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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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溯吉忍不住劝说。“算了吧，朋友一场，何必闹的这么僵。”
“哼，是他太过分了。”何忻昀还在气头上。
沙鸿鹄憋不住了。“忻昀，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啊！你也要教训我。”何忻昀又要跳脚了。
“不是的。”沙鸿鹄连忙摇手。“我是觉得王迪有一点说对了。你舅表现不太对劲，你发现了吗？”
想了下，何忻昀摇头。
沙鸿鹄往下说：“你舅以前很开朗的，可现在变得异常胆小。上次，我们低笑都能吓的你舅发抖，你不觉得奇怪？作为医生的敏感反应，我觉得你舅似乎有抑郁症的倾向。”
“啊！”何忻昀吓到了。“不会、不可能！”他口中反复说着这句。
“不管是不是，我觉得你该给点时间让你舅恢复。而且，我们也需要时间证明自己。不如就当是一次历练。还是你没胆量？”
“少来这套，我会没胆，太可笑了。”何忻昀觉得好友的话有道理。他需要时间变得强大，以后才能理直气壮拥有舅舅。抬头望着天空，他发誓：不管舅在哪，我都会重新拥有。
何儒涯下了飞机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14
14、§第十四章§ 。。。
刚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他，何儒涯望着陌生人，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是何儒涯先生吗？”来接机的人客气的询问。
回答不出话，何儒涯只是点下头。
那人笑了笑。“你好。我是王毅派来接你的。你的同学王毅。”怕人不相信，他还不忘补充说明。
何儒涯点头，他是记得的。只是出于恐惧，才怕和人接触。
那人也没说话，带着何儒涯登上了另一班飞机。
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何儒涯紧张的交叉双臂。“你——”
“别害怕，我是照王毅先生的吩咐带你去澳洲。你闭上眼睛睡会，很快就到了。”那人微笑着解释。
何儒涯听话的合上眼假寐。
幸亏王毅事先提醒过，那人对何儒涯的反常行为没有太在意。
很快，飞机降落了。刚走出通道就有人在叫。
“儒涯、儒涯，我在这。看到了吗？”
何儒涯朝声音来源望去。一人身穿牛仔服，还带了副墨镜。他差点笑出来，这打扮太怪异了。又不是大夏天的。“呃，你——”他还是与好友保持一段距离。
“王毅先生，你的托付我完成了，下次见吧。”那人很快离开了。
王毅看着人离开，心里暗笑，多给点钱吧。下次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儒涯，来，我替你拿。”他想接过好友手中的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拿。”何儒涯不想麻烦别人。
王毅故意板起脸。“哎呦，说什么话。我们俩还要计较么。”他抢过行李就往前走。
何儒涯露出一丝微笑。真好，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那时的好友也是这般的固执。凡是有争论的话题，最后都是自己妥协。如果不是——
王毅边走边观察好友的表情。他觉得好友很正常，也许是何明旭说的严重了吧。突然，好友表情痛苦，仿佛跌入了深渊般。
“啊！”一想到忻昀，何儒涯就怕的发抖。
王毅赶紧跑回去。“儒涯，怎么了？这里就我在，你放心，没人会欺负你。”唉，心里叹气，看来好友受的刺激太深了。
何儒涯情绪渐渐有所好转。他靠着好友问：“是我错了吗？不该放纵忻昀的。”他后悔了，过度溺爱的错。
王毅摇头否认。“不是你的错，是何忻昀太混蛋了。”他说的好气愤。
虽然，同性过分亲密在国外不算什么。可王毅仍顾忌狗仔队，怕何儒涯被拍让其外甥发现行踪。他拉着好友往停车场走。
何儒涯感受到好友的体贴，笑了笑没反抗。
只是那淡淡一笑，周围男士的惊艳表情全部显现在脸上。怕惹来不必要的免费，王毅加快脚步向前走。走了一会，王毅松开了手。何儒涯小跑步一路跟着。
直到坐上车，王毅这才放缓了表情。“儒涯，晚上想吃什么？”轻松的语气如春风般划过。
