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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重生之庶女归来-第106部分

小说: 重生之庶女归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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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白英不去看何当归,仍然用眼角斜着罗白琼,道:“我说的是罗家的女儿,你既然姓罗就好好听着记着,管旁人做什么?没听说过三人成虎的故事吗?大街上有人喊老虎来了,你不问青红皂白撒腿就跑吗?”
  何当归半垂着头,用舌尖化开口中最后一点酥糖,三人成虎?呵呵,罗白英到底是多活了十年,说起话来比罗白琼有涵养多了,可是说来说去还是在拐着弯骂自己在“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可是刚才自己确实看到,有半个人脸贴在气窗上向下窥探,只不过没人看见罢了。
  “我也看见了,”孟瑄突然出声说,“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我还听见那人踩着那边的屋顶跃走了。”说着指了指左边的房顶。
  于是段晓楼再一次腾空而起,飞出去查探情况,少时他拿着一块淡青色的琉璃瓦回来,亮给众人看,上面有一个清晰的黑脚印。关三小姐关筠接过他手中的琉璃瓦,分析道:“看大小应该是个男人的脚印,而且身高至少在七尺以上,鞋印的花纹是方格状的,与晓楼哥哥你靴底的花纹完全不同,可以肯定不是你无意间踩过留下的。三日前扬州曾下过一场大雨,若是最近这三日间,罗府没有让人修缮过欣荣殿的屋顶,那这脚印十有八九就是刚才偷听之人留下来的了。”
  关筠的声音优雅从容,分析得也合情合理,于是听得所有人都连连点头,可是关白最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三妹,你怎知道段少靴底的花纹是什么样的?”
  “这靴子是我送给他的啊!”关筠理所当然地说。
  “哦。”老太太、彭渐齐声应道,原来关三小姐和如廷伯府世子是可以赠送靴子的那种关系!
  彭家兄弟跟段晓楼虽然称不上朋友,可也是常碰面的熟人,只见彭渐用手肘捅一捅段晓楼的腰,悄声道:“喂,恭喜你啊,终于脱离单身汉的行列了,手脚还挺快!”可这个“悄声”是以彭渐的角度去判定的,毕竟公鸭嗓兹兹拉拉的,想要悄声也做不到,于是在场的人全部都听到了。彭时咳嗽一声,伸手把弟弟拉回来,“悄声”责备道:“你安分一点,你讲得太大声我们都听见了。”成功把关筠和段晓楼闹成了大红脸。
  孟瑄继续分析推理道:“刚才罗家三小姐一看见那个人就叫出了声,而段世子也立刻冲出去找人,饶是如此,依然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可见那人是个轻功绝顶的武林高手。”
  “聂淳?”老太太和汤嬷嬷异口同声地猜道。他是罗府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而且除非老太太传唤,他是从不现身的,刚才会不会是他在屋顶上待命,不小心被三小姐抬头看见,惊叫出声,聂淳那种性子的人既不愿意见生人,也不愿意多做解释,才会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呢?想到了这里,老太太仰天叫道:“聂淳!聂淳?聂淳!”
  平时喊一声就好使的这两个字,今天连喊了三遍也没有反应,老太太和汤嬷嬷狐疑地对视一眼。老太太突然想起,自从上回在听竹院中痒粉那次之后,她都没再见过聂淳,平时就算她不传聂淳,聂淳隔三岔五地也会在她脸跟前晃上一回。可掰指一算,她已经有七八天没见过聂淳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聂叔叔,”何当归突然开口道,“他靴底的花纹和这琉璃瓦上的完全不同。”
  “嗯?”老太太、汤嬷嬷、彭渐和段晓楼四人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莫非他的靴子也是你……
  何当归打破了他们的想象,解释说:“一则上次在听竹院的茶水间,聂叔叔翘着个二郎腿,我正好瞧见他的鞋底,是那种螺纹状的花纹,脚掌处有短钉。二则我听母亲提过,聂叔叔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人称‘神行锋踪’,走路时必穿底部有短钉的鞋,以更好地发挥他的幻影步法。而这琉璃瓦上没有尖锐之物留下的划痕,想必不是聂叔叔踩过的。”
  罗白琼惊奇地听何当归讲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听“野人何当归”讲过的最长的一段话。若是罗白琼的记忆没出现差错的话,从前的何当归不但寡言少语,而且怯懦胆小,轻易不敢开口,迫不得已要当众讲话的时候,也是气息短促,声音发抖,讲不了两句话就紧张到说不下去。罗白琼和妹妹之所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何当归,就是因为笃定了她是个不管怎么用力踩,都不会吭声的小白兔——如今小白兔怎么转了性了?
  段晓楼沉吟一下,道:“如今那人已经离去,想再追查也难,还是官兵围府之事更迫在眉睫,大家都留在此地不要分散行动,我出去问问那带头的官兵包围罗府的用意,尽量劝他们先退走,日后再做计较。”
  老太太充满感激地看向段晓楼,点头道:“有劳世子了!”
