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攻]影重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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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裕俊�
“恩?恩…”小胖墩渴睡了,根本不知道墨衫小童说什麽,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墨衫小童肩上。
墨衫小童宠溺一笑,将小胖墩靠在自己肩上,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小胖墩睡得舒服些,马上,棕衣小胖墩的呼声就没心没肺地响起来了。墨衫小童明知他听不到,却还是轻柔地说:“小召啊,现在你给了我一切,有朝一日我会还给你,给你一切…”
── “大师兄!”棕衣少年不若年幼那般肥胖,身形拉长,已经开始有了来日俊朗的轮廓,他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他拉著另外两个少年,朝远处桃花林里练剑的少年跑去。
“小召?”墨衫少年与棕衣少年的俊朗不同,五官拉开後却越渐妖冶,见到另外两个少年,不悦在狭长冷媚的眼中一闪而过,温言道:“这两位是?”
棕衣少年显然很高兴:“我爹新收了弟子啊,就是你的二师弟和三师弟啦!我排行老四哦!”少年笑得很欢,可见有多中意这两个新师兄。
“失礼了,我叫徐温。”温文尔雅的俊逸少年笑著说。
“我叫何欢,见过大师兄。”面若桃花的清丽少年欢快地道。
“那日後就相互关照吧,那我便是你们的大师兄,吕渊。”墨衫少年一如既往地有礼。
“好啦好啦,介绍也介绍完了,大师兄,我就先带二师兄和三师兄去我院子玩一下,失陪啦!”棕衣少年拉过两个少年,跑了开去。
墨衫少年唇角还保持著微笑的弧度,目光死死扣著那两个陌生少年的背影。等那三人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渐渐地,少年微翘的嘴角凝结了冷冽,鼻翼皱了起来,眼里的柔情不再,却是凝了满含嫉恨的冰一般、染上了残虐的血红。
作家的话:
被忽略的大师兄…一出场就算是回忆气场依旧啊~啦啦啦,小封刀你可要加油啊!
☆、第十七章
@ @ 终於从醉生梦死的同人坑回来了……
封小攻是没用了一点,所以必须虐,男孩子的成长之路要要坚强,虐著虐著就长大了嘛。
= = =
薛小召醒了过来发觉自己到了床上,梦到的事走马观花地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可是等他细想,却是什麽都不记得了,只有残缺片段,拼也拼不到一起去。索性就不再想,反正梦到了什麽,醒了不记得是常有的事。
梦醒来了就毫无睡意,心有些乱,思绪也乱,心呯呯跳地难以平息,也许是太紧张以致脑子绷的很紧,难以入睡…起来点灯喝了一杯水,开窗看外面形形色色的厢房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灯光,想是明日就是太子要古镜的日子,大家都睡不著吧。不知晓盟主和那些德高望重的门派长老们切磋得如何了。
……太子扬言不答应就要血溅武林盟,大家知晓不是说著完的。
正略带愁绪思索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屋外那人轻轻问:“小召,你可醒了?”
正讶异著,心道是封刀给他抬上床的吧,难怪自己熟睡了没感觉。起身给那人家夥开了门,封刀抱著枕头溜了进来,薛小召带上门道:“怎麽?他们肯放你进来?”
“只要不走出院子都没关系,”封刀抱著枕头跟个抱著孩子的奶爹似的,“我没睡不著,见你屋灯亮著想你是刚醒,我就过来了。”说罢自顾自地坐到床上,薛小召想过去坐到他旁边:“确实是刚刚醒,醒了就睡不著了。”
“那我们来说话?”封刀乐滋滋地说,然後那了架子上的外衣给薛小召披上,“对了,今夜在你这里睡,好吧?”说罢可怜兮兮地合了双手,“拜托啦。”
薛小召也无所谓:“随你,那想说什麽?”拉了拉封刀给他披上的外衣。
“你这两日都很不高兴,呃…”封刀即刻接收到一记三白眼,赶紧手忙脚乱解释道,“我说的不是我们被留在这里的事,是…自见过柴荆前辈後,你的情绪就起伏不定,我担心你…”封刀微微低头,观察了一下薛小召的表情,似乎没有发火。
薛小召沈吟了一会便道:“明日就是三日之限了,不知盟主是否会将破苔古镜交给朝廷呢?”他们的软禁明日是否可以解封?
