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好惑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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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轻轻的放置于秉宏寺的厢房之内,为她盖好布被,转身朝着守于一侧的宫女吩咐道:“伺候好主子。”
宫女俯身一拜,“是,王爷。”
倾颜微微颔首朝外走去,当身子经过一个面生的太监面前,他的步子顿了顿,侧首看向那名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生的眉清目秀很是讨喜的样子,听到前方问话,他露出一抹憨厚的微笑回道:“奴才小得子。”
“小得子?”倾颜微眯凤眼,直直的盯在那名小太监的面上,试图看去些许的端倪,“你以前是哪个宫的?”
“回王爷,奴才以前是华妃娘娘宫的。”小得子低垂着头,睨着自己的脚面,头上探究的眸子一直未离去,使得他的心一悬,他眼珠子一转,没等倾颜说话,他又道:“前几日,奴才犯了事,顶撞了王妃,华妃娘娘便将奴才交由王妃处置,哪知王妃心善不但放过了奴才,还将奴才收在了闻香宫中做事,奴才知道自己遇到了好主子,这一生奴才都会记得王妃的好,定好好伺候她。”
“哦。。。。。。”倾颜恍然而应,似乎完全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收回了试探的视眼,他又迈起步子重新朝着门口走去,小得子一直悬着的心一下便落地,趁着男子背身而走之际,他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际渗出的细汗,轻呼一声。
“你叫小得子吧。”倾颜倏然一转身回望了那名太监一眼,小得子刚松下的神经,于一瞬间,再次紧绷,手一抖,愣愣哈腰应了一声,“是,王爷有何吩咐。”
倾颜挑眉说道:“没什么,就是我记住你了。”话音一落,他勾唇一笑,眸子深处的幽光一闪,深意十足的瞥了眼小得子方才迈着大步而去。
小得子的身子因男子的话和他那韵意十足的一瞥,猛地一僵,面色不自然的颤了颤,过了良久,他才缓过神来,眼角注意到身旁宫女看他神色间的探究,当下有些恶狠狠的一喝:“看什么看,本公公得到王爷的赏识,你们不满吗?”凶恶的眸光如毒蛇般令人不寒而栗,宫女当下静若寒蝉的收回视眼。
小得子勃为得意的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晃荡着身子走出了房间,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宫女的问话,“小得子,你去哪?待会王妃醒了,发现你不在,我们怎么说?”
小得子本想不答的,然,入耳的王妃二字扯动了他的神经,他懒懒的挥了挥袖摆,头也未回的答道:“我去给王妃准备膳食!”
话音一落,他的身子就已然消失在宫女的眼前,她跺了跺脚,骂骂咧咧道:“这小得子仗着王妃心善越发的得寸进尺了,真不是个好东西。”
话一说完,她回望了眼床上的主子一眼,后才施施然的走出了屋子,阖上门房。
直到房中无人之际,宛瓷本睡着闭着的双眸突的睁开,做起身子,看着屋内简朴的一切,幽幽一叹。
其实就在倾颜放她到床榻之时,她便已醒来,只是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愿起身插嘴罢了,那些烦心之事她本就不擅长处理,现下有盛倾颜的插入,她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她要做的只是做好一个盛王妃而已!只要不犯着她就好。。。。。。
宛瓷下了床榻,穿上绣鞋,披了件带着帽子的披风,踏着步子走出了屋子,迎着细细的秋雨,她缓步朝着隐约可见山体的后山走去。
后山之处,树木繁多,花香鸟鸣,自然间的青草之味使得宛瓷的精神清醒大半,她舒展开身子,弯起新月眉,满脸的笑意盈盈,张开双手,深深的吸取着林间清新的空气。
安静的环境使得人的心莫名的也变得安逸起来,而身在这百年寺院之中,一股浑然天成的庄重,慈善,在心间冉冉升起。
一阵清幽的琴音突的响起,入了宛瓷的耳鼓,很是动听,她好奇的眨了眨眼,循着琴音发出之地走去,琴声居然是在树林中心处传来的,她的好奇心越发重了,谁会在树林中弹琴,如此思意!
走过一段夹道的树荫丛丛,眼前的一大块草地在宛瓷的眼前豁然出现,秋日本就是枫叶凋落的季节,只见橘黄的枫叶,随着清风的摆动片片飘落,几片落叶飘落在一青衣男子的肩头,发上,衣袖上,而男子似浑然不知一般,忘情的弹奏,他也全然不顾那下着丝丝柔雨的天气,泛着湿意草丛,坐在一方草地之上,膝上放置着一把很是陈旧的古琴,妙曼的琴音正是从他那跳跃的指尖悠悠散入树林从中徐徐扩延开。。。。。。
而在他身侧不远之处皆会有一些动物或围着他,或隐于树上,或躲于草丛之中,安逸的静听着,它们的面色皆带着一副痴然,如痴如醉。。。。。。
“是他!”
宛瓷不敢上前打扰如此安逸的画面,站在远处细细观摩男子的面容,待看清男子的长相之时,不由诧异的一指,居然是那位阜商皇子!
