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间妖孽-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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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回以微笑,“你们也辛苦了,且先下去吧,好好照顾著。”
待两人退下,西斯从旁拿了条薄被覆在枢循身上,随即矮身坐在床沿处,静望一阵,缓缓抬手抚上那熟悉的轮廓。从额头到鼻子,划过脸颊,接著落到唇畔,停在那浅淡的柔软之上,轻轻描摹。半晌,见榻上之人仍无清醒的迹象,西斯怔愣一会,然後,缓缓俯下身去……
“想偷亲我?”
“啊不是,我……唔──”唇被堵住,紧接著腰上一紧,一阵旋转过後,已是被人紧紧压在床榻之上。
“枢……唔嗯──”
足足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被蹂躏得红肿的双唇才终於得以自由。
枢循一次亲了个够,心满意足,一捏身下人秀挺的鼻子,“小西,真想偷亲我呢?你真坏。”
西斯窘得无地自容,双颊通红,“你、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还会还嘴了,不乖。”枢循边说边脱他衣服。
西斯一惊,紧抓衣领,急道:“大白天的,你别胡闹!”
“不是我想胡闹,是实在忍不住。”枢循埋首在他颈间,滚烫的气息撩得他肌肤发烫,“下面胀得发疼,小西你听话,让我做一回,好不好?”
因是夏日,内衫外面只简单套了件薄衫,随意一扯,大半胸膛便露了出来,西斯窘迫地缩了下身子,“可现在……”
“别担心,这儿可是御书房,无人敢闯。”枢循一把将他裤子扯下,抵开双腿,一手顺著腰线滑下,灵活探入臀间。
西斯一颤,脑中突地闪过某些画面,不由绷紧了身子,咬唇犹豫半晌,终是轻轻推他一下,“循,你先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待会再说。”枢循惩罚性地在他锁骨处一咬,声音低哑。
西斯吸了口气,道:“她回来了。”
“她?”枢循动作猛地一顿。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猜到了,没错,是她。”西斯无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一贯柔和低婉的声音隐隐夹著微颤,“我不知道她为了什麽回来,若是为了你……啊──”
毫无预兆的入侵令他脱口痛呼。
“这是小小的惩罚。”
未经润滑的甬道经不住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顶撞,几缕殷红的血丝顺著结合处缓缓滴落,染红身下明黄床单。枢循低头看了眼,微一皱眉,稍稍往外退出一小截,惹得西斯轻抽冷气。
见他眉头皱起,面色发白,枢循止了动作,抬手轻抚他的脸,“小西,你明知道,我最不喜你拿这事试探我。”
西斯偏过头。
“这些年我待你如何,心意是真是假,你还分不清?”枢循微叹一声,“你做过的那些事,其实我都知道。”
西斯猛地转过头来,眼露震惊,“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所做的事并未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是以,我便当做不知。”枢循抽身而出,侧身将他拥进怀里,笑道:“谁让那时候的你看起来那麽可爱。”
“那你、你不生气吗?我那样设计拆散你们,你不觉得我……”
“小西,有件事你或许不知。事实上,并非我对她无情,而是她,无意於我。”
西斯震惊抬头。
“惊讶吗?呵!不止你,任谁看来,都是她在缠著我,事实上她心里在想什麽,我从未猜透。”枢循垂眸轻抚西斯的发,唇边扯出一丝浅笑,似眷念,又似自嘲,“她看起来很爱我,但她从未爱过我。”
199 …
酉时,画尧终於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然而,告诉他枢冥下落的人不是流帘,也不是岚止,而是一个陌生女子。
说是陌生,也不尽然,那五官轮廓看著总有种熟悉已久的感觉。
“你是谁?怎会知道我在找他?”画尧谨慎盯著缓步朝他走近的女子,薄纱逶地,玉骨雪肌,姿容端丽,若非有颈侧那栩栩如生的复瓣芙蓉刺青,乍一看,竟像极了枢冥。
“难道是你将他带走的?”画尧微眯起眼,“你到底是什麽人?和他什麽关系?”
“你说,我和他会是什麽关系呢?”女子轻佻地眨了下眼。
此女,若未易容,那便极有可能是……
“姐弟?”
天知道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当然了,这是绝无可能的假设。
“真的吗?像吗?我看起来有那麽年轻吗?”她一把抓住画尧的手,激动道:“宝贝心肝,还是你眼光最好。”
宝、宝贝心肝?!
画尧一个哆嗦,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姑娘请自重!”
“姑娘?哎哟,宝贝心肝儿呀,你最惹人疼了。”说著,伸手去摸画尧的脸。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
“在我看来,男男才是授受不亲呐。”
“在此胡言乱语,你到底想干什麽?放开!”画尧终是忍无可忍了,一把甩开紧黏上来的人。
“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郝雁,是你娘亲啊!”
