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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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习惯了武的人,凡事跟擅长直来直往。”
☆、韶华伴君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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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伴君行 四
悔哉的骨质实在清瘦,圈在怀里几乎觉不到他的重量,生就像只小猫该让人抱着一样,虽然伸手就能摸到骨头,然而骨架小巧圆润,把玩观赏,都十分适手。抱着是舒服的,压在身下更是像镶在自己身上,叫人欲罢不能。
他说他自己是被人看腻了玩厌的,那当他是什么?!
樊襄极尽缠绵的吻他,又粗鲁的摆弄他,总归这样是尽兴的。
其实本意是调笑他叫他别被自己恶梦吓着,没想到一两句话就断了别人宠他的心倒了胃口,他喜欢作践自己,旁人何必替他心疼着?该就樊煌不宠他了,还不如一碗药灌下去,只看他迷蒙可爱的样子,清醒着的就觉得所有人都欠他,只有他高人半等,这嘴脸倒跟他皇兄如出一辙。
悔哉刚被那单子磨的一点力气没有,现在不得进去,樊襄又摆弄了将近一炷香功夫还是没有起色,悔哉哑着嗓子叫的异常凄惨,樊襄也心烦意乱的,添上并不是真有兴致,最后只得拎起悔哉的头绑了他双手逼他用嘴服侍自己,匆匆结束了仍旧躺下睡去,将悔哉丢在床脚了。
醒来天刚擦亮,樊襄坐起来,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唤人进来服侍洗漱,不经意往床脚一瞟猛然想起来昨晚种种,一拍头说了声我与疯子有什么好认真的,赶忙掀开薄被去看他。
悔哉不知道什么姿势被他自己中衣绑着,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几乎够到自己肩膀,睁着眼,没有一点情绪,安安静静的看樊襄靠过来。
“王爷好早。”已经破声了,脸上一点血色没有。
樊襄眉头跳了跳,强压着性子的将他解开,抱在怀里,鼻子埋在他发间手摸着他的头。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皇兄这样对你了。”来服侍的丫鬟已经进来了,边疆没有女侍,进来的四个丫鬟跟着定陶王也并没多久,看这情景站在那不知所措。樊襄翻身侧躺,顺势用脚勾下床帘,“去叫华木那帮小子们来。”
悔哉眼前只看到徐徐飘下的床帘,将里面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连外面刚燃着的蜡烛也只剩了了轮廓,淡淡然的跳跃着。
“你现在是清醒还是混沌?”定陶王侧身护着他,食指抵在他唇上。
“昨天还没来的及喝药。”美人半闭着眼,眼皮微微的抖动着,腕间红紫,指尖发青,这半夜可够受了。
“悔哉?”
“王爷既然醒了就该去忙正事,悔哉不敢耽误王爷。”
又是这样,突然就一副不可亵玩的清高模样。
樊襄拍着他胸口哄他,“是该忙正事,可是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走的开,悔哉快点起来,我们一同吃了早饭,在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边疆几年,几乎闷死我了。”
悔哉就真的要撑起身来,然后摇摇头,表示他有心无力,樊襄将他整个抱起,床外来的已经是四五个穿着短打的小子们,跟定陶王时候久了,他们是最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了。
“华木抱他到厢房看看有大事没有,我待会过去。”
叫华木的黑瘦,眉宇间有股英气,绝不是久居人下侍候的角色。
☆、且歌且顾盼 一
华木接过悔哉,一转手又给了别的侍从,然后打开门,引着抱悔哉的人出了王府的正房大门。
樊襄洗漱了,倚在窗边品着乌龙想昨天到今天的事情,想不明白的比想明白的多。
昨天晚上他是当真没先冒犯那美人,最多就是他说了一句皇上让你回去,你怎么又跟着我回来了。仔细想想这话是有炫耀的意思,可事实不就是他跟着自己回来了?还有什么脸上挂不住的,至于说后来那一通什么新人笑旧人哭的来羞辱他,直逼着人生气。
不过,呵,随他闹去。
“叫你们小主子来。”
灯星儿正睡得肆意,冷不防大早起就被定陶王爷叫醒了,心里将她主子骂了七八十遍,还得认命的穿衣起来。
“王爷找我最好有什么正事,不然我一会就叫师傅他老人家也起来,谁都别想着好。”灯星儿站在游廊里敲着窗棂。
樊襄放下茶,抬抬眼皮,脸上不见一点莽撞轻浮,“天已经亮了。”
“是啊是啊已经亮了,今天满月,这会可不亮么,主子叫灵儿究竟什么事。”
“昨天查出了什么结果?”
