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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释心传奇之三千局-第47部分

小说: 释心传奇之三千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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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心里占块地方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即便顾回蓝想要忘记,那些奉旨缉凶捉拿暗杀王妃的人,也不会答应。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精妙,她以为饶是顾回蓝聪明过人,也断然逃不出她的层层算计,这一场,以命相赌,她肯定不会输。岂料顾回蓝竟然拂袖离去,连伤都未伤她。叫她一场算计,全然落空。
  忽而,灵光一现,似乎有个飘渺的希望自心头冉冉升起,靖江王妃窃喜中,呼喝出声:“你,你是不是不忍?”
  马上就要踏出门槛的顾回蓝听见了,
  头也不回,冷冷的丢下四个字:“释然不喜。”
  很简单的四个字,不仅将靖江王妃的心从希望推进绝谷,还丢了无数冰刀雪剑下去,叫她彻底死在谷底,再没有活的**。
  靖江王妃妩媚的脸庞上一片死灰。
  绞尽脑汁,费尽心思,诡计用遍,谋略掏空,甚至不惜搭上一条命来求一个人一寸记忆,或者爱,或者恨,或者怨,或者厌,什么都好,她只求这样一寸。一寸就够了。然而,别说一寸,就连一分,一毫,一丝都没有。他心里从始至终全部都是那一个人的地方,没一处空白,或者爱,或者恨,或者怨,或者厌,他的心房将一切拒之门外,只留了满满的一屋,等一个至今生死未卜行踪成谜,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靖江王妃的眼中万念俱灰。她还争什么?她争得又是什么?她从头至尾可有半点争来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算,就连她的命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喜好而被保留,既然如此,她活着还剩什么意思。
  她只有撕心裂肺的尖声哭喊,狂言瞽说,颠三倒四:“我诅咒你,顾回蓝!无论我生我死,我都会世世诅咒你,诅咒你和皇甫释然天上人间,死生不复相见!天崩地裂,日月逆行时,昼夜或可相逢,可你们不会,你们连昼夜都不如,海枯石烂都不会再见!!永远不再见!!!”
  皇甫大哥回头,不屑的瞟了她一眼,他已确定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他才没心思跟一个疯子计较。兀自紧跟顾回蓝离去。步云鹰却跑过来,厉声逼问道:“说!你为什么害死我师父?”
  妇人眼睛还在死死盯着顾回蓝的背影,怨毒的继续着:“我会杀了皇甫释然,我一定会杀了他,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总之,我一定有办法让你记住我。。。。。。。”
  步云鹰正要再问,身后却传来一个比冰还冷,比皇甫大哥那一眼还来的轻蔑鄙视的声音:“哼,你就这些本事了吧,得不到就毁彻底,说到底无能又独裁,还不如个只会哭的婴孩儿。”
  妇人着魔似的还在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直到顾回蓝和皇甫大哥走出门去半晌,她还在发呆。唯有那声音还在继续:“你以为你是天还是地,戏弄别人于股掌中,全忘了娴静门主,靖江王妃只是个称号而已,你,究其根底,只不过是草芥一根。和旁人比,没有区别!”
  这话锋利,语气霸道,在静谧的别苑中,犹显份量。终于引得妇人侧目。不过,她并没有看到说话人,步云鹰一步跨在她面前,高大身形,遮挡住了她所有视线。
  “你到底为什么杀我师父?!”
  妇人木然的望着他。
  她并不认识七巧殿的人,因为七巧殿常年隐居,娴静门的画者没有机会遇到,也就无法提供临摹画像。
  步云鹰却想不了许多,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我师父是不是也和你是旧识?就像如意张一样?”
  娴静门主呆呆的看了看他,笑了,她到底是娴静门主,虽遭顾回蓝漠视,心里怨怒极深,但仍是反应不慢:“你说的是。。。。。。妙算?”
  步云鹰攥的她更紧:“既然是旧识,又为什么要下死手?我师父和你到底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妇人的表情极为古怪,似乎杀人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他做的玩意儿夹伤了我的手指,足足百日才好,我凭什么不能拿他性命抵偿?”
  步云鹰简直惊呆了!忙不迭再去问,当问过三遍,得到同样答案时,这才回过神来——天!任凭他想破了头,也绝对想不到,师父,居然是为这样可笑而幼稚的理由丢了性命!!
  天理何在?
  公道何存?
  玄石刀一亮,步云鹰满脑子里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什么皇甫家的将来,顾回蓝的将来,七巧殿的将来,他统统管不了顾不得了,他只知道,杀人偿命,管她是什么娴静门主,靖江王妃!劈头向妇人砍下,他今天定要除了这个祸害!
