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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龙床-第2部分

小说: 龙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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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天黑的晚,吃过晚膳,太阳还在天边恋恋不舍的半走不走,欲留不留。
  云王没有坐车,自己沿着宫墙,数着地上的青石砖块往外走。
  晚膳吃的有些积食,这么走一走觉得很舒服。
  “三哥,三哥你等等。”提着裙摆,身后跑来一个天真的小姑娘。
  “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浮生郡主吗?怎么?多日不见三哥我,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云王边说边在那小姑娘的脸上捏了一把。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好像是要问出点什么庄重的事情一样。
  “是,三哥,我都迫不及待了,你什么时候娶我?”浮生郡主一出此言,云王脚底一软,扶着宫墙忙站直了身子。
  这浮生郡主是先皇在世的时候,从某位功垂不朽的将军家里收进宫的。将军家一家全体战死沙场,为了保住这唯一的一朵小花,老皇帝仁慈的将她接进了宫,还封了郡主。
  小郡主自打见到云王的第一眼,就立下宏伟大志,誓死要嫁给风流潇洒,七岁就会偷亲小姑娘的云王为妻。
  这个念头不仅没有随着两个渐渐懂得男女有别的小娃子长大消弱,还有越演越烈之势。
  浮生郡主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思思念念的就要成为他云王的王妃,为此还几番三次的难为了御医几次。上过吊,结果绳子断了。割过手,结果刀子锈了。服过毒,结果拿错药了。最离谱的是投过井,正巧那日井底有人清理杂物,当了郡主的人肉垫子。老皇帝被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娃搞得年纪轻轻就归了天,只对继位的太子说,“随她去吧。”
  所以,浮生郡主的斗志就随着那驾鹤西去的祥云越发的膨胀。逼得云王十岁就在宫外自建了府邸,独自过起了小日子。
  说来也怪,本来见到浮生郡主就像见了鬼一样的云王,自打搬出了皇宫,性情也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每每见到浮生郡主,不再是避之不及,而是刻意的逢迎。这让芳华正茂的小郡主,依稀看到了自己胜利的曙光。光天化日的就表白这种事,也就成了吃饭喝茶一样平常稀松的习惯。
  云王拢了拢她跑的有些乱的发丝,将一小绺别到而后,揉了揉她的额头,“等你再长大一些,三哥就娶你。”
  浮生郡主挺了挺胸脯,双手叉腰。“三哥,我长的还不大吗?”
  云王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拍了拍小郡主的肩膀,“大大大,不过,三哥说的是这里。”
  指尖按在浮生郡主的心口处,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里面的小桃子跳的多么的迅猛,好像要立马奔出来似的。
  浮生郡主毕竟只有十六七岁,又是养在深宫的金丝雀,这样深奥的话,没有人和她说过,等她慢慢想明白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准备睡觉了。
  唉,又让他跑了,下次,一定让他亲口说娶我。浮生郡主暗暗咬牙发誓。随即一只腿搭在薄被上,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和浮生郡主一样的是,此时的云王,也趴在一张大床上准备休息。
  身下的大床是今日新送来的,和进贡给皇帝的那一张,一模一样。
  给老孟的信函里说,不管那国丈是去鹿鸣国干什么,一并打听清楚。他要是买东西,就照着他的东西一一买回一件来。他要是说话,就把那些开了口的一个一个的问清楚。总之,监视的有多细致,就监视多细致。
  没想到,这年过半百的国丈,千里迢迢舟车劳顿的赶去邻国,就是为了买一张床。
  侍卫抬着这张雕龙画凤的木床进来的时候,云王正好从一个虚弱的身子里爬起来,身上的衣裳还没有穿好,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惊得那四个抬床的手一松,床角毫不客气的砸在了脚面子上,立马肿起一个大包。
  “你们给本王抬来一张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本王和你们一对四?”手上紧腰带的手一转,作势就要解开。
  还好有一个口齿伶俐的俩面跳出来解释,“回禀王爷,这是孟大人派人送来的,说这就是国丈此去的目的。还附书一封,请王爷过目。”
  看过信函,云王让人把床摆在了旧床的地方,把旧床连同上面昏睡的小倌,一并抬出了房间。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过是张木床,这皇帝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放着国货不用,非得跑到外面去花钱。
  正暗自菲薄,床顶的那只金龙,似是睁开了眼睛。
  云王犹如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全身都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金色的盘龙,从床顶一点一点的浮出来,靠近自己。
  第3章 第三节
  云王自认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扒拉着手指头数一数,不过是睡了几个新鲜的小倌有点有过分。其余的,真是本分的可以载入史册供后人敬仰。
  说到小倌,也不是白睡的,哪一个不是轻车软轿的抬了来,又隆重端正的送回去。除了睡的沉的小倌,还得附加上一沓子的银票,这么想来,云王连一点的亏心事都没有做过。
  所以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的云王,盯着那床顶显出的龙形身子,皱了皱眉头,说了句,“公的母的?”
