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冷王贵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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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推着推车匆忙之间,向水面上瞥了一眼,不禁有些傻眼,这船太小了!大概只够坐三两个人,而且还不能并排坐下。
刺客蜂拥而上,侍卫越来越招架不住,宫微瑕在一旁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抱寡人下船!”
晏回眉头紧皱,只有一叶小船,大船上那些侍卫该怎么办?算了,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不过,对宫微瑕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是很不满,若是他会水,真想将宫微瑕留在甲板上,再把莫邪打到江里,自己孤舟一叶乘风而去。
抬手去提宫微瑕的脖领子,宫微瑕眉梢直抖,他该不会是想——“啊,不要!”晏回已经拎起宫微瑕的领子,直接将他扔向小船。
莫邪见状变了脸色,主子若是这样落到船上,非得翻船不可,连忙跃起,张开双臂接住宫微瑕,双脚又轻轻落在船上,小船只是微微晃了一下,有惊无险。
这边,晏回小心翼翼地扶着梯板下到小船上,双脚刚刚落在船中,小船忽悠摇晃了一下,晏回吓得“扑通”一声坐下来,双手扶着船身,身体一动不敢动。
莫邪划船,小船推开波浪,快速离开杀机四伏之地。
宫微瑕看着晏回神经紧绷的模样,唇边啧啧轻笑:“寡人真是佩服小侯爷的胆量,这样也敢到水上来,你可扶稳了,前面的水路长着呢。”
晏回没好气剜了宫微瑕一眼,嘲弄道:“若非碧澜江在国主的治理下劫匪层出不穷,本官也不必随国主仓皇出逃。”
宫微瑕并不生气,呵呵一笑:“这可怪不得寡人,要怪就怪你们的皇帝,深更半夜也不让寡人消停。”
晏回愣住,那群刺客是司空灏派来的?转回头看向大船,船体已经沉落水中一半,而大船上的打斗还在继续,他早该想到,接二连三出了那么多事,以司空灏的性子,是不可能放宫微瑕活着回国的。
只不过,晏回看一眼对面似在沉思的宫微瑕,他身为一国之君,选在夜晚归国,而且并没有多少军队护送,也太过大意了。
刚想到这里,忽见莫邪停住木橹,看着小船一侧的水域怔愣了一下,猛醒般叫道:“不好,有刺客!”
说话的同时,水浪冲天而起,晏回定睛看去,只见从水中飞出来两名刺客,小船因为翻涌的水浪,开始剧烈摇晃,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晏回的脸吓得煞白,上一次落水时的恐怖经历还记忆犹新,手在小船上如同生了根,眼见着寒刃刺来,晏回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
宫微瑕眸光闪动,在寒刃到来之前,朝晏回猛扑过去,这一扑的确助避开了剑势,但也同时将晏回扑进水中。
寒凉的江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晏回感觉口鼻里全部充斥着疯狂涌动的江水,整个身体浸在寒冷之中,意识丧失的一霎那,晏回的脑海里闪过司空玥透出期许的无声目光,不禁长叹一声,意识湮灭。
再次恢复意识时,感觉无比的冷意将周身包裹,晏回蹙了蹙眉头,人若死了,还会觉得冷吗?疑惑之间,不由打了一个寒噤,感觉越发冷了,寒意直刺骨髓,不禁睁开双眼。
最先冲入眼帘的是青灰色的天空,这是哪里?眸珠微微一动,晏回发现衣服湿淋淋地黏在身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江水,水平线上开来一排战船,看起来很是壮观。
头顶响起突兀的声音:“终于醒了,我们的人很快就到。”
晏回闻声,血液几乎凝固,垂帘看一眼散开在身体周围的衣袍,这才发觉,原来他靠在宫微瑕身上,噌地坐起身,转回头看向身后近在咫尺的人,宫微瑕盘膝而坐,身上也是湿淋淋,手中握着一柄匕首,那匕首正是自己的!
“你想干什么?”晏回几乎是脱口而出。
宫微瑕看一眼晏回,轻轻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抬起手腕,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臂,锋刃划上去,在宫微瑕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袍摆上。
晏回诧异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忽然,看见宫微瑕暴露在外的手臂上,出现一个隆起的小包,小包正缓缓向涌出鲜血的手腕滑移,最后一只通体鲜红的蛊虫,顺着血液流了出来,被宫微瑕接在手中。
晏回惊疑不定,蛊虫既然已经植入身体,又怎会这么容易逼出来?目光看向宫微瑕。
宫微瑕唇边勾起邪邪的笑意,得意地瞟一眼晏回:“你果然不知?这只蛊虫自幼吸食寡人的血液长大,所以听从寡人的操控,寡人略一动念,它就为寡人冲开了穴道,现在你明白了?”
