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不如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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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铁掌中隐透黑光,双掌毫不留力,竟是要将郝如意立毙掌下。
郝如意快步再退,一颗霹雳弹又向周炽飞去。但近身搏斗这种暗器毫无用处,周炽闪身避过,霹雳弹虽在他身后炸出一个大坑,他却毫发无损。
危急中郝如意想提气后纵,却内力空空,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好歹躲过了一掌。眼看铁掌又至,他咬牙向一侧翻滚,但后继无力,势如千钧的一掌又向他拍来。
乔宁虽被那掌震的气血翻涌,却勉力上前,硬接击向郝如意的一掌。周炽冷哼一声临时变招,左肘后撞乔宁的胸口,右掌仍是如影随行般奔着郝如意而去。
郝如意只觉身前人影一晃,便被人抱着一溜翻滚,脱离了周炽的掌力。他却丝毫不觉幸运,只觉心头发凉。因为那一瞬间,他的眼前腾起一蓬红雾,脸上喷满了温热粘稠的液体。他甚至害怕的不敢擦拭,生怕那些液体是他所想的东西。
“如意……没受伤吧?”乔宁的声音低哑,头软软地垂着无法抬起。郝如意捧起他的脸看,容颜苍白,唇边的鲜血正大口涌出。
“乔宁,乔宁!”郝如意惊恐地抱紧他,却感觉他的呼吸渐渐无力。他心痛欲裂只觉眼前发黑,抱着乔宁蹲跪在地上,面对走近的周炽,已无力再挪动半步。
见两人无法再反抗,周炽得意的大笑。“如意?如意楼的那位?哈哈,温庭之子要围攻的我教据点,竟是叛徒魉的藏身之所!虽然不知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了一起,却正好让我立下两件大功!”
郝如意强自镇定,仰起脸冷冷地瞪他。“你若杀了我,慕容瑾就再也得不到洗髓易灵魄。”
周炽果然停了下来,“东西在哪里!”
“先帮乔宁治伤,他死了,你也无法向慕容瑾交待!”
“哼,那小子后心正中我的铁掌,已经没救了。”周炽皱了皱眉头,又一阵狞笑。“罢罢,你们都死了,没人知道我曾遇到你们,我就不用向任何人交待!”
他欺身欲再上,密林深处却传出一声厉啸,一道寒光打着转向他飞快袭来。他吃惊的向后躲开,插在地上的竟是一只虎头巨斧。
“北海双恶?”郝如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真的有两匹马从树林中冲出,马上人疾射而下,一人捡起地上插的武器,与另一人同向周炽攻去。
周炽与双恶过了几招就知不好对付,一个虚晃后退了几步。“不想他死就快找人医治,少跟我在这里纠缠!”
北海双恶闻言犹豫的回头看向乔宁,周炽趁机快步跃向密林,闪身不见了踪影。
“他,伤势如何?”
乔宁气息微弱,已经昏迷不醒。郝如意颤抖着试他脉搏,脉相紊乱气若游丝,恐怕心脉受损伤入肺腑,难道真如周炽所说,已经没救了?
不!你绝不能死!我还有半生的幸福日子要向你讨,哪能让你这小坏蛋先我而去!
“快来帮忙,一定续住他这口气,不要断了!”郝如意心急如焚,顾不得质问北海双恶为何故意指错道路。这二人内力深厚,还要靠他们护住乔宁的心脉,再想办法保住乔宁一命。
北海双恶不敢怠慢,二人盘膝坐于乔宁身前身后,四掌按在他前胸后背,将内力缓缓度入乔宁体内。约摸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这两人已大汗淋漓气息不匀,乔宁却晃了晃,张嘴又吐了几口血出来。
☆、第 40 章 别无选择
“这样不行,他伤的太重,要时刻以内力为他续命,我二人若放手,只怕他活不过半个时辰。”
使刀的老大沐镇海冷言冷语,老二沐惊涛则干脆收手只管自己调息,由着乔宁倒在了郝如意怀里。
“是你们故意指错道路,我们才会落单遇袭!乔宁和恒王的关系你们应该清楚,若他有好歹,恒王定不会放过你们!”郝如意慌不择言,生怕北海双恶撒手不管,忙把恒王搬出来也狐假虎威一回。
此时怀中人却稍稍动了动,郝如意忙将乔宁抱正,轻抚他冰凉的脸颊。
“乔宁?醒了吗?”
