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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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傻事,但这种行为有违背常理吧,我们现在怎麽也算是名义上的‘父子’……”
“那你喜欢祁司予是不是乱伦了呢?”果断而刺耳的话打断了祁司以的劝诫。
祁司以怔了一会儿。自己还婉转地用“违背常理”这个词,而这个固执的小子直接说是“乱伦”。还真是个冷淡又傲慢无礼的人……
“我知道这份感情是不对的,所以我才会一直克制。”反正韦延也知道了这件事。祁司以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自己对哥哥的爱意,几年的感情憋屈在心里的,现在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错吧,只是我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而已,为什麽你要一直把这件事拿出来说?”祁司以的声音渐渐提高了些,“你不觉得这样很让我伤心吗?”
“纵使我是一个男人,再怎麽理性,在感情上遇见挫折,我也会难过的。你一直揭我的伤疤,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祁司以越说越激动,“我会试著把对哥哥的感情忘掉,麻烦你就不要提起了,不行吗?……”
最後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韦延坐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悲伤。
“是,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韦延重复著祁司以的话,声音骤然变得低沈,“所以,我喜欢你也没有错吧?”
“!!!”祁司以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
“而且,我也不会试著抹去这份感情的。”韦延继续说著,“妈妈去世後,爸爸竟然无法带我回家,那时我整颗心都快要死去,但是你却不顾别人的阻拦收养了我……我喜欢你……”
“明白你对我的好只是作为监护人的责任,我只有气恼……”
“知道你喜欢祁司予以後,我就只会嫉妒……”
祁司以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韦延的话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你……刚刚说到你的父亲?”祁司以镇定下来,目不斜视地看著韦延,“我真是愚蠢,你还未成年,住院的话必须要家长才可以办理,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你的亲生父亲?”
韦延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不要提他!”
“是韦德吗?”祁司以想起两年前看到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在那家黑诊所见到过,而那个男人就是韦德。
“都说了,不要跟我提他!”
不顾韦延的抗拒,祁司以继续往下说,“他为什麽不带你回家?”
想到那家破旧的黑诊所,祁司以一下子明白了,“莫非你是……”
……私生子?!
有钱人发生这种事情也实属正常,只是祁司以那时候没有多想。
祁司以没有再说下去。
卧室里一片死寂。
“是!”韦延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目光冷冽地看著祁司以,“我是杂种,你高兴了吧?”
难怪那次辱骂他是小杂种後,他的表情一下子就阴霾下去,连话语都变得尖锐难听。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司以忙解释道,“这件事情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并不知道。”
“你知道後又会怎样?”
“就算你父母的结合是个错误,但你是无辜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想把我赶出去,对不对!如果你知道我有父亲,你一定会将我送到他的身边。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语气愤怒得无以复加。
“你为什麽一直纠缠在这个话题上,我都说过好几遍了,赶你走那只是气话而已,你为什麽那麽放不开?”
韦延闭上了嘴,他死死地盯著祁司以,那目光好像能把对方灼烧成灰。
祁司以和韦延的故事-25
“你为什麽一直纠缠在这个话题上,我都说过好几遍了,赶你走那只是气话而已,你为什麽那麽放不开?”
韦延闭上了嘴,他死死地盯著祁司以,那目光好像能把对方灼烧成灰。
僵持了近两分锺,祁司以又坐了下来。“早点睡吧,即使睡不著,也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说著,将他的被子理了理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手臂一把被抓住。祁司以回过头看见韦延那张略带忧伤的面容。
“这件事情我以後不会再提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呆在这里。”祁司以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心软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抓住手臂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我要去睡了,麻烦你松开。”祁司以想让自己微笑出来,可是看见这样哀伤的韦延,他怎麽强迫,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我喜欢你。”声音细若蚊蚋。
祁司以的心颤了一下。“我们都是男人。”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音调徒然拔高。
“男人之间的爱情不被世人所接受。”祁司以甩开了他的手臂往门外走去。
“我才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只要你也喜欢我就够了。”韦延在他的身後喊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祁司以无言以对。
“早点睡吧。”
手再次被抓住,祁司以的心往下一沈。
等他想到挣扎的时候,他已经被韦延拉到床上压在了下面。
强硬的吻让祁司以的身体都僵硬起来。他想要反抗,但口腔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道,让他倏然沈陷下去。
那吻仿佛能慑人心魄,祁司以迷迷糊糊地看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亲吻越来越深入,祁司以迎合地去舔吮侵入口腔的舌头。忘情地连津液都流了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体内的血液向大腿之间流窜,下身快速地膨胀起来。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对方的胸膛,细腻的肤质摸起来十分柔软。
突然好想做爱……祁司以用手去拉对方的裤子,吻住他的身体狠狠地颤了一下。祁司以一下子醒过神来,看清了面前的人。
“小延!”祁司以第一次在韦延的面前喊出“小延”,虽然语气是惊慌失措的,但韦延微微怔了一下,但是他的动作没有动摇的倾向。
祁司以想要挣脱,但是对方已经钳制住他的身体。韦延的嘴唇慢慢滑下,落在了他的脖颈间,祁司以顿时慌了神色。
“放开我,你在干什麽?!”
祁司以想要去推,可是他突然发现他不敢用力。他怕伤害到这个脸上流露著哀伤神色的少年。
很快双手却被禁锢起来,身体也被压住了。两腿之间能感觉到对方的硬挺。
“你要干什麽?!”