晏回恍惚记起来,当年师傅似乎提到过,但是自己因嫌恶蛊虫,所以并未留心。眼睛看着宫微瑕掌心里的虫子,心在逐渐下沉,宫微瑕手中有匕首,而且他的船队很快就会靠岸,现在的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眼睛直视着宫微瑕,启唇道:“你救了我,就是要将蛊虫植入我的身体里,来操控我?”笃定的语气。
宫微瑕眸光闪动,宽慰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害你,而且,等我死后,这只蛊虫你可以轻易逼出体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为什么?”晏回的目光紧紧盯着宫微瑕。
宫微瑕勾唇:“为什么?如果寡人告诉你,你就是十五年前,离军攻入南疆京都,在战乱中遗失的皇子,你相信吗?”
晏回闻言不禁瞪圆双目,直觉宫微瑕纯属胡言乱语。
宫微瑕见晏回不信,并不心急,不疾不徐地道:“谢天霖一直无妻无儿,偏偏打了一趟南疆便凭空冒出一个儿子来,他对外称你是打仗途中同乡野民女所生的私生子,又说那女子难产而死,你们的皇帝自然怀疑,又因谢天霖没有依密令杀尽南疆皇室,占领南疆,而只将南疆招降为附属国,自那时起你们的皇帝便动了杀心,终于在三年后借机除去镇远侯。”
晏回闻言沉默,虽然宫微瑕对镇远侯府惨遭灭门,解释得很有道理,但是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若果真如宫微瑕所言,为何谢天霖要收养自己,又为何没有遵照密令诛杀南疆皇室,种种疑团还是不解。
宫微瑕一瞬不瞬注视着晏回,看出晏回此时半信半疑,两根指头捏起掌心的蛊虫,邪邪地一笑:“我若将它植入你体内,只要我心念一动,你就会明白一切。”
晏回看着眼前不停蠕动的虫子,身体不由一抖,就算到那时他真的会明白一切,但是自己也会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那样太可怕!
“拿开!我不要!”晏回这样说着,手撑着沙地想站起身,然而胸口却被匕首逼住。
宫微瑕的眸波微微一颤,然而叹息一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说:“别怕,只要一个月,到时候,你,还是你自己!”说完匕首划向晏回的手臂。
晏回连忙收手,匕首划空,晏回的脑子飞速运转,宫微瑕为何没有在自己昏迷之时将蛊虫直接植入自己体内?而非要等自己醒转过来,莫非他也在犹豫?他想用蛊虫控制自己,无法是希望自己听话,想到这里,晏回稳住心神,镇定的目光直视宫微瑕……
此时,在镇远侯府
司空灏睁开双眼,发现天光已然大开,下意识看一眼身旁,没有晏回的影子,这才忆起昨晚之事,当时他只觉得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是晏回偷袭了他!?
想到这里,司空灏缓缓阖上双眼,原来他没有中药,这么说他已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在骗他?想到这一层,司空灏心中深悔,他不该急于求成!
翻身下床,叫道:“来人——”然而连叫了两声,不见有人应答。
司空灏眉头皱起,想起来昨晚吩咐侍卫的话,穿上靴子,将衣袍头发稍加整理,迈步出了房间,院子里空无一人,走出院子,只见一队御林军和众侍卫宫人皆据守在院门口。
众人看见司空灏出来,连忙跪地叩拜。
司空灏不耐烦的摆一摆手,叫来侍卫长:“晏御史呢?”
侍卫长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回答:“晏御史已经畏罪潜逃。”
司空灏愣住,他刚刚看见御林军时便觉得奇怪,但是因为急于询问晏回的去向,所以无暇顾及,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向侍卫长的目光变得凌厉,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侍卫长略一犹豫,眼见着司空灏脸上闪过杀意,连忙单膝跪倒在地,禀告:“启禀皇上,昨晚,谭丞相称收到密报有人意图谋害皇上,手执先皇遗旨进入侯府护驾,果然发现陛下被晏回击昏,丞相说——”迟疑地看一眼司空灏。
司空灏闻言脸色已变,他自然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原因,谭鄂对晏回深怀敌意,晏回若是落入谭鄂手中凶多吉少!
声音不禁抬高几分:“他说什么?”
侍卫长道:“丞相说御史晏回以色惑主,意图谋害皇上,所以连夜包围晏府,意欲诛杀晏御史!”
067 贤婿有异议?
司空灏闻言面色大变,一把揪起侍卫长的脖领子,厉声问道:“他怎样了?”
侍卫长勉强稳住心神,回禀道:“属下一直守在这里,只知道谭丞相和许都尉连夜包围了晏府。”侍卫长话音未落,只见明黄色身影一晃,司空灏一阵旋风般没了踪影。
司空灏飞一般出了府门,府门前也有御林军把守,司空灏一眼看见许放,不由收住脚步,眼角眉梢瞬间染上凌厉的杀机,怒喝道:“许放!你好大的胆子!”