一听这话,画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说什麽?!”
眼见郝雁从走廊那端疾步行来,胖瘦两人单膝跪下,齐声道:“属下拜见寨主!”
走到近前,郝雁一甩袖扫开两人,推开房门直扑床榻,将脸埋入榻上之人怀里,嘤嘤低泣,“心肝宝贝,你知道吗,宝贝心肝竟认不出我了,我好伤心。”
她是真伤心,眼里哗啦直流,没一会便将枢冥的衣襟沾湿了。
枢冥轻拍她的背,淡道:“他未见过你,不识得也是正常。”
“见过的,明明见过!”
“是,你见过他,但他未见过你。”
“咦?是这样吗?原来是我记错,他确未见过我,那便不伤心了。”郝雁抬起头来,一抹眼角,侧身朝呆立门口的画尧招手,“宝贝心肝,过来见你哥哥,你不是在找他吗?”
画尧目瞪口呆看著两人,当场石化。
直到屋里只剩两人,他还没能回过神来。
“尧儿,过来。”枢冥看他一眼,拍拍身侧的位置。
画尧眼珠子一转,呆呆走过去,坐下,还是没说话。
枢冥忍不住笑了,抬手轻拍他的脸,“怎麽,吓到了?”
“她、她她、那个人……”
“她是你……”似觉不妥,他顿了顿,接著道:“是我们的娘亲。”
“……”画尧风中凌乱了。
晚上,吃了饭,洗过澡,画尧坐到椅上,蔫蔫往桌上一趴,不动了。
枢冥拿了毛巾走到他身後,低头拭擦犹那在滴水的湿发,“无精打采的,怎麽了?”
“我自己来。”画尧抬起头来,从他手里接过毛巾,紧接著拉他坐在一旁椅上,双眼盯著他,微有些紧张,“冥,那个,她、那个人真是我们的娘亲?你确定?”
枢冥微一皱眉,低低咳嗽两声,继而笑道:“怎麽,还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画尧见他咳嗽,立时起身拿了外袍罩在他身上,“别在这坐了,我们上床说。”
枢冥抓住他的手,扬起下巴眯起眼,夕阳暖黄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眼角,有种狐狸般的风情,“尧儿确定要和我上床,嗯?”
画尧脸颊一烫,微有些恼,“瞎想什麽呢,就只是单纯的上床!”
枢冥含笑望他,“若我想不单纯地上床呢?”
“不行!”画尧急急说道。
枢冥笑了,狭长凤眼弯起来,双颊微微透出一点豔色,甚是诱人。画尧心跳加快,愣愣看了半晌,突然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正色道:“最多就这样了。”
200 。
两人回到床上,画尧突然又沈默了。
枢冥问:“怎麽了?还在想她的事?”
画尧斜他一眼,“怎麽不叫娘了?”
“我没叫过她。”枢冥似是有些倦了,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微闭上眼。
不知怎的,画尧突然觉得难过,抬手轻抚他的发,低声道:“没想她了,我在想你。”
枢冥笑了下,“我人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我做什麽?”
“想你为什麽一句话都不说就独自出宫了。”
对方未答。
“是想放弃一切,然後离开我,对吗?”
枢冥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道:“莫要多想,我只是出宫散散心。”
“出宫散心?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多走几步都有可能倒下,你想散什麽心?等身体好了再出来不成吗?”
听见这话,枢冥抬起头来,面色微有些冷,“你出去。”
“啊?不是的,冥,你别生气。”画尧懊悔地咬了下唇,急切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失……”
不等他说完,枢冥已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就往门外走。
“冥!”画尧跟著下床,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慌得眼眶都红了,“是我错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该那样说你,我道歉,你别生气,好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枢冥甩开他的手。
画尧绞著双手,咬了咬唇,无辜道:“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枢冥扭头看他一眼,轻哼一声,抬脚跨出门去。
画尧不敢留他,只小心翼翼跟在後头。走出好一段路,见他还是不说话,画尧轻咳一声,正要来句想了许久的开场白,对方却在这时突道:“走了这麽久,你见我倒下了吗?”
画尧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偷笑,敢情这人突然闹别扭是为了那一句话。
“没,没倒,你怎麽可能倒,你可是……”
“爹爹!”
