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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芙蓉帐暖又逢君[完结]-第6部分

小说: 芙蓉帐暖又逢君[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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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声嘎然而止,冯远山攻击的动作也随之停下,他往后退了两步,回头望了一眼,易风仍站在后方,手握竹笛,精致的容颜平添一丝难过。冯远山立即快步返回易风身旁,守护易风是他的首要职责,至于其它,一切都只能排在易风的安危之后。
  易风脸色微白,手有一丝不稳,他放低声音,尝试着请求:“大哥,只要除掉蜘蛛精,哪怕魂魄受损,笑眉肉身尚存,不要杀掉她,好吗?”
  “甘愿留下一个没有魂魄的肉身,那是你的决定,与我无关。”易墨边说边站起身,他伸出右手,淡淡唤道,“斩情。”
  闻言,筱幽立刻双手奉上易墨的长刀。
  易老爷临终前,留下两件宝物,魂笛交给了易风,斩情长刀交给了易墨,他交代从此以后,由易墨当家,易墨是大哥要担起易家所有的重责。斩情灵气十足,亦正亦邪,斩断情缘也斩断所有情愫,必须心意坚决方可使用,不然会出现被斩情反噬的危险。
  而此刻,易墨已然下定决心,笑眉的结局毫无悬念。冯远山不忍见到易风伤心,低声询问:“公子,我们是否现在回易宅?”
  易风一愣,许久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要留在这儿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训练有素的侍从转眼带走了王府的家丁与丫环,把他们移到别处。章海无心理会众多侍从,他一步步往后退,小心翼翼地护着笑眉。
  黑影虽然被魂笛逼出了笑眉的身体,但是黑影已深深融入笑眉的魂魄,迫使章海不得不同时保护她。
  易墨手握长长的刀柄,大步走上前,他表情凝重,每走一步,宁小虫均能感觉到别院的气息陡变。他之前判断错了,他不必找侍卫大哥求教了,应当直接寻求易墨拜师学艺比较快,所谓一家之主,气场果然不同凡响。
  易墨在笑眉前方站定,徐徐道:“我已经给了你机会。”
  笑眉怀抱古琴,脸色苍白,黑影漂浮在她身侧,控制了她的身体。笑眉理解地点点头,虚弱的扬起笑,易墨给了她时间,可惜禁锢太深,她已无力挣脱黑影的束缚。
  黑影脱离肉身,笑眉衣物的色彩顷刻发生了改变,大红丝裙转为桃花的柔美粉红,她笑容温柔,举止大方得体,发髻的桃花花饰美轮美奂,巧夺天工,花饰旁边还有一支她心爱的发簪,那是她第一次幻化成人形时,母亲送她的礼物。
  她清楚黑影暂时没有干扰她的原因,黑影意图利用自己改变易墨的决定,她不会让黑影称心如意。
  当初她没能消灭蜘蛛精,反而被对方吞噬,这是她的失策。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囚禁彼此,锁在别院的地底沉睡了百年,直至别院修建时不小心破坏了桃花树的封印,她才又与蜘蛛精一道苏醒过来。
  是时候了结陈年往事了。
  易墨也好,易风也罢,都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尽管自己并非他们的生母,却也一直倾尽所有照顾他们。面对得到与失去,她不后悔。
  “易墨,”笑眉微笑道,“杀了她,不要让我活得这么丑陋。”
  “你疯了吗?杀掉我,你也会死。”黑影怒斥,暴跳如雷。
  笑眉嘴角微微上扬,过往在眼前一一掠过:“笑眉不过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桃花精,有幸得到老爷的收留照顾,一生足以。若是现在不带走你,为世间留下了危害,那么这将是我此生无法承受的遗憾。”
  黑影焦急地转向章海:“罗刹,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让他们伤害你深爱的女人?”
