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二日-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ㄊ茄镂觯滩课弈沃卤闱笾谛拚婷拧!薄�
“该案牵涉重大,手段又异常残酷诡异,我便亲自带了弟子前往该处行聚气敛迹之法,虽查出确有妖气作秽,但只因该处已有多人进入,气息混乱,已经探查不出妖气来源,只由此又探出两处匿尸之处,至此失踪的三十六名少年的尸身俱已寻到,死状皆如前次所现。”
“京中大乱,外地另有宅院的立时逃出京城,谣言纷传,莫衷一是,刑部日日闹如市集,哭求索命者有之,喝骂无用者有之,勒令破案者有之,刑部尚书解红缙挂冠留书十日不破此案,她便自杀以谢天下。原来不再关注的线索现在又一一拿出盘查,我亦与刑部之人日夜翻查这些线索,但求能有所突破。”
“后算及时间,便利,目标渐渐锁定在玉鉴司上,可是此时上皇亲自下令,玉鉴司本为内宫所设,不与外官相同,倘有疑问自有内宫派人查探,刑部无权搜查及寻人问话。此令一出,刑部上下无奈,解红缙更是心如枯槁,只想以自己一命以偿死难众人。”
“恰在此时,玉鉴司中一名所用下女突来刑部投案,直指玉鉴副使,顾延风之族弟顾景风为此案的祸首。本来上皇已与他们下了严命,不得出宫,只是此番遇害之人中恰有她的亲弟,她不甘自己的弟弟沉冤难雪便冒死出宫投案,拼得一命也要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此时有了人证,刑部立时向宫内索人,上皇却命人紧闭宫门,百官不见。无奈之下,我只得亲去拜访皇族长老,由她们施压,让上皇交出玉鉴司一班人来让我们亲自验其气脉。此时我也大略猜出是何种妖物作祟,便事先言明若验后证明他们皆为常人,修真门自此闭门不出,并允她自由择立继位之人绝不干涉;若验出他们即为作案之妖物,上皇需将他们所有余孽交出,不得姑息。”
“如此在多方施压之下,僵持三天后上皇允许我们查验,只是限定只能在玉鉴司内查验,不得将疑犯带出宫去。迫于形势我们也只得答应,自然我也早想到他们会动些手脚,只是没料到他们暗自布下的阵法如此厉害,即使是我的循脉探气之术也无法让他们露出丝毫端倪,若非天风及时带来了恰巧克制他们的法器,只怕我们也只好含恨无功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瞄了瞄凌寒曦,那件法器的来历至今天风仍不肯露出半点口风,莫非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在那法器的威势之下,除了顾延风之外,他安插进来的十八人皆现出妖气,再度催动法器之时,四面观望的长老及刑部之人毫无所感,那十八人俱被法器现出的白光击得魂飞魄散,而顾延风虽苦苦支撑,但人人皆看得出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未现出妖气不过是他功底较深和那次未曾沾染血气的原故罢了。”
“此时,上皇阻止了我再次催动法器。她说她愿以退位来换取顾延风一条生路。本来我们并不同意,除妖务尽的道理我们还是知道,只是上皇说如若顾延风一死,她必以暴政令燕国无数百姓为之殉葬。商议再三,两害相衡取其轻,又念及顾延风确实未曾杀害人命,噬血食心,我们令顾延风立下誓言不得以妖术为祸百姓,去其源华君的尊号,贬为庶民的身份,以此了结此次风波。此后虽上皇和顾延风心有未甘,做出许多事情来,但毕竟没有违背誓言再行那时的妖法。我也只能尽力与他们在朝廷中周旋,而不能旧事重提。”
听他说完,殷桐语尚未做出什么反应,凌寒曦倒先冷笑出声了:“仙师当真是老糊涂了,以您的说法那拿刀子杀人是杀人的罪,拿绳子勒死了人便不是罪了不成?难道他不用妖法犯下了涛天的罪您就管不得了吗?真是迂腐得可笑!”
“我毕竟是出家之人,这朝廷的事……”天逸强自辩解,只是自己都觉得气虚得紧。
“呵!”凌寒曦冷笑一声便把他的辩解给堵回肚子里了。
瞪了他半天,越想疑点越多,据自己的了解,这位仙师大人虽然不太擅长落井下石,但也绝对不是被动挨打,任人欺负到头上的笨蛋啊,“老大,出家人可不打诳语的!”想罢便没好气的说道,鬼才信他是那么老实的人呢!
