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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一世为师-第14部分

小说: 一世为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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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便有两人推门而入,正是何佴与何似。两人见到武樱,都有些微微的尴尬,倒是武樱,一脸的平静,无甚反映。
  “何事,说罢。”詹荀直奔主题道。他与两人年纪相反,职位却是高了一级,不过他历来治下有方,又素以勇猛而名扬全军,是以年纪比他稍长的何倚对他也是尊敬有加。
  “于将军到了,军中有许多事需要处理,先生让属下来请参将回营。”何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叔~:怎的我只出现了这么一小下??
  作者君~:不知道,你问楼下吧。
  不欢~:呃。。。不知道,反正你明天可能也许依旧。。。
  大叔~:。。。
  

  ☆、阴霾

  詹荀面色一沉,显然二人并没有把话说完,面对着武樱,他不由有些尴尬,不悦的道:“请我回营需要你二人一起来么?”言下之意让两人有话尽管说,无需藏着掖着。
  “参将,先生却实是差属下来,请参将回营的。之所以我二人同来,是想着将武公子独自留在此处不妥,所以属下便想着能留在此处,护武公子周全。”何似道。 
  “章煜倒真是将我看的极重。”武樱冷笑道,何似虽说的委婉,但显然是章煜不放心自己留在此,便派了对方来看着自己罢了。
  “武公子莫要生气,不管将军是哪般用意,我等都是打心眼里想要护武公子周全。武家唯一的血脉便是公子,我等并无多大能耐,却也想着能进一些微薄之力。来日黄泉之下,也好有脸面见武帅。”何似道。
  武樱闻言不由动容不已,面色便也稍霁。
  “参将,还有一事,属下觉得蹊跷。”一旁的何佴道。
  “讲。”詹荀道。
  “于将军此番来北江,似是带了不少人。属下无意间听先生与军需商讨粮草之事,听先生的口气,于将军竟似是将沽州南防的兵马尽数都带来了一般。”何佴道。
  “胡说,沽州南防有近二十万兵马,那是紧急之时才能大肆调用的。除了中都,哪里还有胆子借调那么多兵马。”詹荀道。
  “于将军带来的兵马,尽数驻扎在城北,三哥已经带人去查探了,相信很快便能得到消息。”何似倒是云淡风轻,不似何佴那般郑重其事。
  “陛下年前便动了心思,要撤换沽州的一应将领,将他们调往西南。想来章煜是怕有万一,便先下手为强,将沽州的兵马都调来了北江,如此这二十万兵马便改姓章而不姓李了。”武樱冷笑道。
  何佴与何似闻言不由一惊,没想到武樱这般年纪轻轻便有这番见地,不由心中感佩。而詹荀则是眉目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此,若是陛下追究起来,岂不是要。。。”何佴说了一半,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章煜是将整个章家军连同沽州调来的二十万兵马,全都押上了,如此便是没有退路了。”武樱感叹道。
  他虽然对章煜没什么好感,但倒不至于反感,可如今对方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不计后果,他不禁对对方生出了些许厌恶。为将之人,不以家国为先,不以士兵为先,倒是死心塌地想着与厉王勾结。
  可与虎谋皮,向来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武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当年与厉王勾结,但到头来自己落了个家破人亡,厉王倒是将嫌疑推了个一干二净,连羽毛都没掉几根。
  “我等又不怕死,若是真能一举打回中都,将李离赶下龙椅,便是死一千回也值了。”何佴豪气干云的道。何似却一脸凝重。 
  “当初我父亲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武樱道。
  何佴闻言却是一愣。
  “行伍之人最易感情用事,可家国社稷,民生安乐,岂是能靠感情用事来解决的。我也恨那个人,他轻易的一道旨意,便将我武家老老小小杀了个干净。可我万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报仇。尔等都是沙场上征战过的人,必然比我更知道战事一起,必将死伤无数,生灵涂炭。到时候你们杀的可都是自己的同胞,那与杀敌卫国可不是同一回事。”武樱道。
  “那怎么办?”何佴是个直爽之人,只觉武樱说的甚有道理,便脱口而出问道。
  “你们自有自己的长官,怎么办由不得我说,也由不得你们自己选。”武樱道。
  一直低头不语的詹荀,此刻终于吐了口气道:“小樱,你放心。我等并非愚忠之人,此事尚不明了,待我回营中探个究竟,再作计较也不迟。若将军当真如你说的那般,我便以死相谏,总不会教你失望。”
