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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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到这些拓拔野心里就不甘,他自认各方面都在阿牛之上,可却因为他是北辽人,师父就对他不理不睬,应付任务一样。也因此少时总看阿牛不爽,可不知为何看着看着就变味了,这眼睛就离不得这人了。
“废话少说,快把玄兵阵法给我。”又把手伸向阿牛,拓拔野知道阿牛一直喜欢在自己,只要他好好哄,阿牛一定会听他的话的,“师弟,你拿着那东西也没用,还是给师哥吧!再说天秦和北辽要打,就算没有玄兵阵法也一样打的起来。”
“如果真的那样,师兄就不会这么急着要了。”从拓拔野之前要挟他去找,到现在派兵追他,阿牛敢肯定没有这个东西,这一仗是绝对打不起来的。
目光四周打量了一下,现在庙里只有拓拔野和那个‘垫子’公子,其他的士兵并没有跟来,大概是拓拔野让他们冒雨找人。一定要速战速决,免得那些士兵找不到人回来了就麻烦了。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阿牛基本规律,横着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拓拔野的一举一动上,是好没察觉身后缓缓靠近的人。
‘垫子’见里阿牛越来越近,脸上不知觉得露出得意的笑。眼看就可以一刀捅进阿牛的腰侧时,手却被人紧紧抓住。
小白手腕一用力,‘垫子’手中的匕首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正在对决的两人,拓拔野脸色顿时发黑,满眼的怒气直直的瞪着‘垫子’。阿牛皱着眉头看着小白,“你轻点,他那爪子都快被你拧断了。”
“他很笨。”这一句说的是‘垫子’。小白看了眼阿牛,目光落在‘垫子’身上。“你刚刚应该直接捅进去,而不是拿着匕首向后退再捅,这样你会给对手,也就是我!给我时间来制住你。所以笨人还是不要动这些危险的东西,这只会让你自取其辱。”
阿牛觉得自己嘴角在抽动,突然发现小白很有趣,那种让人发冷的有趣。就在他发呆的一瞬间,拓拔野突然举剑袭来。小白拉着‘垫子’的手退到了一旁,冲着阿牛说道:“放心打,我不会插手,除非你要死了。”
“放心!没机会给你出手!”一个侧身躲开长剑,同时用枪打向拓拔野的后背。两人又一次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分不清谁是谁。
“小白,挑断凝香公子的手筋,脚筋。”小鬼的声音突然从佛像后面阴森森的传来,整张小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什么表情,但却让人感到害怕。
阿牛一听就急了,他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个‘垫子’偷袭他,特没那么好心要放过,可是也只是想收拾了拓拔野后打他一顿,这么想小鬼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歹毒,直接就来个挑断手筋脚筋。
张嘴要叫小白住手,怎知小白影卫当久了,身体动作快于想法,接着就听到了‘垫子’的惨叫声。
“我习惯了。”小白一脸无辜的看着阿牛,他真不是故意的,少主让他听阿牛的话,小鬼跟着阿牛,那他自然也就听小鬼的话了,何况这个人刚刚还想杀阿牛。
阿牛这会也没空搭理小白,拓拔野的剑像是毒蛇一般冲来,挥着枪挡着,其实可以的话阿牛真不希望和师兄动手。“断了就断了,反正也接不回去。你现在别吵我,等我赢了在慢慢说。”
拓拔野心里明白,他勉强能胜阿牛,但是现在阿牛这边还有个人,那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阿牛背后,又能那么迅速的用手掐断凝香的手筋,脚筋,身手一定很好。就算是拖到士兵回来,他也不一定有什么胜算。
目光一凝,拓拔野盯着佛像。突然一个跃身跳到了佛像上,身手抓住蹲在后面的小鬼。剑贴在小鬼的细脖子上,“师弟,把东西给我。”
“喂!你别抓我,我跟他不熟啊!他不会为了我拿玄兵阵法跟你换的。”小鬼紧张的叫着,同时后缩着脖子,深怕拓拔野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他。
“师兄,我给你,你放了他!”对小孩阿牛向来没辙,尤其是见到他们有危险的时候。这个玄兵阵法本来就是师父让他给师兄的,现在只不过是遵从师命而已。只是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把玄兵阵法给师兄,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两国打起来吗?
“拿来!”看着阿牛快速的接下腰带,脱去上衣,拓拔野的眉头微微皱起,充满怒火的双眼瞪着站在阿牛身后的小白,好像恨不得把小白生吞活剥了。
阿牛转过身用手指着背,“这个就是,师兄准备怎么拿去?”