  “师兄且慢。”那个比冰还冷的声音,竟在这时候出来阻止,气得步云鹰中途收招,狠狠回瞪。
  不知他看见了谁,鬼头刀竟被收起来,杀气也瞬间敛去。只剩下他的人,还杵在娴静门主面前,寸步不挪。
  “若杀了她,就是上了她的当。”有个声音潺潺泉水一样好听,澄澈干净,不带一点杂质,听得被顾回蓝轻视而满心戾气的靖江王妃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四处张望——她从未听过这样动听的声音,尽管是在讲自己的坏话,这悦耳仍不能被否定。
  “她原本就不打算活,”那个声音藏在步云鹰身后的人群里,看不清主人,却字字句句,入木三分,“百年之久,干巴巴的活着,谁能不厌烦?何况没有子嗣,没有希望和寄托,这样的日子,度日如年来形容并不为过。方才刻意激怒师父,就是她寻死的佐证。”
  妇人挑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释心术有点意思,如意张和我,果然都没有选错对手。”
  那厢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呵,但据我所知,门主的对手从来不是我。”
  “哦?”妇人故意拉长了音,企图从步云鹰宽厚的肩膀旁寻到缝隙,偷望过去,对于说话的人,她实在太好奇了。娴静门的画者一样没有带回过通天妖狐的画像。
  可惜她越想看,步云鹰越挡的严实。
  只有那声音悠扬回荡:“你妒忌的不只是白头翁,还有皇甫家所有的人,尤其是七公子。所以,他才是你选定的对手。”
  靖江王妃恨恨的瞪了一眼步云鹰,用力扭过头去:“你又知道了?”
  “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只是后来听胡世说你关注皇甫家的一举一动。细想,这不是很奇怪吗?”
  妇人冷笑三声:“是很奇怪,明明白头翁都埋进土里了,我为什么还要关注皇甫家。你是想到这一点,才怀疑到我的真实目的吧?”
  那声音略略沉默了片刻:“我还听说,皇甫家七公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能令头上这轮明月都顿失颜色甘拜下风。”
  妇人冷笑变狞笑,事到如今,遮掩倒显得小气了:“没错,我就是妒忌他风华无双。他是白头翁的儿子,如果不是被当作药人,被亲生父亲吃掉,日后必定和他生父一样,和我们一样,长命百岁,容颜不老!可能还会有子嗣。。。。。。这等人物,我岂能容他?!”
  “故而,你在顾回蓝身上大做文章,破坏白头翁的计划,却不破坏到底,你知道,秉性善良的七公子一定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法。”那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很激动。
  妇人好像没有察觉,自顾自的继续笑:“要怪,就怪他自己。谁叫他命不济,生在皇甫家?谁叫他长的好,又被我发现?谁叫他愚蠢至极,还想给白头翁陪葬!?哈哈哈哈,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叫做。。。。。。”
  她使劲转过身来,眼珠子通红,两个字像是咬碎牙齿的声音:“。。。。。。。。活——该!”



☆、第三章 昨日之事昨日毕

  【第三章昨日之事昨日毕】
  就连步云鹰都禁不住回头望向门口;暗地里庆幸顾回蓝的提前离开,他若还逗留此地;听见这些不知会成怎样。与此同时,那娴静门主也在张望,她心里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渺茫的期待着顾回蓝的去而复返;提着刀,杀气腾腾,二话不说就宰人,才是最好。
  然而;顾回蓝并没有回来,不止他;就连皇甫大哥都没有再出现。黑衣人已经陆续撤离,唯有那动听如泉的声音还在继续,奇怪的是,它忽然平静下来:“你的意思是,七公子有此命数,全是赖他的出身所致?没有办法后天更改?”
  靖江王妃冷冷道:“后天若能更改,他还会死吗?”她这一句说的声音极大,为的就是让园外的顾回蓝听清楚,她相信,顾回蓝并没有离开,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彻底激怒他。她索性再加一把火。
  “你没有说错。”那声音竟然丝毫不反对。
  妇人一愣,身为娴静门主的警觉悄然浮上心头,还来不及察觉到底哪里不妙,先前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响起,振聋发聩:“你们可听清楚了?你们门主亲口承认的,所谓的长生不老,与出身有关,没有办法后天更改。”
  这话简直就是釜底抽薪,背后一刀,说得那些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侍卫婢女呼啦啦起身,虎视眈眈的盯住他们之前寄予厚望的门主。他们个个皆是武艺高强之人,虽不在江湖走动,却依然有江湖人的傲骨,屈居人下,不过是有所求。而今所求成空,被戏弄的怒气立刻爆发出来,不加掩饰的全写在脸上。直吓得妇人花容失色,冷汗涔涔,连连倒退,一步不慎跌坐在地上,她的确是活的不耐,但她绝对不想死在这群人手中。
  顾回蓝是谁?皇甫释然唯一的好友,最看重的人,他的心何等高贵?能死在他剑下,在他心里谋一块地方,和她永远不能望其项背的七公子平起平坐,是怎样一件快事!?
