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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hp]铂金血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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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阴暗的魔药办公室,却仍然好像坐在某个贵族花园里细品下午茶的白发少年,只是弯起唇角,用一种堪称愉快的微笑,说出一段让斯内普不知道如何反应的话。
“你们当然可以赶走我,但接下来你们就必须面对一场战争。”伊塔宁清透明亮的嗓音里,隐隐浮动着些不易察觉的凉薄,不仅是对霍格沃兹里所有的活人,也是对他自己,“虽然我会遭受到最严酷的惩罚,但在那之前,我的家族会倾巢而出来毁灭霍格沃兹。”那已经不是幸灾乐祸了,听着更像是一种期待。
“你……”斯内普终于皱起眉。
“我们,是一群将荣耀看做一切的活死人。”白发少年摊了摊手,似乎有些感叹又有些无奈。只是他轻轻翘起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如果伊塔宁表情凝重,斯内普或许还能不信,但是当他用如此轻松的,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的表情说出这番话,反而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斯内普无从知道伊塔宁说出这番话的动机是什么。他是在警告,是单纯一概而论,又或者真的是在期待一场血肉横飞的战争?而在他眼前,有一件比猜测更重要的事要做。邓布利多让伊塔宁成为魔药课助教,并非只是简单地希望斯内普能够监视他,他甚至还交给他另外一个任务。
“拉拢”。
在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后,斯内普已经提不起精神去反对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任务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会被说服,特别是在某个绿眼睛的冲动男孩和这个吸血鬼同处一座城堡内的时候。
在习惯性的愤怒,还有习惯性的无力感之后,斯内普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也不无道理。如果不能让伊塔宁加入凤凰社的阵营,至少也要保证吸血鬼不会成为黑魔王的力量。
在黑魔王刚刚回归,而食死徒系统基本已经分离崩析的现在,凤凰社也处于战斗力低弱,缺乏新鲜血液的低潮中。两方的力量处于微妙的持衡中,而吸血鬼的出现将会轻易打破现在的僵局。
但问题却在,怎么做?
斯内普之所以能成为间谍,是因为黑魔王对他相当信赖。而他能够得到这种信赖,则是因为他在魔药上足够优秀,而当时的食死徒里还没有一位魔药大师。
但是这一点显然并不能在伊塔宁身上通用。
吸血鬼与魔药绝缘。而伊塔宁活过的年头比邓布利多还长,显然杜绝了斯内普靠魔咒来做什么的可能。他甚至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除了看着这座城堡崩塌这一点外。而通常情况下最简单的做法,“朋友”对斯内普而言反而最困难。
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毫无机心对着他笑的女孩……
已经被他亲手害死了。
“西弗勒斯,我来霍格沃兹无意造成任何麻烦。”白发的吸血鬼未必能洞彻他所有的想法,却似乎能看出他的踌躇和为难,“而且如果你有兴趣,或许我们也可以聊些轻松的事。”
不止是声音,他连表情都柔软了下来。而那种措辞方式让斯内普听着更像是“他想说”,而不是一场漫无目的又浪费时间的聊天。
斯内普从来都与温情绝缘,但鉴于他的特殊使命,他把自己反讽对方过于空闲的念头强压下去,只是尽量平直自己的语调,“比如?”
“黑魔法,或者萨拉查……之类的。”只因为提起一个名字,少年表情里令人心里发凉的兴奋消退了下去。他的眼神开始柔软,虽然转瞬就萧索起来。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吗。
一瞬间,斯内普突然觉得他要接近这个吸血鬼或许并不困难。
成为吸血鬼那一天的外形会永远固定下来,而眼前的白发少年看上去并不算健康。如果说他曾经拿来诓骗邓布利多的理由可能并不全都是假,那么他如此怀念的眼神就更像是真的。
思念,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当他还可以看到一双相同的眼睛,当他至少还可以用她的血脉仍然留存于世来安慰自己,而伊塔宁显然什么都没有。





第15章 课上
五年级的魔药课,又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
德拉克•;马尔福漫不经心地拿起搅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此刻正在教室里巡视的人。
自从成为魔药课助教之后,斯内普会将一些教学工作分给伊塔宁来做。譬如收作业,又譬如像现在这样,熬制魔药时的巡视纠正。
“非常好,帕金森小姐。”伊塔宁停在潘西的桌边看了会后,又走向纳威•;隆巴顿的桌子,“隆巴顿先生,你的魔药到现在为止还没什么问题,不过,试着再把蛇牙磨得更细些好吗?”说完,他还对着隆巴顿笑了笑。
虽然在魔药的能力上一定比不过斯内普,但霍格沃兹新任魔药助教却在短短的两周以内,就用他几乎只能用“温柔”来形容的教学方式赢得了所有学生的好评。他不像斯内普那样吝惜赞美和微笑,任何时候都轻声细语的样子简简单单就得到了大部分学生的好感,包括几乎所有的女生,还有一些男生,比如看见斯内普就发抖的纳威•;隆巴顿之类的。
虽然德拉克也不得不承认,柔和的建议的确比斯内普式的冷嘲热讽要更容易接受些,但他还是觉得这个伊塔宁身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德拉克将搅棒伸进坩埚,小心地搅拌起浓稠冒泡的姜黄色液体。
说起来伊塔宁虽然依旧是衬衫长裤,衣服的质料却好了很多。如今的他即使站在人多的地方,虽然依旧不大声也不多话,他却会挺直脊背直视别人的眼睛。他的目光不在畏缩颤抖,甚至还会在偶尔与人目光交汇的时候回以微笑。
如今的伊塔宁,怎么看也只能说他安静内向,任谁都不会朝受虐少年那里联想了。而这个,就是德拉克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波特,你们的魔药进展很好。”伊塔宁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距离太近,所以德拉克即使不想听,声音也会自己朝他耳朵里跑,“韦斯莱,你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吗?”
