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星相师 >

第5部分

星相师-第5部分

小说: 星相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可能——坎特斯?萨维亚,那个坎特斯,那个残暴的天族君王,竟然没有下令坑杀这里的所有人民?
  一片诡异的寂静过后,不知道是哪个天族士兵大叫道:「是我们的星相师!」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的天族人都释然了,没错,好像有听说星相师在开战前几天私下晋见了王,虽然谁也没有听到他们谈的事情,但君王之所以一改往日的作风,铁定跟那次晋见脱不了关系。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天族人虽然骁勇好战,但不是人人都像坎特斯那么嗜杀,而且跟夏莱尔王国根本没有仇恨可言,于是立刻收起兵刃,班师回朝了。
  罗达在人民心目中的声势更加水涨船高,对天族人而言,他确实已经是「我们的星相师」,天族人不相信命运,但罗达的能力并不是发挥在预言上,而是发挥在阻止君王滥杀上,比起预言还更无可替代。
  老实说,坎特斯对于罗达想拯救自己的发言不置可否,别人臣民的生命他也不在乎,但罗达说对了一点,他确实是很无聊,如果以后连战争都没得打,那确实是太无聊了。
  本来打算不理那个星相师的求情,照样把这个小王国的人民坑杀了事,但屠城的命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罗达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陛下,很快你就会更无聊了」……可恶的星相师!
  坎特斯连银甲都没脱,寒着脸坐上王位,以手支着下颚,百无聊赖地听着臣子们的汇报。
  所有人都知道君王的心情不佳,所以全部很识相地简化了报告,一场战后会议没多久就结束了。
  坎特斯离席之后,罗达想了想,还是走进他的寝宫,略带尴尬地问门口的侍从:「我想要晋见,陛下在……忙吗?」
  「不,我立刻帮您通报。」侍从恭敬地对他鞠躬,进去没多久后就面有难色地回来了。「陛下说,您如果不怕死的话就进去吧。」
  罗达释然道:「感谢。」随即往寝室内走去。
  坎特斯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手肘撑在大腿上,微眯起闪着恶意的黑眸,他大概刚冲过澡,湿漉的黑色长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肌理分明的身躯往下滚落,在从窗外射入的晨光之中,好像也蒙上了朦胧的光辉,只有他脚边那一堆染着血的银甲,能让人回想起他并不如看起来的这么圣洁。
  「我现在很想杀人,星相师,这样打仗一点都不过瘾。」坎特斯冷笑着舔了舔薄唇,似乎在回忆血的味道,眸中的恶意更加浓烈起来。「仔细想想,我还是应该屠城的,你的星星没有说我可以活几年吗?如果没剩几年,我最好能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
  罗达平静地道:「陛下不是不相信预言吗?何必管我的星星说什么呢?」
  坎特斯冷哼一声,起身凑近他,捏住他的下颚。「你越来越大胆了,星相师,我不记得允许过你用这种口气讲话……还是你很想死在我手上?」
  坎特斯的手劲非常大,痛得罗达微蹙起眉。「陛下,你真的想杀我吗?」
  坎特斯冷笑着反问:「为什么不想?」
  「杀了我之后……」罗达微微一笑。「就没有人会这样跟你讲话了。」
  坎特斯一怔,微微松了手上的力道,但下一刻,他的手掌直接钳住了罗达的颈子,这一次,那双黑眸流露出比以往都更强烈的杀意。
  罗达几乎无法呼吸,额上泛出冷汗,嘴唇像离水的鱼一般颤抖着张合,他知道这次的挑衅是太过分了,简直是往坎特斯的痛脚狠狠踩下去,简直是直接讽刺这个孤独的君王连说话的对象也没有,但是他非这么说不可,坎特斯如果不放过他这次,接下来也不会纵容他。
  坎特斯寒着表情,单手抓着他的颈子往上提,目光就像冷血的猎食者看着将死的猎物。
  罗达没有挣扎,只是慢慢地伸出手,用手指轻触坎特斯的眉间。
  坎特斯被他一碰,才发现自己竟然皱着眉……为什么?难道杀掉这个人,真的会令自己困扰吗?