庙中安静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豆子一样倒在地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突然间庙中爆出拓拔野的狂笑,他一手拿剑架在小鬼的脖子上,一手按着自己的额头狂笑着,“哈哈哈!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了。我还当他不懂……哈哈……原来都是我自作聪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哈哈!龙君阎!你以为我下不了手是不是?所以你才这么做!你果真如爹说的一般……”
阿牛不明所以的看着拓拔野,又转头想问小白怎么回事,却见小白疑惑的目光扫向自己,还难得露出担心的表情。
“扒下来。”
声音细如蚊音,小鬼就站在拓拔野的身边,自然是听见。小白和阿牛都是习武的人,也一字不漏听在耳中。
阿牛怔怔的看着拓拔野,他原以为拓拔野最多是照着他背上的图案画一个,顺便在占他便宜,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要扒他的皮。
“我让你把后面的皮扒下来。不然我杀了他!”拓拔野手腕一转,小鬼的脖子马上多了一条红痕。
小鬼咬着牙还是发出一声呻吟,脸上抹着墨但也是见不到半点血色,额上更是汗水淋淋,染得墨滑过脸庞。
“不能给他。”小鬼话才说完,颈上又是一痛,鲜红的血又流了出来。
“小白,你会剥皮吗?”抬手让拓拔野住手,阿牛把手中的枪立在身边,“小白,龙战让你听我的,那我让你把我后背的皮剥了。速度快点。”
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阿白走到阿牛背后,看着那些莫名其妙的图案动作利落的在阿牛背上划着,小声的说道:“忍着点。这东西不能落在拓拔野手中,当年主子和北辽将军王有约,只要将军王没有拿到主子亲手绘制的玄兵阵法就不得对天秦出兵,十年一轮。若是他们拿不到,要想出兵天秦只能再等十年了。”
汗水像庙外的雨水一样落在,阿牛磕着眼睑看着拓拔野,他竟然在师兄的眼中看到了心痛。不是他让自己剥皮的吗?他心痛什么啊?
“这个东西毁了,是不是他们就再也不能出兵天秦了?”
“恩,至少三代不能出兵。”
“你们别耍花样。”见阿牛和小白一言一语的说着话,拓拔野就恨不得把两人分开,尤其小白手还在阿牛背上摸来摸去的。剑重重的压在小鬼的脖子上,再次开口威胁,“若是耍花样,我就杀了他。”
皮被完好的剥下来,阿牛脚边已经是一大摊血迹了。小白将手中带着血肉的皮递给阿牛,就快速的从怀中掏出止血药,止痛药,金疮药和纱布为阿牛处理这伤口。
阿牛抖着手抬起,说话已经有些不稳,如果不是手中的长枪撑着身子,怕他早就倒在地上了。“师兄,你莫要再骗我了,把人放了。”
拓拔野身子一震,双眼死死的盯着阿牛手中的人皮,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缓缓的垂下剑,把小鬼往阿牛身上推,同时抢去阿牛手中的人皮,紧紧的抓在手中,放在唇边落了一个吻。
就在这时,阿牛抬手一挥,手中的长枪飞了出去直直的扎在拓拔野的肩膀上,钉到了墙上。枪扎穿了拓拔野的肩膀,整个枪头都没入了墙里。阿牛背上刚止住血,因为这个动作又渗出许多血来。
小鬼急的已经哭成一个泪人,脸上都是墨汁。阿牛见了便笑出了声,这么一笑就扯到背上的伤,变成的惨叫。
“你是傻子吗?我们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么做?那是皮,你以为是衣服啊?我跟着你就是骗吃骗喝,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不怕我害你吗?”
虚弱的露出一个浅笑,阿牛伸手摸着小鬼的脸,嫌弃的甩了甩手上沾的墨汁,“就凭你喊我一声爹,我就不会让你出事。”
“你这个烂好人!我才不会记得你的好呢!”小鬼哭的更厉害,索性抱着阿牛的嗷嗷大哭起来。
阿牛见他刚刚被拓拔野制住都没落半滴泪,现在哭的跟下雨一样,指着钉在墙上的拓拔野说道:“我真是烂好人,他就不会钉在墙上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民为国本就是该做之事。去把他手中的皮拿过来,我腰上有打火石,把它烧了。小心别被她再抓住。”
抬眼看向正在挣扎的拓拔野,阿牛喘着气说道:“师兄可知这把枪的来历?”