  这群人是谁?不过是为了贪欲委身伺候她的一些渣滓,头脑简单,下等粗俗、贪婪无度、茅厕之蛆,要死在他们手上,还不如继续味同嚼蜡的活着。
  所以那温润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对她,简直犹如天籁:“不管她是不是靖江王妃,你们都不能动她,因为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比她要干净的多。”
  侍卫和婢女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恨恨的停下了脚步。那声音似乎知道他们的不甘,便坦然应道:“我知道,地处金陵的靖江王府,此时一定获知了别苑的情况,说不定,正在往这里派军队。若诸位肯以王府仆役的身份,明助暗阻他们的进程,我乐子期愿帮诸位扬眉吐气,达成所愿,且不使任何人受到连累。”
  众人又对视一眼,悄声商议了几句,能成为娴静门主贴身服侍的,当然是门中最精明能干的一批,这些人的见识也许不多,但乐子期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难。纷纷向他施了一礼,一群人乖乖的出去前门,一路走远,迎在了援军必经的大路口。
  靖江王妃错愕的盯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背影,这些刚才还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人们,瞬间个个挺拔、踏步,好像乐子期一句话就使得他们集体换了人似的。从未有过的恐慌,倾盆浇下。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瞳门释心术,之前手下传来的消息说瞳门如何如何神奇,她很是不屑,只当手下人无能,连谎都编不圆——那些事听起来,明显就是假的。所以她才下令,命令凡是接触释心术的人,就地自绝,免得又回来到处乱说,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
  直到如今,她才真正了解,当初一些人力劝她不要轻敌的忠言逆耳,一些人讲给她关于释心术的故事。件件桩桩,原来都是真的!她亲眼所见,一句,只一句而已,这个人就轻易的摧毁自己多年的心血,策反了自己最信赖亲近的一群人!甚至,他完全没有现身!
  娴静门主脸色煞白,自夜哭山而来,她就像一个鬼魂,游弋在世间,仗着不老容貌,建立娴静门,嫁入靖江王府,为非作歹,随心所欲。仿佛天下,都唾手可得。唯一占不到的是只有顾回蓝的心而已。她为此设计,为此杀人,为此用尽一切手段。到如今,她非但依旧没有得逞,还要将已经拥有的,一起失去。
  包括她的性命。
  预感蠢蠢欲动,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人,绝不可能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死。他拜了顾回蓝为师,又受过娴静门无数次明算暗算,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妇人瑟缩着,女子胆怯的天性,压倒了她的高贵和强势,也遏制了她所有的声音。直到。。。。。。。。
  步云鹰缓缓的退开,亮如白昼的灯光,照到他身后不远处两个人身上。惊的娴静门主惨叫一声,狼狈的瘫倒在地上,尘土沾了一身。
  她面前,款款走来早褪去侍卫外袍的两个人,一个蓝衣儒雅,君子如玉,一个白衣凛冽,翩然若仙,皆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度。却看的那妇人手脚瘫软,面如土色:“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还活着。。。。。。。”
  她嘴上说着不可能,眼中却噙了泪,委屈至极的盯着面前鲜活的男子,大约已经明白无论她怎样否决,事实依旧是铁一般冷硬,真切,无情:“没有道理的,至少两百岁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还。。。。。。”她一生最怕有人比她活得长,最怕有人比她生的美。白头翁和皇甫释然各占其一,而面前这两个则两者兼备。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她倒在地上,声音已经细如蚊呐,可惜躲不开亟初禾的耳力,和乐子期的唇读释心。后者浅笑着,似人畜无害,趋身上前:“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女人停止了细碎低喃,屏住呼吸。
  乐子期眼底却带着狠:“先是利用五毒教联合财如命,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到后来发现我们实力不弱的时候,再故技重施,却落得人人提防,从而不得不使用娴静门本身的精锐来完成你的计划,这一步一步的下坡路,却始终都不能使你正视现实。你习惯的认为你娴静门无所不能,一定会赢,大不了最后用杀戮来解决所有问题,你的习惯,令你把局面拖延到现在,断送了所有赢的机会。不禁不为,愈禁愈为。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你的游戏,就是因为看穿了你的习惯,料到你的自大。”
  “只要,”他的笑冷极了,“给你一些我们很被动的假象,你就会以为自己还能掌控事情的发展,而不轻易结束游戏。门主,可听清了?”
  妇人瞪大了眼,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她当然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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