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入赘-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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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不明白,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
那时,你让我随你走,便是为了今日么?
当我心想这话时,他已经离开了,不曾回头。
终于,如他所愿,我背弃良心,用了清衡的兵权,将他的王位夺下,他看着我,一如往常般温柔,只是那温柔里多了苦涩和自嘲:“子卿,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情不比你对清玄的情少,你可知道?”不待我回话,他又苦笑一声,“终究……我还是及不过他!子卿,凤子卿,今日情份以尽,我只当从未认识过你,你……但愿你往后幸福,从今日起,再不相见!”
我楞楞听着这话,不知为何,心内有些微涩,自然满满愧疚,动弹不得,最后,我只能呆呆由着一甘兵士将他带走,到后来,清玄登上了王位,他的愿实现了,只是我的愿,却不晓得被他抛到了哪处。
夜,深沉得紧,我坐在床畔,心绪良多,清玄迈着轻盈的步子,唇角挂着浅笑,甚是欢喜,我楞楞看着他,他手里拿了颗不大不小的光润圆珠,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该是谁的内丹。
果然——“子卿,这次你做得很好,我终于能如愿以偿了,”他扬扬手中内丹,面上有几分不屑几分得意,“你看,这是哥哥的内丹,呵,他现在没了内丹,已经被打回原型了,这样的他,还如何能瞧不起我!”
我垂下头去,不再看那颗内丹和清玄的脸,我觉得,我似乎做错了好多事,只是这一错,便不能改了,突然之间,鼻头有些微涩,我想起了清衡的话,他曾多次提起过清玄,言语中,不是什么瞧不起,而是深深的宠溺,清衡想着的是,让清玄能够过上安生的日子,不像他们,在王位上坐着一辈子都辛苦,只是如此,但是清玄却不知道。
他见我不说话,也未有看他,许是恼怒异常,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的面:“怎么?凤子卿,你还真是移情别恋了?哼!想都别想,你只是我的玩物罢了,休想自作主张的喜欢上别人!”
一夜温存,谈不上什么柔情,他只我做了玩物,试问对一个玩物而言,哪需要用上什么温柔?
那一夜过后,他便再未来过,我守着那房屋,似乎还想着他会从门外踏进,还是笑意浅浅,还是那时少年未变。
只是,这一切尽是我空想罢了……
过了些时日,仆人来了,通报说是清玄将要迎娶狐王,让我着装前去祝贺。
祝贺呵……多么讽刺啊!
记得,他明明说过他喜欢我的!不……呵,不是,他未曾说过,未曾!
心思量,几番多情,几番无情,终是妄言痴意,可笑,可笑至极!
到头来啊,我不过是个男宠罢了,还是个不得宠的,今日他娶正妻,我去凑什么热闹?所以,我不再看仆人眼内那未敛去多少的鄙夷,径直离开了房门。
我去了关押清衡的地方,那儿阴暗潮湿,清衡因为失了内丹,当下被打回了原型,虚弱的紧。
好在他修为极佳,上半身还能维持人形,下半身,则成了蛇身,没错,他和清玄是蛇族一脉,不过无妨,他们并世人所说那般冷血无情,至少,清衡是……
清衡手臂被一旁铁链铐着,那蛇身支撑不起,所以当下倒在地上,见有人来了,也只是抬了抬眼,最后苦笑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我清笑,打开了牢门:“我来看看你,再同你道歉。”
“道歉?呵……不必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你并无过错,”轻咳两声,“你来此,除了道歉外,莫不是来同我说你和清玄过得有多开心么?”
开心?我敛眸,轻声答:“啊……是呢,很开心。”
一语落罢,一时之间,牢内寂静,好巧不巧的,远处守牢的小妖笑呵呵对谈:“兄弟,今天可是咱们妖王大喜之日啊,你怎么不去讨杯喜酒喝?”
“唉,我也不是不想去啊,这不还得守着大牢么?要么囚犯跑了,妖王怪罪下来,我这小命儿还能保么?”
“也是,那你就守着,兄弟我去为你讨杯酒来,也沾沾喜气,免得这牢里待酒了染上晦气。”
“这样,那就多谢了。”
接着,是一人远去的脚步声,约摸是讨喜酒喝去了。
而后,清衡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我,我将眼别向了一处,他那幽幽话语还是一字不落的入了我的耳:“开心?这样的日子……你也能欢喜么?”满满质疑。
“他是喜欢我的!”我急急辩解,只是这说法,却连自己都说不服。
无碍的,只要我心内的他是喜欢我的,如何都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一言不欢而散,我出了牢门,心里也同时下了决定,我欠清衡的太多了,过几日,我便还他吧。
如此这般,清玄和狐王新婚燕尔的,天天腻在一起,我便是去庭院里走走,也能看见那对佳人,只是清玄见了我,也只当陌生人,插肩而过下,未有半分情意,瞧,便是在今夜,我只着了见单衣推开他的房门,他和孤王,还是腻在一处,单看孤王通红的脸颊和他二人此刻的架势,估摸着是要行一番**的。
推开的门,惊扰了那对佳人,他看着我,有疑惑有恼怒,想来是被打扰了好事的缘故,我只由他看着,不动分毫。
若说我已然心灰,也不全然意冷,我还想着他,还念着他,还想听他给我一个答复,还愿同他共话心事。
站得太久,我穿得单薄,冷风吹进衣衫内,有些微凉,他似是忍耐到了极限,对我皱眉怒吼:“滚出去!”