  那显身显出一半的盘龙,明显听的懂人话,也懂些基本的礼貌,朝着那躺在床上的云王瞪了瞪眼,“嗞”的一声彻底脱离了床板。
  长长的龙须恣肆的在嘴边飘忽,鼻孔不住的呼出大团的白烟,喉咙里也断断续续的蹦出呜呜的喘气声。
  云王那少了一根筋的脑子,似乎慢慢的神游回来。
  震惊的爬起身,指着在屋子里盘旋在半空的青龙,“你,你是什么?”
  盘旋了两圈,屋子里满满的金光,云王闭了闭眼,胸口嗵的一声钻进去一颗硬物。
  身上的衣裳还好好的,没有一丝损坏的痕迹,那硬硬的东西已经落到了身体里面,好像和某个部位还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云王抱着肚子在床上打起滚来,“哎吆,疼死本王了。”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云王忍着疼睁眼看着那还在缓缓游移的盘龙,似乎是顿了一下身子。
  守卫的下人听到王爷的呼喊,立马破门而入,急慌慌的跪在门口,“王爷有何吩咐?”
  那条体型颇大的盘龙,此时就在那几个跪着的下人脑袋上方,稍一抬头都能碰到龙鳞。可是他们谁也没有看到,仿佛那一大条金色动物不存在一样。
  云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指着那金龙道,“你们,看不到那个妖怪吗?”
  下人疑惑的回过头,看向高高的书架上,挂着一个牛头的面具,一副了然的表情,随即取下那有些褪色的面具,恭敬的退了下去。
  云王也没有再叫住他们,因为他看到,那条飞着的金龙,似乎比自己更加……恐惧。
  从那眼眶子的撑大程度上看,它是想把眼珠子瞪出来吗?
  云王扶着床头站起,那金龙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掉准了头,对着云王冲过来。
  府外的街上正敲着更,此时正是二更。按照平时的作息,现在应该找个小倌或者小丫头来给自己暖床休息。
  云王定定的站在那,和那皱在一起的一张脸四目相交。
  “你,你不是皇帝?”那金龙竟然开了口。
  云王吓的又坐回了床上,拉过一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我当然不是。”
  而后,是一声足以媲美狼嚎的哀叫。
  紧接着,那金龙周身一层霞光乍起,烟云缭绕间,听到一个哭的甚为伤心的小男孩的声音。
  云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跪在床边哭的一塌糊涂的小男孩,正不客气的扯了自己的被角抹鼻子,有些呆住。
  那么大的一条动物,该不会就是这个小娃吧?
  “那,那个小公子…”云王很想摸一摸那一头金发的少年,看看那发色是不是用染料染上去的。
  哭的正激烈的小公子一抬头,抓住云王的前衣襟,一通的猛摇,“你为什么不是啊?你为什么不是皇帝啊?你这屋子里这么多宝贝,你怎么会不是皇帝啊?”
  云王语塞,看一看自己习以为常的摆设,没觉得哪一件能算得上宝贝二字。也就是窗户边上那只水玉的花瓶,还能多看两眼,自己还没看腻。但是说宝贝二字,就有些过了。
  云王想要取来自己衣架上的长衫披上,再和这小公子探讨一下何为宝贝的问题。
  小腹间的一股疼痛感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搅得他又倒回了被褥里。
  小公子一见这样,也不再哭泣。还很贴心的拍了拍云王的后背,安慰道,“过了今晚就好了,你再忍一忍。”
  云王从被褥里抬头,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是谁?我这是怎么了?”
  小公子支支吾吾的退了退,在碰到了一只矮凳子,打碎了一只瓷杯后,躲在墙角说道。
  “我是龙神,你刚才被我施了无子咒,这是在,在……”那小公子别了头,咬着唇瓣暗自思索,要怎么开口。
  床上的人吼道,“到底是什么?”
  小公子心一横,眼一闭,清晰的说道,“断根!”
  比疼痛更难以接受的惊吓,直接吓晕了难得聪明的云王。
  小公子踱到床边,瞅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云王,嗖的变回原形,破窗而逃。
  据那晚站岗的侍卫们诉说,云王府那夜格外的蹊跷。先是云王对着一个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面具愣说是妖怪,再是到了三更,云王竟然没有传唤任何一个小倌,连丫头都没有。最玄乎的,则是突然破开的窗户,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何等的诡异。抛开这些不相关的,最为紧要的,自打那夜之后,一向流连花丛的云王,似乎…改邪归正了?