“那个,好象是佛门的戒律……”天逸顾左右而言他,脸上表情甚是尴尬。
“仙师,您该不会是斗不过那家伙吧?!”殷桐语突然福至心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天逸沉默,皎洁的月光之下隐隐可见一丝丝的红晕在他那宛如白玉般的脸庞上漫延开来。
殷桐语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难道自己猜对了?!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仙师大人居然也会有踢到铁板的时候?!
“那个家伙的妖术非常奇怪,并非正宗道法和魔门力量所能化解的,而且有许多奇怪的法门,邪气的厉害。论起功力他倒未必会比老朽和仙师高到哪里去,但他的很多手段却是恰恰克制住了修真和魔门的功力。”难得的魔门长老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帮天逸说出了原因。
“那是自然,你们的功法本是……”凌寒曦冲口而出,只是说到了一半却好象发现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转了转眼睛留住了口,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半调子话直惹的心如古井般的天逸也心痒难搔,恨不能扒开他的喉咙口看看他到底藏住了什么秘密。
“咳,不过仙师不是有那个专门克制他们的七星连珠吗?怎么还会如此的被动呢?”凌寒曦干咳一声转开了话题。
“那法器当时已经不能再次激活了,所以我才会在不得以之下允了上皇的条件,此后虽再三牵止于他却因没有必胜之道才令他渐渐坐大而已,可是……我有说那件法器是什么吗?”天逸目光灼灼地盯着,哼哼,就知道那玩意跟他肯定有关系。
凌寒曦揉了揉鼻尖,勉强笑道:“呵呵,那个,呵,当然是天风师兄告诉过我的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对不对……”
天逸点点头微笑,拖长了声音说:“原~来~如~此~啊~~~”这时他脸上的微笑差不多可以用‘老奸世滑’四个字来形容,凌寒曦也忍不住心里发毛,自己好象又说错了什么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天风告诉我的这件法器好象叫五芒奇星,怎么到小曦你的口中怎么就变了名字呢?”天逸微笑着端详着他,仿佛在端详着一件稀世奇珍,
“而且五芒奇星确实不算是什么大秘密,毕竟再好也只能算得了是个上品法器,可是小曦你所说的七星连珠却好象是只见传于典藉不曾露过真面目的上古仙器啊,这两样可是有着绝对的区别的,小曦,这应该不是天风说错了话吧。”
“天逸仙师,不,天逸师兄,你也知道的,天风师兄说错话肯定不是奇闻,他说的句句话都对才是奇闻吧,肯定是他记错了,也告诉我错了,肯定是这样没错啦。再说了,你们在搅和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我怎么可能考察的那么清楚,你说是不是?”凌寒曦咬紧了牙关,把责任全部推卸到天风的头上去,唉,从这一点上看来这两位倒也算是一脉相承不相上下啊。
“小曦呀,你也知道我对此如此紧张也是为了陛下着想,本来我就日日担心那家伙不安份,你传来的聚气珠中他的邪气更为精纯,莫说五芒奇星在那一役后便无法再次激活,便是能再度激活也未必可以克制得那家伙,所以才会如此在意你所说的七星连珠,这一切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啊。”见晓之以理没有用处,天逸立刻改变方针开始动之以情,试图将殷桐语做为突破口,撬开凌寒曦的嘴巴。
“师兄,你这样说就不好了,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置陛下的安危于不顾,隐瞒那所谓仙器的情况吗?陛下有了闪失与我又有什么好处,何况那不知道是七星还是五星的玩意儿又不在我的手上,便是我是如此自私之人也不过落了个损人不利己的结果,又是何苦来的呢?还是说仙师大人至今仍怀疑我对陛下怀有逆心吗?!”凌寒曦立时的脸色一寒,口气也冷了下来。
天逸没有料到他说翻脸就翻脸,反抓住自己的话柄给反击了过来,再看着殷桐语反手搂紧了凌寒曦后向自己白过来的眼睛,除了苦笑着再三阐明自己绝无此意之外,任何威逼利诱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少顷,凌寒曦缓和下脸色,徐徐说道:“今日本君多这个事情也不过是给仙师和长老提个醒儿,切不可因心存善念而养虎为患,如今我即与陛下结成夫妻自然会尽我全力护他周全,而我力所未及之处却要拜托二位多多操心,今日这天也夜了,明日陛下还要上朝,我看大家也散了吧,应对之策慢慢商量着总会有办法的。”
见他无意再说,天逸也只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向殷桐语微施一礼后隐去了身形,而魔门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凌寒曦后也施礼消失了。
殷桐语见他们离开,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腰部一紧,凌寒曦骤然收紧了双臂,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他抱得是那样的紧,甚至让殷桐语感觉到一丝的窒息。
“曦,曦,你怎么了?”心中着急,可是口气却愈发的轻柔了,不忍让他受一分一毫的惊吓。凌寒曦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仍然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放手。见他不肯回答,殷桐语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抚着他发,他的背,用这些轻柔的动作无声地安抚着他。
“我恨他们,陛下,我恨他们……”许久凌寒曦低低地却异常阴冷地说道,当他将这恨意宣诸于口,愤怒如火焰一般的力量飞快地在他的体内闪过,令他忍不住浑身微微的颤抖,这愤怒不是来自他本身,而是由那古老的血的刻印深深印入他灵魂的深处,一旦触发,便是那刻骨铭心的痛!不死不休的恨!
