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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妻君犯上-第32部分

小说: 妻君犯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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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过所上并无渡关人的名姓,了不起便是无法进城,但若篡改过所,其罪大也,是以教书先生慌张不已。
  方才还高傲地挺直背脊不让众人给守卫下跪,现今却除了自己的面皮,低下头来,给晏苍陵磕头求饶,这一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让晏苍陵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且不论教书先生为何篡改过所,便凭他这为众人而折傲骨,力揽罪责救众人的真心实意,已让晏苍陵赏识。
  但赏识之余,又有种种疑惑涌上心头。此人既然有能力篡改过所上的内容,为何未将所有人的名姓都未录入其内。究竟他是何人,那瓶消字的药液又是什么,一切皆成迷。
  “呀。”恰在晏苍陵疑惑之时,季拂心支肘捅了捅晏苍陵,抬手比划。晏苍陵将季拂心的意思一一读写,在脑中顺成语句:那群人似乎确实有难,且天干热燥,同他们在这儿耗也不是办法。你不妨先暂时将他们放入城内,给他们安置于一处,待查清了他们的身份底细后,再做定论。如此既可收拢人心,又可验明他们目的。
  晏苍陵颔了个首,表示自己也正有此意,他遂依着季拂心所言,派人将一众百姓同那名教书先生以关押的名义将其安置下来。教书先生一听晏苍陵要将人关押,登时又急得下跪,不住地喊道:“不,求您求您。”反反复复皆说着“求您”二字,听得晏苍陵烦闷不已。这关押不过是个借口,实则是寻个地方安置他们——到底律法不可违,他若是公然说放他们进城,而不加惩罚,便会落人口实。
  怎想这教书先生竟不精明,以为晏苍陵是真有心关押,这磕头声是越来越响,季拂心后来看不过眼,将人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啊啊叫了几声,又比划了一番。
  不知可是他的动作轻柔安抚了教书先生的心,教书先生迟滞一瞬后,怀着深意看了晏苍陵一眼,便不再求了。
  教书先生止住了磕头,回到同伴身边,不想他们担忧,便作谎骗他们说晏苍陵愿让他们进城,到一处地方安歇。一闻得以入城,他们们欢呼雀跃,围上了晏苍陵,俯首便是神鞠一躬,说着什么,上天保佑您,上天保佑您。
  晏苍陵面现尴尬,自己虽存了救济之心,但还是有着几分戒备,说真正帮助他们,却说不上来,况且他对那教书先生,也还存有敌意。讪讪地接受了众人的道谢,晏苍陵不忍地再面对他们,挥手让守卫带他们下去。
  临走前,教书先生目光深邃地看了晏苍陵一眼,双唇微咬,脚步游移不定,左脚朝前走了一步,右脚又将身子扭转过来,犹豫好半会,还是转身走了。
  晏苍陵狐疑地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深觉此人有许多话想同自己说。但此刻他无心过问此事,再者这些人长途跋涉,已是疲劳不堪,当是先让他们歇息,养足精神再说。稍待片刻,看众人安全远离后,晏苍陵便唤人传口信给许颂铭,让其调查此事。
  季拂心静静地凝望着晏苍陵的动作,阳光倾落,恰在晏苍陵身上打下一缕光柱,将他面上的热汗照得晶莹透亮。他交代事情时专注十分,连热汗顺着下颔坠落,都无暇顾及,一时情牵,季拂心几乎下意识地便从怀中掏出了锦帕,在晏苍陵回身对自己咧嘴一笑时,轻柔地将锦帕覆在了他的额上,好似对待易碎的物品,动作中沁出丝丝柔情,温柔笑着给晏苍陵擦拭额上热汗。
  晏苍陵心头猛跳,扑通扑通,他甚至怀疑这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跳动凶猛得都欲冲出胸腔。他将眼睑低垂,这般的角度恰好能将季拂心修长的睫羽落入眼底,一对睫羽有如羽扇悬在脸上,垂下一道不深不浅的阴影,双睫轻轻一扇,似能产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可将人的心弦扇起。
  “咳咳!”晏苍陵尴尬地抬首望天,只见天似澄洗,碧蓝如海,无端地让他想到七年后初见时,在步撵上的一幕。如此一想,热火便涌上了头,他再不敢多想,甩头将那些心思除去。他扯下季拂心的手,想说上一句不必再擦了,但目光一转,落到季拂心额上的热汗时,不知抽了哪根筋,就扯下季拂心手里的锦帕,往季拂心的脸上揉了一把:“恩人你脸上热汗也不少,我给你擦……啊哦。”
  方才还擦了自己一脸臭汗的锦帕,竟擦回恩人的脸上,他当真是烧昏脑了……
  季拂心被糊了一脸的臭汗,愣了半晌,脸上微现愠色,瞪了晏苍陵一眼,便将锦帕丢入晏苍陵怀中,恼道:“给你洗。”
  “……好。”
  晏苍陵乖乖地应了一声,看时候也不早了,再待下去太过浪费时刻,遂带着季拂心上了马车,往城外他所说的赏景地而去。
  马车在一美丽的山边停住,晏苍陵扶着季拂心下了马车,扯过小厮手里遮阳的伞,近乎谄媚地对着季拂心堆笑道:“恩人,此地景观如何,你可喜欢。”
  季拂心打眼一望,只见繁花似锦,高树围合,环境清幽得在空气间都泻出几分清凉之意。
  晏苍陵将伞打偏向季拂心几分,笑着指向前方道:“瞧,这儿美罢,此地名唤落霞山,若是至夕阳西下时,到山顶处,便可赏一轮美日。走,我带你上去瞧瞧。”说罢,也不过问季拂心的意思,便带着人顺着山路朝上走去。
