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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高能大太监作者:轻微崽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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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头颅挂在城门上,放着也不是个事,咱们有几个人,派一个去偷偷弄下来不行吗?”
    “不能打草惊蛇。”
    姜松似乎也没办法了,重重叹了口气。
    一颗大石沉入苻秋心底,他脑中嗡嗡作响,那边话声顿了顿,苻秋怕被发现,尽量快地离开马厩回到营帐。
    他双眼大张躺在床上。
    帐子里浮动着药味,很苦。
    明月光从帐门的缝隙里透进来,苻秋眼眶直发酸,脑中先是一片空白,后是乱作一团。只有个模糊的想法,就是他娘死了。
    那天晚上跑路死活跟着她就好了,东子这么本事,绝不会让他母后落入敌人之手。他为什么要瞒着呢?才没几天东子不是说母后还活着?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苻秋越想越睡不着,心里砰砰直跳,头皮紧绷得发麻。
    他侧了侧身,烦躁地对着床里侧的黑暗。
    母后死了,头被挂在城门上,姜松想派个人去把母后的头取下来,东子不让。
    东子是他的保命符,一路都跟着,何况他们的关系早已不一般,不是皇帝和太监,东子压根不是太监。是什么苻秋也不好说,只是他把这个人看得很亲昵,不然也不会受伤时不吭一声,危难时刻,他希望东子能逃命。
    不知不觉间,也许他把东子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
    不是说好再也不瞒他事情了吗?
    难道东子另有目的?也许怕他冲动,万一他知道了母后的事,肯定要不顾一切去一次京城,也许这是个陷阱。
    可他可以不说,苻秋还记得东子说起宋太后在一处安全的地方时的表情,如同平时一样,沉稳可靠。也许这不是他撒的第一个谎,以前他也瞒着他行动不是吗?
    如果东子在打别的主意,他是袁大学士的小儿子,回京还能谋个爵位,何况他不是真的太监,还可以娶一房门当户对的媳妇,从此平步青云。
    苻秋脑子发热,在被子里焦躁地抓了抓伤口,登时疼得直咧嘴,手摸到腰上的衣服有点发潮。
    他坐起身,为了不惊动任何人,没有点蜡烛。
    披起铠甲,冰冷发硬的重量,让他觉得浑身每寸皮肤都生疼。
    宋皇后画着梅花妆的脸总是在他面前晃,父皇最喜欢母后眉心一朵红梅,父皇走后,母后仍常常画,每当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面笑,一面怅然。那种时候,母后在想父皇,他知道。
    马厩已空无一人,苻秋牵出马来,出示腰牌,走出营地。
    他费了好大劲才爬上马背,手里捏着鞭子,又有点茫然。
    军营的光越来越远,犹如天边疏星点点,马蹄散漫地踏过田地。苻秋大力一挽缰绳,朝着最明亮的那颗星反向走。
    没跑多久,耳朵里听见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苻秋头也不回,狠狠一鞭甩在马臀上。
    马儿吃痛,跑得又疾又陡,苻秋感觉到伤口被撕开了,双目茫然,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尝到涩味。
    他是在哭吗?
    被风吹得又干又僵的手指模糊地在脸上摸到一点潮润,苻秋拉着马缰,让马跑到大路上。群山迅速后退,他眼前总如有星点妨碍判断。
    “驾!”
    追赶声让苻秋浑身一僵,声音太熟悉了,就算昏着他也认得出。
    但那人并没有立刻上来,他为什么不上来,他知道自己听见了?他想干什么?猫抓耗子看他怎么虚耗吗?
    苻秋悲从中来地坐直身,想拨转马头直接问。
    却好像看见了东子沉默的脸。
    他不会说的。
    就这么胡乱想着,耳边马蹄声不断,跑着跑着下起雨,苻秋一头一脸都湿透了,马也跑得疲了,想把马带到路边吃点草,歇一歇再跑。苻秋始终不想回头,下马时身一斜,满身泥泞地躺在了地上。
    马蹄屈起,绕过他。
    泥水溅在脸上,还有雨水。
    雨水像冰雪一样冷。
    苻秋模糊地望着天边,星星也没有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走丢了。匆忙跑来的脚步声,然后苻秋看见东子蹲在他身边,拉拽起他。苻秋趴在他背上,昏沉沉的,他想说话,嗓子里却冒火。
    “别睡,跟我说说话。”东子低沉的声音。
    “母后是不是死了?”苻秋还是忍不住,两只手抓紧东子的腰身,东子身体一僵,几乎回答了他。憋在眼底的泪忽然失控,苻秋无声地大哭起来,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他两手发颤,紧抓着东子的腰。
    东子猛然一鞭抽在马臀上,座下的马发足狂奔。
    到了营地,东子把苻秋抱下马,径直回营帐,高声让人去找军医。
    苻秋紧闭着眼,同东子解他衣甲的手固执对峙,最后东子发了力,苻秋那点力气难以抗衡,很快被剥得赤条条的,被棉被裹住,东子叫人准备热水,脱去湿漉衣在被窝里抱紧他,苻秋不住发抖,稍有点力气就挣扎着想把东子推开,但他推不开。
    他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东子的身体和他一样冰凉,抱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苻秋上下牙直打架,东子拿一张大毯子给他擦头发,苻秋被揉来揉去,下意识捂着伤口。
    等被子被剥开,他听见东子骂了句,“妈的,军医还没来?”
