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有情作者:德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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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梁夏红着脸,心虚的反驳。
模模糊糊间好像有些印象,全身又热又疼,闹着找静轩,见到他后就死死抱住,不让他动,动了就大哭。
「没有吗?」慕容静轩想抬起怀中人的脸,梁夏却用力低头,死不让他如意。
他低笑道:「现在就知道害臊了?我请他们全都进来作证好了,幸好我没把人全赶出去,要不你这家伙赖帐赖定了。」
「赖什么帐?」梁夏疑惑的抬头。
慕容静轩挑眉惊讶道:「真忘了?你拉着盈盈为证,要我跟你拜天地,还拉着我喝合卺酒。现在天地拜了,合卺酒也喝了,你却忘得一干二净,想耍赖?」
梁夏艳红了脸,仔细一想,似乎还能隐约听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行礼之话,他咬咬唇,嗫嚅的推他一下。
「你趁我神智不清欺负我。」
「好,就我欺负人,你是清白的,为夫娶了你这小无赖,这点委屈也就只能认了。」慕容静轩低笑着啃咬他的下唇。
梁夏瞪他道:「谁是小无赖,你才是大无赖。」
「好,我是大无赖,大小无赖配一双,岂不正好?」
「你干嘛老顺着我?」梁夏又推了他一下。
慕容静轩捏捏他鼻子道:「顺着你也不行?夏夏,我道你丈夫也不好当,给你喂药,你说我想你死,喂你喝毒药,给你揉伤,你说我打你,要休了我。现在倒好,顺着你,你又疑心病,夏夏,你这脾气是谁给养刁了?」
梁夏听这骂是骂了,却是浓浓的宠溺味道,不禁又靠到他怀里,蹭了两下,以为示好。
「夏夏,我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我。」慕容静轩抱紧梁夏问:「谁告诉你莲儿的事?」慕容静轩感觉到怀中人僵了身子,浓眉紧皱。
「什么莲儿呀?」梁夏像鸵鸟一样埋在他胸膛,想蒙混过去。
「少装傻,是谁跟你说杜心莲的事?」慕容静轩不容拒绝的抬起他的脸仔细看着。
梁夏想挣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心思一转,便发横耍赖起来。
「你心虚了?」
「我……」慕容静轩才开口又被打断。
「我知道,你都不必说,我永远也比不上那个莲儿。」梁夏捂住他嘴巴,凄楚一笑,「只要你心里惦着我就够了。」
「装什么大方?」慕容静轩拉开他的手,凑上前想亲他的嘴,梁夏却伤心别开眼。
见他如此,慕容静轩不怒反笑。
「傻瓜,莲儿死了,她便是我在画舫上跟你说的那个女子。不错,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成替身,可是后来渐渐发现你跟她太不一样了。夏夏,死者已矣,现在在我心里的人是你,已很久不把你当替身看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以让梁夏放心。
至此,戏就算演完了,剩下的,他改了剧本,而今也只剩一个结局在想,这些梁夏都不需要知道,他只要继续做他单纯的夏夏。
「我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你以为你跟她很像吗?她可不像你那么笨,傻愣愣的让人打成这样来招我心疼。」
「骗人……」梁夏不相信,却激动的流下泪来。
「骗谁?你吗?若你只是个替身,惹我不快扔了便是,又何苦这般低声下气的哄你?就是莲儿,我也不曾这般让她,好歹我还是个王爷。」慕容静轩无奈的吻去他的眼泪,「哭哭哭,你是水做的吗?」
「你低声下气,是因为你以为你在哄莲儿。」梁夏忍不住反驳,眼泪流得更凶。
「我以为我在哄莲儿?」慕容静轩似笑非笑的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所以我跟你拜堂,你也觉得我是借着你和莲儿拜堂?」
「难道不是?」梁夏抽噎着。
「好、好、好,你说得真是太好了,你以为只是个替身,值得我丢尽颜面在下人面前哄你?我后院还有一大堆乖巧的替身等着我,我怎么不去找他们?你说要拜堂,我就和你拜了,要我喝合卺酒,我也喝了,只差你没说要天上的星星月亮,让我去给你摘。夏夏,莲儿她不像你,至少她喝药时可不会跟你一样麻烦,得让人哄半天。」慕容静轩越说越气,这小子恁的难哄。
自己待他如何,他应心知肚明,虽说误会也是应该的,但还是忍不住为他的误会生气。
梁夏一顿,然后委屈的哭出声来。
「你不是骗我?你喜欢梁夏?」
慕容静轩太阳穴跳了几下,想骂人,出口却是温柔似水。
「我不是说了我喜欢夏夏吗?你这傻瓜就这么不相信我?」
梁夏猛的抱紧他道:「我信、我信,我不知道你真喜欢我,我真不知道。」
慕容静轩皮笑肉不笑,这家伙倒不怕气死他,满口不知道,敢情他都在对牛弹琴?