长翘的睫毛轻颤,乔宁慢慢睁开眼睛,却挣扎着向北海双恶笑了笑。“如意,我受伤,怨不得……沐家二位大哥,阿越他,也不会听信你胡说……”
郝如意一怔便立刻明白过来,北海双恶生性狠毒,他刚才的话只怕已引动他们的杀机,只要他和乔宁都死在这里,赵越怎能知道双恶曾故意指错道路。
他暗怨自己心乱错言,但更心痛乔宁命悬一线,却仍在顾虑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刚才只是一时心急胡说八道,请沐家二位哥哥不要见怪。”郝如意压下心事,讨好的向双恶讪笑,如今乔宁的性命还要依靠这二人,怎么都不能得罪了他们。
沐惊涛阴沉着脸,稍做调息后又将双手抵在了乔宁后背。沐镇海打坐休息,片刻后突然睁眼道:“我们没有指错路,这林子再往前三里,就到了预定落脚的柘城。”
“原来如此,如意错怪了二位哥哥,在这里先给二位哥哥赔个不是。等乔宁好了,我一定设宴赔罪。”郝如意说的诚恳,双恶像是从密林前方回转,看来这边真的有条到柘城的近路。
沐镇海瞪他两眼,像是懒得和他废话,站起身将马车赶来。“这样干耗着不是办法,把他抬到车上,到柘城找到我们的人。若能联系上王爷及时送来灵药,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
四人同上马车,双恶轮流为乔宁输送真气,郝如意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一旁守着。他从没有如此痛恨自己,面对危机不但帮不上忙,而且还变成了乔宁的拖累。
“如意,我死不了……”乔宁歪在郝如意怀里,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松,闭着眼一路喃喃自语,似在安慰郝如意,又似在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死,要活下去。
“乔宁,你不会死。”郝如意将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乔宁活的好好的,不能哭。
但进了柘城与早出发的那些人联系上后,却都对乔宁的伤势束手无策。虽然能轮流以真气续他性命,但他体虚气滞,伤情一直在恶化。请了几个大夫来看,也都表示无能为力,更可气的,有位大夫让众人赶快替他准备后事,结果那大夫直着进来,横着被扔了出去。
“已经有人快马通知恒王,另有人去搜索周炽的下落,你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想。”
隔日清晨,郝如意坐在乔宁床边,他虽一夜没有合眼,却故作轻松,端着参汤一勺勺喂乔宁服下。
乔宁喝了两口,眉心微皱又咳出一口血沫,郝如意紧张的拿湿巾替他擦,却被他笑着推开。“擦你自己的脸吧,都是血点子,也不知道洗一洗。”
郝如意这才想起他被乔宁喷了满脸鲜血,心中虽痛得翻搅,却强笑着揭掉面具,露出深深的酒窝。“不用洗,揭掉就行。”
乔宁看着他的笑脸出神,伸手指想戳他的酒窝,但摇晃着怎样也摸不到。郝如意忙握住他的手按在脸上,他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抚摸郝如意的脸颊。
“如意,我真喜欢看你笑,你要永远笑给我看。”
“嗯……”郝如意闷声应了,乔宁又拉拉他的衣袖。“扶我坐起来,我觉得现在精神不错,我想试试自己运气疗伤。”
“能行吗?不要勉强?”郝如意忙将他扶起,若他能凝聚自身的真气游走全身,就可慢慢恢复受损的经脉,比强加于体的那些外力要强上数倍。
乔宁点点头,盘膝而坐,慢慢吐纳呼吸。郝如意屏气凝神,生怕打扰了他,站在床边紧张的双手冒汗。但看他呼吸渐渐绵长,显然已聚气于丹田,正暗自心喜中,乔宁却突然皱眉,张嘴又喷出一口鲜血。
“乔宁!”郝如意吓的忙抱住他,乔宁满头虚汗,痛苦地按住胸口,好一阵才苦笑着摇头。
“没事,我运气任脉到厥阴心经,便再也无法通过。转向督脉少阳,仍是阻滞不前,一时心急,才会吐血。”
郝如意却知他说的虽轻松,但这番运功不成,只怕使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不知能不能撑到恒王送药前来。而且就算撑到,这么严重的内伤,也难有奇效的灵药医治。不能再犹豫了,不管什么也没有性命重要!
他暗自咬了咬牙,转身来到房外,告诉留守的恒王手下乔宁好了很多,准备自己运气疗伤,两个时辰内任何人不能打扰。他回房后紧插门闩,走到床前又将乔宁扶了起来。
乔宁精神不济昏昏欲睡,不知他出外一圈交待了什么,此时歪过头费力的看向门口,发现他连门也锁了,强挺精神笑着打趣。“怎么,又想趁人之危了?”
郝如意却不啰嗦,从他衣领中掏出锦囊倒出灵魄,让他合在双掌中。“我有疗伤的办法,你按我说的方法运气。”
乔宁奇怪的看着手中之物,“我又没中毒,用这个做什么?”
“你的伤不能再拖,所以只有用洗髓易灵魄替你疗伤。你什么也不要想,只管跟着我说的穴位经脉运气。”
“洗髓……易灵?”