    模糊的说话声,东子找了点药粉洒在伤口上,抓着苻秋的一只手,从旁叫来一个士兵扶着苻秋,拿被子紧紧裹着他,温热的帕子给他擦手擦脚,东子对人吩咐两句,提着重剑,正要出去,上了年纪的军医这才拎着药箱进来。
    东子眼一眯。
    军医跪在床前,战战兢兢给苻秋把脉,眼角余光瞥了眼重剑。
    东子拄剑坐在一边凳上,盯着军医。
    伤口重新处理过,东子听军医说完没有大碍,需要静养云云,才把剑横在桌上,掷地有声,军医缩了缩脖子。
    “你留在这边照看。”
    苻秋浑身皮肉都痛,缩在被子里,没一会儿被扶起来,穿衣,又一会吃药,他意识模糊地抗拒。
    东子捏开他的嘴,一口一口哺进他嘴里,躺下没半个小时,苻秋又吐了。
    重新煎药,喂服。
    这回东子在他嘴上咬了口,苻秋想推推不开,嘴皮破了,好像也知道怕了,卷着被子缩到床里,迷迷糊糊说梦话。
    天快亮的时候苻秋在被子里呜呜地叫了两声,东子出去叫军医,回来时苻秋滚到地上去了。他弯腰去抱,脚下趔趄,一条腿撑着,又重弯身下去把他抱上床。
    看着军医给苻秋重新包扎,外面号角连声催促晨练。
    东子刚站起身,膝一软,在桌上磕了两次,才重站稳,披甲出去。
    苻秋口干舌燥从床上坐起,床边相凤在打瞌睡,赶忙给他端水,苻秋渴得狠了,连喝完一壶水,看相凤尴尬道,“没水了。”
    这才稍好一些地摆了摆手。
    相凤重去温水,紫云紫烟也在,营帐里很温暖,炭火徐徐烧得正旺,火光通红。
    苻秋呆了会儿,叫紫烟过来说话,“我睡了多久?”
    紫烟眼眶发红,“三天三夜了。”
    苻秋点点头,轻轻摸了摸伤口,“好多了,别担心。”他目光在帐内逡巡一转,东子的东西好像都不见了,小床上叠着相凤的衣物,他的重剑也不在。
    苻秋拧眉问,“东子呢?”
    睡了这么久,冲击大大减弱,不可能就不和东子说话了,总要问清楚,再打算下一步。苻秋尽量让自己担当从前不需要考虑的事,他不能再让任何人当他的眼睛耳朵,帮他判断。
    “请命北上了,昨天傍晚出发的,之前一直守在这儿,少帅没醒……”
    苻秋三天来都十分混沌,除了喝药。他摸了摸嘴皮上的伤口,结了痂,舔着有点刺痛。
    “要去多久?”
    “不清楚,听留下来的士兵说,没了野人这道屏障,大帅想把北狄赶出南阳关。要打到扈阳去。”
    扈阳他知道,是现在北狄的都城,北狄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向来盘踞在北边,在扈阳定都才不过三十年。苻秋点点头,又觉得有点头痛,想吐,让紫烟出去叫军医过来。
    他一躺下就有点茫然,好像有什么超出了意料。
    当晚,苻秋又发了一场高烧,整个人都烧得糊涂起来,有一阵卫琨来看,他都认不出人了。结果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般,浑然不记得前晚抓着卫琨问是谁。
    紫云吓得哭了一通,只得还是硬着头皮回来伺候。
    半月后,苻秋身上伤好得差不多,却三不五时低烧一场,烧起来人就有点糊涂。
    这时北边大捷,卫琨下令,全军北行,迁都扈阳,只留五万人镇守边界。苻秋也在随行之列,刚过两座城镇,东子领兵来迎。
    苻秋躺在马车里,相凤抱着他,马车停下,相凤奇怪地朝外看了眼。
    外面传来士兵答话的声音,“少帅不能吹风,请将军见谅。”
    虽然没听见人说话,苻秋却好像听见了一声淡淡的嗯,心里有点难受。脚步声离去,他歪着身,靠着窗看了眼。
    东子一身黑甲,立于马上,就像一座沉默的墓碑,又冷又硬。浑身都写满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收藏的妹子统统赠送小攻一只!