  段晓楼走后,各人又回到原位坐下,何当归则坐到了罗白琼左边摆着酥糖的那一张桌边继续吃糖,同时分析着官兵包围罗府的真正用意,既然不可能是抄家,还围得这般严实,莫非是为了抓人?
  罗府本身当然没有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人物,可是罗府如今有不少外来人物呢,大殿上的保定伯孟善算是第一号大人物,其次是段晓楼,可这二人都是保皇派,除非朱元璋挂掉,否则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们头上,因此他们都被排除。其次就是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物,宁渊、假风扬算是一拨,疑似潜藏在苦竹林中的吸血高手算是一拨,刚才躲在房顶上偷听的轻功高手又算是一拨,当然,这三拨人有可能其实是两拨,甚至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宁渊。
  宁渊此人身份成迷,精通易容术和变声术,用着假身份、假名字、假面孔、假声音在罗府做客,即使那一晚何当归故意激怒他,讽刺他的变声技术太拙劣,他都没有因为恼羞成怒,用自己的真声说过哪怕一句话。城府深沉至此,再联系到他仅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真是让人不敢置信,世上竟有这样滴水不漏的人物。何当归跟他有过两次口舌交锋,虽没在他手中吃什么亏,可也常常被吓得心惊肉跳,那种说杀人就杀人、说讨人就讨人的颐指气使的作风,真是肖似了当今皇上,莫非,宁渊是朱元璋的儿子或孙子?
  虽然何当归试不出他的武功有多高,可是那一次宁渊将她捉走,打算杀人灭口时所用的轻功身法,竟隐隐比段晓楼还高明一层。何当归曾经搭段晓楼的“便车”飞过两次,所以有切身的体会,无论是身法速度,还是踏地的频率,宁渊的轻功都略胜段晓楼一筹。何当归所见过的人之中,大概只有高绝的东洋遁术轻功优于宁渊,所以假如刚刚偷听的人是宁渊,那段晓楼追不上他一点都不奇怪。
  何当归边吃边想,一只小手一直摸糖啊摸糖,小嘴里嚼啊嚼个不停,不知不觉就发现面前的小碟子被吃空了,再抬头去看周围,发现大殿上的大部分人都在盯着自己瞧,有些人是好奇,有些人是讥讽,于是何当归连忙变换了表情,作出低眉顺眼的受气小媳妇状,以降低众人对自己的关注度。
  这时候,保定伯站起来说:“老夫要去更衣,有没有同去的?结伴同行也好安全一些。”
  保定伯是沙场悍将,想来武功一定很高强,跟他一起去东厕一定很安全,可前提是男子才能跟他同去啊。罗白琼和关筠刚才吃喝一通,如今都想去如厕,等保定伯前脚一走,她们两个就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同时站起来,往偏殿那边走去。此刻天色已经黑透了,东厕在花园的对面,她们不敢在外面有“不明飞行高手”的前提下出去如厕,不过偏殿有专门的出恭间,罗白琼自然清楚,关筠是罗府常客,也一清二楚,所以她们此刻都打算去偏殿。
  关白看到妹妹离席而去,心中有些不放心,所以遥遥地尾随在二人后面,保护这两位娇娇女的安全。
  此时,殿中除了一群丫鬟嬷嬷,就只剩下老太太、罗白英、何当归、孟瑄和彭家兄弟。老太太看到罗白英穿的单薄,于是问她冷不冷,吃没吃晚膳,风寒好了没有,罗白英面无表情地看着屋梁一一作答。孟瑄好像又困了,用手支着腮进入假寐的状态。
  彭渐见何当归吃糖吃得欢,以为她刚才宴席上没吃饱,又料想到她不肯到他们这一桌来吃饭,于是彭渐找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把他们那一桌上菜肴中的精华部分,比如蟹黄鲜菇中大块的蟹黄、青瓜拼腰花中的腰花、鲜虾扒水饺中的虾仁儿,弄了满满一碗。在兄长略带不满的眼神中,彭渐双手捧着这一碗菜,屁颠屁颠地跑去讨好何当归。
  何当归吃糖太多,此刻没有什么食欲,看着这样一碗好东西,她情不自禁地想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东西悄悄带回桃夭院呢?在她们的小厨房里热一热,那就是蝉衣和槐花那两个小丫头的顶级美食了……
  正在她埋头思索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老太太的身边。那人一身灰衣,脸上带着一个黄色面具,一把就扣住了老太太的喉咙,嘶哑着声音低吼道:“所有人都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惊逢这样的变故,殿上众人慌作一团,而何当归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坐在座位上。凝目瞧向那人脸上的面具之时,她突然瞪圆了一双美眸,厉声喝道:“喂!你的脸谱从哪儿来的?!”