清韵如莲。。。。。。
他怎么会在秉宏寺中?
而且还在下着细雨的天气出来弹琴?
真是怪人一个——
第六十三章 渡世的佛吗(续了,必看)
秋雨,绿野,青衣,古琴,曼舞的墨发,纤长的十指。。。。。。这一切的一切此时在宛瓷的脑海处,勾勒出了一幅唯美的画卷,如实如虚,如梦如诗。。。。。。
琴音中的平和,安宁仿佛跳出了滚滚红尘繁华,无争,无悲,无痛,无怒,无哀。。。。。。无凡尘种种人心的争斗,纠葛恩仇,仿似醉入了一方祥云连天,只有慈悲渡世的净土,慈悲,慈悲为善就是那方天际。。。。。。
然,更像一个人失了心,追逐着他的梦,遥远的梦。。。。。。
佛吗?那便是佛,慈悲的佛吗?宛瓷的心中腾然升起一股悲哀,怔忡的看着前方的男子,他的心如佛慈悲,却就连最基本的欢声笑语都没有,他已然不是一个红尘之中的凡人,然,说他是佛,可他给予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困于一方世界的迷茫徘徊的路人,找不到心的路。。。。。。
“你失了心吗?”宛瓷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男子身前,轻喃的话柔柔飘入男子的耳中。
琴音戛然停止了。。。。。。
男子纤长的十指安于琴身之处,无动。。。。。。
刹那,风停了,雨止了,丛中的动物跑了,空气凝结了,男子略显萧条的身姿僵了僵——
失心,自他懂事起,他就无了心,又何来的心失去。
良久,风又开始涌动,空气再次流动,阜铉澈抬起灰蒙的双眼,淡淡的望着女子,“心本无,又哪来的失!”
“哦。。。。。。无心。。。。。。”宛瓷笑了笑,走到他跟前,蹲下,一手覆上他的心房处,“腾腾”的心率一下下的穿透肌理,青衣布料,渗入到掌心,女子的笑更加艳丽明媚,“你的心在跳呢?”
阜铉澈低垂眼眸淡淡的扫了眼女子覆手盖住的心动处,心,果然在跳动,“那你说我失了心也不对呢。。。。。。”素白的食指一指心口处,“它就在这儿跳动着,没失。”
“不,你虽然有心,然,你却不知何时将它丢弃了。。。。。。”宛瓷一脸正色,睨着阜铉澈那双风轻云淡的眸子坚定的说道:“你将它埋入了心底,所以你失了它,你淡眼看红尘滚滚,对天下众生芸芸有着悲悯之心,可你却唯独对它忽视彻底,掩埋它的一切心声,所以你失了——它!”
灰蒙的双眼微微颤了颤,心,在此时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仿佛赞同着女子的话语。
蓦地,阜铉澈缓缓的伸出双臂环住了膝上的琴身抱入怀中,柔柔淡淡的说道:“我心即此琴,此琴才是我心。”
宛瓷的眸眼一怔,直直的看着他怀中的古琴,旧朴古韵,仿佛在诉说着沧桑,心酸,寂寥的回尘往事。。。。。。
琴便是心,那么此刻阜铉澈痴痴的伸出一手抚摸着琴身,在宛瓷的眼中是更像是在无声的抚慰心灵的创伤,白皙的手掌摊开,接住了上空一片漂泊飞扬的枫叶。
橘黄的叶片一路路脉络,分明的展延着,仿佛诉说着它从发芽到生长,再到凋零的过程,来年后一代继续延续着它的宿命,手蓦然收紧,“咔”的一声枫叶中心叶茎于眨眼间断了,“若琴有一天断了,我很好奇,你的心是痛呢,还是彻底的死亡?”疑是自语的话音生然的飘荡入阜铉澈的耳中,他的心神一震,只光听着就有让他心扯痛的感觉,那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时的心死,但——会死吗?
迷惘的浓雾笼罩了他的心,会死吗?
会死吗?
琴死心亡,本就如此!
可心底冒出的话语,“不甘,不弃,不愿,很痛,很饿,很恨。。。。。。”到底是谁在低喃诉说?
你是谁?
我是谁?
灰蒙的双眸染上了一层迷茫。。。。。。
宛瓷缓缓的站起身,叹了口气,深深的凝视了那神色茫然的男子最后一眼,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然,突的一股拉扯力抓住了她的手,她顿住,回身不解的望着男子,“你。。。。。。”
“等一下。。。。。。”阜铉澈持起手中的琴递于宛瓷,淡淡的说道:“请帮我保管这琴几天!”
虽淡的嗓音,然,宛瓷感到他心处的徘徊与不舍,她没伸手去接,“为什么是我?”
“你懂我。。。。。。”阜铉澈的唇畔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是第一个懂我之人,你说的对,我失了心!琴或许不是我真正的心声。。。。。。我想把心找回来。”
话音一落,他举琴的双手越加往上举起了几分,宛瓷看着男子的动作,还是未接,拧了拧眉说道:“你不怕我把琴弄坏?”
