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之盘龙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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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不要以为你活了万年,就什么都能明白。”我双手抱胸,“我今天来了,就没打算全身而退。你们也应该遵守诺言,拿出解药,放人!”
伽罗滕冷笑了一声,就扔给我一个琉璃瓶。
我接过,看也不看,一挥手,就用法术将瓶子传给了守在山下的子髯。按照我们预先商定好的,子髯会派人立刻将解药送回魔宫,伽罗曜也就无忧了。
“你就不怕解药的有假?”伽罗滕觉得我迫不及待的有些好笑。
“上古就有法度,魔尊更替,能者居之。你们刀兵相见,只要你能公公正正赢了伽罗曜,你们就赢了,完全不用搞这些花招。所以,伽罗曜活着对你们用处更大。”我顿了顿,“而且有我为质,也就不用惧怕四海的水族插手。”
事实上,玉帝巴不得魔族内斗,而且斗得越厉害越好,他作壁上观还能坐收渔人之利,省得整日为魔族力量日益强大头疼。所以只要不是万不得已,玉帝不会插手魔族的事情。
这个道理我明白,伽罗滕也明白。如果他光明正大的击败伽罗曜,玉帝念着他是王族,也不会为难他;但是如果他违反法度用阴招,那就是逼着玉帝不得不收了他。
“没错!有你在手上,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们本来是想直接把你抓来,但是被你躲过了。好在我们还留了后手。”董阎颇有些得意。
“既然我来了,你们就要守信誉,不然我宁可自尽,也不会受制于你们!”我厉声说道,“届时,三界之内,只怕你们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伽罗滕和董阎一听,脸色都暗了下来。
两人互视了一下,伽罗滕开口道,“刚才我们已经给了解药,足见诚意……要想我们放人,也容易……”伽罗滕看了看我手腕上的盘龙锁,“上古神器盘龙锁,七太子还是解下扔过来吧……不然一会我们放了人,您盘龙长枪一出手,我们弄不好可是竹篮打水啊……”
我握紧了双拳,金光一闪,盘龙锁就扔到了伽罗滕的脚下。
董阎见状,就念了解禁咒,烨儿瞬间就恢复了常态。
“爹爹?”
“烨儿,过来!”
“爹爹!我……”烨儿满脸泪水,看得我心头一疼。
“什么都不用说,不是你的错!是爹爹不好,没有看护好你!”我摸了摸儿子脸。
我见到烨儿,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接着小声说道,“替爹爹照顾好你们父王,不要让他劳神。就说不为他自己,也为了伽罗曜曦,记住了!”
“伽罗曜曦?”烨儿有些迷惑。
“你们父王会明白的……曜曦,记住了!”我快速的在烨儿手中写下这两个字,然后一推手,就用法术将烨儿送到了子髯的队伍中。
“七太子,我们走吧!你说我把你留住身边,那个人会是什么表情?我觉得这比杀了他更让我痛快!”伽罗滕大笑了两声,但是他的表情却让人看着觉得有些孤寂。
“有你这个东华帝君转世的儿子在,我就不怕玉帝还会为难我们!”董阎也是一阵狂笑。
我走到伽罗滕面前,不动声色的小声说道,“你这样,也比杀了烨儿更厉害……”
伽罗滕一听,脸色马上暗了下来。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狠狠的说道,“七太子如果不愿意,大可以放手与我们一搏。”
“我不是早中了你们的招儿了吗?还能不愿意吗?”我轻轻一笑,“那个琉璃瓶子,刚才怕是附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咒吧……”
伽罗滕惊讶道,“你知道有咒还接?”
“不接怎么让你们信守承诺?”我按捺住周身关节不止的疼痛,“想不到两位竟然如此煞费苦心的要困住敖御,敖御还真是受宠若惊……”
“没什么,火族的炫火咒而已……可无法与魔尊的寸骨钉相比……”
我眼眸一沉,“看来火族已经打定主意要趟这趟浑水了……”
“七太子您说呢……”伽罗滕不禁大笑,“本来祝炎还举棋不定,结果你们兄弟们那么一闹,他反而下定决心了……没想到吧……”
我冷笑一声,“这种借口你们也信?只怕最后你们功成之时,魔尊的位子还不知鹿死谁手……”
伽罗曜也冷笑一声不再作答。
“帮着旁人觊觎自家的祖业,这样的事,我敖御还是第一次见到……”
伽罗滕一听,冷不防的用剑抵上了我的脖子,“你如果再说一个字,我就一剑了结了你!”