  压制的力道一下松开,罗达跌坐在地上,肺部涌进新鲜而冰凉的空气,让他不断呛咳着。
  坎特斯在心中反复自问,却只是站在那里,神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罗达咳了半天终于缓过气来,他摇晃着再次起身,对上君王的视线,以较温和的语气道:「我想暂时离开这座宫殿。」
  坎特斯眯起限,杀意又涌了上来。
  罗达赶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逃走,我还是你的俘虏,我只是想去找天命之轮,天族不相信命运和占卜,这里的资料太少了,我想到地族的领地去寻找。」
  坎特斯嗤了声:「你还在想着要改变我的命运呀,星相师……」
  「是的,我想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一定要救你。」下定决心之后,就算是那双恶魔般的黑色眼眸也不再让他害怕,深信自己必须救这个人,所以面对什么样的恶意都不会退缩,比起一开始的恐惧,现在这个人的恶意反而会让他心里微微刺痛。
  硬要说的话,他心疼着这个人的寂寞,就像为自己的寂寞难过一样。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让你离开吗,俘虏?」坎特斯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他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和还没散尽的湿气。「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宫殿,就算杀掉你,我也不允许你的尸体埋在地族的土地上。」
  「我没有要离开,也不会逃跑,我只是要去寻找资料而已,是暂时的。」气息交缠的距离,罗达不大敢动,只是尽量诚恳地道:「你可以用任何方式在我身上烙印,确保我逃不掉,不管用火还是用魔法都可以,烙下你或是这个国家的印记,随时掌握我的行踪,我仍然是你的阶下囚。」
  「但我为何要放你走?」坎特斯晃晃手里脆弱得不堪一折的地族青年,他不明白这如同蝼蚁般弱小的星相师,到底哪里来的勇气,一次又一次这样正面挑衅他。
  「因为我是要去改变你的命运呀,『你的』命运。」罗达又露出那种带点挑衅的浅笑。「不是很有趣吗?信奉命运的星相师、命运本身,还有你自己,最后到底谁能够掌控你的人生,这不是很有趣吗?」
  坎特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打量着他。
  罗达又道:「带我去魔法师那边吧,在我身上刻一个你的咒语,然后让我去寻找天命之轮吧?你俘虏我,不就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变成伟大的星相师吗?不就是想知道预言和命运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吗?又有什么比传说中的天命之轮更有趣呢?」
  坎特斯慢慢放开他,不悦地道:「我很不喜欢被你说服,星相师。」
  「我并没有要说服你,陛下。」罗达再次笑了。「我只是多提供你一个选择,你相信命运由自己掌握,那也并没有错,毕竟在每个瞬间,做出选择的都是我们自己,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按照命运的细节来过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坎特斯又沉默了很久,才冷哼道:「好吧,如果确实有可以掌握行踪的咒文,我就让你暂时离开这个宫殿,但是,只是暂时而已,假如我发现你想逃跑,我会让你恨不得立刻死去。」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逃走。」罗达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如果必须要死,我也宁可死在这个宫殿里……」
  大魔导师低垂着头,恭敬地道:「确实,有两、三个法术可以使用……这种契约型的咒文并不难施展,重点反而是被加诸羁绊的两人必须面对一些麻烦……」
  罗达很认真在听,坎特斯却是支着脸颊,一脸百无聊赖,他身上换了白色的长袍,纯白毫无装饰,不打仗的时候天族的王就和这座岩石彻城的宫殿一样朴素,但又带着再朴素也无法忽略的庞大压迫感。
  这位生性暴躁的君王很快就没耐心听说明,冷冷道:「随便挑一个简单又有效果的用,再啰嗦我就砍掉你的头。」
  大魔导师吓得更低垂下头,瑟缩着道:「最有效果的无非『随影』,但随影之术是血的羁绊,通常使用在夫妻或家人之间——」
  坎特斯一掌拍下,眼前的桌子在瞬间化作烟灰。「不能用就不要提出来。」不耐烦的口吻证实他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
  「等等——」罗达却略为激动起来。「请使用这个法术!」
  坎特斯看向他,眯了眯眼。
  大魔导师愣了下,硬着头皮道:「但是这个法术——」
  罗达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是星相师,不一样的,请使用这个法术吧,最简单又最有效果不是吗?」血的羁绊吗……如果法术成功,就代表他和坎特斯确实是亲人,虽然他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觉,但再多一层确认总是好的。
  大魔导师看向自己的君王,见坎特斯微点了下头,才道:「好吧,随影之术的效果包括:不限距离呼唤对方、互相感应对方的心情、在对方眼前现影、将一定质量之内的物体做远距离传送等等……不过有生命的物体恐怕无法传送,再者,因为只是影子,虽然能够碰触到对方,但是能力只有平常的一半。」