红头发的高大男孩听见伊塔宁主动搭话,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有点无措地点了点头。
“是吗。”然后德拉克看见伊塔宁对着罗恩•;韦斯莱笑了笑,“当时你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我还以为再也治不好了。魔药果然神奇,竟然可以让那么严重的伤一个晚上就痊愈了。”
德拉克怔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回头朝伊塔宁的脸上看去。
如果没有抬头,德拉克会以为伊塔宁是故意的。但是在看到那张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脸时,他又不确定起来,因为伊塔宁看上去的确就是代他高兴的样……
……咦?
德拉克还没有收回视线,却突然看到罗恩•;韦斯莱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好像突然间痛得不可忍受。他的右手抽搐着,连手里的小刀都握不住。那把刀脱手飞出落进了他们正在熬煮魔药的坩埚里,哐的一声闷响。
“庞弗雷夫人真的很厉害……罗恩,罗恩你怎么了?”
德拉克微张了嘴,几乎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事。罗恩•;韦斯莱受伤的样子他也看到了,就算整条手臂的骨头都碎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德拉克记得他第二天就回来上课了,怎么过了两个星期伤口还会痛?
“我没事。”只一瞬间韦斯莱又恢复了正常,他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用力挥了挥手臂,“为什么刚才突然觉得很痛……”
“在课堂上喧哗吵闹,影响其他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斯内普阴沉着脸,他看了看伊塔宁,然后才慢吞吞地瞥了眼坩埚里几乎被魔药淹没的小刀,“格兰芬多扣两分。然后,韦斯莱今天晚上禁闭,清理所有的坩埚和教具。”
“我,我又不是故——”愤愤不平的韦斯莱企图反驳。
“罗恩!”一旁的哈利•;波特只能紧紧拉住他的手。
这种场景在五年里已经司空见惯得让德拉克再也兴不起任何一点兴趣。他正在想着,刚才斯内普看伊塔宁的那眼似乎别有深意的时候,却碰巧看见伊塔宁的唇角勾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表情,是如此明显的嘲讽还有愉快,与温和的形象彻底剥裂开来,仿佛就像两个人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伊塔宁突然朝德拉克看过来。德拉克心里悚然一惊,猛地低下头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现。虽然他在自己低下头的时候就开始懊恼,但是他不服输似的再度抬起头时,伊塔宁已经转过身去了。
德拉克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愣了一瞬后只能恨恨地用力搅拌起魔药来。
与德拉克同组的扎比尼突然凑过来,他压低声,带着点隐隐的意有所指,“你怎么他了?”
“什么?”德拉克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他’?”
“那个。”扎比尼用下巴指了指伊塔宁的方向。
“他跟我有什么关——”
德拉克话没说完,突然一顿。他看了看整间教室,终于发现扎比尼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两人在整个教室靠中间的位置,所以伊塔宁如果要确保看到每一组的魔药情况,理论上来说应该会经过他面前很多次。但是他仔细回忆下来,整节课到现在他还一次都没有经过他面前。
就是说,伊塔宁在刻意避免走到他面前?
这时刚刚走到后面一组的伊塔宁,突然加快脚步从他身边掠过。德拉克皱起眉,看了看周围同学。虽然很多人发现他的目光后立刻回过身,但至少有四五个人是在看他。
也就是说,除了扎比尼外至少有四五个人也发现了伊塔宁的异状。
他这算什么意思?
栽赃?让周围人以为他欺负他?
德拉克看着伊塔宁,冷嗤了一声。
就凭一个魔药商人的养子,也配——
一道银光滑过他的视线,德拉克陡然一僵。
那是……
他戴在耳朵上的那个,是一只龙形的耳饰?