阜铉澈闻言愣了愣,灰蒙的双眼闪了闪,“你不会。。。。。。”如此肯定的回答含着对她十足的信任,反到让宛瓷感到不可思议了,“你那么相信我?”
“不,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自己心里的感觉,它告诉我你拥有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值得我去相信。”阜铉澈的嗓音平和说着,他站起身子,将琴轻柔的放入宛瓷的怀中,灰眸深深的睨了眼宛瓷的容貌,仿佛将她刻进脑海之中,“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之后,没等宛瓷应答,他已然大步而去,宛瓷凝了眼手中的琴,转瞬,投向男子修长的那抹背影,无故的透着一抹绝然,浮世的沧桑。
然,在宛瓷没注意到的一处树木之后,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身影正深深的凝视着她,紧蹙的眉宇,深邃的瞳仁深处透着一股难明的意味,更甚来至地狱恶魔的邪恶。。。。。。
第六十四章 旖旎的春梦
夜色迷离,白天的雨冲散了一切浑浊的气息,使得晚秋的夜透着一股阴湿的潮气,就连月夜都透着一股难掩的阴冷,暗沉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岐梁山,而,秉宏寺内一盏盏迷离灯盏攸然亮起。后院之中,顷颜踱着凌乱的步子来回走着,紧蹙的眉宇掩不住的担忧,眸子时不时朝着门外张望,一旁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禁不住的打颤,冷汗于他们的额际滑落。走的着实不耐之际,顷颜撩袍坐在一张椅凳之上,看着昏黄泛光的灯芯,令人胆寒的嗓音幽幽吐出:“王妃出去了,你们居然没一个人知道,养你们何用?”
冷风刮过宫女,太监们的脖颈,令他们堪堪打了个寒颤,腿膝一软,磕着头齐声回道:“王爷饶命,饶命,奴才、奴婢这就去找。”“那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人,就给我提头来见。”顷颜的神色阴冷至极,扫了眼一干人等,凤眼邪肆异常。“是。。”当下人人自危,一个个掺着惨白的脸退出屋内。室内一片静寂,顷颜起身朝着门外大步而去,然当他一打开门之际——一抹消瘦的清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眼前,顷颜的眸色亮了亮,可心底窜出的怒气如烟般直升天际,怒喝之声乍然在暗夜中想起:“陵宛瓷!!”“你去哪里?”顷颜一把紧紧扣住宛瓷的皓腕,神色冷然至极。
“我。。”宛瓷清然,想解释她迷路了,然,被顷颜蓦然出口的话打断。“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山上到了夜间就有野兽出没的,该死的笨女人,你就那么想逃离我?”最后一句几乎怒吼出声,顷颜狭长的凤眸眯起,瞳仁中受伤神色一闪而过,心,刺痛的疼。。面的眼前狂怒的顷颜,宛瓷傻了眼,瞠着的清目愣愣看着他,他在关心她吗?可是为什么?不管真与假,他脸上的神色真真实实的诉说着对她的关心,心底处,一股轻柔的暖流划过,朱唇轻启:“你。。。”然,她的这句话被顷颜的手捂在了口中,咽回了喉中,顷颜低垂眼帘,幽幽一叹,“罢了,我明白了,你去睡吧。”说完之后,他便绝然转身,大步踏去,连给宛瓷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宛瓷伸出去本想抓住他的手攸然划过他的衣角,顿在了空中,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她微微的打了寒颤。再次,她又面对了一个决然至极的背影。叹了叹,她进屋去,将手中的琴放在桌上,坐在凳上,愣愣的盯着,犹如灵魂出窍般,脑海中回荡却是那抹决然的身影,他说明白了,可他明白了什么!一抹暗影突幽的出现宛瓷的厢房门外,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管子,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纸,透进的管子骤然散出阵阵的烟云。。。宛瓷瞠着的美目,阵阵困意袭上,眼于那瞬间攸然闭上,她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桌子之上。隐于暗夜中的暗影,瞳仁中闪过诡异的幽光,他手法熟练的撬开门房,闪身进入房中,抱起女人柔软的娇躯,直直的朝着床榻处而去。将女子放下,当他的手将要摸上女子娇嫩的肌肤之时,一阵疼痛入骨的痛从他背部传来,他下意思转身的身子刹那倒下。宛瓷睡梦之中只觉得身子一阵泛热,细汗腻腻渗出肌肤,她不自觉的伸出一手胡乱解开衣襟,腰带宽松衣衫凌乱,躺于她身旁男子的眼,刹那幽暗,情欲染上眸底,女子火热的身子紧紧挨着他,更使得他全身泛起燥热,如火般的心绪在心底处蔓延。
衣衫尽褪,女子细白的锁骨,红晕袭身的娇嫩肌肤,以及那抹蓝底白花的肚兜,无一不刺激着男子的神经,他的眸色染上一层如火般炙热的红光,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俯身将女子压在身下,暗沉的嗓音掩不住的沙哑,“宛瓷,宛瓷。。。”低声的唤语飘飘荡荡的传入宛瓷的耳膜之中,眼困难的睁开一条线,模糊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