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壶里日月长-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两大杯的酒量还是县令大人在荷安县做县令三年多里练出来的,初来时,莫说两杯,就是两小口便能让他醉到第二天。
“本司二人来荷安县公干这段时日,要承县令大人多多看顾。在此,先行谢过了。”
黎孔思举杯先喝了一杯。
县令大人闻言岂能落后,抖着手,举起杯,大着舌头道:“大人客气,大人屈尊来荷安县,我等自当厚礼相待。”
“厚礼就不必了,县令大人一切调停甚好,至于打赏跑事之人本司自会处理。”
“切不可,切不可。打赏办事伙计亦属公差事宜,岂能让大人破费,是我考虑不周,大人莫怪。”县令大人为表诚意和歉意,立即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双手奉至黎孔思面前。
黎孔思向陆意秋挑了挑眉。
陆意秋无限哀怜地看了红了脸、迷了眼、急表真诚的县令大人一眼。
黎孔思从面前的银票里抽出两张,用略带严厉口气道:“县令大人虚浮之风不可太过,打赏岂能如此之多难道,县令大人想借机贿赂本司?”
“大人误会,误会。”县令大人一惊,酒醒了一半,“大人教训得是,下官定遵大人钧令,不求浮华,守廉正。”
“唔。”黎孔思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状。
“吃好了没有?”黎孔思道。
“吃好了,吃好了。”未曾下一筷,空腹被灌三杯酒的县令大人连连点头。
“吃好了。”陆意秋用茶漱了口,又在架上的水盆里净过手,回头道。
“那走吧。”
“好。”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酒楼,余下捂着胸口忐忑不安的县令大人在后面付帐。
黎孔思道:“今天的酒喝得有点上头,先回客栈睡一觉。”
三坛酒全喝完了,才有点上头,这人是绝对酒虫。陆意秋腹诽。
二人各自回房,睡了个午觉,补了回眠。
无影门已探来消息。
“不过区区两个时辰,便探得消息,果然当得天下第一情报门的称号。”黎孔思赞了一句。
来人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案桌前那五十两银票,“阁下敛财也好手段。”
言下之意便是知晓陆、黎二人身份及上午所行之事。
陆意秋闻言微微有些不自在。
黎孔思认同地点点头,还毫不羞愧地谦虚道:“这点小手段算不了什么。”
“……阁下要荷安县有无锦鲤阁据点的消息,探子回报,并没有。”
“哦?”黎孔思微讶。
“多谢了。”黎孔思向那人拱手言谢,将五十两银票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银票,告辞离去。
陆意秋啧舌叹道:“就这么个消息,一百两银子,太不划算了。”
黎孔思道:“消息如命脉,这一百两银子也未必不值。”
“这荷安县没有据点,你怎么不问他附近哪里有没有呢?”陆意秋道。
黎孔思提醒道:“这又是另一条消息,还得付一百两银子。”
“可你不说消息如命脉,值得吗?”陆意秋反将。
黎孔思摇头,“这还用得着问吗?既然连富庶兴旺的荷安县也没有,那其他的临边小县更不会有,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九十里开外的京城,还花一百两银子买个能想得到的消息,败家子。”
陆意秋气道:“我何曾败家了,我今天只花了五文钱,你可花了一百两。”
“我一文钱也没花过,这一百两里头有五十两是你的,五十两是荷花安县令的,除却打赏的那一两银子,我倒还赚了一百四十九两。”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
☆、顾小姐的死(四)
陆意秋决定放宽胸襟,不跟他计较。
“你要查出荷安县有无锦鲤阁的据点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很重要。如果荷安县有锦鲤阁的据点,那么说不定那骄纵的顾小姐在无意中得罪过他们的人,被暗中种了黑鲤摄魂印。如果荷安县没有,那么被身边人下手的可能性就大了。”
“怎么说?”
“你想,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自不会随便出门,即便出门也是荷安县内,怎么可能得罪于一个盗墓门派,可她却偏偏又死于黑鲤摄魂印。所以应是她身边就有锦鲤阁中的人,暗中给她种了印。”
陆意秋被他的推论牵引,不禁问道:“是谁?”忽又醒悟问得失言,“我们怎样才能查出这个人是谁?”