  两人都点头表示了解。
  「那么,我为两位施术吧……」大魔导师鞠躬道。
  两人站到了画好的魔法阵里,隔着一臂之差互相凝望,魔导师开始念颂咒文,脚下的魔法阵旋转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当咒文结束之时,两人互相伸手拍向对方胸口。
  魔法阵的光芒黯淡了下来,罗达觉得左胸口一热,知道是咒文发挥了效果,心中不禁又是松了口气又有一点难过,是啊,随影之术成功了,坎特斯真的是他的血亲……
  「咒文成功了……」大魔导师露出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星相师真的不一样……」
  罗达一阵心虚,赶忙先道谢,又转而问坎特斯:「陛下,要试试看效果吗?」
  「不用了,打了那么久的战争,大半夜的听战后报告,又陪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要去睡了。」坎特斯冷哂道,见罗达低头道歉,又道:「你收拾东西,想走的时候就走吧,但要记得,你的命在我手上。」
  罗达微微一笑,慎重地点头。「我会记得。」
  坎特斯也点了下头,兀自离开了。
  罗达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半晌深深地呼了口气。
  天命之轮……是啊,自己的命确实是他的,为了让他解脱出那个死局,自己就算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也要替他走下去,只因为谁也看不见的血脉相连。
  就算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永远不打算将之说出口,坎特斯仍是他罗达唯一的血亲……他的血亲……如果坎特斯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他就替他将命运的痕迹抹去,让他拥有自己的人生。
  天命之轮,是啊,无论怎么悲惨的下场都没关系,就算是死亡也没关系,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牺牲了。
  已经打定主意要牺牲了……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仍然有一些疼痛?这种空虚而令人呼吸困难的感觉是什么?是……寂寞吗?
  有什么好寂寞的呢?在占星塔里,他既没有人生目标也没有自由,所以寂寞,而现在有了人生目标,眼看着也要自由了,为什么还寂寞呢?
  为什么还寂寞呢?为什么还难过呢?为什么心还是像个永远都填不满的空洞,没有一点温度?
  坎特斯,你就是被这种感觉逼得不断杀戮吗?浴血让你觉得温暖吗?
  一定要找到天命之轮,一定要改变坎特斯的命运,然后……
  「然后,我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快死了,所以就算寂寞,也没有关系。」罗达小声地对自己说,努力地勾起唇角,笑着对自己说。
  罗达收了几件衣服,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要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带什么,反而是几个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侍女都哭了。
  罗达不大会安慰人,不过现在他身上有随影之术,只要坎特斯一情绪波动,他还是能够尽量赶回来救人的。
  罗达早早休息了,睡觉之前他先沉入冥想的状态,把手按在左胸口,就可以清楚感觉到那条鼓动的血脉相连,比之前更强烈清晰的是,现在应该也在入睡的坎特斯的心情,确实可以感受到那平稳、放松,带一点冷寂的心。
  原来真的可以感受得到……罗达觉得有一点奇妙,在这种新奇而微妙的感觉之中,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天族,因为他不是坎特斯的臣子,所以并没有到殿上去辞行,但他试着在脑海里询问坎特斯他是不是真的直接离开就好,问出口之后,耳边就听到坎特斯说「啰嗦,快滚」,让他诧异这个咒语果然很有用。
  天族的士兵带他离开了浮空的王城,表情也很是不安,好像他一不在,坎特斯又会变回那个滥杀的君王一样。老实说,坎特斯一直都没有变,除非真的改变命运,不然未来也不会变,看着士兵的表情,罗达不知如何出言安慰,只能在心里更加下定决心。
  再次踏上地族的领地,罗达没有「回家」的感觉,除了那座已经毁坏的占星塔,让他有归属感的反而是天族的王城,那个本来应该是囚室,却着实是贵宾等级的房间。
  如果要死,也想要死在那座宫殿里,这并不是应付坎特斯的话,而是罗达真实的心情。
  把那个人视为真正的亲人,愿意为此而死,如果老师知道他的想法,会不会责怪他呢?温柔的老师应该会蹙起眉,露出无奈的表情吧?但若是改变坎特斯的命运,就能够拯救饱受烽火之苦的人民们,就算他的动机不全然是因为那些人们,老师也会认同这是个星相师该做的事吧?
  不,老师应该会苦笑着说:「我希望谁都不要牺牲……」
  说不定自己这种个性,也是老师教出来的。罗达笑了笑,背起行李,进入了地族的领域。
  如果要说占卜和星相的资料,最齐全的一定是位于大陆中央的海利王国,不知道从这个边境过去要多久呢……
  罗达随便拦了一个路人问路,对方却深蹙起眉。「海利王国啊……战争刚结束,盗匪和流民四处乱窜,现在是旅行最危险的时候呐。小哥,看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刚上路就会被抢了,说不定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