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洛雁公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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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的太多了!”星之护法双眸一凛突然身形展动,翻手掀起一张桌子,猛地向青远烟攻来!
“喀啦!”飞过来的桌子顿时化作了碎片,青远烟连同早已做好准备的的几人同时出击,“你这混帐,还我师弟命来!”阮逸辰长剑一抖直刺向星之护法,“小心!”,“砰!”伴着巨响,围攻的几人都被震得倒退几步,整个大厅到处都是被震翻的桌椅碎片和洒落的酒水,当然,还有血迹。
阮逸辰被那一掌震得气血翻涌,却也强自忍下了,心中暗道这护法武功好生厉害!然而再看青远烟的离殇剑,刃上已然带血。
星之护法邪邪一笑道:“倒是小看你这盟主了,居然能伤到本座。”言罢一抖长袖,顷刻卷起两旁的酒坛猛地掷了过来,银光一闪,“哗啦啦!”酒坛被四分五裂,青远烟身后,白衣公子摇摇头:“可惜了这好酒!”
“哼,洛雁阁主的镖果然名不虚传啊。”星之护法避开两边的攻击,跃起身来直奔许清如,一声龙吟,合欢剑已然出鞘,许清如旋身而起正面迎战,星之护法灌满内力向他击去,却见白衣一闪,人已经掠开了三丈远,只见许清如笑盈盈地举起银镖作势掷来,星之护法不禁色变连忙转势躲开,然而他一转身便撞在了任天洛剑尖上,许是用力过猛,任天洛硬是将他连人带剑钉到了柱子上。
“咳……”啐出一口血,星之护法漠然笑道:“以诈取胜,算什么英雄。”
阮逸辰一剑划在他身上:“对付你这样的恶棍难道还要讲求道义么!我杀了你!”说罢又是一剑,顿时血溅满地。
“慢着,先别杀他!”
星之护法擦了把嘴角的血冷冷道:“就算你们过了我这关也不可能过得了影之护法,因为……呃……”
“因为什么?快说!”
“呵呵呵,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星之护法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盟主,他已经自断经脉而亡了。”
青远烟望着已经死去的人面无表情道:“知道。”我知道他死了,连同影之护法的秘密一起埋葬……
第六十三章 命非由他
转眼已经入冬,门刚打开便钻进一股冷风,怀里的人紧接着一颤,青远烟眉头紧缩,帮他捂好了被子。
“药煎好了。”玄冥走进内室,手里端了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青远烟给他喂了药,又添了床被子,许清如才不再喊冷,迷糊地睡了过去。
“玄老先生,你可知清如为何会身中寒毒么?”看着他那么痛苦,心脏仿佛被人掐在手里。
“唉……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年银罗太子和二皇子为了帝位明争暗斗,两相倾轧,搞得朝廷血雨腥风,人人自危。太子银罗烈设计杀了二皇子欲意嫁祸三皇子,然而主上天赋异秉,慧眼识局,看穿了太子的阴谋,并提醒三皇子提防才令今帝逃过一劫,却也因此得罪了银罗烈,之后主上就被人下了银罗地产的至毒——冰魄。”玄冥摇摇头:“银罗家的人果然心狠,对个六岁的孩子居然能下此毒手,何况还是血亲兄弟。”
自古无情帝王家,哪个朝代哪个国家不是如此呢?青远烟接而问道:“之后呢?”
“经三皇子倾力而救才保住了性命,但是也因此落了根子,为了彻底治愈,主上被送到了异圣鬼医那里,后来再见主上感觉他的毒已经被压制了,却不知今日为何又会毒发……”玄冥一脸疑惑,青远烟心里却像明镜一般。
“……是我欠他的……”
玄冥没有听清他的低语:“什么?”
“没什么,银罗烈现在人在何处?”青远烟转过身来,冷冷问道。
“银罗烈作孽多端,民心尽失,亦有人疑先帝驾崩是他所为,主上回国后便协助三皇子发动‘榀宫政变’,逼退太子,围剿乱党,拥立新君,银罗辉即位后,已经失势的废太子又有谁会关心呢!何况银罗烈是什么心性,怎会甘愿被人软禁?未挨过三个月便吞金自杀了,这下场倒也是罪有应得。”
青远烟看着床上昏睡的人,面色凛冽道:“亏得他是死了。”否则我定要手刃那个让你痛苦的恶人。
玄冥见他良久未动,便笑着问道:“你难道不奇怪洛雁阁的人为何知道这么多皇家的内幕么?”
