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宫之菊花大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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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成玻璃人,一碰就碎似的。
……
柳如冰呀,柳如冰,你就在我菊花宫中好好休养段时日,以后我就是柳如冰。
……
数日后我已经到了京城之中,虽然是第一次到这个繁华的花花世界我却并不觉得好,这里太吵闹,太拥挤,也太多虚假的表情和言辞。
我在一家专供这些上京赶考的书生们休息温书的客栈里呆了半个月时日,也结识了几个同期入春闱科考的书生。
“柳兄家中可有姐妹?”住在我隔壁的林慕秋问我:“柳兄生的如此秀美,如果有姐妹,那一定是天仙般的人物,兄弟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娶之为妻。”
“那真是抱歉了,小弟在家中乃是独子。”我哈哈笑了:“看不出林兄还是风流种子,性情中人。”
“那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我们但笑,却觉得若影投向林暮秋的眼神跟刀子一样锐利。
“柳兄,您这书童练过武的吧,看起来不同凡响呀。”
“林兄果然好眼力,影儿他小时候的确练过些时日,不过也是三脚猫的功夫,没有大用。”
若影的功夫在武林中也算是顶尖的了,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家公子是天下武功第一人,而若影的武功只差公子一点点。若有武林榜也能排在十大高手之列了。他平日里蛮低调的一个人,今天却是吃了火药一样。虽不说话,眼光呛着呢。
“影儿。”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慌忙地低下头,恐怕被我这个温柔地称谓腻得够呛:“林兄是我来京城后结交知己好友,平日里温书习题提携颇多,你切不要怠慢人家。”
“是,公子,若影知道了。”
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我又笑了,这个少言寡语的呆子有时候逗起来
8、初入京城 。。。
还挺有趣。
……
春闱我很容易就通过了,菊花宫里多的是些书籍,除了武功秘籍也有一些诗词歌赋,我虽然没有练武的天分,却也喜欢舞文弄墨填诗弄词的,公子还常常调侃我如果不在江湖的话还能考个进士,中个探花什么的。
跟我相熟的林暮秋也在会试中名列前茅,跟我一起留下准备殿试。
“他们都去了哪里?”
原本是温书的时候,客栈里却没有几个人。
“这个时候谁还温书,他们都去拜会朝廷大员,这朝廷之中自古就是拉帮结派,如果能找几个撑腰的大员,留在京城的机会便多了那么几分。”
“那你怎么不去?”
“我?”林慕秋道:“我这是胸有成竹。”
我笑了。
最后还是没能免俗,被几个春闱考中的同期进士拉了去什么‘丞相家宴’。
“那个就是蔡相。”拉我去的付明对我低声说:“朝中最有权势的便是他。”
“旁边那个呢?”我注意的倒不是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丞相,而是在他旁边,身着紫衣的官员,这位朝廷的二品大员好生年轻,二十七八的年岁,白面无须,轮廓深刻,有些胡人血统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的双目深邃而有神,我一看便知道他是练武之人,而且武功不低,这人混在一众书生之中自是不俗,但看这个练武之人却偏偏是个文官,只觉得城府颇深。
“那是户部尚书上官慕,人称铁腕尚书,也颇有权势,朝中的文臣当中除却左右丞相 蔡允,言渊之外,接下来便是他,户部嘛,执掌钱财账目,谁不敬三分。”
我看着那户部尚书上官慕的时候却只觉得他也在看着我。我连忙别开了眼光。
上官慕虽然一直盯着我,却没有走过了,走过了的却是蔡相。
“今年的春闱,果然是人才辈出,这样谪仙一般的人物又是哪位?”
“学生怎么担待得起。”我连忙干了蔡相敬我的酒:“学生柳如冰感谢蔡相提携。”
“这孩子有前途,殿试好好考。”
蔡相垂着的手却摸了我的手臂一把,这个老色鬼,原来好此道。
“有蔡相看重你当他的门生,柳兄在朝中的前程无量呀。”付明一脸羡慕,他带我来的,我却得了丞相赏识,想必心中吃味。
过了会试,这些留下准备殿试的士子们就东拜西拜不过是为以后的官场铺好路,能结识几个大员好留在京城,而这些朝廷大员们也乐得扩充势力,三五不时地弄些家宴,引这些士子上门来挑选可造之才,准备着安插在朝中,装大其党羽。
付明看蔡相对我青眼有加,料着我是留京有望,可是就蔡相那种角色哪里入得我的眼,以后这朝廷中
8、初入京城 。。。
谁说了算还要走着看!
