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禁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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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禁脔》作者:初芸
☆、1。 捆缚的爱人 一
暮色浓重,帷幕重重,空旷的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
一双黑色的眼眸却在此时悄然睁开了。
这眼神是迷茫而朦胧的,仿佛不知从何处来亦不知要往何处去。
忽然,它又变得敏感而多疑,仿佛受惊的小鹿。
不多久,房中响起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像是镣铐拖动发出的声响。
“你醒了。”
房门大开,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在地上映照出一个男人修长的倒影,亦将房内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只见一名柔弱的东方少年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他的嘴唇红肿,发丝散乱,眼角也有哭过的痕迹。再仔细些还能看到他□的肌肤上散布着一些可疑粉色,犹如一颗颗新鲜的草莓。
“希、希尔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少年努力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却只得到一阵强过一阵的晕眩感,身体也软弱无力,特别是难以启齿的某处竟散发出阵阵撕裂的痛苦。
“林,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是不会让你轻易离开的。”希尔的面容沉浸在黑暗中,然而挺拔的身姿还是一览无遗。
感受到希尔语调中的冷酷,林悦下意识地用被子挡住了自己。他大声喊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你不是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
“是的……可是……”
“那就用你的身体来报答我吧!”希尔缓缓向林悦走来,每一步都引起林悦本能的战栗。
“请不要过来!”
“你害羞什么,经过了昨夜,难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坦诚的吗。”希尔用力地掀开了覆盖在林悦身上的被子,嘴角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您在说什么,啊,难道……!”身体的痛苦不断提醒着林悦,某些事情可能并不只是令人羞愧的梦境,而是残酷的事实。
“怎么,还要我来帮你回忆你是如何求我疼爱,如何在我身*下求饶的吗?”
“啊,求您不要再说了!”希尔的话语带动了林悦的记忆,一些残缺不全的片段在他脑中不断回放。
希尔欺身而上,将林悦逼到床头,顺势一把托住了他的下颚,逼着他与他对视。希尔的眼底满是冷漠,而林悦的眼中却充满恐惧。
这一刻,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时间也似乎停止了。
“主人……”不合时宜的呼唤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说!”
“塞隆少爷来了。”
希尔托住林悦下颚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了。他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又顺手抚平了衬衫上
的褶皱。再不看林悦一眼,大步踏了出去。
当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一瞬间,林悦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殆尽了。他软软地从床头滑下,倒在蓬松的枕头上。
清洁剂的香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嗅觉嗅觉——那是情*欲的味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要是梦该多好……
要是没有来欧洲旅行该多好……
要是没有搭上那辆危险的货车该多好……
林悦静静地躺着,心中却是百味呈杂,有懊悔,有怨恨,有恐惧,也有不甘。自从踏上英国这片土地开始,厄运便开始紧紧跟随着他,就好比身陷泥沼,随时随地有被黑暗吞噬的危险,却偏偏无从抵抗……这让他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一切还要从暑假开始说起。在课业间打工攒了一笔钱的林悦觉得在假期去欧洲旅行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便踏上了由中国前往英国的旅程。途中除了偶尔遇到的语言障碍,可谓顺风顺水……直到他为了节省旅费,在从爱丁堡通往约克的路上搭乘了一辆货车,并遭到抢劫。
试想一个生无分文的人被抛弃在偏僻的乡间公路上,十里之内不见人烟,并天不作美地遇到一场瓢泼大雨。那时林悦曾悲观地认为自己会变成一具无名尸体。
然而当他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睡在KING SIZE的大床上,医生和颜悦色地告诉他只是有些发烧,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林悦觉得自己真是幸运,竟然能被人发现,并留在这座豪华的巴洛克庄园中修养。而此间的主人——希尔先生,虽外表看似冷漠,却无微不至地为他提供食宿医疗,不求回报,着实让他感激涕零。尤其希尔先生似乎带有东方血统,亦是黑发黑眸,让林悦更多了一份回家的感觉。
林悦的身体逐渐恢复,一切都看上去好极了。他不愿再呆在此处平白受人恩惠,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命运却再一次捉弄了他!
林悦在希尔为他特意准备的送别晚餐上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身体发热,甚至可以让人为所欲为。
在那些仅存的零碎记忆中,他疯狂地贴近那个男人,极尽挑逗之能事,索求对方的爱抚……只要理智尚在,又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作出这种事!