祁司以无意义地重复著这句话。他的心里微微战栗著。刚刚接吻的时候,祁司以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投入了感情。
而且,他也知道对方是韦延。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颠倒,让他的脑袋一片混沌。
最初被这个少年侵入了之後,自己并没有多麽厌恶他,虽然一时恼怒将对方驱逐出去,但是自己的心里还是装著他。
韦玄的嘴唇粗鲁地舔舐著他的锁骨,祁司以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被男人这样对待应该是恶心的感觉吧,但为什麽自己的反应会那麽强烈……真的爱上了男人?!
本以为除了喜欢哥哥以外,自己是一个心理健全的异性恋,但事实并非如此吗?
看著自己勃起的性器,祁司以觉得好笑。
“你喜欢我吗?”韦玄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祁司以看著他,那副渴望得到答案的神情让他心里隐隐作痛。
喜欢他吗……祁司以在心里反复问著自己。
最终,他猛地推开韦延,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韦玄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躺在床上的祁司以还在想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他的表白完全可以当作是他的一时兴起。第一次被他强迫,不也是这麽想的吗?
可是,为什麽在那个时候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
想摆脱对哥哥的爱慕,所以才会离家,才会想到收养下韦延……想著照顾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可以将心思分散一些,让自己那愚不可及的爱恋渐渐淡薄。
然而,事与愿违,到现在自己仍然渴著望哥哥,并且,心里的某一个地方还装下了另一个人。
这样变态的心理,恐怕是无药可医了……
不想爱上哥哥,不想爱上男人。
明明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也可以心动的,为什麽会这样?!
混乱中那张美丽的女性脸孔掠过了祁司以的脑海中。
自己是到底怎麽了……祁司以突然有了咆哮的冲动。
尽快离开这里吧,离开V市,离他们远远的,再也不看不见他们……
但是,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
祁司以和韦延的故事-26
“司以,你这两天的状态很不理想啊。”主任少有的和蔼语气。
已经强迫自己专注於工作,但时不时的分神导致了几个病人家属的投诉。
“非常抱歉,我想申请停职一段时间。”
“为什麽?”主任露出讶异的神色,“遇到什麽困难了吗?”
祁司以露出苦涩的笑容,“没有,我打算出国研修。”
“医院的研修计划不是定在明年的九月吗?”
“我想个人去。”
“这样太浪费了吧,”主任笑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水平,明年的修研名额一定会有你的份,何必又急於一时。”
祁司以知道多解释无益,只好坚持自己的决定。“出国的相关手续我已经办好了,麻烦您了。”
主任看著他,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你了,到时你写好申请表吧。”
“谢谢主任。”祁司以说完,就迈步往门口走。
“司以,”主任叫住了他,“加油!”
轻轻的一句话让祁司以的心境明朗了一些。
在医院里穿行了一天,把停职的相关手续办妥後,祁司以坐在了医院的长椅上。
看著如同花园一样优美的庭院,祁司以并没有觉得失落,反而有了解脱的感觉。
就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也让自己安静一段时间吧。
韦延留院观察已经有四天了,祁司以没有去看望他,只是从同事的嘴里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就离开了。被强迫了还可以面对的人,被他表白了之後,根本就不想见到他。祁司以害怕,害怕在他的面前露出一副天真而脆弱的模样。
天蔚也打过几次电话约他外出,都被他以最近非常忙碌为借口推辞掉了。
看著阳光透过茂盛的榕树洒下斑驳的光影,祁司以轻微地摇摇头。
庭院里三三两两地分布著病人和护士,散步,聊天……
“回家吧。”祁司以突然想见那对疼了他二十年的父母了。
见他主动回来的妈妈十分高兴。
“今天怎麽有空回来了?”
将手中的水果放到冰箱里,祁司以笑笑,“想你们了。”
吃晚饭的时候,祁司以的妈妈一个劲地夹菜给他。
“明天星期六,待会儿问一下你哥有没空,好久没有一家子团聚了。”
“嗯。”祁司以点点头。纵然现在不想见到祁司予,但他是自己的哥哥,这是改变不了的现实。
“你的那些手续都去办了吗?”话语不多的爸爸问道。
知道爸爸提的是护照的事情,祁司以摇摇头,“还没有去,过几天吧。”
祁司以的爸爸点点头,“也不急於一时,先好好工作。”
“我已经申请停职了。”
“为什麽?”妈妈惊讶地叫道,爸爸也看了过来。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加强一下外语口语能力。”
妈妈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晚上也没有回没有人气的公寓,睡在了那间生活了二十年的卧室里。
打电话给祁司予,他说有工作,明天不能回来。
“你带小延回家了吗?”祁司予问。
祁司以的心倏地缩紧。
“其实,爸妈也不是那麽排斥的小延,既然他是你的‘养子’,我想有必要让爸妈见见他吧?”
“没什麽事,我先挂电话了。”祁司以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以前不想,现在更不想。没有顾忌到哥哥的感受粗鲁地挂上电话,
挂掉之後,祁司以的心里又泛起後悔之意。想打过去道歉,但是手机拿在手中始终没有拨通。
短信铃声响起。
“对不起,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提到这个话题……”
祁司予永远都是那麽善解人意。
在家里呆了两天。星期天的晚上,祁司以的妈妈终於开口问他。
“是不是跟小延吵架了?”
“妈,你想哪里去了。”祁司以笑道。
“是妈误会了啊。”妈妈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继续看著电视。
“妈,”祁司以看著已过五旬的妈妈,“你讨厌小延吗?”
祁妈妈回过头来,一脸的惊愕。
“为什麽这麽说?”
“没什麽……”祁司以神经质地笑著摇头。
“对了,你出国前几天就把小延带过来吧?”
“妈?……”
“你出国了,总不能带著他一起吧。把他一个人留在公寓里也不太好,你不是老说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吃饭吗?其实很早就想让你带小延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