  章海闻言浑身猛烈一颤,咬紧牙关挡住易墨不准对方再往前一步。
  “罗刹,别再做错事,不要被蜘蛛精的话迷惑,不要被她利用,你的双手不应该再沾满鲜血。”笑眉勾起一抹笑,不浓不淡,温柔至极,“今世你已转生为人,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笑眉今生不能回应你的期待,愿抚琴一曲赠君,作为新婚的贺礼。”
  笑眉放好古琴,指尖拨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在别院内回荡,朱唇微启,熟悉的歌谣回响在耳畔,过去的种种历历在目,高兴的,难过的,一闪而过。
  许久,章海闭上双眼,蜘蛛丝从他身体脱离,他的外形徐徐恢复至原状,琴声为他治愈了伤口,地面说牧逊熘鸾ズ下#斓难昕滔⒋ �
  易风吹响了魂笛,与笑眉合奏,黑影被魂笛飘出的金丝囚住,她对此惊恐不已:“不可以杀我,你们这是在手刃自己父亲的宠妾,嗜杀长辈,大逆不道。易墨,你这个混蛋,不准过来。”
  易风动作一顿,笛声上扬。
  宁小虫心拧紧了,眼泪汪汪,世间的情感有一种名叫悲伤,宁小虫不喜欢悲,因为悲让心里好难受,所以,他会努力笑,发自内心的喜悦如此弥足珍贵。
  笑眉合上眼,依凭指尖的触感,弹奏曾经的歌谣。
  易墨扬起斩情,手起刀落,刀光将黑影撕成了碎片,黑影一声凄厉的惨叫,消失了。与此同时,琴声消失了,几片桃花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古琴上面,琴旁躺着一支桃花发簪。
  一滴眼泪沿着章海的脸颊滑落,带走了前世所有的回忆,他意识一淡,身体重重倒地。当他清醒之后,他还是翰林院的章海,他还是探花章海,他还是与太傅女儿即将成婚的章海,而不是深爱笑眉的罗刹。
  仅有怀中不知从何而来的锦囊,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桃花花香,诉说着一个不真切的梦。
  易墨望着古琴好一会儿,压低声音:“把它葬在父亲旁边。”
  说完,易墨仿若无事般转过身,他扬手示意所有侍从尽快把混乱的别院收拾妥当,他可不愿意第二天承王醒来时,见到别院破坏殆尽,一片狼藉。
  别院的家丁和丫环将会忘却夜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只是别院内一株茂盛的桃树枯萎了,亦不知来年是否会有别的桃树,是否桃花依旧笑春风。
  交代好其他人打点别院的事情,易墨来到宁小虫身旁抬手取下了锦囊,易墨伸手过来的那刻,宁小虫以为易墨要用长刀砍他的脑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易墨收好锦囊,随即往外走:“走了。”
  宁小虫愣了愣,筱幽也愣了愣,宁小虫思索了易墨的话小会儿,转悲为喜,赶紧跟在易墨身后,直奔易宅。
  半夜的易宅有喜有忧,喜的是当家易墨住在墨居很久之后,终于回到了易家宅院,忧的是易墨带回来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虫妖。
  

☆、9 第9章

  说宁小虫是小虫妖其实并不确切,宁小虫好歹有千年的漫长修行,大虫妖不算上,中虫妖应该算了,奈何他的修行毫无成效,妖力指数低的简直令人发指。
  丫环们按照易墨的吩咐,把宁小虫带去沐浴,先要洗得干干净净,白白生生,才能送去易墨的房间。
  宁小虫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他想不明白为何丫环们笑着把他拽走,然后又要脱他的衣服。他红着脸死命扯住自己的裤腰带不松手,引得丫环们笑了好久。宁小虫脸红得如同煮熟了般,其它问题他可以让步,但他的裤腰带绝对不能离开他的手边,上面系有非常珍贵的红线。
  反抗无力,宁小虫很快被扒光光,他手握裤腰带,阵阵热气直冲头顶,如此这般太难为情了。一名丫环掀起轻纱的长帘,宁小虫这才看清楚后方面积广阔的沐浴池,池边放置有体积庞大的香炉,香炉散发出清雅的香气,引得宁小虫心情大好。
  池水腾起阵阵热气,水雾渐渐朦胧了视线,宁小虫瞬间有种身处幻境的感觉。
  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宁小虫躺在池水里差点睡着了。从头到脚洗的香喷喷,丫环们为宁小虫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锦袍,锦袍颜色是极浅的绿色,很适合宁小虫。
  宁小虫从小到大没穿过这么精致布料的衣服,颇有些不适应,尤其是里衫,里衫面料柔滑细腻,仿佛随时都会从身上滑下来,宁小虫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里衫的腰带系紧了。
  关于新衣服,他最难以理解的莫过于,她们居然不给他裤子,里面空落落挂着一件具有滑落危险的里衫,走路时若是不小心,风灌进衣服里,腿下凉飕飕的空旷让宁小虫相当没有安全感。
  帮他洗澡他不介意,送他新衣服他心怀感激,可是为什么洗完澡穿衣服不给穿裤子,这不合常理。
  为了让自己稍微安心些,宁小虫傻乎乎地询问了两次,恳求丫环们给他一条裤子,宁小虫说一次,丫环们就会掩面笑好久,只回道不必穿,这样就好。
  对裤子求而不得,宁小虫苦逼着脸郁闷。
  丫环们取来干布擦拭宁小虫湿发上的水,然后不急不慢的将头发梳理整齐。宁小虫忍不住内心嘀咕,仅是见易墨一面而已,还得经历这么多的折腾。
  不一会儿,易宅的总管现身,他仔细打量了宁小虫一番,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满意。
  他抬手捏了捏宁小虫的脸,又捏了捏宁小虫腰间的肉:“稍微有点胖,模样也不怎么讨喜,勉勉强强先这样吧。”
  自言自语般说完,总管取出一本册子,翻开一页,问道:“名字?”