“我明白,我知道了,曦,他们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一定会得到更惨烈的报应的,曦,不要那么生气,不要为这等妖孽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好吗?”殷桐语温柔地劝慰着他,虽然不明白一向抱着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的态度的曦君怎么会对这件事如此的在意,但在他看来最重要的莫过于曦自己的身体安好。
“不,陛下您不可能明白的,是他们害了我们一族沦落至如今的下场,是这些忘恩者的背叛才令我们一族走上了覆灭之路,即使经历沧海桑田、即使再经历百年、千年、万年,只要我们的血还在传承,这仇恨都不会消失。最初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余孽,只是一个沾染了污血的可怜虫,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是那污秽之血的纯血族,哼,我不会让他那么痛快死在七星连珠之下的,他们那罪恶的灵魂不配得到仙灵之气的净化和解脱!我要让他们也尝到灵魂破碎,永世不得解脱的痛苦!”那让人从心底冒出寒气的话从凌寒曦的齿缝中一字一字地吐出。
“曦……”殷桐语担心地捧起了他的脸庞。
“陛下,您会觉得我残忍吗?”静静地目注着殷桐语,他淡淡地问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包含了多少的情感担忧,他的决定不会改变,不管在别人眼里他是残忍或狠毒,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人的看法对他而言都是无需在意的,可是还有个他,牵动着自己的痛苦和快乐,如果他否定了自己的作法,即使有一天自己的心愿得到了满足,他也永远留下了遗憾!
温热的唇轻轻贴在他的面颊上,天籁一般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边:“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曦,我最爱、最爱的曦,所以你要为我保护好自己,只要你安然无恙,无论你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平安地陪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老,一起死,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轻轻地发出一声酸楚而满足的叹息,他拥紧了怀中的人,这是他的珍宝,他这一生最难舍弃,最不愿舍弃的人,如果有一天他必须离开,可是在那之前他会帮他夺取足以取代自己的锦绣河山和不世的基业!
第三十四章
那,是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孩子般清澈透明的眼睛,犹如一位绝美的仙子无意中谪落凡尘,她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抬起头,手指轻轻的点着天空,一片片数着飘过的云彩;有时又低下头,喃喃地低语着,娇羞甜蜜的笑容仿佛面前的空气中正站着她的情人。对十步以外面色阴沉地观察着她的人视而不见。
“颜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朕放下政务不加处理来你的府中看这痴傻的女子?!”殷桐语竭力克制自己情绪的波动,冷冷地喝问着,可惜效果不佳,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出他的激动,他死死地握住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脸色铁青地看着那女子,她的美丽,她的天真,她甜蜜的笑容,无一不如尖锐的钢针深深刺入他的心底,而另一件无法忽视的事实令这钢针上抹上这世上最残酷最阴狠的巨毒……具有雍国特点的宽松的衣袂掩不住她臃肿的腰身,那明显凸起的腹部告之他一个绝不愿承认的事实。
“陛下,这是这次赴雍的使臣从雍都的一家道观中寻到的,花殒之夜唯一的幸存者。其余二十一名出家的名媛也在这二个月中或病亡或自尽了,不知是有人手下留情还是她腹中的孩子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