9
9、大魁天下 。。。
我拿到殿试的题目略微有些惊讶。
“以相思为意,作一篇律赋。”
不只是我惊讶,连监考的官员似乎也是刚刚得到殿试的题目,之前那些万金买了小道消息得到那些什么治国篇云云的考生不禁哀叹叫苦。
殿试嘛,考的自然该是治国之方,强国之策。
当今皇帝却有些不同,人言景帝好曲赋喜绘画,看来是真的。
相思,一看到这个词我的心都抽搐一样的痛,谁曾经经历过我这样的彻骨之痛,心死之哀?
“……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
——李白《长相思》
那时候我正在院中读书,听到殿试的成绩连我自己也惊呆了。
三甲魁首!
金榜已经贴了出来,同期的进士们拉我去看,果然红底金字上面最顶上写着柳如冰,探花就是我的好友林慕秋,榜眼是独孤愿,听说是静皇后的堂弟。
我们三个被带到了金殿之上,当我抬起头来看着景帝看我的神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大仇得报之日快了。
那种神情是惊艳,带着一种特别的炽热和渴望,我已经不是孩子,那意味我自然明白。
我连忙又低下了头。
景帝和独孤愿,林暮秋寒暄了几句,都是些国家社稷的空话,没半刻他便对旁边侍候的太监说,小福子,你先带榜眼和探花下去,我要和状元郎再多聊几句。
那能做到皇上身边当红太监的人是什么眼色,自己立刻了悟,带着他们俩立刻了金殿,还‘顺便’关上了勤政殿的大门。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金殿里那样寂静,我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爱卿,抬起头来。”
我没有碰触他灼热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陛下,夜深了……”
“刚是申时,怎么夜深。”
入秋的风吹着金殿里的长烛灯光摇曳,宫门紧闭,我微微地往后移动了方寸。
“爱卿,你怕朕?”
他步步紧逼,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迫我抬头。另一只手在我的嘴唇上摩挲,紧紧地滑到脖颈之间……
他的手好冷!
“朕有后宫三千佳丽,却没有想到今日得见爱卿,才知那些都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眼。”他鼻息的热气喷在我的颈间,让我轻颤不已:“如今见到爱卿才知道什么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
他冰冷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蛋:“真是色如春花……”
“陛下!”
我起身推开了他,向门的方向退去……
“陛下如
9、大魁天下 。。。
此言语辱没微臣,微臣寒窗十载苦读书,为的是能够成为国家栋梁,造福黎民百姓,在陛下眼里却同那些嫔妃一般配得陛下宠幸,不配辅佐国家社稷?!”
“你竟然如此出言顶撞!不怕朕治你的死罪!”
我扑通跪在了地下:“如果不能效力朝廷,为百姓谋福,臣活着也没有用处,就请陛下之臣死罪吧!”
“好你个柳如冰!”景帝紧抓住我的肩膀,抓得我生生地痛:“这普天之下都是朕的臣民,谁得忤逆我如此?”
“陛下这般强求就是得到了又有何欢心?难道陛下不想微臣心甘情愿地服侍陛下左右?”
“哦?”景帝笑了:“生得一副天人之姿,神仙之貌,心思却与那些朝堂上丑恶的嘴脸有什么分别?”
“既然陛下也觉得微臣心思丑陋,那就将臣发配边疆,永不得入京。免得辱没了陛下之眼。”
“你!你倒是说说要如何你才会心甘情愿雌伏于朕的榻前夜夜待朕临幸?”
“微臣只有两个要求,第一 在京城为我建造一座宫殿,这样微臣便不用看众宫妃脸色,可以长伴陛下左右,第二 微臣看蔡相年迈辛劳,实在不忍,希望陛下能让微臣代蔡相之职。”既然要讨价还价我自然不会手软。
“你要做丞相?!”
“怎么?微臣不配吗?”
