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的艺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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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措,你太骚了!”谭帅冲钢琴前认真演奏着的男生嚷了一声。他一直觉得沈措这个人就是“闷骚”二字最完美的诠释,闷的时候极为冷漠极难接近,一旦骚起来却妖气十足,任谁也招架不住。
对方侧过眼眸看他,笑,“彼此彼此。”
接着他开始清声唱歌。懒散、随意、低缓,仿佛是种看似不经意的挑逗勾引。直到高''潮部分他放开声线,明朗、挺拔、而且充满力度。
“南音啊,看紧你家沈措。这小子太勾魂,我都要爱上他了。”谭帅曲起手掌,做了个喊话的手势,冲他大嚷一声:“沈措,我爱你!”
“岑歌,你家谭帅红杏出墙。”林南音转过头对坐于一旁的邱岑歌说。
“谁要谁牵走。”邱岑歌微微一笑,倒也不否认。林南音是中戏的公主,男生们对她都充满了宠溺和纵容。
钢琴前的沈措侧过头对着谭帅勾了勾嘴角,口型说着:我也爱你。
“南音,”谭帅对身边的漂亮女生露出一脸愁容,说,“我与沈措两情相悦,要不你退出吧?”
林南音笑个不止。“我可以让他马上过来揍你,你信不信?”说完女孩把脸凑近对方眼前,散于肩头的黑色长直发反复摩蹭男生的脸。将手指放于唇内,她以妩媚至极的姿态轻吮指甲,一脸如猫般狡黠调皮的笑容,不停地做些挑逗撒娇的动作和表情。
“沈措,我们3P吧。”显然对于中戏公主的青睐招架不住,谭帅干咳几声后喉咙里冒出个嘶哑的笑来,“你让我压一回,做梦我都想压你一回。”
沈措用目光指了指一旁的优质偶像,以口型说:4P。
邱岑歌不满意地用手肘戳了戳谭帅的肩膀,“你们两个猥琐,别扯上我和南音。”
如同那些故意做旧的泛出淡黄的文艺片画面,漂亮的男生为心爱的女生弹琴歌唱。
无论长相家境都不算那么出众的白玮通常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角落。像空气一样存在而又不被人察觉。
林北声与他坐在一起。
姚海若恰于此时回到家里。四十几岁的女人,身材用“曼妙”形容仍不为过。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并且气质卓尔不群。林南音的出色外表很大程度就是遗传自母亲。她首先被一阵飘出窗外的钢琴声吸引,身为音乐学院的教授,她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的钢琴竟然弹得这么好。
进屋后她看见自己的女儿睡在一个男孩的身上。头枕着他的大腿,手肘蹭着他的两腿根部,还不断伸手撩拨他的额发——那个男孩麦色皮肤,鼻梁高耸,一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笑起来非常阳光,非常英俊。
每天要听女儿叽叽喳喳念叨“沈措”这个名字无数遍的姚海若,直觉地觉得这个男孩不是。
然后她看见了坐于钢琴前的另一个男孩,相对前一个略瘦一些,眼皮平行的大眼睛显得忧郁而且勾人。对女儿的放肆举止表现出了完全的大度与纵容,唇边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姚海若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男孩也看见了她,很有礼貌地冲她点头一笑,随即掉过头去,大大方方地继续唱歌。
当时姚海若起了个念头:如果自己年轻二十岁,一定会为那嗓音动心。
“南音,起来!一个女孩子,像什么样子?!”
礼貌地送走女儿的同学后,她走到林南音的房外,轻轻叩响了门。
母女二人的促膝长谈几乎不欢而散。
“这个叫沈措的男孩子,”她说,“妈妈希望你不要和他交往。”
“为什么?你根本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只是因为他家境一般?太可笑了!”林南音拔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遍,“妈妈,你真的太可笑了!”
“他长得很好,举止很有教养,声乐的功底也很扎实,几乎可以说优秀得无可挑剔。我不喜欢他只有一个原因,”看了看自己这个漂亮而单纯的女儿——她现在将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愤怒,姚海若说,“因为他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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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致无尽的岁月与我爱的你(4) 。。。
邱岑歌在喧杂的环境里时间待不长,他读书那会儿就一直为低血压所困扰,所以没多久也走了。
只剩下沈措与林北声。
那个性感的南美猛男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去和沈措搭讪,结果被对方睁大双眼以一脸无辜的“I can't understand you”给堵了回来,悻悻不已。
林北声看见他重又戴上那副平光眼镜,并且拿出一只烟盒。
其实沈措一向比女人还在意自己的身体和形象,咖啡浓茶几乎从来不碰,烟酒除了应酬必要也很少沾染。
“我记得你不抽烟。”林北声顿了顿,说,“以前。”
“人在江湖。”沈措淡淡一笑,打开了烟盒,空的。“有烟么?”