  宁小虫双手握住捆有红线的裤腰带,心里犯愁,易宅的规矩接二连三,往后他假如要学法术不知道是不是也很多规矩。他低声回答:“宁小虫。”
  紧接着,总管又问:“种族?”
  宁小虫顿了顿:“青虫。”
  回答的那刻,又有丫环在旁边低头笑,总管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丫环压了压笑意,埋头不吭声了。
  总管继续问道:“年龄?”
  宁小虫想了想,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千两百多。”
  叹了口气,总管问:“确切数字,年月日和时辰。”
  宁小虫摆头,具体的时间他不记得,上仙好心替他查过生死簿,记了一份出生时辰,宁小虫好些年没见过那张纸,忘记放在哪儿了。他泪往心里流,他跟来易宅无非是为了强力法术,他真的不是坏人。
  问题仍在继续,总管问:“你住在哪儿?”
  宁小虫回答快速简单:“仙居。”
  “仙居?”总管抬眼看了看宁小虫,重复道,“你住在仙居?”
  宁小虫感到对方不相信,他急忙挥了挥手,以示清白:“我当真跟在上仙身边修行,不是坏妖怪。”
  闻言,丫环们又笑了起来,总管咳了咳,提醒她们不许再闹。
  随即总管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有无成家?”
  宁小虫依旧摇头,他理解不能,成家与否还与他见易墨有关?
  所以,总管的下一个问题他更理解不能,总管淡定问道:“是否经历过性事?”
  宁小虫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他别捏地低头盯着锦袍,进入易家比进入王府更苦闷,总管比门神可怕数倍,问些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可惜,总管并没因此放过他,坚持又问了一遍:“有还是没有?如实回答。”
  宁小虫咽了咽口水:“没有。”
  总管看了看手中的册子:“暂时到此为止,在公子进屋之前先过去。”
  听到这话,宁小虫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真心不愿再留在这里,丫环们一直笑他,他被笑得完全不知所措了。
  易家的宅院处于深山之中,面积远比宁小虫想象的大很多,长廊转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若不是有人带路,以宁小虫的认路能力,足够他迷路好久。
  易墨房门外站着一名娇美的青年,青年身着薄纱,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见宁小虫来了,他不服气地连瞪宁小虫好几眼,消瘦的肩头因愤怒而颤抖。他转向总管,指了指宁小虫:“凭什么是他?今晚明明轮到我了,我等今晚等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会输给这只丑虫子?”
  宁小虫血泪,他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平凡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欺负他的长相和他的原形,纵是大伙看不起他如今这副模样,但他也算是长得不错的虫子了,对青虫的要求不能那么苛刻。
  青年气不过,伸手扯住宁小虫的衣服,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势,总管立刻阻拦,呵斥道:“不准胡闹。公子难得回来一趟,且已交代,今夜送他到房间。你若敢生事端,绝不轻饶。” 
  宁小虫一头雾水,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招惹到这位气呼呼的美人,正想问,丫环们已微笑簇拥宁小虫进入易墨房内。
  易墨还没回屋,宁小虫环顾四周,对一切充满了好奇,易墨的房间比他猜想的更加简单整洁,书桌后的墙面挂有书画,宁小虫很是喜欢,简简单单一个墨字,写得气势如虹。宁小虫认为自己向易墨讨教法术之余,没准能顺便学习书法,改进他毫无美感的虫体字。
  丫环们快速放置好三足香鼎,又摆好酒菜,宁小虫呆望酒菜,大半夜谁还有心情吃夜宵,一来二去,他早就折腾困了,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丫环们出门前,低声轻笑:“小虫子,今夜好生伺候公子。”
  宁小虫浑身僵硬,血液急速涌往头顶。
  伺候公子……
  他飞快回顾来到易宅之后发生的一切,总管询问他的那些问题以及丫环们始终在笑他的原因,难道易墨指名道姓要他今晚伺候?
  这位易公子未免太变化莫测,在承王府提及牵红线时分明还凶他,不准他胡思乱想,结果一转身把他带回家洗干净了直接上升到伺候过夜的程度。
  宁小虫心情复杂,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一千两百年,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竟然是和易墨,这个看了一眼就舍不得再移开视线的男人。
  他凝望曾被易墨斩断的红线,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事已至此,如果一切顺利进行,他牵了红线不仅能得到易墨,又能通过月老考试,一举两得。
  宁小虫心跳加速,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裤子穿,突然转向这种床笫情趣他有点适应不良。他在翠心楼见过类似场景,当时小倌光溜溜的跨坐在易墨腰际,裤子什么的,根本不被需要。
  所谓光溜溜,那就是又得脱光光,宁小虫极力稳了稳慌乱的情绪,犹豫解开锦袍的腰带,脱掉浅绿色的锦袍。锦袍静躺在地面,等待下一件衣服的到来。宁小虫难为情地扯了扯里衫,如今他仅穿着一件轻薄的里衫,该掩的掩不住,布料轻柔地贴着温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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