    东子:……
    苻秋:……克隆技术不错
    东子举起重剑,苻秋瞟了作者一眼。
    作者:还想不想白头偕老了
    苻秋:反正他都叛变了
    东子掉转方向,横剑自刎
    全剧终
    
    第33章 夜游
    
    沿途村镇经过战争的洗礼,多荒凉无比,十里一村,行军四日,到达驿馆时日头正烈。苻秋脚步发虚地被人从马车上扶下来。
    旁边小兵跑着送来一包东西。
    苻秋看了眼,紫云手里捧着个纸包,打开看是叠得整齐的姜糖,本想一把打了去。
    东子在队伍最前,立于马上,那个小兵跑到他身边,他低身说了两句,也没回头看一眼。
    苻秋登时恹恹,挥了挥手,紫云收好东西退到一边。
    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苻秋醒来,已是傍晚,天边一道艳丽晚霞,宛如少女脸上那两坨胭脂云。
    路上才听熊沐说清楚,扈阳还没打下来,东子随军几日,还要回前线去。卫琨的大军一来作为后盾,二来似是不放心东子。
    至于怎么个不放心法,熊沐只顾叫苻秋吃药。
    苻秋吃的药,白天头昏,晚上想睡,日子过得十分混沌,醒来时也站不久,就是坐着,精神头也不好。
    申时有人上来请苻秋去吃宴,本是不去的,来报的人说,“给袁将军庆功的,大帅说,少帅若身体不适,不去也罢,但要叫军医过来瞧瞧。”
    苻秋也未见得哪儿不好,伤口俱已在长肉,补药成天喝得红光满面。听了这话,坐起正色道,“本帅带来的人,自然要去。”
    那下人便去回话。
    紫烟过来给他梳头,铜镜中抬着双小心翼翼的眼。
    苻秋神情恹恹,“有什么话便说。”
    “公子不要怪奴婢说话直白,总觉得,东子哥和从前不一样了。”
    “哦。”苻秋递给她一柄短簪,“怎么不一样?”
    “威风了,也……没那么容易亲近。前天晚上公子梦魇的毛病犯了,奴婢本是打发人去告诉东子哥,看能不能请个更好的大夫来。结果连个回话都没有。”紫烟手巧,很快便替苻秋束起发,玉冠碧簪,脸色虽苍白,瘦了,倒显出英气来。
    苻秋没说话。
    紫烟小心瞟他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续道,“现东子哥手底下管着五万人,请个大夫……想必也很容易吧。”
    “左右我无事。”苻秋挥了挥手,站起身,也不看镜子一眼,便朝外走去。
    紫烟赶紧拿过披风,给他搭上。
    苻秋脚底虚浮,立于庭廊下,这间驿馆不像北狄人的作风。熊沐从旁笑道,“是绑了个大楚的官员,留任,弄出来的玩意儿。”
    苻秋点头,肃着脸与熊沐同行。
    前次杀嵇青,熊沐与袁锦誉都升了官,苻秋低头问,“薛元书伤好了吗?”
    熊沐揉了揉鼻子,“不太好,袁锦誉在照顾他。”
    “伤得很重?”
    “已无性命之忧,不过为东子哥挡了一记重锤,现还走不动路。”熊沐抬头看枝头梅花,若有所思。
    二人直至中庭,到堂子里,一路无话。
    灯火通明的前厅里早坐满人,卫琨侧首最近是苻秋,另一侧还空着,姜松与曹青梦早已入座。
    筵席未开,卫琨满面喜色,春风得意。随手拉了名舞姬坐在腿上,座下不禁交谈,一时吵嚷非常。
    苻秋喝不得酒,面前放着奶和茶,不多时,有人通传。
    满堂俱是一静。
    东子从门外大步而来,一身黑甲,随走路发出泠泠之声,盔甲与佩剑皆不曾解,单膝跪于堂前。
    卫琨深陷的眼珠动了动,转过头脸,举起酒碗。
    他一言未出,姜松已执酒碗走过去,拍了拍东子的肩,满眼带笑,“袁将军此次立下大功,大帅都要敬你,末将也沾沾光。”
    一时间众将都举起酒来,东子站着,一旁仆从端上二十只酒碗,一字排开,排成两排。
    “嗯,一人敬本帅的爱将一碗,这里有二十个人。”卫琨朝旁看了眼,状似无意道,“秋儿,你带出来的人,立下的功劳,也算是你的功劳。你更要敬他。”
    苻秋仍自坐着。
    都等着苻秋敬酒,苻秋却坐着不动,窃窃私语声渐起。
    “末将替少帅满饮。”
    正在斟酒的下人被劈手夺了酒坛,吓得忙退到一边。
    空酒坛子砸在地上,瞬间成一地破瓦。
    “满上满上,末将先来!”
    霎时里的寂静无声,东子同苻秋短暂一个对视,推杯换盏,尚未入席,便被灌下足二十碗酒,与苻秋隔着堂子对坐,坐下时双腿显已有些浮。他板着张脸,推开来扶的下人,没一会,那长相秀气的少年又凑上去。
    这回东子没有推开,时不时有人过去敬酒。
    席至一半,苻秋推说身体不适,走进内院中才觉得稍缓过来口气。
    背后脚步声靠近,他回身便是一记手刀。
    被东子反应极快地架住,就着他的手,把人拉扯到怀中。
    苻秋大口喘气,眉峰紧蹙,没来得及说话,下巴被捏了住。东子从未有过的放纵,舌头直闯而入,苻秋兀自挣扎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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