林北声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
从他手里接了过来,一看,硬壳包装上赫然两个字,中华。
沈措笑了。
林北声明白了沈措这个笑容里的意思,耸了耸肩,“领导喜欢这样的烟。”
看见对方拿出一支中华烟,手指捻着一头轻轻在桌面上敲打着,却并没有要抽的意思。林北声低头一笑,“你太挑了。”
沈措摇了摇头,“没带火。”
拿出打火机,一下打着后替他点了上。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子漆黑明亮,直指人心。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全心全意为领导服务。”
“这几年你在国外干什么?”
“一开始是治疗,后来读书,再后来边治疗边读书。”
“和孟市长的儿子一起?”谣言纷起,人尽皆知。
其实沈措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不避不忌,反倒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他人不错。”
抬起眼眸,长时间地凝望着他十多年来几乎一成不变的脸。
然后伸手从他嘴里把烟接了过来,放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将唇凑上去,对着他的眼镜徐徐送出一口烟雾。
这个动作林北声做得无比坦然,无比自然。
沈措将泛起一层朦朦白雾的眼镜摘了下来,那双极为忧郁好看的眼睛随之曝露而出,笑了笑。
“坦诚相待,”林北声往后靠向椅背,换了一个舒适而惬意的姿势,略一摊手,“多好。”
DJ换了一首慢歌,哭泣一般萎靡嘶哑的声音渐渐弥漫四周,引人为之沉沦。激情四射的镭射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一两盏浑如黄昏的灯。
多么适合调情的氛围。
“或许我该再坦诚一些,”又吸了一口烟,看向他的眼睛,“One night stand,敢不敢?”
酒吧很闷。暧昧的气息却像一阵挑动心弦的风,飒然而至。
沈措大笑。
林北声也笑了,抬手将烟蒂掐灭。“玩笑。”
有一茬没一茬地继续聊着,气氛不见毫厘尴尬,两个人显得若无其事。偶尔出声调侃那个走路有点外八字但臀部非常性感的女服务员,林北声妙语连珠,沈措不时放声而笑。
“说说你在英国的生活趣事吧,一定不少。”
“我想想,”稍稍思索片刻,“一天放学回公寓的时候,看见一个金发美女正光裸着全身睡在我的床上。”
“艳福不浅。”沈措笑。
“我本来也这样想。”林北声摇了摇头,“可她一见我,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党的儿子——我想她指的是孟旖放。她说她总在我们国家的媒体报道中看见我们无产阶级政''党吹嘘着自己的‘枪’很厉害,因此跑来体验一把——听见这话的我实在太抑郁了,多和她说一刻话一定会旧病复发。所以我没好气地将她撵出门,对她大嚷‘无产阶级政''党就要断子绝孙了,因为党的儿子都是gay!’”
“还是光着的?”
“对,还是光着的。想穿上衣服的她一直在门外连敲带嚷,结果将这一带所有的人都引了来。”薄唇轻轻一勾,一个充满促狭意味的微笑,“我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
沈措惊讶于眼前的林北声竟然与当初如此不同。他俊秀无比,而且聪明、开朗又健谈。
“你是不是在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林北声拈起酒杯喝了一口,“倒是你变了。你以前没那么闷的。还是说,”又笑,“沉默是‘金’,你们商人都是一样的唯‘利’是图?”