“这个倒容易。既然荷安县无锦鲤阁的据点,相近的据点又在京城,只要查出顾府谁最常往京城便可得知。”
“是了。”陆意秋恍然大悟,对黎孔思有了几分折服。
“是不是对我的博闻强识,睿敏巧思十分折服?”黎孔思突然凑过来,嘴角挑笑,眼中满是戏谑。
“我呸!小爷折服你,你也不照照镜子。”陆意秋像被踩中了尾巴,啐了黎孔思一口,摔门出去了。
“不实诚的小子。”黎孔思骂道。
二人盘询了一番,才知顾府确有酒肆生意在京城。
顾良海和顾良渌以及顾良海两个儿子都时常会去京城打点生意。
“四个人都有嫌疑?”陆意秋摇摇头,“顾良渌应当不会,哪有爹去害自己女儿的。”
“断论切莫下得早,我们先就诈上一诈。”黎孔思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带你看出好戏。”
“好戏?你想怎样?”陆意秋警惕。
“看戏只管叫好就行,哪有那么多问。”
黎孔思拖着陆意秋去了县衙。
县令大人接了黎孔思的指令,着人传唤顾府四人上堂。
四人虽莫名其妙,却也没敢多问,向前见了礼。
黎孔思端正身形,扫了四人一眼,开口道:“顾小姐猝亡,本司看了案卷疑点甚多,故传唤尔等过来一问。”
“是,大人您请问。”
“顾小姐在死前半年内可曾离开过顾府?”黎孔思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哀恸之色的顾良渌,道:“你来说。”
“是,大人。”顾良渌颤了颤嘴唇,“小女曾在五月随母亲入寺打醮一回,直至十二月……猝亡,期间均不曾离开过府内。”
“哪座寺庙?”
“林安寺。”
县令大人在旁低语补充道:“就是荷安县拢ё由缴系囊蛔旅恚嘞爻遣还甙死锏亍!�
黎孔思道:“也就是说顾小姐在死前半年都未曾离开过顾府?”
“是的,大人。”
“本司查看了顾小姐的验尸卷录,根据杵作的验尸报告,及留在无名指腹的黑印,可以肯定顾小姐是被人种了黑鲤摄魂印,所以才会猝亡。这可就奇了,既然顾小姐半年未曾出过府,即便是且半年前唯一一次的出府也是在荷安县内,那到底是谁给她种的摄魂印呢?”
顾府四人神情明显讶异,也才知顾小姐并不是暴亡,而是被人种印下毒致死。
顾良渌紧握双拳放在膝盖上,似在压抑不让愤恨的目光看向跪在另一边的三人。
黎孔思将几人神情全收在眼底,脸上不动声色,手指叩了叩桌面,说道:“听闻这黑鲤摄魂印乃锦鲤阁门下人惯使之术,只是不知道顾小姐如何会得罪于锦鲤阁中之人还是说,……顾府中本就有锦鲤阁的人?”
顾府四人闻言刷地脸白了,“大人,我们……”
黎孔思挥手打断:“本司还听闻,但凡入了锦鲤阁门下当了分队长会种彩鲤跃生印,这印好,百毒不侵。地位稍低的弟子没有种彩印的荣幸,所以那些弟子如若常在地下墓宫行走,双足甲内会渗进一层白色尘灰,这尘灰乃是地宫中常用来防潮的药粉。”
听到此,县令大人对黎孔思的博闻十分折服。
一直在旁听的陆意秋明显不服,嘴里嘀咕,“装模作样。”
“既然这凶手就出在你们府中,你们好好想想,谁会比较可疑。为了排除嫌疑,也为防你四人私通相授,你们四人各入一房,将府里你认为可疑之人的名字列写出来。半个时辰后,本司再续审此案。”
顾府四人被分别带入不同房中,房中备了纸笔。
黎孔思叫了三班里的快班过来,又让兵房长吏随行,向几人交待了几句。
“小秋,你想知道我让他们去做什么吗?”黎孔思现下很无聊,看陆意秋闷声不语,勾了勾嘴角,莫名地想逗他一逗。
陆意秋斜看了他一眼,迅速道:“不想知道。”
“……”
黎孔思讨了个没趣,有几分尴尬。
好在半个时辰过得很快,顾府几人述写的名单逐一呈了上来。
黎孔思对呈上来的白纸看也不看,反倒饶有兴味地看着堂下四人。
“你们有听说过做贼心虚这句话吗行不义之举,作违心之事,无论面上多平淡无虞,终究藏了一份心虚。尤其是独处时,泄了心防也露了马脚。长吏你来说说,他们四人独处时都做了什么。”
黎孔思话一落音,顾良海的大公子先是一阵愕然,接着脸色一白。
这时他明白过来,刚才黎孔思所说的常在地宫中倒斗之人脚甲会变灰白,不过诈他之言。自己居然相信了,的中了心虚二字。