“随便，我不挑食。”何儒涯没意见。
王毅把安排说了一遍。“儒涯，虽然我不想限制你行动。但频繁外出不太好。因此，我在郊外的别墅区买了两幢房子。你我隔的不远，以后也有个照应。那里风景不错，商店、娱乐等基础设施都有。你要是想出来，就在附近逛吧。好吗？你住的地方会几个女佣呆着，帮忙每天清洁打扫。”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何儒涯不想麻烦好友太多。日常琐事自己可以应付的。
王毅摇头不同意。“不用和我争了，有个人说话也是好的。”朝好友挤挤眼，他说的很委屈。怕好友有抵触，他只请了女佣。连园丁等需要男人的活，他都不敢去找。想着，大不了自己帮忙修剪。思及好友病情，他必须让好友心里有个底。“儒涯，以后可能会有男人登门。你别害怕，好么？”
何儒涯敏感的抬头，不解的眼神望着好友。
王毅吸口气继续说：“我没别的意思。那些人是我的好友，登门是想和你聊聊天。你别太拘束了。没事的，他们都是很正经的人。”不管怎么样，儒涯必须接受治疗。他会让心理医生尽量装的像是在闲聊。“我担心工作忙没时间陪你说话。”他还在解释。
何儒涯不想见陌生人，可想到是好友一片心意，就没拒绝了。“嗯。”声音很轻，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回答。
唉，好友不喜欢。这，自己知道。可这种病耽误了，情况会更糟。王毅无奈叹气，只能委屈好友忍耐了。一想到，自己能永远陪伴好友，他就觉得好幸福。从读中学时，他就知道自己性取向。接受不了异性的他总与男同学玩在一块。进了大学，他特别喜欢脾气温和的何儒涯。怕好友发现，他总是以玩笑掩盖自己钦慕的心。为了扼杀越陷越深的感情，他逃到国外生活。尽管父母早在国外催促，他执意在国内念完大学。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好友倾向，为了儒涯好，他必须装作不在乎。自从知道好友快结婚，他情绪更加低落了。那天，得知好友的事，他兴奋的几夜没睡。尽管在国外，同性恋很正常。他也找过很多人尝试，可他仍接受不了别人。父母知道自己倾向，早就放弃了。抱怨命不好，生了这么个儿子。他搬出去住，父母都懒得管。
王毅带好友去看房子，期间不忘打手势。他陪着好友，直到吃完饭才回自己那。走前还嘱咐。“有事打我电话，别躲在被窝哭哦。”眨眨眼，他笑着离开了。
被好友的开心气氛感染了，何儒涯也变得轻松起来。他哼着歌一路走回房间。自由的感觉真好，他恨不得放声呐喊。能做的，却是笑笑躺在床上。回想往事，他害怕的抱紧被子哆嗦。
“嘀铃铃……”
电话响起，他忙接起来问：“喂、是、是谁？”
听出好友在害怕，王毅开口道：“别怕，我是王毅。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听出声音，何儒涯有点羞愧，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没事，你去睡吧。我很好！”
就算好友作出保证，王毅仍是不放心，觉得有必要尽快让心理医生来治疗。
一觉醒来，何儒涯精神很好。他想下楼想煮些东西，看到好友端着东西走来。“睡饱了吗？”
“嗯。这是？”何儒涯指指好友手上拿的。
王毅笑笑。“知道你没吃，我拿点东西过来。”
“你做的？”何儒涯惊讶的询问。据他所知好友是不会做饭的。
王毅尴尬挠头。“我不会，是买的。一起吃吧。”他把食物摆在餐桌上。
回以微笑，何儒涯打趣。“就知道你不会。你要赶着上班，以后不用那么麻烦特意跑一趟。”他熟练的打开包装，从厨房拿出碗筷。“来，你先吃。”
看好友贤妻良母型的表现，王毅不自觉道：“儒涯，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啊！我——”想想不对，自己胡说些什么。
并没生气，何儒涯仍笑着替好友切面包。“呵呵，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学些女人的玩意。快点吃吧。”
“儒涯，你好温柔。”王毅一个劲的称赞。
“哪有。”何儒涯红着脸低头吃早餐。
一吃完，王毅就赶去上班了。何儒涯闲来无事到处走。看着满园的花草，享受着微风吹过，他心情好多了。唉，没事，做些什么呢？有些杂草，他想动手除去。拿了剪刀、铲子就想除草。
“啊，先生，我们来。”几个女佣跑过来。她们抢过铲子想自己来。