如果说上一次他损失的是钱财,这一次便是失去了最为宝贵的尊严。
想到自己曾在一个男人身下承欢,他就觉得胃里阵阵泛酸。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难道要在此甘心受他人玩弄?不,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
r》 林悦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虽然命运玩弄了他,他却要奋力反击,紧紧扼住命运的咽喉。
“我一定要逃出去……”他喃喃自语。
“主人,塞隆少爷又来了。”管家托比早已等候在一旁,见希尔步出房门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
“噢?他这回又想玩什么花样。”希尔拧了拧眉毛,大步走向楼梯。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止步回头向托比道:“给我查清楚昨天到底有几个人经手了我的晚餐。”
托比一惊,见希尔并没有露出喜怒的征兆,才安下心来。“是,主人!”
“塞隆,玫瑰庄园不欢迎你。”
“哈哈,我亲爱的弟弟,怎么一见面就如此无情!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啊。”坐在沙发上的金发男人露出有恃无恐的笑容,冲希尔咧开嘴角。
“有什么事快说。别指望我会帮你摆平赌债。”希尔冷眼瞄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开始吞云吐雾。他打算看一出好戏,一出独角戏。
塞隆虽拥有希尔家的高贵血统,却没有继承他父亲引以为傲的头脑。他就像他母亲一样,愚蠢、自大。这使他在希尔老爷死后毫无悬念地失去了地位,更无法染指家族生意。这些年过得穷困潦倒。
只是他从未放弃对财富的追逐,一直锲而不舍地试图从希尔身上捞取好处,却总是被像狗一样地丢出去。只是自从上一次他被打折了腿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杰夫,我想你会想看看这个。”塞隆得意洋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甩到茶几上。
希尔瞥他一眼,冷冷道:“我说过了,不要叫我杰夫!”他的眼神充满威慑力,竟让塞隆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塞隆暗自啐了一口,心想:臭小子,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托比见此情状,立刻训练有素地戴上白手套将信封打开,确认没有危险后再递到希尔面前。
希尔一目十行地扫过其中内容,发出一声冷笑,随手就把信撕成两半丢到地上。
“你疯了!”塞隆立刻扑上去挽救那片薄薄的纸张,并当做宝贝似的护在怀中。
“疯的人是你,竟敢跑来这里撒野。”
塞隆气得脸都扭曲了,他指着希尔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把这封信撕毁就能当做一切都不存在吗?你也看到了,家族中的掌事们都同意由我来接替你掌管希尔家的生意。你还是乖乖地把权利交出来吧!”
“哼,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太叫我失望了。”希尔一挥手,两名黑衣人迅
速从暗中走出来,用枪将塞隆牢牢地按在沙发上。他深吸一口烟,半眯着眼缓缓吐出,才接着道:“那些老狐狸不过是叫你来送死罢了,等我把你做掉了,他们照样可以拍拍屁股说这封信是伪造的。否则,他们怎么不陪你来呢,未来的族长大人?”
塞隆被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早已面如土色,两条腿哆嗦个不停,“不……你不能杀我……这都是他们指使我做的……杰夫!我可是你哥哥……你不能……”
希尔听到杰夫这个名字,面露不悦之色,冷酷道:“是吗?我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哥哥。”
塞隆愈发绝望,大声哭喊起来:“杰夫·希尔你这个杂*种,竟不顾手足之情要对我赶紧杀绝!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婊*子!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野*种,你这个……”
尽管塞隆的言语如此污秽,希尔还是坐在那闭目养神,仿佛被咒骂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只有托比知道希尔的心中已燃起了熊熊怒火,他越愤怒,表现得越冷静,只有后颈的皮肤会微微泛红,就像被烫伤了一样。看来塞隆虽然愚蠢,却在激怒希尔方面是个一等一的天才,总是一击必中,杀伤力巨大。只怕今天他真的要命丧于此!
想到这,托比紧紧盯着希尔。如果他一怒之下出手将塞隆击毙,那可就糟了!
可在此紧要关头,又有谁敢上去劝说?