“刚才还说董阎沉不住起,现在伽罗滕大人怎么也如此沉不住气了?”看着伽罗滕气急,我反而心情大好。
伽罗滕脸上一阵红白交替,握剑的手也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终于,他撤下了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七太子还是不要做口舌之争了,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伽罗滕说完,一掌在我脑后劈下,我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悠悠的醒来,却发现自己手脚已被锁链捆住,稍一用力,全身关节就像火烧一样疼。
不远处就滚滚的熔浆,热气扑面,让我一阵头晕。
一身红色战甲的祝炎正坐在我的对面。
他见我醒过来,便慢慢的说道,“七太子,觉得我这火焰山可好?”
第二十五章
火焰山内,四处都是流动的熔浆。
我被锁在火焰山的石壁上,周身的关节像火烧一样疼,提不起一丝真气。
“听说伽罗曜曾经对七太子下过寸骨钉,如今本帅只是用炫火咒封住了你的修为。如此看来,本帅还是不如魔尊对七太子您有情有义!”祝炎见我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分外得意。
“元帅把我请到这里,只是为了让敖御难堪吗?”我挣扎着坐起身来,不敢靠在灼人的石壁上,只好盘腿打坐。
“本帅怎敢让七太子难堪,您可是魔尊的王妃!”说着,祝炎就大笑起来,“当日,你们兄弟让本帅颜面尽失,七太子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我冷笑一声,不作答。
“七太子难得能来火族一回,还劳烦七太子把解除言咒的办法告诉我……”祝炎坐在椅上,神色已变做暗沉。
“言咒?”我戏谑的笑笑,“什么言咒?”
“少装糊涂!”祝炎猛的从椅上起身,一把揪住我的衣襟,“若非当时你们给我下了言咒,我又怎会如此受制于人!”
“看来元帅没少受蚀心之痛……”我笑着闭上了眼睛,“若您违背誓言,一不留神,可就魂飞魄散了……”
“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束缚住本帅了?”祝炎起身,弹了一下衣服上的尘埃,“只要我不出面,兵让他们去领不就成了?”
“好办法!不过那也少不了蚀心之苦吧……”
“所以就要麻烦七太子,帮我把言咒解了……”
祝炎阴沉的看着我,看来如果我不就范,就有的受了。
“要解言咒其实也容易……”我勾勾手,示意让祝炎靠近。
祝炎一愣,果然就近身侧耳来听。
我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元帅只要自尽,言咒不就解除了?”
祝炎一听,顺手就给了我一掌。烫人的掌风打在我的胸口上,触动了炫火咒,一瞬间我就将胸前的衣襟喷的血红。
“听说天庭有一种丹药,三界中的人吃了,所有的情缘都会忘得一干二净。王母用它专门对付那些不守天规律法的神仙,七太子应该听过吧……”
祝炎掏出了一个瓷瓶,在我面前晃了晃。
天界的无忧果,无花果花蕊练出的丹药……
服下后,会逐渐淡去情丝,不会再有情,也不会再动情……
我浑身一颤,已经猜到了祝炎打的什么主意。
“七太子如果不说,我就每隔几日喂您一粒。当这瓶丹药见底时,什么伽罗曜,什么南宫玥,您可就通通忘记了……”
“到那时,即使那人站在你面前,你也不认得了……你说,那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祝炎一阵狂笑,“七太子应该感谢我,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弄来这个东西帮你清修……七太子铮铮铁骨,本帅也有时间与你慢慢耗……“
我还没反应过来,祝炎就掰开我的下巴,塞进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我倒在地上拼命的呕吐,想把那颗药丸吐出,无奈无忧果入口即化,瞬间就无影无踪了。
我抓着胸口大口的喘气,“就算我帮你解了言咒,你身为天界大将,擅自对魔族用兵,难道不怕玉帝怪罪?”
“谁说是我擅自用兵?”祝炎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得意一笑,“魔族军队出击火族,火族为求自保,不得不派兵迎战。魔族违反古制在先,这样一来,玉帝又能说些什么呢?至于七太子你嘛……你现在已经是魔族的人了,纵使你父王想为你撑腰,也要玉帝点头了才行……七太子,你说是不是?”
“火族万年间守在这人魔两界的交界处,早已受够了耻辱!今日,我就要效仿先祖,神阻杀神,佛阻杀佛!轰轰烈烈的拼一番基业!”
祝炎说着,突然捂住了胸口,身上的文字链条慢慢浮现出来。
三哥的言咒果然厉害!
“好一个神阻杀神,佛阻杀佛……”我闭上眼睛,不停的喘息,“看来元帅不甘心只为将……只是不知伽罗滕与董阎作何感想……”
“这就不用七太子劳心了!”祝炎脸色苍白了许多,他似乎也不想再和我多说,“七太子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让人通告一声,不然就怨不得我了!”