  因季拂心双脚方好之故,不能行走过久,走不得几步,晏苍陵便得停下,扶着季拂心靠在一旁歇息,待他脚舒缓了,方能继续前行。
  但两人原先已在城门时耽搁了不少时候,若再这般慢悠悠的走下去,只怕落了山都无法到达山顶。
  晏苍陵眼底沁出了急色,看季拂心走不得几步又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急意一起,跑到了季拂心面前,弯腰下蹲,不过问季拂心意思,便将他的胳膊往自己的肩头挂,双膝一弯,两手一夹,将人负在了背后。一感觉到身后的重量,他便化作离弦之箭,飞一般地奔了出去。
  “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恋爱中人智商为负,请不要大意地忽略晏小攻的智商(* ̄︶ ̄)y
  感谢darknight扔了一个地雷砸坏了晏小攻的智商 投掷时间:2014…06…12 20:09:06
  感谢darknight扔了一个地雷砸坏了晏小攻的智商 投掷时间:2014…06…12 15:30:23
  Σ(⊙▽⊙〃a。。。

☆、第三十九章 ·登山

  季拂心被晏苍陵这突如其来的一着,吓得惊魂失色;身子受到俯冲惯性;差些就往后仰;摔下地去。他啊啊大叫,惊得将自己的双手揽上晏苍陵的脖子,脸也埋至了他的脖间,试图由相贴肌肤产生的安全感来将自己的惊慌压下。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脖颈之上,晏苍陵面颊上迅速窜上了红晕,他忽而一个急刹;生生住了脚;想让季拂心的鼻偏离自己一些;不想如此一刹;季拂心又朝后仰,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惊慌大叫都失了声。
  晏苍陵还未察觉到季拂心的不对劲,顿了一瞬,察觉到季拂心的呼吸远离后,他又继续前冲,但步子方前行几步,便觉季拂心安静得忒不像话,忙将人放下,回首一看;他就傻了眼。
  季拂心惨白的脸色,连漆黑的纱帽都遮掩不住,清晰地透过黑纱显露,让人看着便生出一股罪恶之感。
  “恩人!”晏苍陵叫了一声,扶住季拂心,慌张得不知所措,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摆,“恩人,我对不住,对不住……”愧疚的目光撞上季拂心惊吓的双眼,晏苍陵不敢直视,目光左移右动,极其不自然。
  察觉到晏苍陵并无恶意,致歉也却是出自真心实意,季拂心遂在喘顺了气后,一掌轻拍晏苍陵,强扯出一个安定的笑容:“我无恙,我双腿不便,你继续背着我罢,只是慢些,别一惊一乍的。”
  晏苍陵喜上眉梢,颔了个首,从怀里取出锦帕,轻柔地给他擦拭了脸上被惊出的汗后,便于他身前蹲下,示意他上来。
  季拂心目光垂映着那宽厚的背,心头一颤,将眼睑垂下,敛下情绪,对着那宽厚的背趴了上去,双手揽住了晏苍陵的脖子。
  察觉到后背的重量,晏苍陵莞尔,将人负起,掂了一掂,加快步子朝前而去。
  这一次,他倒是放缓了脚步,一路行,一路同季拂心介绍着这儿的景色,季拂心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挑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直待晏苍陵道上一句话时,他扬起的嘴角微微扯平了。
  “恩人,若是你能早日恢复,说话当有多好。”目光高放,天似苍穹,红日似火,无端地让人心胸开阔,生出希望,“红日有升有落,人生亦是如此,何必沉于过往的痛苦之中。而今你手脚俱已好全,便差这一声话了罢,王大夫道你是心病,却不知你这病根究竟为何。可叹我一己之力微薄,做不了什么,仅能带着你出外散心,让你心病无药而愈。”
  季拂心心底的一根弦,似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挑起,拨得乱颤,他收回了一只拢在晏苍陵脖上的手,按上自己的心口,那儿的心脏分明跳动得厉害。他沉下双目,喉头里一阵痒意,似想冲出什么音符来,他徐徐张开双唇,好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方从双唇中撑开一个小缝,继而再将音符慢慢地从喉中,送上嘴边,再——
  “恩人!”突而一声惊叫让季拂心的漏跳了数拍,涌上嘴边的音符也吞了入腹。
  晏苍陵转首,迎上季拂心欲言又止的容色,笑容凝滞在了脸上:“恩人,你可是身体抱恙?”不敢多说,便将人放下,再问,“恩人,你可是有何不适。”
  季拂心双眼纳入晏苍陵脸上的急切,他淡淡地一摇首,笑容显露:“我无事,快走罢。”
  虽说无事,但晏苍陵却不敢再背人,只走到季拂心的身侧,立于他半步之后,小心地看顾着他:“恩人,你先行,也快到了。”他好似看着一易碎的布偶,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周全对待。
  季拂心侧过脸颊,啊啊地比划了几下,要晏苍陵先行,毕竟晏苍陵是有身份之人。
  晏苍陵却要在他身后照顾,以免他滑倒为由而拒绝了。
  季拂心无奈,唯有先迈出脚步,行于晏苍陵身前。
  清风徐来,将他身上的淡香拂入晏苍陵的鼻尖,在调皮地打了几个圈,将晏苍陵的心都带走后,又散去了清香,弄得晏苍陵心动旌摇,神魂不定。
  眨眼将神智寻来,晏苍陵看着面前的背影,瘦弱得不堪一握,好似只用清风一送,他人便能随风轻飘,登天而去。
  恩人,你身上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为何让人看之不透,猜之不着,你又为何要离去,你……
  “嗯?”
