是不是要扶起老人家时,乌力罕的呵斥声就传来了:“你这个傀儡皇帝,出来干什么?小太监,快扶你主子回去,这没有他的事。”
  小福子看到乌力罕怒发冲冠地朝自己走来,扶着万俟禾烈的双手不自觉地想拉着万俟禾烈后退。
  “皇上?”
  万俟禾烈却没有动。
  然后,那个老妇人接着说道:“可汗,老妇承担不起你的跪拜。”
  “母亲!”乌力罕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木仁,快来给母亲谢罪!”
  “我何罪之有?”
  “你个残忍的人。这一路上京,你屠杀了多少无辜的淮南国贫民。在燕州,还活埋了全城的男子。你居然还敢问老妇我,何罪之有?”那个老妇人越说越激动:“我是可汗的母亲,是乌力罕的生母,是燕赵国的母汗。同时,我也是淮南国的子民,是中原人。。。你对我家乡的百姓如此心狠手辣,老妇我绝不会。。。”说道这里,老妇人显得气息不畅,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咳。。。木仁,我儿子乌力罕不会跟你这样没有怜悯之心的人同流合污!!”
  “母亲!”
  “木仁,你是天可汗的儿子,是乌力罕同父异母的哥哥!乌力罕敬重你,不愿惩罚你。那就让我这个老妇来替你。。。”说道此处,万俟禾烈感觉到那个老妇人又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让我这个老人家,替你在淮南国君王的面前求得原谅。。。”
  “万俟禾烈,你居然敢接受我母亲的跪拜!”
  万俟禾烈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被乌力罕推倒在了地上。
  “皇上!”小福子大惊失色,拉着万俟禾烈就要往回走。
  “母亲,快快起来!我们燕赵国绝不臣服于淮南国之下!母亲贵为燕赵国的母汗,请不要。。。”
  “还有,木仁,你沿路抢掠妇女,又是为何?”老妇人不肯罢休,看来是铁了心肠要木仁认罪:“听说你帐中藏匿了来自淮南国各个州府的绝色女子,每个人被你宠幸不到三天,便只剩下尸首。你这般残忍,怎么担当得起燕赵国护国将军的称号!!”
  “母汗大人,我木仁只不过是传承了燕赵人的传统。您别忘了,您自己就是我父汗抢回来的。”看来,这木仁也不是善岔。
  “啪!”
  就在这三个人吵的天昏地暗时,一个巴掌声响彻了勤政殿的阶梯,打断了所有的声音。
  “木仁,你再说一遍!!你休要怪本汗妄念兄弟之情!”
  一阵怪异的沉默之后,几个人的争执在乌力罕的话语中结束了。


☆、第三十三章 噤若寒蝉(3)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万俟禾烈顺利称帝,南宫淮成功逃脱。
  【3】
  “小福子,你说?这乌力罕来淮南国打仗,怎么会带着自己的父母?岂不是怪异?”
  自从发生了上次乌力罕母亲大闹勤政殿的事情后,万俟禾烈对乌力罕的事情就越发地上了心。不仅时常要向小福子“讨教”几句,还喜欢没日没夜地去猜测。万俟禾烈自信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隐藏。也许,这就是南宫淮找他的。。。
  与此相对地,这几天,小福子也越发发觉了,自己伺候的这位新主子举止中的怪异。不仅常常坐在龙椅上发呆,还总是要自己去打听有关燕赵国天可汗与母汗的事?小福子无可奈何,只能去多方打听,又不能让那乌力罕可汗发现端倪!可谓是百转千回,历经曲折,终于是知道了些皮毛:
  “皇上,听说燕赵国可汗的父亲,也就是他们的天可汗,几年前患上了疯病。所以,无论是去到何处,可汗总是要带着自己的父母,以防发生什么不测!还有,听说那个乌力罕对自己的母亲十分孝顺,但对自己的父亲却不闻不问。若不是他的母亲百般庇佑,乌力罕本是要杀掉自己的父王的?!”
  “嗯”万俟禾烈听完后,只是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
  小福子立在主子身侧,静静地等候。
  “小福子,随朕走一趟吧!”万俟禾烈吩咐道。
  “小福子,这天可汗的住处如今在宫里的哪儿?”
  “启禀皇上,就在。。。”
  “在哪?”
  “在。。。原来的养心斋!”
  原来,居然在南宫淮的旧居。只是,这养心斋几日前还关押着南宫淮与伊宫,怎么又会住着乌力罕的母汗与父汗?
  “皇上,到了!”小福子一路搀扶着万俟禾烈,来到了养心斋。想原来南宫淮还是皇上时,小福子也几次在这座宫殿里当过差。如今,物随事迁,小福子心中不禁感叹。
  “小福子,你去传话,说淮南国的皇帝前来拜见燕赵国的母汗。”
  小福子领旨,躬着身子去传话。本来,小福子做好了被侍卫大哥百般刁难的准备,哪知,侍卫大哥像是知道自己的来意一般,即刻便放行了。
  小福子高高兴兴地领着自己家主子过了养心斋前的一道围墙,眼见着就穿过了大门,入眼的是一座大院。院落里,栽满了一院架的金银花。
  小福子闻着这金银花的香味,抽了抽鼻子,心内道:好香!
  可是,回头去看那位新主子,却分明是皱着眉头。
  “皇上,出了什么问题?”小福子不禁问道。
  万俟禾烈嘴里说着“没什么!”心里却实在好奇:好端端的屋子里,为何有这么浓的药味。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药?
  还未等万俟禾烈和小福子走到殿阁的雕花门前,里面就迎出了一位老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乌力罕听出这个声,是乌力罕的母亲。。。
  万俟禾烈立马俯身,将老妇人的跪拜之礼拦截在了半道上:“夫人不必多礼!”
  “皇上,前几日在勤政殿外,是我儿乌力罕无礼,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前几日?万俟禾烈回想了一下。那次,他被乌力罕一把推到在地上,也的确做实了“冲撞”之说:“夫人哪里的话。若不是可汗相助,朕万万是当不了这个皇帝的。”
  小福子看这两人你来我往地,说的话都是些空话,正觉着无聊。没料到,万俟禾烈却先一步打开了话题:“夫人,其实朕这次前来,是为了鄙国的天可汗!”
  对方明显没有料到万俟禾烈的来意,十分惊诧地问道:“皇上此话何意?”
  小福子也被万俟禾烈的一席话弄得糊涂?
  “朕听闻天可汗患有疯病,正巧,朕在西疆时学过几年巫蛊之术。不妨让朕替天可汗瞧瞧,可好?”
  其实,万俟禾烈的巫蛊之术与中原的医术相差很大。但是,乌力罕决心赌上一把。
  果然,老妇人对万俟禾烈的说辞有些疑惑。万俟禾烈感觉到了对方的犹疑,只能再进一步:“母汗大人,天可汗的疯病可是几年前才患的?”
  “是!”
  “请过大夫了?”
  “燕赵国的大夫都看过了。连中原的大夫也都请过了。”老妇人老实答道。
  “老夫人,您听朕一句话。既然这中原和燕赵的法子都不顶用。何不让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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