景帝沉思了半晌对我说:“爱卿的要求朕全都答应,朕会在皇宫之侧的玉镜湖畔为你建造一座美轮美奂的‘玉鸾宫’,也会让蔡相高老还乡,不过,建造这样一座宫殿最快起码也需要一年的时间,而蔡相那边,爱卿且要给朕些时日,蔡相党羽众多,需连根拔起,朕保证三个月内让你坐上丞相之位,这之前爱卿就先去接替户部侍郎的职位,朕自会给爱卿机会让爱卿立功升职。”
“微臣谢主隆恩。”我连忙跪在地上谢恩。
“这样爱卿满意了吧?”景帝拥着我,将我放在那金色的龙椅之上,在那簇拥之中我的外衣敞开了,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他俯身亲吻着……
10
10、上官慕 。。。
任命的文书下来,留京的只有二三十人,我和林暮秋,独孤愿自然在其列,付明,颜青这些个在朝廷大员家宴之中活动频繁的果然也在留京官员的名单上,付明据说最后果然得了蔡相的赏识,得到了一个礼部文书之职,颜青生得好样貌,得到言相之妹的垂青也留在大理寺做了个司务,独孤愿在吏部作了参赞,而我的好友林暮秋进了翰林院做了翰林也是多少人羡慕,唯有我处处登科,就得到户部侍郎之职,乃是正三品,已然跻身朝廷大员之列。
众人自是议论纷多,但是我是三甲魁首,金榜的状元,也只能说是当今陛下赏识人才。
进了户部前一天,领了大红的官府,穿在身上竟然裁剪贴身,完全没有看其他人的宽大累赘之嫌。我在朱雀街之北邻湖的地方买了块宅院,也是古雅幽静的格局,之前说是个朝廷大官的居所,遭贬去了远地,我看着还算舒畅就命若影收拾了来住,在那门前换上了‘柳府’的匾额。
只不过这巨大的院落就只有我和若影两个人住,稍嫌空了些。
那天一大早,就由枣红呢子的官轿来接。
行了一柱烟的功夫就到了户部,我下了轿子整了整官府,走了进去。
“下官柳如冰,见过户部尚书大人。”
我恭敬地拜了户部尚书上官慕。
“是右侍郎柳大人呀,那日我们在丞相府见过,印象颇深。”
看上官慕笑容深沉的样子不是是何指。
“下官初入朝廷,以后还需上官大人多加提携。”
我再拜道。
“提携?”上官慕的笑容如同狐狸一般:“入朝既为正三品要员,本朝除了柳大人还未有先例,柳大人如此前程似锦,以后还不知道谁提携谁,本官如何敢怠慢呀,柳大人。”
我总觉得上官慕是话中有话,那天在丞相府他定是看到了蔡老贼的举动,所有才有‘印象颇深’之说。
“下官并非蔡相门生。”
我澄清道。
谁不知蔡相和上官慕看起来和气非常,在朝中各有侍郎,互相较劲,这朝廷的文臣之中最大的五股势力,其一当然是非蔡相莫属,蔡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枝叶相连,其势力渗透六部。
其二便是曹太师,他的女儿乃是宫中正当宠的燕妃娘娘,自然是鼻孔朝天,景帝如今年三十有四,正是鼎盛之年,膝下有六位皇子,三位公主,最大的大皇子赵烨也只有十七岁,是孤独皇后嫡子,燕妃娘娘的儿子六皇子赵灵只四岁,且如今太子之位尚悬而未决,以后谁当政还难说。
这其三是右丞相言相,言相三十一岁便当上一国之相,手段自是过人,外表谦和却心如蛇蝎,且有言其与宫廷宦官多有交往。
10、上官慕 。。。
其四便是这个我的顶头上司上官慕,上官慕在这各股势力中唯一的二品,比起其他的五部尚书,手中的权利却是重了许多,人称铁腕尚书,财务账目皆是其管控,不过我料他另外还有背后的势力,不然以他一个尚书就不会有今天与左右抗衡的格局。
最后才是皇后一族,独孤家是千年大宗,可是到此代已经人才凋零,独孤皇后之父是朝廷大将,多有战功,不过已经战死沙场,独孤静有一个弟弟也随其父捐躯为国,如今最亲近的也只有一个叔叔在吏部任侍郎,而这代之中可以叫得上名字的就只有那个夺得榜眼的堂弟独孤愿,却只得了吏部参赞。她的独生儿子赵烨人品才华都是出众,可这样微薄的势力要得到太子之位也略吃力了些。
我看这时候上官慕的语气神色大抵已经认定我是蔡相一党,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后处处给我穿小鞋,在朝中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撇开了与蔡相的关系,自然就是对他暗示愿意加入他的势力,且不管以后怎么说,如今尚在他手下做事,还是多多有益。
“哦?”上官慕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问:“真的吗?那日蔡相不是有意收你为门生?”
“蔡相虽然有意,但是下官却没有那份福气,下官还是愿意跟随尚书大人,但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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