许放吓得不由一哆嗦,在司空灏杀人般的目光里,硬着头皮上前,结巴道:“皇,皇上,臣——”话没说完,司空灏抬起一脚,正揣在许放胸前,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许放的身体向后飞去,一直飞到巷子对面,后背撞在对面的院墙上,滑落在地,“哇”地吐出一滩鲜血。
御林军看见眼前的情景,都吓得呆若木鸡,谁都没想到司空灏会发这么大的火,也没想到,他们的皇帝武功这么高!心底里不约而同有一个认识,若是晏御史出了事,他们一个不剩都得跟着陪葬!
许放手捂着前胸,感觉心口火辣辣地疼,估计这一脚内伤没个三年五载养不好,好容易支撑着地半坐起身,眼前昏黑一片,恍然见一团明黄由远及近,转眼间明黄色的袍摆到了眼前,许放吓得手一软,身体再次瘫在地上。
司空灏负手立在许放面前,若非要问晏回的下落,这一脚没用全力,否则,许放此时已经是一具死尸。
“你们把他怎样了?”
许放喘了一口气,趴在地上断续答道:“昨晚谭丞相命臣包围晏府,却发现晏府只是一座空荡荡的宅子,他府上的家丁仆役皆已在昨日入夜前撤离,臣又派人询问守城的士兵,东门的士兵回忆,深夜时分,一名神清骨秀的男子手持陛下的令牌出了城门,描述的样貌是晏御史无疑。”
司空灏闻言舒出一口气,同时心中升起一股凉意,晏回举家离开京城,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已经心灰意冷,所以才想到远远避开自己?一想到从此与他天涯海角永难相见,司空灏心痛难抑。
许放看着司空灏的神情显得极为沉痛,心中着实不解,他只以为司空灏是被晏回一时美色所迷,却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的渊源,仗着胆子劝谏:“皇上,御史晏回谋害皇上,又率家人连夜逃离京城,显然是经过预谋的,请皇上——”
话没说完,许放一声惨叫,被司空灏再次起脚,踢得昏死过去。
司空灏从御林军手中夺过一匹战马,飞身跃上马背,打马如飞出了巷口,不多时来到皇宫。
此时,还未上朝,午门前集结了百余名等待上殿的文武大臣,看见飞驰进宫门的骏马皆愣住,在怔愣之际,骏马转眼开到近前,马上之人拉住马缰,睥睨众生的目光居高临下,众大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倒头叩拜。
司空灏并未下马,目光落在身穿朱红色朝服的谭鄂身上,即使下跪,上半身依然挺得笔直,唇边不由勾起冷笑,他以为他手握兵权,他就不敢拿他如何?
吩咐:“来人,将谭鄂拿下!”
然而御林军如若未闻,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多数面露惊惧,谭鄂身为先帝托孤重臣,后又全力辅佐司空灏登基,可以说是司空灏的左膀右臂,不过,也有少数消息灵通的大臣,都已听到传闻,因而心里有数,谭鄂夜闯镇远侯府,名为保护皇上,实则是为了诛杀晏回,看来皇上动怒了。
谭鄂不慌不忙从地上站起身,鹤立鸡群般昂然立在跪倒的众臣之上,看着司空灏目光带着沉冷的痛意,只要他肯当众下旨缉拿晏回,他还当他是皇上,否则他宁可掉脑袋,也势必拥立司空睿为帝。
颇显语重心长地说道:“皇上,晏回意图谋害皇上,如今畏罪潜逃,请皇上下旨通缉奸人!”
司空灏面色沉凝,哼了一声:“你敢威胁朕?”言语间充满不容违逆的帝王威势。
谭鄂的眸光微微一颤,但是瞬间镇定下来,毫不退让地注视着司空灏。
此时,午门前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血腥争斗。
司空灏面露不屑,以他的身手,现在就能要了谭鄂的命,不过如今自己是皇帝,还是用皇帝的手段来解决危机,手不慌不忙伸入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冷笑一声:“谭鄂,你谋逆之前,最好先看看这封信!”说完抛到地上。
总管康弼小跑着上前,颤巍巍拾起信,又颤巍巍送到谭鄂近前。
谭鄂用眼角的瞟了一眼,当信封上的字迹跃入眼帘时,不由怔住,急忙接过信,拿出来展开观瞧,看罢之后眼中浸泪,抬头看着司空灏,嘴唇颤抖着道:“你,你把她——”
司空灏不等他说完,不耐道:“谭丞相是要自己走进刑部天牢,还是要在午门前大动干戈?”
谭鄂的气势已经矮了半截,这是一封女儿写给自己报平安的信,这么说司空灏早已将她换下?对司空灏的恨怨瞬间减了大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司空灏道:“只要你不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