就算不是他的错,照气,但气归气,慕容静轩还是认命的哄着梁夏,见他流泪,终究于心不忍。
「好,乖,不怪你,不哭了,嗯?」
好不容易等人不哭了,爱怜的亲亲红肿的双眼。
「可以了,真够厉害,咱要遇上旱灾,就派你出马了。」
梁夏搥了他一下,满脸通红。
「好多了?」
「嗯。」
「那告诉我,谁跟你提起莲儿的?」
「之要不是常在府里走,那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慕容静轩皱眉道:「你忍了这么久,也不晓得要问我?还认得出是谁?听得出声音吗?」
「你要做什么,」
「我有我的用处。」慕容静轩冷了音容,王府里不容碎嘴的人。
梁夏摇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好,别问了。」
慕容静轩知道他一向心软,既猜出自己心意,就绝不会告诉自己。
「我答应你饶了这回,往后你若有事不说,我肯定将碎嘴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夏夏,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到底是恭亲王,若没有一点本事,怎么让整个京城说我冷血无情?」慕容静轩说得极慢,他对梁夏始终和对别人不一样,他今天给个警告,梁夏要是听不进去,往后也别怪他不讲情面。
他能容得了梁夏,却饶不了其他人。
梁夏此时才不管他的说道:「我知道你本事,可你说在闺房里你只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现在我饿了,你说怎么办?」
慕容静轩揉揉他的发,一笑隐去眼底的冰冷。
「早让人备着,就怕你醒了肚子饿,我去让人给你送来。」
第八章
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梁夏在这种幸福的日子里只觉得一眨眼,就到了尽头。
他不知道慕容静轩到底有没有爱上他,还是依旧喜欢莲儿?
但这半个月,他对自己的呵护备至,梁夏宁可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梁夏这个人,尽管他只是个戏子。
但无论他是喜欢杜心莲还是梁夏,他知道自己明天都一定要走。
就像他当初斗不过恭亲王一样,恭亲王也斗不过那个人。
那个人亲自出马,说连杜心莲也进不了恭王府大门,用狠话断绝自己的希望。
那个人说的、做的一切都很明白,梁夏或者杜心莲都非走不可。
事实上,梁夏也有想过自己这一走,到底是走向阳关路,还是上了奈何桥?
可是,不管哪条路,他知道此生此世他和慕容静轩的缘分已尽。
梁夏看着手上的女红,想织个香囊留给他纪念,虽然比不上那些绣坊师傅的漂亮,但也是自己一片心意。
他亲亲几乎快完成的香囊,绣上最后一针,再把桃花瓣放到香囊里。
前天,那个人亲自给他栽了桃花树。
他靠着他的肩,说要和他一起看花开花谢,直到白发苍苍。
可是,他只能失约了。
咿呀一声,那人进房了。
梁夏藏着心意,扬起脸对着情人灿笑。
慕容静轩瞧他双手交叉背后,暗暗笑着,他梁夏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真把他恭亲王的威名抛在脑后?这点小脑筋哪里瞒得过他。
「笑这么开心,今儿有什么喜事?」
「我见着你就欢喜。」梁夏边说,边红了脸。
「今儿怎说起情话?不害臊了?」慕容静轩想将人拥入怀中,却被躲了开。
「等等,我今儿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慕容静轩挑眉装傻。
「你先闭上眼睛才给你。」梁夏红着脸命令。
慕容静轩宠溺的揉揉他的发,坐到了椅子上,方便他给他戴上。
梁夏见他坐下闭眼,轻吐了口气,幸好他坐着,要不他可比自己高了一颗头。
他红着脸,将香囊挂上他的脖子,见那人眼睫动了动要睁开,连忙双手遮住他的眼。
「先说了,不许笑。」
「好,我不笑。」慕容静轩听了就笑出来。
梁夏恼了道:「你这不是笑了?」
慕容静轩连忙忍住,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这样行吗?」
「这还差不多。」梁夏嘟囔着松手,顿了一会,扭捏害羞的开口,「我亲手织的,我知道不漂亮,可是是我的一份心意。」
慕容静轩一见光明,就迫不及待拿起挂到自己身上的香囊仔细端详。
那香囊绣得很粗糙,除了夏字清楚之外,慕容静轩猜素白上那一点点招人的粉红,大概就是桃花花瓣。
就梁夏那点缝补衣服的功夫,这样的成品已经算是不错,何况他还因此把十指弄得千疮百孔,这份心意是再好的织功也绣不出的。
本就知道这小东西的存在,看它逐渐成形,还以为拿到手之后不会有感动的感觉。
他想做点感动的表情,但香囊在手上热得烫手,却一点表情、一句话也给不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容易讨好的人,可是这份微薄礼物,从他手上交给自己,到底还是被感动了。
他的夏夏织了好些天,他的夏夏十指上都是扎伤,他的夏夏那么努力的瞒着自己,只为了要给他惊喜,光是这些,他就已经感动得不得了。
梁夏不安的看着只是盯着香囊看却不发一语的男人,从他的表情读不出任何情绪,他不知道这才是平常的慕容静轩。