“话都被你说光了。”
那句似玩笑似认真的话像苍蝇一样被两个人用侃侃而谈和放声大笑撵走了,全然不着痕迹。
直至曲终人散。
“相较开门迎客的廉价招待所,我更喜欢矜持、庄重、拒人之外的星级酒店,”沈措离开酒吧前微微俯□,靠近较自己稍矮一些的林北声,于他耳边轻声说,“记得,下次由我来提。”
翌日去公司迟了些的沈措,居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见了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谭帅——亮粉色衬衣半开,左耳上戴了只极闪极骚的耳钉,坐在沈措的办公桌上。在“视觉”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谭大帅哥,正透过落地玻璃对着公司里的一众雌性生物挑眉邪笑,频频放电。
“骚够了没有?”沈措两臂交叠,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眼前,“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呗。太想了,不能一睹芳姿,我魂不守舍。”
沈措弓下腰按了个电话键,“Harry,接警卫室。”
“哎哎……你小子还真是六亲不认!”谭帅咬牙切齿,“昨夜里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你要是专程来谢我,心领了。”
“谢你?你他妈干嘛鼓动那个葡萄牙杂种反过来上我,他、他妈的也太……太业余了……”谭帅重又坐回沙发,在上面不自在地挪动着屁股,嘴里忿忿地说,“妈的!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了。早知贞操会失于宵小,还不如当初就让你压了。”
“是啊,”沈措垂下眼眸拧开一瓶矿泉水,笑了笑,“没准压了你,我就弯了。”
俩人刚成为哥们没多长时间。
晴空万里,一览无云。吹来的风里夹着滚烫的沙子,天儿往死里热。校园子里的生物都被晒得有气无力,一排一排的老槐树也葱郁不起来,咵察咵察往下直掉皮儿。男生们大多懒得去几百米远的学校公用浴室,直接在寝室那不提供热水的卫生间里冲凉。谭帅无事前来串门子溜达,正巧碰见刚冲完凉出来上身还赤着的沈措。
确实够白。还不是那种和抹了粉似的奶油色的白,而是电影中的吸血鬼才会有的那种挺阴森森的白。而且皮肤特别细腻特别好,比瞿圆圆都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谭帅这人本来就没有节操可言,胯''下男女早已不可胜数。何况平日里沈措总有意无意压过自己一头的事实让他一直不爽——简直堪称块垒在胸。于是登时心生一个“得从床上压回来”的邪念。
沈措从柜子里取出一件T恤,然后掉头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神情挺复杂的谭帅,动了动嘴,“别意淫我。”
“我不意淫你。”谭帅向他走过去,顺手脱去上衣,向沈措展示着自己那结实锃亮和抹了油似的胸肌——公孔雀求欢时也会这般展露自己引以为傲的斑斓尾羽。他特别下''流特别淫邪地露出一笑,“我们直接做。”
沈措眼皮也未抬一下,掉过头直接去套衣服。
谭帅从身后猛一把环紧沈措的腰,俯下头一口咬上他的脖颈,一只手顺着那腹肌的流畅线条一路向下,伸进了他的牛仔裤。
用手肘将身后的人狠狠扛开,一转身,抬起胳膊兜着对方下颌就砸去一拳。被砸一拳的当然不能就此吃瘪,立马也挥拳抡了回去。
身高相似,谭帅与沈措都属于上天赏饭吃的男模身材,扒了衣服摆个造型一准能登上《时尚先生》。沈措偏瘦一些,但也没瘦到手不缚鸡的地步。真刀真枪互相抡起拳头,还真是胜负难料。
没人愿意缴械投降,丢份!也不知你来我往拳来腿去过上多久,俩人各自挂彩,不约而同停下了手。
不大的寝室一片狼藉,东西散了一地,柜子椅子一概不在其位。赤''裸着上身的两个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面对面坐着,互相瞪起眼睛打量着对方。一身斑斑青紫加之淋漓臭汗,澡都白洗了。
谭帅更为惨烈一些,下巴在衣柜的棱角上磕出一道大口子,眼眶也青了。因为顾念着对方是哥们,打是真打,到底没往死里下手。可惜沈措一向以天生冷血著称于世,动起手来毫不含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锃亮的打火机当镜子照了照,然后一脸愤然地对只破了嘴角的沈措说,“再怎么不对付也不能照眼珠子打啊,行规。你不懂啊?”
“你找打。”沈措轻轻耸了耸肩。
“还打吗?”谭帅抬起眼睛注视对方,挺小心地问了一句。
“不打了。”微微倾下头,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血。
“那么……还做吗?”贼心不死。
“也可以。不过,”沈措也抬起了脸,直勾勾地盯着谭帅乌青了的眼眶,忽然撩人一笑,“我在上面。”
谭帅对邱岑歌的那点心思沈措其实比谁都清楚。这就是大老爷们间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事到如今就不止是玩笑了,攻受问题上升到了男性尊严这么个高度。谭帅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已经处处被沈措压了一头,床上再打不了挺就永世不得翻身了。于是一声叹息,黯然作罢。
但是事隔多日后的某一天,他很诚恳地对沈措说,沈措,我觉得你喜欢的是男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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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致无尽的岁月与我爱的你(5) 。。。
“办公室不能抽烟。”沈措不客气地从谭帅嘴里把没点上的烟拿了出来。这个动作忽然让他想起了昨个夜晚,同样这么做了的林北声。
那双比漫天星子还闪烁明亮的眼睛,逼得人不得不与他对视。
别有用心。
但是,有趣极了。
便是沈措本人也没察觉,他的唇边极不彰显地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Vanessa真是不错,脸靓胸大屁股还翘。帮你这缺疼少爱的哥们介绍一下呗。”
“人家有老公了。”
“有老公更好了,叫上一起玩……”
一脸送客的表情,“再不说正事儿,我真的叫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