刹那间,无数梦里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那个微凉的怀抱。
装满浓稠液体的高脚杯,还是染红了的嘴唇……
他为什么会有那只耳饰!
他怎么可以和那个人有一样的耳饰!
陡然间,无法抑制的怒火突然迸射出来,仿佛内心最隐秘的地方被人找到,仿佛最甘美柔软的回忆被人践踏。
德拉克眼睛眯了下,表情阴冷起来。






第16章 波特
这座城堡还是如此地令人讨厌。
伊塔宁走向落地窗,然后习惯性地停在窗框的阴影里。
即使千年之后的现在,无论城堡的外形还是内部都已经面目全非,他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这里,就像永远只会伤害他的阳光一样。
伊塔宁抬起手,将自己细长苍白的手伸进阳光里。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皮肤就像扔进火堆的煤一样冒起了白烟,然后迅速干枯焦黄,变成一种烧焦后的炭黑色。
他无所谓地看着自己的手,弯起唇角拉出一抹冷酷也嘲讽的笑。
世界上并非不存在阻绝阳光的魔法,而将霍格瓦兹全部包裹在内他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而已。就算他每夜都偷偷溜进来,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大概也会花去他几百年的时间而已。
而他之所以能在校长室里那么做,不过是因为他的力量比较强,能够比普通吸血鬼多支持几秒钟而已。如果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知道,他们当时只要扔出一个最简单的石化咒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因为晒个几分钟的太阳就能让他彻底化成一堆黑灰,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又或者告诉邓布利多,如果没有他给艾琳•;西斯塔的回信,他连城堡的大门都走不进来。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他不能在城堡里逗留,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他也不能在城堡内部使用任何魔法,邓布利多又会做何表情?
“赞美如此自负又闭塞的巫师们,霍格沃兹的保护让他们愚蠢得连麻瓜小孩都比不上。”伊塔宁看着窗外,声音轻快地低声说,“不可以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是一种常识。”
陡然而至的笑意也转瞬即逝,伊塔宁的表情又平静,或者说漠然起来。窗外夕阳染红的天空下,一群穿着红色斗篷的人骑着飞天扫帚飞速划过他的视野。
伊塔宁只一眨眼就找到了他企图要看的那个,黑头发戴眼镜的男孩。
十几年前,当他用血缘魔法确定斯莱特林的血脉完全断绝之后,的确颓丧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他并不是靠自己才重新站起来,但他的确熬过那段灰暗的日子了。
伊塔宁不知想起来了什么,浅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彩。
之后他又像千年以来常常做的那样,出门旅行去了。他需要了解人类的发展,需要了解教廷的动向,也需要更换他的食物尝试些新口味。等他结束旅行又回到英国的某天,伊塔宁甚至可以向阳光发誓,他再度用起那个血缘魔法只是因为怀旧,而并非期待什么奇迹,他却在结果之前彻彻底底地惊讶了。
血缘魔法的每一个亮点代表一个活着的斯莱特林后人,正常情况下按生命力的强弱显示不同亮度,也就是说初生婴儿最亮,而垂死老人最暗。伊塔宁清清楚楚地记得,十几年前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竟然在他偶尔的闲极无聊时又亮起了一个。而且那个亮点看上去极不正常,虽然灰扑扑的,却亮得刺眼。
这是他回到霍格沃兹的理由之一,但是他在进入这间城堡后却听到了一个更让他惊讶和不敢置信的消息。
一个会蛇语的男孩。
伊塔宁看着窗外,视线牢牢跟着众多骑着扫帚飞行的孩子里某一个。
他不觉得自己的魔法会出错,于是考虑起了别的可能性。或许他用那个魔法的时候,那个孩子恰巧生了重病,恰巧休克?
世界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伊塔宁对此疑惑不解,即使在城堡内无数人和画像都说,那个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的确会蛇语也一样。
而即使撇开血缘魔法,这个男孩本身也不像一个斯莱特林。
他冲动鲁莽,自诩正义,完全不明白什么叫婉转机巧,更加与计策之类词绝缘。
血统决定魔力,决定性格。
如果斯莱特林的子孙永远都不会成为格兰芬多,那么窗外的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伊塔宁看着骑着飞天扫帚的男孩,皱起了眉。

几小时后。
格兰芬多院队的成员结束了练习,各自拿着扫帚三三两两地从外面走回城堡。他们看上去都很疲惫,也都在为终于能摆脱11月末的冷风,回到城堡里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发现站在落地窗边的伊塔宁,顿时眼睛一亮。他一手拿着扫帚大步朝伊塔宁这里走过来。
“你好,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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