那个人见人怕的恭亲王,在他面前,都尽量让他这个情人看懂自己的脸色,因为他发现这么做,梁夏才不会太怕他。
要是在外人面前,他的情绪都跟孩子一样赤裸裸,早不知死千万次了。
可现在他却不是故意让梁夏紧张,只是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表现自己的感动。
「你……是不是不喜欢?」梁夏深吸一口气,白着脸,胆怯的开口问。
「我很喜欢。」慕容静轩淡淡的回答。
梁夏看他的表情却不是如此,脑子一热,向前想扯下香囊。
「不喜欢就算了,没关系的,我知道……」
慕容静轩一把抱住他,不让他动。
「嘘,让我抱一下。」
梁夏委屈的在他怀中红了脸、红了眼,慕容静轩晓得他的心情,但也只是无声的拍抚着他的背。
好半晌,慕容静轩开口了,嗓子几分沙哑。
「夏夏,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是真的喜欢。」
「你骗我……」
「没有,我只是太喜欢了。」
「你别这样,你真的不用骗我,我自己知道。」梁夏黯然的想挣开他的怀抱,却反被抱得更紧。
「不是的,夏夏,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很喜欢。」
如果他抱自己有多用力,就表示他有多喜欢,那么梁夏感觉到了,只是……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不,我是太高兴了,夏夏,高兴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慕容静轩一顿,「要怎么说呢,这是夏夏给的礼物,呵,夏夏亲手织的,你亲手织了礼物给我,是给我的,夏夏。」
梁夏听他翻来覆去讲同一句话,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该不会感动得语无伦次了吧?
梁夏这么一想,觉得实在太可能了,热泪盈眶的抱住他。
「笨蛋,又不漂亮,你干什么就傻了?」
「这是夏夏给我的呀。」
慕容静轩轻轻拉开他,拿起那只香囊,对着梁夏说道。「你看,这是桃花瓣,我猜得不错吧?这是夏夏的夏字,你看这香囊,是夏夏亲手织的。」
他忽然抬起眼对着梁夏一笑.那笑容有些不自然。
「夏夏,我真喜欢。」
梁夏抚着他微微颤抖的嘴角,搂住他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的情绪被自己逼到了极限。
「静轩,答应我,一生一世都别拿下它,生不离,死同衾。」他抱着他,就让这只香囊替他守着这个誓言。
「我答应你,我跟夏夏……生不离,死同衾。」慕容静轩低哑的开口。
「静轩……」梁夏哽咽的唤着他的名。
「夏夏,我今天温柔不了,你要忍忍。」慕容静轩打横抱起他。
「没关系。」梁夏靠在他胸膛。
慕容静轩冷着脸,粗鲁的撕裂他身上的衣衫,俯身在他耳边道。「夏夏,我喜欢这个礼物,自当回送你一个。」
「没关系,你喜欢就已经很好了。」
「不,一定要的。」他吻着夏夏的侧脸,「这样吧,我给你一次犯错的机会,你错了,我原谅你一次,却是下不为例,若同样的错再犯第二次,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爬也爬不出我的手掌心,这样你明白吗?」
梁夏点头道:「明白。」
可惜,他不会有犯错的机会了,过了今晚,他跟他只能来世再见。
梁夏在他进入自己时痛哭失声。
「静轩,答应我,来世还要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慕容静轩粗鲁的抽动着,含着他的嘴。
「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
「静轩,我爱你。」
慕容静轩蓦的吻住他的嘴,疯狂索求若他,想夺走他所有的气力,也想耗尽他所有精力,更想要藉由这场疯狂的欢爱证明什么,告诉梁夏什么。
他将梁夏翻来覆云的折腾,抱着怀中几乎要承受不住激情的梁夏道:「夏夏,你明日若起不来,就好好睡,我今天是控制不了自己了,夏夏。」
梁夏只是疯狂的在他身上摇头、扭腰,扯着嗓子吟哦尖叫,慕容静轩今晚的爱太疯狂,他几乎快失去气力与意识。
「静轩……再来……别放开我……」
尽管如此,梁夏也不断向慕容静轩索求疼爱,最好能死在、瘫在慕容静轩身上,那就不用去面对明天的离别。
慕容静轩不负所望的狠狠爱着他,像要将他揉进身体里一样的用力抱紧他,像要进到他身体最深处一样的冲撞他。
但在这种疯狂的交欢里,慕容静轩的眼为欲望而赤红,为梁夏而温柔,却也始终保持着一点清明。
那点清明,透彻得叫人胆战心惊。
密牢里,成人胳臂粗的铁链是千年寒铁所制,分别锁住了男人的四肢,牢牢的困在密牢正中央。
他全身是血,混着脓液、铁锈味和焦臭的味道,让进来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同瑞,你怎敢背叛王爷?」曹槐质问这个一起受训练的黟伴,见他被折磨成这样,终究于心不忍。
同瑞困难的睁开眼,对他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是罪……罪有应得,你别让王爷知晓你对我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