“如果是我,我会交的,毕竟…”封刀思索道,“古镜是魏国和玥国征战的要物,当年出兵出力的是朝廷不是武林盟,这有什麽办法。我觉得从一开始武林盟就不应该过问此事,谁挖到了古镜就是谁的…喧宾夺主的好面子惹来的是流血牺牲,这可不好。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的,总不该是江湖民间管的。”
薛小召讶异地看了一眼他,敲了敲他的头:“不错嘛,脑子利索了。恐怕还不止如此吧,你我现下可以随意说话,是因为四周都没人监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两人又屏住呼吸试探了一翻,房梁上、窗外这些容易监视的地方都没有人,只有院子门口不远处传来丫鬟夥计走动说话的声音,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院子。
“对,按照江湖中人的惯路来看,虚假笑脸背後必定是阴险的招式。如果是我借著保护的理由软禁了什麽人,一定会时不时去探访一番,笑谈一番,然後名为保护的理由,实则监视,威逼利诱哄套出想要知道的消息。”封刀道。
“这种恶俗的方法倒也最管用,”薛小召说道,“可太子那边怎麽没有反应,把我们软禁这就算了?”
“或者,一直这麽软禁下去?”封刀问。
薛小召摇摇头:“不会,这样太麻烦,没有用的人应该会直接杀掉的。或许我们没有理由给他杀,又不知我们有什麽利用价值,也许明日就解禁了吧。”
“管他的,”封刀抱著被子说,“不解禁,我就想办法带你出去,然後远走天涯。”
“说吧,”薛小召挑眉道,“薛潘同你交待了什麽?”一话落下,室内温馨柔和如同暖春的气氛,瞬间变成了霜冻三尺的寒冬。封刀没说话,只是抱著手里的被子低著头。
“你不用藏,我知道薛潘私下里有给你练武,我只是懒得说破。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我可以问你,你今日要是不说,以後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小召…”封刀为难地抬起头。
“你不用说废话。”薛小召淡淡道,“我讨厌他,但他毕竟是我爹,他要真死了,我在世上最後一个亲人就没了。”
“你还有我啊!”封刀急忙拉过薛小召的手说道。
薛小召抽出手:“不说,你就出去,我懒得花心思应付你。”
“我可以说,”封刀也不强迫他,“但是你要保证,听了後你不能激动,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成交。”薛小召说著,伸手过去就要拉勾。
封刀赶忙将手藏到背後:“你要是激动了,我一定会阻止你的,先说好了,伤到你,不算在里面啊。”
“放心吧。”薛小召拉过他的手,两人的小指勾上,麽指按了按,就是约好了。
“我都告诉你,上来说吧,我怕你凉著了。”封刀吹了灯,两人躺好,拉好被子,几乎像是谈心一样。
“堂主让我带你走,”封刀给薛小召压好被角,自己躺下,枕著双手说道,“路有多远就跑多远,不许回去。”
“恩。”意外地,薛小召反应淡然。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封刀讶异道,“我以为…”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薛小召转过头去,“或者说,我早猜到了,不然他不会私下里给你练武,不就是让你有能力带我走麽?”
一下子,封刀也不知说什麽好,有些东西是不该问的,但是连贯不上,也就成了这样子。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就算是得了拒绝,也要问出来,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不安,所以犹豫了一会就问道:“…小召,你会跟我走麽?”
黑暗中沈默良久,久到封刀以为薛小召睡著了,才听得淡淡一声:“我不知道。”
“是因为堂主麽?”封刀问。
“不管你知道了什麽,你要都忘掉。”薛小召毫无起伏地说道。
“忘掉的,也包括你吗?”封刀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不敢相信,过去的一切薛小召居然可以用“忘掉”就结束?
薛小召翻了一个身,用背部对著封刀:“忘掉有什麽不好,那些都是假装出来的刻意,你很怀念?薛潘培养你,是为了利用,他要我活著,你死不死与他无关。我对你好也是利用,你个傻子,真以为我喜欢你呢?”封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呼吸颤颤巍巍地好似要窒息了。
薛小召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笑笑,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两人脸,薛小召脸色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恶质的笑容,贴过去拍了拍封刀的脸:“说你天真,真是天真,怎麽在花间堂生活了这麽多年还是不长心眼儿?给你甜头,你就开始抱著幻想,狠狠地践踏你,还会感恩代谢帮别人数钱,有你这麽蠢的麽!”说罢哼笑一声放开封刀,自己下了床,打算到隔壁屋睡。走了两步就被拉住了,薛小召挑眉回头,看到那人眼里的一把火焰腾腾腾地上来了,灼热得要烧死人一般。
封刀拉住他的手,用力得自己手上都起了青筋说:“你不是要利用我吗?那你就利用啊!你可以利用我、利用我带你走啊!”