“是,大人。这三位入房便皱眉沉思,继而提笔落字。唯有这位公子,入房后先除了鞋袜,再取了发冠上的金片将双脚甲刮了一遍,才提笔落字。快班的这位小哥,可作证。”
被点名的快班小哥入步上前,“小的所见确如兵房长吏所言。”
黎孔思好心点醒顾大公子,“其实只要不用金凤花汁染甲,每个人的指颊内层都是灰白的,刮两下还能落下白粉。”
至此,在场所有人明白过来。
顾良渌眼中恨戾不掩,扑身上前,掐住顾大公子的脖子,厉声道:“你这个禽兽,为什么要害死茹儿,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县令大人喝道:“公堂之上,不得无礼。”
衙役上前掰扯开二人。
顾大公子无辞可脱,只得自述罪行。
顾大公子早年随父入京,无意结识锦鲤阁中人,知其行事后,心生艳羡。本就不喜经商的顾大公子千求百磨入了锦鲤阁,随门中人摸金倒斗,虽险亦不惧,还渐养出了狠戾的性子。后见堂妹顾小姐日渐貌美,便起了垂涎之意。几次三番欲轻薄皆无果生了恼恨。顾小姐本就生性本娇纵,岂会受辱隐忍,疾言厉色下,要将事情告于兴太母。顾大公子知后起了杀意,暗向顾小姐种了黑鲤摄魂印。可怜顾小姐,还未及言明于长,便猝没而亡。
疑案剖白,日昭清天。
司法参军黎孔思黎大人之功也。
临行前,县令大人深深揖拜言谢。
黎大人摆手,某不敢居功,全赖圣上英明决策,神武圣思云云。
县令大人拱手朝京谢拜,复再谢黎大人断案有方,令死者沉冤得血尔尔。
黎大人这才道:“谢便免了,本司对贵县荷青酒实在喜欢,莫如将酒方详写了送于本司,本司日后也好自酌自酿。”
县令大人极是知趣,双手奉了师爷所著荷青酒方,另又着人搬了数十坛荷青酒送于黎大人,以表荷安百姓谢意。
既是百姓谢意,这谢礼便不能推脱,黎大人满意而笑,带着从事陆小公子和几十坛美酒,坐着平稳舒适的马车回京了。
一入京便见有小子卖身。
黎孔思寻思身边缺个小厮,便用吃大户时得来的银子,买了那小童,并起了个名唤作墨染,恰与陆府内陆意秋的小厮瑕尘能凑。
墨染瑕尘,瑕不掩,尘尘墨墨展风华。
黎孔思对此意境表示很满意。
陆意秋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因为他没明白意指为何,为藏不通文理的短拙,所以他只能沉默,作深沉状。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成!下两章二人要逛青楼了o(≧v≦)o~~
☆、岚世子的赌约(一)
“我爹让我去给来人奉茶?”陆意秋睁大眼睛明显不敢相信。
瑕尘只是奉命来传令,并不明就里,“是,老爷就是这么吩咐的。”
“谁这么大架子,还要小爷巴巴地奉茶。”陆意秋义愤填膺,从桌案前站起。
黎孔思坐在另一边桌案前兴灾乐祸,“莫不是东窗事发了。”
陆意秋不理他,给个背影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猛地回头,朝黎孔思作了个猪鼻子方扬长而去。
黎孔思:“……”
到了府衙会客厅才知来的是齐岚,方悟了奉茶所指。
“陆意秋,本世子已将金沙赌坊暗箱操作查清楚了,连证人也给你带来了。”齐岚手指向一个小眼睛的青年。
齐岚摇头晃脑显得十分得意,“现下,你该向本世子奉茶以示服气吧。”
陆意秋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陆暨,知事情不简单。
“只要真能将暗中黑手伏案,奉茶之礼,我自然不会推脱。只是现在,真正祸害尚未落网,奉茶还过早了些。”
“他便是证人。喂,你来说。”齐岚朝那青年道。
“是,世子。”那青年应声,转向陆意秋道:“小人叫罗四维,是金沙赌坊的推庄。在金沙赌坊里的赌法有骰子、天九、牌九、马吊,还有双陆、六搏、彩战、五木、投琼这些比较少见。那日岚少爷玩的是骰子。金沙赌坊里每颗骰子都放了颗豆子大的磁石,赌桌下面另藏一块磁石,无论骰子怎么摇晃投掷,最后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