拓拔野不在动,怒瞪着阿牛,满眼的受伤和不甘。
“这把枪是师父给我的拜师礼,他说这叫定骨枪。没什么特别,但是被它扎住的骨头,无论怎么挣扎,除了使用者,没人可以取下。所以叫定骨。你越是挣扎,它只会扎的更紧。”抬起手方便小白包扎,阿牛侧头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小白,“什么药这么有效,一点都不痛。”
“你是痛过头了。”小白似乎永远不说谎。
庙中传来烧焦的腥味,阿牛看着自己身上的一块皮就这么消失在火中,心里不知什么感觉,反正很奇怪,很难受。
“我们快走吧!不知道会不会还有追兵。”阿牛撑着身子缓缓的靠近拓拔野,手抓在枪尾上一转,接着轻轻一动,枪就从拓拔野的身上脱落,“师兄,你最好别动。你只要动一下,你的手就废了。你可以不信,可我从没骗过你。今日之后,你我再无关系!”
这一枪,这一张皮,就当是断了他那懵懂的初恋吧!
一个踉跄,身子就被小白扶住,接着整个人就被扛在了肩上,小白的锯木头嗓子发声道:“走。”
“可是外面下着雨,他的伤……”小鬼比较在意阿牛的伤,抬手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墨汁,丝毫没发觉拓拔野在看到他的脸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小白也知道阿牛身上的伤不能碰水,可是他们也不能在吃就留。到时候拓拔野的援兵来了,他一个人怕是很难保护两个人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只能趁着现在拓拔野不敢乱动快些离开。
脱下衣服盖在阿牛的身上,抓着小鬼快速的冲进雨中。只希望能找到另一个隐蔽的落脚地,皇天不负有心人,小白很快就到到一个小土洞,勉强能挤进三个人。三人才钻进去,正准备为已经昏过去的阿牛处理伤口,就听到外面轰隆直响,接着就看到洞口涌进许多掺着雨水的土石。
小白第一反应便是将阿牛和小鬼全都护在了身下,身上如千斤压顶,顿时沉入了黑暗当中……
17
17、失忆 。。。
痛,除了痛还是痛。阿牛只觉得全身都火烧一样痛,尤其是后背更是痛到骨髓之中。身上好重,扑鼻的泥土味。到处是黑的,让人分辨不出在什么地方。伸手摸去边上好像有人,还是温的,是活的。
阿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记忆有些混乱。他记得他去找师兄,然后逃跑,再后来在庙里和师兄打了一架,再来呢?后背好痛,再来他把自己背上的皮给剥了。后面的事就再也记不清楚了。
动了动身子,背上的痛又传遍全身,让他精神一振。身上好像压着一个人,可惜周围太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恩……”身上的人传来一声闷响,接着阿牛只觉得身上轻了许多,再来就看到一丝光线透过土层落到他的脸上,刺激的他睁不开眼。等他适应的光线,这个人就被从土中挖了出来。
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小鬼,抬手拍了拍小鬼的脸,可是没动一下全身都痛得很。抬头看向站在身边发呆的小白,“没……咳咳……没事吧?”
小白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阿牛,似乎没认出身边的人一眼。原本清明的双眼,变得浑浊不清,动了动嘴唇,锯木头的声音依旧,“你是谁?我又是谁?”
阿牛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小白那张满是泥土的脸,才发现那脸上还有许多血。想开口叫人,小白就捂着头蹲在的地上。
“小……”
“昊元?龙昊元……是谁?谁是龙昊元?头好痛……”小白脑中一片混乱,接着整个人就昏倒在地。
阿牛想要上前拉住他,可是自己身子痛的要命,怀中的小鬼又动也不动。终究双眼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小白身边。
皱着眉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挣不开。到处都是浓浓的药味,让人恶心的想吐。终于撑开眼皮,阿牛只看到一片花花绿绿的东西挡在眼前。
“爹!你终于醒了。”这声爹可是把阿牛吓得够呛,转头看向发声出,就看到小鬼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不知是哭是笑。
皱起眉头,沙哑的说道:“难看死了。”
“难看就难看,你没事就好了。”小鬼抬手抹着脸上的东西,鼻子一吸一吸的,用沾着眼泪鼻涕的手紧紧的抓着阿牛的手,“我以为你要死了,我以为你会和他们一样为了我死了,我不要你死,以后你就是我爹爹,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苦笑的看着自己的手,阿牛把手抽出来拍着小鬼的肩膀,“我才十六啊!哪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喊一声哥就好了。”
“十六?”小鬼吃惊的看着阿牛,摇着头一脸的不信,“不像。你别乱动,大夫说你要好好趴着。我以后就喊你爹,你们天秦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再生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