  “大丈夫死不足惜,只是莫要死得这般不值。詹大哥,你且去吧,这里既是有何大哥,你无须记挂。”武樱说罢冲詹荀微微一笑,对方闻言点了点头,便与何似一同离开了。
  何佴则当真留了下来照料或者说看管武樱。
  何佴在众人离开后,独自面对武樱便有些微微的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会起来一会儿又坐下。 
  “先生是谁?”武樱终于等到何佴面对自己不再那么尴尬之时,不经意的问道。
  “先生是将军的军师,年轻才俊,颇得将军看中。军中诸多事情,将军都会和先生商量后才会做决定。” 何佴道。
  “他叫什么名字?”武樱又问。
  “只知道他姓韩,至于名字当真是没留意。”何佴想了半天答道。
  “姓韩,不是姓方么?”武樱小声疑惑的道。
  “公子说什么?”何佴没听清,问道。
  “我是说,这韩先生,是章煜来北江之前便带在身边的么?”武樱问。
  “不是,是来了北江之后,才有了韩先生。”他迟疑了半晌又道:“将军似是对先生极为看重,曾严令军中不得私下随意议论先生。” 
  武樱眉头一皱,便心中了然,想必是章煜与那韩先生平日里走的极近,军中便难免有流言蜚语。
  这韩先生若是到了北江之后才有的,那极有可能,是厉王的人。只是不知这章煜是当真甘心被厉王控制,还是确实被那韩先生迷了心窍。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问何佴的,于是武樱只得暂时压下心底的疑问。 
  次日一直到入夜,詹荀也没有出现在医馆,便是连个消息也没有。武樱倒还沉得住气,何佴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
  入夜后,武樱早早的便睡下了,何佴却在门外来回踱步,火烧眉毛一般着急。昨夜那青年郎中在武樱隔壁给他安排了歇息的地方,他因不放心武樱,便推辞了,直言在门口守夜便可。
  倒是武樱觉得天气太寒冷,于心不忍,再三说服,才让对方回房歇息了。可今夜,他又是不愿回屋,直觉会有事发生。
  何佴倒是没料错,果然当夜接近子时,大营那边才有消息传来。来人是何伍,他前几日刚挨了军棍,还没好利索,一路骑马而来倒是给他折腾的龇牙咧嘴的。
  “怎么了?一天也不见个人影,当真是急死人了。”何佴一见对方也顾不上许多,竟忘了压低声音,夜深人静之际,隔着房门武樱立时便被吵醒了。事实上,他本来睡得也不沉。
  “武公子呢?四哥交代了,要亲自同武公子讲才好。”何伍道。
  “何大哥,我已醒了,有话便进来说吧。”武樱说着便起身披了衣裳,有摸索着点亮了灯。
  “武公子,参将白日里与将军起了争执,被将军关了紧闭。参将要我无论如何也要转告你,事情被你言中了。此时你再离开北江已是不能,我自会找一处稳妥之地,暂时将你藏起来,保你周全。”何伍道。
  一旁的何佴闻言不禁有些张口结舌,他虽早有预备,但一时之间仍旧是难以接受此事。
  “詹大哥呢?他只是被关了紧闭?”武樱道。
  “若单单是关禁闭,自然是关不住参将的。将军下了令,若参将出了大营半步,便将看守参将之人军法处置,是以参将此刻出不得大营。”何伍道。
  武樱略一沉吟,问道:“是何人看守詹大哥?”
  “大哥与四哥。”何伍道。
  “既是如此,我恐怕是走不了了。”武樱反倒冷静了下来。
  “武公子可是信不过我兄弟二人?”何伍心急道。
  “五弟你别急,先听武公子把话说完。”何佴一番相处,早已对武樱心服口服了,是以此刻听武樱这么说,便心知多半对方早有计较。
  “章煜可不是吃素的,他若不让我走,我便万万走不得。”武樱将大氅又脱了下来,对二人道:“你二人且去隔壁歇息,明日天一亮,我们便一道回大营。”
  “回大营?将军要拿你祭旗,你回去了必死无疑。”何伍道。
  “我回不回去,章煜都有把握能抓得住我。可若我不主动回去,詹大哥和几位何大哥都难辞其咎,到时候你们如何说的清楚。”武樱道。
  “这。。。”何佴急的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二人且听我言。此番不仅关乎我与你们的性命,还关乎整个大余的安危。”武樱郑重其事道:“我在此只求两位,看在我父亲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请求。” 
  “武公子言重了,若有吩咐,但讲无妨。”何伍拱手道。
  武樱微微一笑,心中虽有些许的不安,但更多的却是难以名状的壮烈之感。这四年来,他心心念念想着报仇,可当真到了此时,他却惦记着玄麒守护的家国大义,或许这也是当初玄麒不惜冒着风险也要救他的原因。
  事实证明,玄麒的选择是正确的。这倒不是指他为自己选择了一个佳偶,而是说他为自己选了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何佴与何伍虽然对武樱的请求不甚理解,但念及对方豁出命去也不愿拖累詹荀和他们兄弟几个,不由心生感动,于是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叔~:冷板凳坐的很寂寞~~
  小正太~:没有师父在身边,好寂寞~