骤闻这声呼唤,两人同时止步。
画尧转身,接住撒欢儿朝他奔来的小孩儿,满脸怜爱,“宝贝儿,爹爹可想你了。”
小烯儿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奶声奶气地道:“爹爹,烯儿也想你和父皇。”
“嗯,真乖。”画尧抱起儿子,笑著亲了亲他粉嫩嫩的小脸蛋。
“国师和小皇叔也来了,你看。”小烯儿一指身後。
画尧抬头看去。
西斯牵著自家儿子的手缓缓走近,微笑著看了画尧一眼,继而朝枢冥微一颔首,“皇上。”
枢冥淡淡看过去一眼,“他也来了?”
西斯点头,微笑道:“是的,去见她了。”
“哦?”枢冥挑眉,微有些神秘地扬了扬唇。
“你们在说什麽?谁去见谁了?”画尧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头顶漂浮著三个豆大的问号。
枢冥并未理他,径直从他身侧走过,对西斯道:“随我来。”
“爹爹,你去吧,我和皇兄在一块儿。”棠瓷主动松开西斯的手,走到画尧身边。
西斯摸摸儿子的头,朝画尧颔首示意,随即转身离去。
还生气呢,小气鬼!画尧瞪著枢冥远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烯儿学著他的样子扮鬼脸,掐著音调,“爹爹,又和父皇吵架了吧?你给我买两串糖葫芦,我就有办法让父皇原谅你。”
“你个小馋鬼,骗吃来了吧?”画尧放下儿子,笑著捏捏他的小脸。
小烯儿看了棠瓷一眼,嘟起嘴,不乐意了,“爹爹,你以後别捏我的脸,小……小皇叔说了,这样捏下去脸会肥的。”稍一顿,又嘀咕了声,“他的脸就没我肥,好看多了。”
捏脸脸会肥?哈哈哈!
“这会儿知道叫皇叔了,平日里怎麽不叫?”
“与他打赌,输了,所以才叫,但我在前面加了个小,让他少得意些,哼!”
画尧止不住好奇,拿自己的大眼瞪著儿子的大眼,“你们赌什麽了?”
棠瓷接道:“赌皇後能否抱得美人归。”
美人?皇帝美人……
画尧笑得腰都软了,俯身捏捏自家幼弟的脸,“小瓷,你真可爱。”
棠瓷背著双手,下巴微抬,有模有样地道:“那是自然。”
画尧又笑,“你怎麽知道皇上一定会跟我回去?”
“我刚有偷看皇上,他那样子就跟以往父皇与爹爹闹别扭时一样,保准几句好话就能将之骗回。”
彪悍的娃儿啊,眼睛可够毒。画尧汗颜。
“爹爹,你给我买糖葫芦吧,我告诉你一件事。”小烯儿抓著画尧的衣袖,颇有不得糖葫芦誓不罢休的架势。
画尧左手牵著儿子,右手牵著弟弟,边走边道:“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俩糖葫芦了,你先说。”
小烯儿不满地晃了晃画尧的手,嘟起嘴来,“不要,你先买。”
“你先说。”
“你先买。”
“你先说。”
“你先买。”
“你先说。”
“弟弟和妹妹也来了。”
“你先……什麽?!”
房门被推开时,枢冥正弯腰将手中的繈褓放到榻上,闻声回头,望见来人,不由皱眉,“你怎麽也来了?”
“皇上失踪,这可是天大的事儿,你说,我哪还坐得住啊。”妖娆自顾走到桌旁坐下,揉了揉腰,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往嘴里灌。
见俩小家夥睡得香,枢冥微微一笑,低头往两人额上各亲了一口,这才转身,行至桌边,坐下。
“那茶都凉了,少喝些。”说著,动手帮他沏了杯热的。
妖娆看了看他的脸色,问:“觉得怎麽样?”
枢冥微一笑,难得诚实一回,“全身都疼。”
“疼你还笑?”妖娆面色不大好看,停顿一会,又道:“疼了也好,说明毒正散开,再撑半月便能尽除。”
“半月……”雪般洁白的修长手指一下一下轻点在桌面,枢冥微偏著头,似在沈思。
妖娆也未再说,径自伸手搭上他手腕。
枢冥垂眼望著搭在他腕上的手,淡道:“他们对我用了迷迭散,五个时辰前。”
妖娆把过脉,心下已经清楚,闻言,面色更黑了几分,“怎麽?我若不动手,你打算就不说了?”
枢冥点头。
妖娆气得想将茶水泼他脸上,愤而起身,“你还想不想活了?这麽重要的事不早说!”
“现下不是知道了吗?”枢冥垂眸,手指漫不经心抚过梨花桌面的纹路,“莫要动怒,伤身。”
“你!那迷迭散一遇缠年即成媚毒,倘若不解强行压制,之前所受的痛苦便都白费了,这事可是随随便便就能应付过去的?你何时变得这般任性?!”
枢冥捏了捏额角,有些无奈,“若要化解,必要与人行房,而我如今……”
“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吗?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