  距离那诡异的一夜过去了两天,云王犹如被人蹂躏了千百遍一样,恹恹的靠在床上,望窗叹息。
  管家派人送进去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终于从稀饭变成了干饭,也没见主子动一筷子。
  这样下去,怕是会出大事。
  管家不敢怠慢,立马派人进宫回禀了皇帝。
  心系云王安慰的皇帝,下了朝,就传旨云王府,约云王去宫里相见。
  被一众下人收拾妥当,那木偶一样的云王被人背上了马车。迎着瓢泼大雨,马车吱吱悠悠的朝着皇宫前行。
  路两旁的街道,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马蹄子溅起高高的水花,难得的几个行人远远的躲在屋檐下,看着这发疯一样行驶的马车。
  马嘶长鸣,急刹住车的车夫一声怒斥,“哪里来的不想活的?王爷的马车也敢拦!”
  车帘外是个委屈的声音,穿过雨帘子,撞进云王的耳朵。
  “求王爷饶命。”
  没错,就是雨下的再大一点,这风吹的再厉害点,他也能听清这声音。
  云王一把扯掉车帘,从车夫身上翻身而下,抓起那跪在大街上的少年的领口,作势就要打上去。
  少年红彤彤的眼睛,活像是两颗染了血的琉璃珠子,云王高高抬起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雨还在哗哗的下着,车夫急忙从车里拿过雨伞,给云王撑在头顶。
  天有点凉,车夫有些瑟瑟发抖,不过看着自己家主子似乎抖得比自己还要厉害,也就硬撑着陪在那里。
  跪着的少年肩膀消瘦,被雨水一淋更是显得娇弱。
  云王想到了那个被自己差点玩死过去的小倌,心下有些柔软,拉了那少年的胳膊,朝路边的一条小巷子走去,并回头吩咐,“不许跟过来!”
  车夫看着那被拉扯着走的歪歪撞撞的少年,嗤笑一声,“苦肉计?现在的小倌,真是厉害!”
  小巷子里的积水不少,两个人脚面都没了进去。
  云王把少年重重的推到墙上,用随身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问,“你到底是谁?你那晚对我做了什么?”
  少年抽了抽鼻子,一个闪身,已经脱离了云王的束缚,站在了几步开外的地方。
  雨水落在他白瓷一样的脸上,劈啪作响。
  “我是龙神,专门负责皇族的子嗣。那晚我把你当做了紫琉国的皇帝,对你实施了无子咒。不过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以为你是皇帝。你放过我,别去皇宫告状好吗?”说完跪在那积水中,低头等着云王的审判。
  云王手中的匕首在指尖来回的翻转,最后停留在掌心。
  “你是说,你是想断紫琉国皇帝的根?”云王问。
  那少年木木的点头。
  “那你是哪一国的龙神?”云王继续问。
  少年没有回答。
  “你误伤了我,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来自哪吧?”云王故意将误伤两个字说的极为响亮。
  “我是,我是鹿鸣国的龙神。”少年终于吐了口。
  云王手里的匕首应声掉进积水里,发出闷闷的声响。
  原来,那个一向俯首称臣的鹿鸣国,竟然有这等野心。好在自己阴错阳差当了皇帝的替罪羊,若是真被这小子断了皇家命脉,自己死了要怎么面见列祖列宗。
  “你现在知道自己犯了错,是来找我道歉的?还是要去宫里补救过失的?”云王蹙眉问道。
  若是前者,自己就想想怎么折磨他,若是后者,手已经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里缠着的软剑。
  “都有。”少年回答。“找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去宫里告状。我再想想有没有帮你重新……。的方法。”
  好在这少年后面的话说的够快,那软剑也就没有BA出来。
  尤其是听到后面的话,云王立马来了精神,“你是说,我能重新金枪不倒?”
  少年眉毛跳了跳,嗯了一声。
  云王哪里还顾得上这少年是人是妖,一把抓住肩膀,晃得头晕眼花,“快点给我治啊!”
  少年被摇晃的有些晕眩,定了定神说道,“现在不行,我的法力不够了。”
  云王一屁股坐在雨水里,耷拉了脑袋,“你真的不是来消遣我的吗?”
  “当然不是,我以我家族的名誉发誓,我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少年一脸的认真,正巧雨水顺时灌进了他张开的嘴里,呛得他好一阵咳嗽。
  第4章 第四节
  云王的马车又重新跑在空空如也的大街上,马蹄子溅起来的水花子一朵比一朵大,一朵比一朵透亮。
  车夫心不甘的瞥一眼车帘里两个默不作声的人,恨不得将手里的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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