☆、第128章 吸血魔王说媒

  更新时间:2013…08…26
  挟持老太太的凶徒身高约七尺五寸,说话的声音嘶哑难听,若不是他嗓子天生如此,那他就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声音。根据他的喉结、肤色和身形综合判断,此人应该是一个三十岁以上的壮年男子。
  何当归还注意到,他的双目赤红之中泛着点点妖异的紫光,恐怕他就是蝉衣口中的“伊”了。那一双紫眸若不是天生的,就很有可能是修炼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走火入魔后造成的,联系起他吸食人血的那段事迹,这个推断的可能性就更大了。然而,这些都不是何当归最关心的问题,她眼下最想知道的就是——
  “快说!你的脸谱是从哪儿来的?”何当归腾地从座位上站起,向吸血魔王紧走了两步,声音中染上了几多焦虑,他怎么会戴着自己的收藏品?
  这是一张手工画成的陶纸脸谱,手工脸谱的特点就是每一张都会跟其他的略有不同,可以说是独一无二,所以何当归非常肯定这脸谱就是自己从兔儿镇上买的那一张。当时高绝坚持要赔偿被他踩坏的木簪子,所以她要了他十五文钱买了五个彩色脸谱,留下这个黄色的而将余下四个赠给了高绝,这个黄色脸谱一直挂在自己的房间里,下午出门前她还看见过,怎么现在跑到吸血魔王的脸上去了?
  难道说,吸血魔王去过她的桃夭院?他去那儿做什么?蝉衣和槐花还好吗?见那面具人不肯回答她的问题,何当归急了,径直往堂上冲过去,简直恨不得一把拉下他的面具,揪着他的鼻子问,他今天有没有吸了不该吸的人?
  可是才跑了两步她的胳膊就被人扯住了,回头一看是孟瑄那小子,她气恼地甩了一下胳膊想将他挥开,谁知被她推了一把的孟瑄纹丝不动,何当归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气墙打回来了一般,若不是胳膊还被对方握着,只怕她的整个人都要倒飞出去。事实上她真的飞起来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开地面向后飞去,而胳膊则是牢牢被固定在孟瑄手中,以致让她整个人就像是放风筝一般被孟瑄“放飞”了!
  孟瑄一时不小心把那个小丫头震飞出去,连忙又一把将她扯回来,惯性的作用下小丫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只因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所以在旁人看起来就像是瑄小公子突然抱住了三小姐!老太太若不是此刻被歹人挟持,有着性命之忧,想必她定然会异常兴奋。
  但是此刻,就算是瑄小公子抱的是琼姐儿,老太太也开心不起来了——那个近在咫尺的面具人全身都弥散着一种阴冷的戾气,令她的心头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这样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老太太只觉得那一只卡在自己喉上的手冷得像一块冰,令她全身瑟瑟发抖,喘息艰难。贴身护卫聂淳平时紧随左右,却从来未发生过这样的恶性。事件,而今日恰逢聂淳不在,家里就来了这样一个可怕的面具人!虽然对方只开口说过一句话,老太太也能感觉到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今天不论此人挟持她的用意是什么,都很难想象自己可以从他的魔掌下逃出生天。老太太颓丧地想道,难道自己今日就命丧于此了吗……不行!她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藏于心中,一定要将这个秘密悄悄告诉给家里人才行,否则她无颜去见罗杜仲,死也死得不瞑目!
  这一边,何当归先是飞起来,而后又飞回去,最后直直地撞进了孟瑄的怀里,她只觉得自己的鼻尖伴随着一阵痛楚,骤然有一股热流涌下。再看见眼前的那精美的青莲纹绣衣领绽出一朵妖冶的红花,何当归才恍然发现,这死小子的胸膛竟然把她的鼻子撞出血了!
  “喂,你放手!”“不放。”“你放不放?”“……”孟瑄默默地把手放开,递上了一块绣着青莲的白帕,可是何当归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不肯接,一心想绕过眼前的障碍物,继续去质问那个面具人有没有动过她的两个丫鬟。
  孟瑄索性一手捉住她的尖尖下巴,一手将帕子印在她的鼻子上,并隔着帕子帮她按压鼻侧可以止血的穴位,谁知这小妮子不止不感激不领情,还连连捶打他的胸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每次捶的地方都是正中到期门穴、章门穴这些最疼的地方,手劲儿还挺大,若不是他有护体真气,一定会被她捶到吐血。
  旁边的彭渐看不过眼,想要上去制止孟瑄那臭小子用他的胸口去撞三妹妹的玉手,而彭时一把按住他,贴着他的耳际一通低语,成功地安抚了彭渐躁动的情绪。
  等孟瑄止血完毕后,他先做了一个想把那沾血的帕子往怀里收的动作,可是顿了一顿,又转而把帕子塞进对面小妮子的怀里。
  何当归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爪子扯开了自己前襟的领口,不由分说地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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