我看着祝炎拂袖离去,脑子像裂开一样疼。
祝炎竟然会用无忧果,我恨得咬牙切齿,必须赶紧想办法!
董阎把我关在火山内,四周布了火族的封印,即使我的法力都在,也不一定能出去,更何况现在我已如同半个废人。
祝炎果然说到做到,每隔几日,他就会到山洞之中审问我一番,问不出结果,就给我硬塞进一颗红色的药丸。
熔浆滚烫的热气再加上无忧果的药效,让我整日昏昏沉沉,脑子也越来越不清醒。只要一想起伽罗曜,头就像刀割一样疼。
弄不好真的会死在这里……我苦笑……
但是一想到那个人,我就逼着自己拼命聚起那涣散的神智。
我不能忘记,绝对不能忘记……我们已经大婚了,有了烨儿和煟宜母怪校褂形颐堑牡谌龊⒆印�
我不能忘……
我想了想,哆哆嗦嗦的用手拔下来头上玥吟剑的发簪,低着头,一刀一刀的在自己胸口上,刻下了一个字。
曜,伽罗曜的曜……
无忧果,论你再怎么无忧,我也不能忘记!
一个月后,我的视力已经开始模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醒来的时候,神智倒还清楚。
祝炎见我服了一个月的无忧果还能如此,也不由的佩服。
“你那几位哥哥,竟然也来了!不仅你那几位哥哥,连四海的水族都来了……哼!我看他们为了你,都免不了会被玉帝王母重罚!”
我摇摇头,为了我,父王母后和哥哥们怕是要担很大的风险了……
但是我又不禁放下心,有四海的水族在,他定胜!
战争持续了近两个月。两个月间,祝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对付我的手段也一天比一天狠毒。
久而久之,只要祝炎一挥动通红的铁鞭,我就知道火族又败了。
“七太子面子真不小,连九曜天君都赶来了……”
九曜?九曜如果也出马了,那就证明玉帝与王母已经同意天兵天将出战了……我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可惜啊……天遒元帅筹划了这么久,没想到不足两月就几乎全线溃败。与魔族为敌倒还好,与整个天界为敌,您还是头一个……不对,您还不是头一个……莫非您也想学斗战胜佛,上西天取经一回?”为了不让自己倒在地上,我只能靠着滚烫的石壁,脸上却是笑着看着祝炎。
祝炎恼羞成怒,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我们战败,你也活不成!”
“你以为我来时,想过活着出去吗?不过我敖御能拉着整个火族垫背,也不枉此生!”
过了几日,许久不见的伽罗滕竟然出现在了我面前,还带着伤。
他见到我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模样,有些惊讶。他发现我双目几乎无法视物,更是惊诧。
“你看不见了?”他沉默许久,才开口问道。
“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模糊些……”我也不遮掩。
“我带了酒来,要喝吗?”
牢中送酒?这倒让我想起了风钧。如果伽罗滕能放下仇恨,也许我和他真能像我与风钧那样成为挚交,只可惜万年的积怨,不是想解就能解的……
“你带着伤还来饮酒?”我问道。
伽罗滕没有回答,反而问我,“你可知开战以来,魔军前锋每次都是何人?”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心中已有数。
“是烨儿……”伽罗滕苦笑了一声,“如今,他果真是恨透了我……战场上相见,招招都要置我于死地……”
我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烨儿战场上第一次见我,说的竟是‘你的腾蛇好神气,我父王说过,能驯服腾蛇饕餮的,都是英雄’ ……”伽罗滕说着,端起一杯,一饮而尽,“潼虎城破之时,我怕他逃走,将他绑着与我一起逃走。一路上他也不恼,最后竟然还为我包扎裂开的伤口……”
“我做事一向决绝,没想到如今,我竟会如此在意……只怕,烨儿再也不会原谅我……”
伽罗滕一杯接着一杯,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端起酒杯也想饮,但是带动身上的伤口,疼的我浑身一顿。
“伽罗……也就是万年前同你一起长大的那个人,曾对我说,如果你不是纠集了叛军,他倒真想把魔尊的位子给你……他跟着佛祖清修了那么久,本就对魔尊的位子没什么兴趣……”
伽罗滕大笑,“这话,如果是在以前,我绝对不会信……可是现在,我却深信不疑……”他把酒杯放在了桌上,“但是现在,我却只能向前走……”
“是要往前走,但也要看你怎么走……”我饮了一口,却忍不住咳嗽起来。本来还想忍着,没想到越咳越烈,最后全身都跟着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