  ☆、要挟

  次日一早,三人骑马回到了东大营。
  武樱并没有被关起来,而是被安排了僻静的住处,这倒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事已至此,折磨他并没有丝毫的意义,章煜看起来也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只是看管武樱的士兵,都换成了陌生的面孔,詹荀与何家五个兄弟自始至终也没再露过面。 
  次日,武樱起的极早。若真如他所料,今日便当是了结一切的时候了。他收拾妥当,将大氅穿好,那是在沽州之时,那赶车人为他买的,玄麒亦有一件同质地的,只是颜色却不同。 
  玄麒偏爱重色,也不知是不是常年穿玄衣早已习惯了所致,久而久之,武樱看惯了玄麒穿深色的衣裳,竟是觉得这天底下再也没有谁,能将深色的衣衫穿得比玄麒更恰到好处了。 
  若是落雪之时,能与玄麒一同穿着大氅在雪中漫游,应当是极为有趣之事吧。雁落平沙在平地之上极易施展,若是到了雪中,应当也是别有趣味的。武樱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笑意。
  可惜,自来了北江,两人竟是没能得闲好好的看过雪。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寒冬季节,北江应是大雪不断才是,怎的便好多天也没有大雪呢,便是下也只是零星几点便也很快停了。
  武樱想着想着,又不由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对着这般好天气,怎的竟叹起气来了。”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随即门被推开,章煜走了进来。
  “现在确是晴空万里,难保一会不会狂风大作,老天爷的事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武樱仍自面对着窗外,并没有回头看章煜。
  对方的冷淡丝毫没有让章煜聊天的热情稍减,他依然满面含笑的道:“武公子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早就听闻沈郎中妙手回春,今日看见武公子的气色便知,那沈郎中果然是名不虚传。”
  “郎中有药,自然医得百病。只是若是无药可医的病,便是换了大罗神仙,怕也是死路一条。”武樱依旧冷言冷语,丝毫不客气的道。
  “哈哈,我看你还能嘴硬几时,今日我便要在全军的将士面前,撕了你这张嘴。到时候便是武堂再世,恐怕也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了。”章煜说着一手掰过武樱的脸,强迫对方面对着自己。
  “那你便试试,看是你撕了我的嘴,还是我撕了你的面具。”武樱忍着面上传来的酸痛,咬着牙道。
  章煜面上一愣,随后立马又恢复了笑意,本就俊朗的面上此刻竟是带着一抹邪气,看的武樱心中一凛,不由有些微微的不安。
  “你不怕死,我知道。”章煜放开武樱,负手行至窗前,将半开的窗子推至全开,瞬间一股冷风裹了进来,里面竟夹着些许雪花。
  武樱不由打了个寒战,却见对方笑意更浓了,返身行至他身边,趴在他的耳朵上低声耳语了一句。
  见武樱的脸色果然由先前的视死如归,变成了恐惧和不安,他满意的扬了扬嘴角。
  “你真当我会信你么?”武樱强自镇定道。
  章煜闻言,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不紧不慢的踱至窗口,将窗子关上,然后道:“你身子弱,仔细冻坏了,有人该心疼了。”
  “你在缘溪医馆待了三日之久,看守又松懈的很。你那师父既是那般在意你,必当是一天去看你三回才算放心吧。”章煜道。
  武樱闻言心中更乱了几分,先前他倒没多想,此刻经对方一提醒他才发觉事有蹊跷。玄麒在他住到医馆的一大早便去探望过他,可此后却再也没出现过,联想到章煜之言,武樱不得不多想。 
  “你慢慢想,将士们都等着了,本将便少陪了。”章煜望见武樱的脸色,便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当下也不再逗留,大步流星的离去了,门外的士兵随后将门带上。
  自章煜离开后,武樱自始至终立在原地没有动过。他只觉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竟似透过窗子直接灌进了他的心里一般,整个身子都冷到快要结冰了。
  然而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他竟是连最后的一点温暖也快要抓不住了。 
  “师父。。。”武樱喃喃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小巧的丹药,犹豫了半晌,又将药装入瓷瓶,末了将其又重新揣入怀中。
  “师父。。。”
  “嗯。。。”
  “你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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