薛小召差一点要被那眼里的灼热烧伤了,但很快恢复冷静皱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你有那个能耐给我利用吗?你死了,我找谁算账去?”
“你不是不顾我死活吗?”封刀抓得更紧,“那就试试看啊,看我有没有那个能耐让你利用!看看是我活得久还是他活得久!”
“你在说谁?”薛小召不耐,想挣脱却被扯得更紧。
“你管我说谁!你敢不敢赌?”封刀依旧抓著他的手,大有他不答应死都不放的狠劲。
“赌什麽?”此时的薛小召安静了下来,不再尝试挣脱。
“赌我可以把你带走,给你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论那里有多远,一定会是个容得下你的的地方!”封刀看著他的眼睛。
“我为什麽要赌?”低下头看著这不依不饶的人。
“因为你别无选择!”
怔愣一会,薛小召反应过来,裂开嘴笑了,越笑越大声,好似发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笑得止不住。良久才直起笑弯的腰,带著喷笑的语气说:“你还真以为你…”
封刀打断他道:“我知道你照顾我,帮我练武,是为了留个後路,但为什麽现在不用了呢?你为什麽改变主意了呢?”
听得他这麽说,薛小召收起笑脸:“哪有你这种人的?别人不利用你,你还浑身不自在了?”
封刀却不理他的嘲讽,继续道:“我也许没有他强,但是,我一定会拼尽一切帮助你。他要抢,你想阻止,我就阻止他,阻止不了,我就和他一起死!因为我什麽都没有了…”抱住薛小召的腰,将脸紧紧靠在他胸膛上喃喃道:“我只有你了…”
“你还真是…”看著埋到自己怀里的人,薛小召心上微微起了波澜,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发丝,喃喃道,“真是个傻子…”
“我傻还是聪明,对一个什麽都没有的人来说没有意义…”封刀搂紧了薛小召,笨拙地说,“跟我走,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安心的地方,那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那里会有一个花园,你可以种很多很多的花,可以养很多很多的鸟,你还是喜欢还可以挖一个池子,我们养鱼…”
“你…”被语无伦次的话逗得想笑,想推开一点又像之前那样被搂得更紧,几乎让薛小召喘不过气来,“你松松手。”
“我仅剩的宝物,我会用全部的生命来守护他,欺骗也好利用也好,这个假象对我来说已经是一切一切,小召,跟我走吧…”几乎是哀求乞怜的语气。
“你这个傻子…”薛小召无奈地说,“要是有一天,你伤得头破血流,爬都爬不起来了,我怎麽跟你走?”
“右手断了左手拉著你,两只手都断了就背著你,脚断了…就用脑袋滚吧。”封刀埋在薛小召怀里闷闷地说,抬起头道,“你赌一赌吧,不会让你失望的,好不好?”
薛小召被这种讨价还价、疑似用糖果骗小孩的语调弄得甚是无奈,又带著一点心疼,或者…他可以尝试一下不同的开始,於是叹道:“你起来,我答应你。”无奈地望著房顶,希望来日,封刀傻人有傻福吧。
☆、第十八章
薛小召心神不宁地,早早地起了身,推了推一个睡势到天明的封刀,还真怕这人不翻身落枕了。还好,封刀是一拍即醒的人。一开门就有人过来,两人洗漱後就在屋里等著。
日头已经升了老高了,还没人过来传话,开门问问,黑龙骑说太子还在盟会上,两人就知道他们还要在这里等了。过了一个时辰多一点,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那脚步声即刻移到了门前,门被啪地一声打开,那力道绝不是友善的。两人朝门口看去,开门是太子,岳无痕面无表情地持剑跟著。
黑色华服少年脸色凝重,问了问身後的黑龙骑:“他们两个一直在这儿麽?”黑龙骑躬身行礼与太子打了手势。
皱眉看著薛封两人,太子黑著脸说:“你们两个从这一刻开始,不许离孤寸步之远!”说罢转身,那动作大得要掀起一阵风,两人对视一眼,看了岳无痕的手势就跟上。
其实他们很想问出了什麽事,眼尖见得太子露出的雪白衣襟有红色痕迹,方才在盟会上应该是起了不小的争执。薛小召心想溅到襟口附近,少年该是亲自动的手,惹动他自己动手杀人的的情形应该很严重了。
华服少年给岳无痕一个眼神,岳无痕对两人道:“古镜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