“塞隆少爷真是太胡闹了。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众人身后。侍者们看到她,都默默地让开一条道。
她走向希尔,伸手轻抚他的发丝,动作自然纯熟,就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小猫。
看到她的出现,托比心中一声欢呼:可算是得救了。
“玛德琳嬷嬷!您可要救救我,杰夫、杰夫他想杀了我啊!”要不是被人用枪指着,塞隆简直就要扑上去抱住玛德琳夫人的大腿。
玛德琳慈祥地笑着,“杰夫是个好孩子,他怎么会这么做,一定是你说错什么惹他生气了。对不对,杰夫?”
“嬷嬷,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夫人早已离开了人世,老爷也不在了。希尔家如今只剩你们两个孩子,兄弟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若是谁做了错事,低头认个错也就算过去了吧。”
塞隆听到这话忽然开了窍,立刻匍匐在地上哭着求饶起来,“杰夫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够了!快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出场人物有点多,好在关系不算复杂:林悦,杰夫·希尔,塞隆·希尔,管家托比,玛德琳夫人。
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疑问吗?
其实我想全文存稿的,没想到按了发布…… 大乌龙
☆、2。 捆缚的爱人 (二)
捆缚的爱人 二
希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嗜血的光芒。“托比,给我一杯白兰地。”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玛德琳夫人充满怜悯地看着希尔,似乎他不是令人敬畏的希尔家的族长,而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希尔转过头,不愿与她视线相接,“那些日子是如何过来的,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不,还没有。那些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玛德琳夫人叹了口气,“我已经老了,只怕不能再代替夫人照料你多少时日了。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听了这话,希尔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嬷嬷……您不要这样说……”
“杰夫,嬷嬷希望你能幸福啊……”
半梦半醒之间,林悦闻到一股浓重的烟酒味,身体也愈发沉重,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立刻警醒,“是谁!”
然而这个答案不需要回答便已呼之欲出了。
希尔一手压着他,一手灵巧地解着他的扣子,双眼则冷冷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放手,你想干什么!”林悦拼命挣扎着,无奈腹中空空,全然没有反抗的力气。
希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抗议,将上衣扣子解完后,又向下探去。
林悦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他努力想要抹去的画面突然一下子出现在眼前。
“禽兽!”随着一声高喊,林悦猛然挣脱了束缚,下意识地摸到床头的台灯,用尽力气向希尔扔去。
眼看台灯就要砸中希尔,却被他一偏头躲过了。很快地上就铺满了玻璃碎渣。
希尔看着林悦,就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他笑了,“很好,你还会反抗。”
林悦扬起头狠狠地与他对视,“难道我要任你为所欲为吗?别做梦了,混蛋!”
希尔将手指移到唇边,玩味道:“挑逗得过头就成了挑衅,难道你不懂吗。”
“鬼才知道你在说什么。休想再碰我!”趁这喘息之机,林悦又摸到了一个花瓶。他将花瓶紧紧地攥在手里,势必要与希尔拼个鱼死网破。
“愚蠢。”希尔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林悦没有受过武术训练,又虚弱无力,全凭着一丝意念在坚持。所以在希尔看来,他根本不堪一击。
只见希尔快速出手握住了林悦的手腕,轻轻一扭,花瓶就脱手而出,咕噜噜地滚到了角落里。
这一扭,也使得林悦的右手腕脱臼,硬是他紧咬牙关,才没有叫
出声来,只是眼眶早已红了。他用力瞪着希尔,绝不让自己认输。
希尔看着林悦坚毅而决绝的眼神,愣了半晌,竟放开了他站了起来。“你放心,我从不喜欢用强。”
林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希尔先生,你这是做戏给谁看?你能向我解释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吗?是谁恬不知耻地侵犯了我!”
“呵,难道不是你自己爬上了我的床?”希尔抱着手臂高高在上地俯视林悦,姿态优雅,又绝对冷血。
林悦闻言气急了,“事实是怎样你我心里清楚,明明是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我要逃出去,把你的暴行公之于众!”
“你认为这番话能带给你什么样的好处?还是你在提醒我,应该干脆一些,毁尸灭迹?”
此言一出,林悦立刻后悔自己不该口不择言,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去。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房中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林悦紧盯着希尔,而希尔则在房内踱起步来,鞋底碾压着玻璃碎屑,发出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