  手上倏尔感觉到热意,晏苍陵一顿,顺着看去,正撞上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瞳。季拂心抬手比划,将晏苍陵拉至自己的身边,会心一笑:“不必拘礼,一块儿走罢,拉着我,便不怕我会摔了。”
  拉着我,便不怕我会摔了,拉着我……明明不过是最简单的话语,却如一闷钟,敲在了心底深处,咚,咚,咚,余音淼淼,百转回荡,从心底至全身,都震颤起来。
  晏苍陵心神一荡,走到了季拂心的身侧,同他并肩而行。
  前往山顶的路有些难走,晏苍陵也收了拘礼的心,一旦遇上路滑之处,便握住了季拂心的手,拉他一把,在季拂心走得累时,会给他擦拭热汗,背负着他再走一段。
  有什么东西,正在心里头升温,再将两人燃烧起来。
  当两人站定在落霞山顶,极目远眺着沉入山底的落日时,深觉天地浩大,世间万物皆成浮云,不自禁间心胸开阔,。
  “哈哈哈,如此美景,若有美酒相伴最是妙哉,可惜啊,可惜。”晏苍陵摇首叹息,走到悬崖之边凝注远望,神思远放,明明是喜笑挂于脸上,却在看了半会后,眉宇间笼上了一层落寞,“人总以为站得愈高,看得愈远,殊不知人愈是高站,愈是寂|寞。若能登高而望,却未有一相伴赏景之人,天地之色纵然再美,又有何用,谁人懂你的喜好,谁人会解你的哀思。是以登高,不过是孤独一场罢了。我逢心情不快时,俱会来此,总想着能借由登高远望,将自己的郁结舒展开去,却不想郁结未舒,倒是惆怅涌上心头。这儿太高,所以太静,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只有虫儿乱叫,扰乱心扉。唉,不说了,怎地唤你来看景,自个儿却陷入哀色。罢罢罢。”
  季拂心敛着双目始终不语,用极缓的速度抬起头来,看晏苍陵眉宇间惆怅万千,一时心绪涌动,把手伸向了晏苍陵,握住了那只厚实的手掌。这手掌在往日里,曾不经意间触上自己的肌肤,但只有当自己握着它时,方发觉这手上刻满了沧桑。细细一摸,翻开手掌仔细一看,上头伤痕交错,或多或少印于掌心,甚至有几道深及入骨的伤疤。
  一根手指顺着那大掌的掌纹一路而下,恰恰抵在了手腕之处,那一条是生命线,竟绵延至了手腕,可见生命之长。在线的中央,有几处断痕,但在后方,断痕接上,一条顺畅。
  “呀?”季拂心指着那断痕,疑惑地抬首去望,正落入一对含着深意的眼眸,那对眼中黑暗不明,有浪涌而生,丝丝缕缕泻出了绵绵情意。
  季拂心身子一怔,抿唇淡淡一笑,放开了手,退后一步,终究理智上头,肃整了容色,身上散出疏离——他依旧不改欲离晏苍陵之心。
  晏苍陵惨然一笑,摇首道:“我生命虽长,却坎坷不平,若能跨过数道坎,便能一生顺遂,七年前,我已跨过一坎,七年后,尚有许多坎需我跨过,却不知能否熬过。”
  收回自己的手,转身一望时,夕阳已落,仅有余晖扑洒大地,染上一片赤橙。竟错过了夕阳,可惜,甚是可惜。
  “我们走罢,不然一会儿天便黑了。”视若无事一般,晏苍陵扯出一笑,双手一带,同季拂心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总有一份疏离在两人之间团绕,晏苍陵每当脚步移向季拂心一分,季拂心便会将他的身体错开。数次下来,晏苍陵深觉季拂心是笃定了要同自己分离,原以为自己带他出来赏景,他能收了这心思,却未想……
  只怪自己,弄出如此多的乌龙,他欢心未讨着,还让他笑话。
  快至山脚时,晏苍陵故意放缓了脚步,不忍再往前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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