郝如意还是头一次向乔宁说出灵魄的全名,但此时已顾不得他的疑惑,缓缓指引他运气的方向。
“凝气于气海,上行巨厥至期门,阴脉逆行至曲池神门……”
乔宁脸露惊讶,如此运气简直如散功一般,掌中的灵魄也渐渐发热,血红欲滴,当真气行至小指的少冲穴时,他更是身体巨震,因为体内真气已无法控制的向灵魄倒灌而去。
“不用慌,洗髓易灵魄能洗去体内污浊杂气,真气在灵魄内运转后,更会倍增返还身体,犹如脱胎换骨一般。那时你损伤的心经一脉,定能随之复原。”
听了郝如意的解释,乔宁立刻镇定下来,运气凝神,按郝如意的指引将体内真气尽数灌入灵魄,再由手少阳三焦一脉源源吸回身体。
当他吐纳收功时,已脸色红润气澄神清,竟丝毫看不出重伤之态。但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却一时没有焦距,神色迷茫显得心神恍惚。
☆、第 41 章 难言之誓
郝如意紧张的心尖疼,慌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乔宁,认得我吗?”
“如意?”听他呼唤,乔宁这才有了神志,按了按胸口又长出一口气。“咦?似乎伤真的好了。”
郝如意也跟着松气,但立刻紧张的又问:“记得你父亲是谁吗?”
乔宁一阵好笑,“你怎么了?我父亲是温庭啊。”
“还好还好。那记得你母亲吗?”郝如意拍拍胸口,乔宁该记得事情似乎都还记得。但他一定会忘记些什么,嗯,最好他忘了恒王是谁。
“母亲……”这次郝如意不过随口发问,乔宁却是一怔,接着便很疑惑地皱起眉头。“奇怪,我只记得养母,但关于生母的事情,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你忘了你母亲?”郝如意也变了脸色,乔宁说他自幼丧母,关于他的母亲,一定是他记忆中最珍贵的部分,却因洗髓易灵魄之故轻易的忘却了。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向你明说。用洗髓易灵魄强化功力后,就会丧失一部分记忆……所以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此物的真正用途,我怕你报仇心切,会不顾一切的使用灵魄练功。”
乔宁皱眉听着,疑惑的神情慢慢化为了无奈的苦笑。“如意,你是为我好,不用说对不起。”
郝如意难过地抱住他,言语有些哽咽。“我就完全想不起来我的父母是谁,我是哪里人,为什么在劫教长大。我知道这种记忆残缺的痛苦,我不想让你也尝试。”
乔宁沉默着回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安抚,良久才郑重地道:“如意,我会用我的爱来弥补你记忆的缺失,我要你一想到我,就觉得很幸福。”
“那我可记住了,你一定要做到。”郝如意抹着泪直起腰,听到乔宁如此承诺,他只觉心中如灌满了蜜糖,却又有一丝担忧。“乔宁,答应我,只此一次,再也不要用灵魄练功。”
乔宁笑着点头,“好,我答应你。”
“只答应不够,我要你发誓。”
乔宁立刻举手向天,“我乔宁在此立誓,今生再不用洗髓易灵魄练功,如违此誓,让我……”
郝如意慌忙拉住他的手,“不,我要你用我来发誓。如果你违背誓言,就让郝如意肠穿肚烂,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如意!”乔宁变了脸色,将他的手甩开。“这种誓,我不会立!”
郝如意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自己真的猜中了乔宁的心思。他本就自怨功力不足,有了这种机会,即使会丧失记忆,他也不愿错过。
“我曾想毁去灵魄,但你父亲说,此物虽令人朝夕间功力倍增,是违背自然的邪物。但它却可解百毒,也是救人于危难的圣物。洗髓易灵魄是邪是正,全看使用他的人心之善恶。所以他劝我好好保存此物,将来把它用于正道。乔宁,你一定会听你父亲的话,对不对?”
看到乔宁默然无语,郝如意忙趁热打铁。“慕容瑾武功高,是因为他天劫神功的底子,并不全是灵魄的功劳。据我所知他使用此物,应不超过两次,而我也只用过三次。连慕容瑾都知此物凶险,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为了增强功力,就把自己变成一个脑中无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白痴吧。”
“你才变白痴,我不用就是。”乔宁苦笑着将灵魄塞进锦囊,放在郝如意手中。“但我绝不会用你的生命发誓,如果你不放心,我就把它还给你。”
郝如意没有推辞,将锦囊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好,在这一点上我还真的不放心,就仍由我来保管。”
“不过你难得送我一样东西,说要就要了回去。”乔宁鼓起腮帮,有些气不过的哼哼。“你把这个拿了回去,要用别的来补偿我。”
郝如意一愣,忙在身上摸了摸,但除了银票暗器,再无他物。
“傻瓜,我要你这个人,永远都陪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乔宁神情转柔,微挑嘴角,将他拉上床温柔一吻。
郝如意心中暗叹,他早已身心相许,此话何需他说。他倾身上前,张开嘴迎他侵占自己的口腔,缠着他仍带有血腥味的舌头一点点的轻舔,挑逗撩拨着二人的情、欲,直到两人同样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