我只当未闻,微微牵起了唇,低声唤着他的名:“清玄……我想你了……”
语落,我将衣带解了开来,就那样直直立在原地,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若是以往,我定然会是满目鄙夷,鄙夷我这作为有多不知羞耻,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微微一愣,方才好生看了看我,眼内有丝绪万千,在那万千中,我寻到了当年的点点温柔,虽然,那丝柔情已经变得一碰便碎。
少顷,他放开怀里的狐王,又让狐王出去,并关上了门扉,一步步向我走来,他什么也未同我说,只将我身上的衣褪去,抱在了一旁床上,温存时,我却有些涩然。
看着他的面颊,虽近在眼前,却又似远在天边,我问他:“清玄……你是喜欢我的吧,一定是的,对不对?”
他同往常一样,沉默不言。
深夜,他睡着了,我轻手轻脚起身,着了来时穿的那件单薄的白衣,在屋内翻翻找找,只是许多时辰过去了,我还是未有找到那颗内丹,最后,也只能放弃,转过头去时,看着他那熟睡的面庞,我却有些不舍。
经此一别,只怕是永别了吧?
无妨,即便是永别,他也绝不会念着我的,我明白,什么都明白。
半晌,我拿着内丹去了牢房,守牢人睡眼惺忪将钥匙交与我,督促了我一声看完人便快些出来,便又躺下睡了,我拿了钥匙开了牢门见着清衡,几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察觉到了有人来了,方才睁开眼,看一眼我后,有缓缓闭上,轻咳了几声后,口吐出虚弱的话语来:“你又……来了啊……”
我轻嗯一声,将缚了他双手的铁链打开来,任他无力的靠在我的胸膛上,再将那内丹喂他服下。
食了内丹的他果然好些了,至少能变回人形,站立起来,面色也红润了几分,不复先前殃秧病态。
得了内丹,他却不甚欢喜:“我知道,依清玄的性子,是不会将内丹还给我的,你……到底是怎么得来了。”
我不甚在意:“这个不重要,天快亮了,你快些走吧,莫被守牢小妖和兵士发现了。”
他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愿走,我看得出来他显然很担心我,于是,我宽慰一笑,又道:“你且放心吧,他真的很喜欢我呢,我放了你,无非是责备几句,不会对我如何的。”
这话一出口,他这才放宽了心,然后转身便走,我瞧着他的背影,只来得及轻声说一句:“对不起……”
随后,我拖着沉重的身子,将自己锁在了牢内,席地坐下,闭目假寐。
细细算来,我的时日真的不多了,最多,也不过三日。
记得先前同清玄**的时候,我趁着他情真意切,便似无意的问起他,清衡的内丹放在哪处,他说他将内丹赠与狐王了,起初我是不信了,但是后来当真未有找到那内丹,我便信了,至于给清衡服下的内丹嘛,那自然是我的,我欠他的,不晓得单这一颗内丹够不够。
一百五十四 回归
也未过多少时辰,估摸着是守牢的小妖见我迟迟未有出去,便来查看究竟,结果一看就不得了了,前任妖王跑了,唯今牢内,只有我一人独坐牢中,吓得守牢小妖立马跑去将这事儿禀报给清玄。
不多时,清玄果真来了,面上怒气不掩,他让守牢小妖打开了牢门,行至我身前,一把掌打在我脸上,这火辣辣的疼却盖内心刺骨的寒。
“凤子卿,你居然敢背叛我,私自放走了清衡!你……亏得我那般信任你!”
我抬手抚上脸颊伤处,有些微肿了,该是他方才那一巴掌未留余力的缘故,随后垂了眸去,也不说话。
信任?我要的是信任么?呵……这缺了情意的信任不要也罢!