何儒涯微笑拒绝。“没关系，我闲着没事，你们去忙吧。”知道女佣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想再麻烦别人。在家里，他从不请人做事，喜欢自己慢慢弄。
女佣们还想帮忙，看主人执意不愿，就不再勉强了。“那好吧，先生。你小心点。”她们不想违背王毅的要求，尽量帮忙做事。
等人走开，何儒涯开始修剪杂草。等弄完，他已经满头汗了。擦去汗，他去房间洗澡。刚坐到沙发上，就有女佣走过来询问。
“先生，有位客人到了，你要不要见下？”
“啊！”何儒涯很意外。他在这不认识人，除了好友。显然不是好友。会是谁呢？“嗯。”他想看下。
女佣很快就把人带来了。“先生，这里坐吧。”她指着另一处沙发说。
那人也不客套，点点头直接坐下了。
近距离看了下，何儒涯盯着对方看。“呃，你是？”既然对方这么不见外，自己就省去寒暄吧。
那人笑笑回答。“我姓何，是王毅好朋友。用不着拘束，我们随便聊聊吧。”他照王毅吩咐的说。他隐瞒了自己的职业。
心理医生真名——何进。是心里方面的权威，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毅。知道王毅是同性恋，他曾帮忙心里治疗过。通过交谈，他和王毅也做了朋友。这次，王毅慎重的交代，引起他极大的兴趣。他想了解人的忍耐极限，特别想帮助何儒涯摆脱心理障碍。
何儒涯有点惊惧，离何进远远的。“你、你好奇怪。”他察觉对方一直用眼神打量自己。
何进不急慢慢诱导。“别怕，我没恶意。就当朋友一样聊天，好吗？”
“太奇怪了。为什么执意和我说话？我们又不认识。”何儒涯本能反映出抗拒。
知道自己的接近态度过于突然，何进说出一半事实。“现在认识也不晚啊！你的遭遇我很同情，能和你谈谈吗？”
何儒涯脸刷的变白。丑事被人知道的难堪，让他根本抬不起头。被好友知道，他还能忍受。外人知道这事，他很怕引来异样的眼光。
“儒涯，我可以这么称呼吗？”何进说的好亲切。“别担心，我没想法。只是真心想帮你。”
直到何进的连番开导，何儒涯才有勇气抬起头。“你、不会——”看出对方的善意，他减弱了羞耻情绪。“你能帮我？”他急于找到救星。心底明白，自己越来越不正常。可能何进真的能帮自己走出封闭的心。
何进逐步引导何儒涯说出内心的恐惧。从交谈中，他慢慢解开了对方的心结。
何儒涯不再压抑，想微笑着面对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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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自那次后，何进经常会陪何儒涯聊天。话题越说越广泛，两人间的互动不在拘束。出于好心，他常常带着嬉笑语气指点何儒涯。包括在对亲情处理上也有不同看法。
“呃，都是我的错么？”何儒涯略显无奈的问，心情倒是不错。
何进点头。“对，是你的错。不该放纵外甥，身为长辈没有一丝严厉。每次外甥犯错，只要对方撒撒娇你就这么算了。特别是第一次就不该让你外甥得逞。如果你强烈反对，加之以死对抗，相信这些都不会发生了。”他指出何儒涯不该犯的错。
何儒涯想了下点头。“是，你说得对。我该保持立场的。或许我该想开，可是现在的我还有资格谈感情吗？”他苦恼着，对何进的话有点怀疑。他已经知道对方身份。
何进笑笑。“为什么不？你可以重新开始。凭你的个性，女人会粘着不放的。别再埋怨，被侵犯不是你的错。倒是你外甥该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同性恋。”虽然何儒涯否认外甥是同性恋，但他却不以为然。
“不是的，忻昀从没对其他男性——”何儒涯执意不愿相信外甥是同性恋。就算外甥对自己不轨，也许只是一时冲动吧。
何进苦笑了下。暗道，这人太固执了。或许正是这样，才给了外甥侵犯的机会。如果是还好，不是更糟。“呃，我无意改变你的想法。不过，真像我所说的还好。不是，那你最好永远别见外甥。”
“为什么？”何儒涯困惑了。虽然不想原谅忻昀，但等外甥结婚后，自己仍是对方舅舅。亲情不是随意能抹杀的，他只想单纯想回到过去。
猜出何儒涯心思，何进摇头。“不可能真正原谅。就算你能勉强自己，可你外甥并不会放手。如果真的只对你一人有想法，你们见面只会加深对方的遐想。”但愿不是，否则，即便何儒涯结婚结局仍是一样。除非死才能真正逃脱。
“不说了。”何儒涯不想谈，像现在这么过他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