青远烟没有显露丝毫意外的表情,道:“一早便觉察,你应该不只是洛雁阁元老,而是整个银罗的……”
玄冥哈哈一笑道:“难怪银罗辉以你为大患,主上却又笃定要救你,盟主果然天资过人。不错,贫道曾为前朝太傅,却偏偏教出烈这样的昏主,实在失职得很呐!”
“你既是两朝元老,为何屈尊在洛雁阁?”
“进入洛雁阁是在那之前的事,当年我等是太子一派的余孽,若不是主上早就被当做乱党处死了。宦海无情,官场无义,劫后重生已无意从仕,只愿在洛雁阁帮上他一二……”玄冥仰天长叹,我只想帮他摆脱七煞的宿命,看着他躲过劫难。天下之福也罢,乱世祸水也罢,我只想他好好地活着,不是剑动江湖的洛雁阁主,不是位高权重的银罗凊王,而是许清如,只做许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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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许清如寒毒发作再加上没有人知晓影之护法的行踪,所以青远烟一行一直呆在子宿轩里没有离开。这里由于连发命案没人敢入住,偌大的院子倒是清静了许多,然而平静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除夕前夜,童二死在了子宿轩门前。
红色的宫灯随风悠晃,在地上投下暗红的影子,和早已凝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成了所有人在新年伊始时的最深印象。
“凶手是从他侧后方出手的,一剑毙命,伤口利落……”柳浪站起身来,“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所有人的表情顿时暗了三分,童二也算是武林中难见的高手,居然如此轻易地遭人暗算,可见对手的武功着实高深。
“死亡时间……”
“粗略估计应该是昨夜子时前后遇害的。”
“那么晚了他不睡觉跑到这里做何?”
“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响动啊?”
“没有,我早就睡了……”
“我倒是醒着,可也没觉察什么异动……”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而青远烟眸色渐沉,一言未发,影之护法,是你来了么……
童二的死让新年笼罩上了浓重的阴影,接下来的两日仿佛变天一般气温骤降,第一片雪花落下来时正好是童二下葬的时候,盐霜般的白雪覆住了眼前的新坟,这第一场雪来得好迟。
“清如,这里天冷,你身体刚恢复还是先回去吧。”
雍容的雪狐毡帽下的人更显清瘦,白色的裘袍与身后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相互映衬,叫人不忍错眼,却又不敢直视,仿佛是临凡的仙子,从来就不属于人间。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恐慌。
“不碍,我哪有那么娇弱。”站在童二的坟墓前,许清如问向身后人:“是影子做的么?”
“不知道,很有可能,常人不会有如此高的功力。”
“这件事蹊跷之处有两点……”
青远烟接道:“嗯,第一,童二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门前?他去做什么?是不是凶手将他引出来的?”
“嗯,第二是他为什么没有反抗?以他的武功若是有人偷袭不可能没有反应,除非那个影之护法真的已经练就了神出鬼没的神功,否则便是……”仿佛心有灵犀,两人异口同声道: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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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在写什么?”柳浪一进门就见阮逸辰慌张的往身后藏着什么。
“没、没什么……”阮逸辰莫名其妙的涨红了脸,直把手里的东西往袖里揶,忽然身子仿佛被蛇缠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原来是月影这家伙贴了过来,一股子眩晕的香气顿时让阮逸辰大脑空白了几秒,月影狡猾的一笑,趁机将他藏在袖中的东西顺了出来。
“哟,这是什么啊?‘瑶儿亲启’……”月影笑得意味深长,“叫的真亲热啊,人家还没过门呢吧……”
柳浪顿时明白了阮逸辰遮遮掩掩的原因,也禁不住笑道:“呵呵,逸辰弟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像个害了相思病的小媳妇……”
阮逸辰羞恼地将书信夺回来,没好气道:“小弟哪里有你好,美人随时侍候左右,一个不够还两个……”
柳浪月影顿时结舌,气氛无比尴尬,原来别人都是这么看我们的啊……不会小原也……柳浪摇摇头甩去莫名的想法,一本正经道:“唉,其实我们来请你的,盟主见此次行程耽搁了你的婚期,所以特地设宴请你,快来吧!”
“啊?!”阮逸辰一脸惊诧,“盟主何必如此客气,这不是小题大做嘛!盟主和你都有恩于我,何况加入此次行动也是我和瑶儿商量好的,请务必回复盟主不必因此费周章……”
“诶呀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大家都在厅里候着呐,就差您这主角了,快点别磨蹭,你不想吃我们还要喝他几盅呢!”两个人连劝带拉,硬是把阮逸辰拽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长夜未眠
在众人连番的劝酒攻势下,喝得烂醉如泥的阮逸辰被架回了房间,柳浪关上门对身后人道:“好了,准新郎已经喝晕了,大家都回房歇息吧……”然后就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在了地上。
“月影?!”