清玄怒极,又拉我身着的衣,本就无甚气力的自己便被他轻而易举的一手从地上扯了起来,我看着他,眉眼依稀还是当初少年,那般温润如玉,意气风发。
他冷笑一声:“呵,凤子卿啊凤子卿,你莫不是将这身子给了那人就心仪对方了吧?嗯?你还真够低下的。”
这不堪入耳的话,便从他的嘴里尽数吐出,他忘了,我本不愿,只是他的愿,就算是拼上我的性命我也无怨无悔,今朝,我无话可说。
随后,那双丹凤眼里满是阴霾,似寒霜,毫无温情,他将我重重甩在地上,因着这般动作,头发散乱开来,那细长的黑发遮了面,想来,他看不见我单手撑地时,嘴角溢出的丝丝血红,他亦看不见从我颊上滑过的点点凉意。
泪落在地上,滴在心头,有苦有涩。
此刻,我不愿起来了,就这般倒地不起也不错,他就再不会对我那般言语了。
后来,他又说了许多话,字字凉透我,抬眼间,我只来得急看见他那双冷漠中带着几丝嘲讽厌恶的神情,他转身,一扬手,走进几人来,那些人让我看着生厌。
谁将我推倒了,谁又将我的衣拔了去,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走了,同往常一般,走得洒脱,一点留恋也好。
清玄……你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好么?只一眼也好啊……
清玄,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喜欢我的,真心实意,对不对?
清玄……是也好不是也罢,你应我一声,让我死头了心,好么?这般下去,好痛苦,即便是短短三日,也似一生一世,这时间好长,却无你相般,当真……好孤单。
我真是傻得可以,时至今日,我竟然还是恨不起他来,更是爱不得他,只怕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吧,我方才会有如此下场!
依稀仿佛,又过了两日,那些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他……却未再来过,想来是怕这污秽的地儿脏了他的身吧。
今夜,牢外下着大雨,淅淅沥沥,冷冷寒风透过牢上窗户直袭我身,我躺在地上,浑身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手动不得,自然不能裹紧了已然成了破布的衣来保暖,身子凉得可以,我却觉得温热,那仿佛……是他的温度。
“子卿。”我抬起眼来,他立于我身前柔声低唤,醉人心田。
我定定的看着他的脸,生怕他会消失了去,问出口的话语中,满是小心翼翼——“你是喜欢我的吧,一定是的,对不对?”
他说:“对。”
他应了呢,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落下泪来,泪水滑过脸侧,依稀是冰冷的,我抬手,想触上他的面颊,他仍然浅笑着,但却一动不动,最终,我失了气力,眼前的他变得模糊不清,而后消散。
这人生终了,我不悔,他方才应过我的,他也喜欢我,尽管……尽管那只是虚幻……
那后来,我所剩修为已尽,闭目间,身子也渐渐消散,只做了一直死得透彻的鸟儿。
……
我的头晕晕乎乎,不晓得这是哪里,只知道自己死了,还死得清冷,身旁一人也无,细细瞧着身旁,五彩的凤躺在牢里,清衡就站在他身处,手拿着一颗明亮圆珠,那珠子的模样像极了清衡的内丹,定定的看着那尸首,握紧了手中的内丹,不哭不笑也不说话。
少顷,他终于开口:“你真傻啊,你怎么不说那是你的内丹呢,你将这一条命搭在了救我之上,你认为,我会感激你么?”
“凤子卿!谁让你来的,我喜欢你便是喜欢你,永不言悔,谁让你说什么歉意,谁让你……死了的?我只想你开开心心的活着罢了……”那话语到了最后,竟有些哽咽。
哭够了,恼够了,清衡将凤抱在怀里,眨眼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时至今时,我还在想,清玄他为何没来,他当真恨我如此么?
想着想着,就见一人来了,面上尽是惊慌失措,我正未此感到欣慰时,有人在我耳畔大吵大嚷:“孤鸾大人!孤鸾大人你醒醒!你要再不醒,妖族人攻打来了,我们就跑不掉了啊孤鸾大人!”那声音期期艾艾,听得我莫名其妙。
睁眼不眼间,我竟身处寝殿中,身旁坐了一人,那人长一对狐耳,想来是只小狐狸,面色通红,挂着些湿润,约摸方才那吵嚷的声音便是他发出来的。
小狐狸见我醒了,拿了我的衣袖,很不客气的抹了把眼泪,翘起了唇,甚是欢喜:“孤鸾大人,你终于醒了,你突然晕过去了,可将小狐吓坏了!”
我眨了眨,有些莫名。什么小狐?什么孤鸾?若我没记处的话,他该是仙界的某位仙家,虽然曾为凤族之长,与仙界素有往来,可这名唤孤鸾,我却当真未有见过。
我抬眼,瞧着四下的人都陌生,一人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叹了口气:“孤鸾兄,你也别怪我没照顾好这小狐狸,实在是他硬要来,我拦不住。”
我听得微微一愣,随后扯出了被那只小狐狸擎在手上的衣角此上了搁一旁的衣,随后掀了辈子,看看四下众人,无奈开口:“我不认识你们,清玄在哪里?快些带我去见他。”
见?该是不见的好,只是这些人莫名其妙,我还是问个究竟要好些。
一旁穿着同女子无甚大差的……男子开口:“孤鸾,你胡说些什么呢?木头……是不是你刚刚喂给他的药有问题?为什么他现下醒了,能说话了却忘了所有啊?”
那被唤作木头的人开口:“小花,我也不晓得是如何,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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