几人赶忙把他扶起来,柳浪看着瘫软的某人皱眉道:“怎么你也喝成这样?又不是你要成亲……”
“谁,谁说我醉了?我……我没、没……醉……”月影合着眼口齿不清的反击,眼看着这人又要正面着地,柳浪赶紧扶住他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然而月影一路走来嘴里也没个停歇:“酒、酒!再拿酒来!”
“笨蛋!店里的就快被你喝光了!怎么搞成成这副模样?”柳浪扶额,方才的宴席上也没在意,这厮居然喝了整整三大坛酒,从来没见过这么嗜酒如命的月影。
“今天大伙儿高兴!我、我要一醉方休!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经把他扶到了床上,这总是娇媚作态的人此时居然还在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还真没见过这么撒酒疯的,柳浪擦了把汗正要出去却发现那张艳丽的脸上爬满了清晰的泪痕。
他居然在哭。
“月影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那莫名的笑声终于收起,眼泪却仿佛要淹没了自己,月影哑着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如今这境况,没准明日你就见不到我了……呃?”
有力的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处,月影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同样的举动,手后面的人笑得恣意,“别担心,会没事的,本大侠来保护你!”令人讨厌的自恋的口吻,却让心中一暖,那是生来第一次有人想要保护自己呢。
不过这次月影却不买帐:“哼,你还是去保护你那宝贝弟弟吧,我自生自灭好了…”
“哈哈,你喝的是酒还是醋啊?”某人笑道。
“诶呀吵死了,总之你快走啦!我要睡觉啦!”月影晕乎乎的就把柳浪推出了门。
“月影大小姐,我走喽!”柳浪把“大小姐”三字咬得很重,存心在走之前逗他,而屋内的月影已经背贴门跌坐在地上,暗影中泪痣闪烁,拳头的缝隙里蜿蜒出一条暗红的河……
第二天,阮逸辰被发现死在了房里。
玄冥从他的颈上拔出一枚极细的毒针:“中的是慢性毒,下毒时间是昨日,这种专门用来暗杀的针针尖极细又淬有麻药,所以中针之时犹如蚊叮,中毒者察觉不到丝毫直到毒发。”
“可恶!“柳浪一拳打穿了窗户,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明明昨日还在,还在一起喝酒,他就要成亲了啊!!混账!”
“你不必自责,并不是你的错。”青远烟皱眉道:“是我的责任。”
“盟主!”
“盟主,请不要这样说啊。”
“是啊,这件事不是盟主的错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许清如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犯错的人,那个烦犯了不可原谅罪孽的……人”
阮逸辰的死讯一直都没有发出去,青远烟几番提笔都不知如何下笔,他的新娘还在等他呢,难道日夜盼望丈夫的归来的她只能等来这样一个噩耗?指尖一紧,上好的竹笔喀的断成两截,灯油将枯,昏黄的光下一张俊脸阴暗的可怕。
“……你怎么还没睡?”许清如披着长袍走近。
“你不也是?”
“本是睡下了,但是做了个梦又醒了。”
“哦?所做何梦?”
对方笑呵呵的坐在一旁不紧不慢道:“这梦怪得很,只有一座桥,桥的两端各是一扇门,一扇写着生,一扇写着死,很多人走进了生门,也有很多人选择了死门,我想阻拦那些选择死门的人却无能为力,依然有很多人选择死亡,也同样有很多人走向生门,最后倒是轮到了我自己,当我走进选的那扇门以后就醒了。”
“你选的哪个门啊?”
许清如狡猾的笑笑:“保密。”
“呵呵,那也多谢了。”
“谢我做什么?”
“谢你让我宽心呐。”青远烟不慎熟练的点下他的额头,“我没那么笨。”
“呵呵,”许清如作投降状:“呐,生死有命,你不必这么自责。”
“嗯……”青远烟弃了手中的断笔,眼中瞬间腾起了浓重的杀气:“我知道,现在唯一有用的事就是报仇。”
“月影。”柳浪叫住走在前面的人。
“嗯?”
“为什么杀阮逸辰?”
“你说什么?什么杀阮逸辰?”
“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么?昨日只有你我近距离接触过他,如果不是我,就是你!”
月影闻言只是淡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