“又是你的美人。”灯星儿垮下脸,“没什么,还就是那些,不过这主子是太后那都挂了名的,奇怪内朝只说有倾城之姿,还没说什么不好的,外朝嘴杂,这就不好说了。”
“我将他带回来了。”
“所以呢?哎呀您先别说,星儿来猜,首先关于皇上的事呢,您是一句没套出来,关于他自个的事呢,您也没占着什么便宜,说不定还让他套出来了什么,这才一大早的把星儿找来,您是要发牢骚呢还是纯粹想感叹一句?”星儿歪着头,碰上她家主子难得也碰见什么不能驾驭的人或事,她总是显得特别高兴。
“倒不至于被他套出我什么来。”樊襄捏捏眉心,“只是我什么都没套出他的。”
“早着呢,那是谁啊,要是个平反的小美人,至于让你定陶王爷废这么大脑筋去算计?你虚情,想必那美人也不会跟你来真的,你们天天假着张脸,说着不轻不重试探的话,可有一点意思没有。王爷是一早就看上他了,有什么计划,还是……”
“我怎么可能提前见过他听过他,还是见了一面,发现不是普通人。”
“哦。”星儿抬着下巴,“早点说实话不好了,还跟星儿玩这个。”就是看上人家长的漂亮说话温柔了,什么套话啊利用啊,都是借口,“其实也打听出了一点,就是说他爹爹官职不小呢,碍着他爹爹的面子,内朝没什么人骂他。”
昨晚悔哉是不是说他是放弃了什么才陪伴在樊煌身边的,除了尊严,还有什么是他能为皇上放弃的呢?值得玩味。
“您看,您又不说话了,星儿大早上的不陪你想什么美人,星儿睡去了,啊……嗯。可困着呢。”
“下去吧。”樊襄看她一眼,“华木带他去厢房叫大夫瞧瞧了,你去盯着,别叫他们作弄他。”
“想的可真周到,不愧是有情有义的定陶王爷。就是咱家王爷呀,有些东西,可别做着做着成习惯了,就改不掉了呢。”星儿退出窗子好几步,才吐着舌头调侃定陶王,然后翻身跳出游廊,走了。
☆、且歌且顾盼 二
刚用罢早饭,宫里来了个口谕,让定陶王爷把剩下的药都交给来传口谕的公公,以后不必喂那公子什么药了,好生养着就是。
定陶王叫人把药拿来的时候还问了好几遍,问这是不是以后都把那美人给他的意思?是不是以后都那美人都不进宫了,从此独属他一个?他要进宫亲自请他皇兄一句话,省的以后再反悔。问的传口谕的太监脸上不耐的神色越来越重,定陶王才说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公公了,来人,快赏。
那公公不知道是哪个宫当班的,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奴才不敢,看都不看定陶王的打赏就带着后面几个少监走了。
定陶王才真高兴呢,晚间有大臣幼子满月做宴,定陶王爷露了脸,还指着唱戏的那些个名角说这与我府上的美人差远了,旁人附和他说王爷府上的自然是好的,不知道是叫什么?定陶王哈哈一笑抖抖袖子,说那岂止是好的,那是最好的,那是皇上最宠的角,倾城美人悔哉。
皇上将悔哉送他的事内朝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连悔哉的面都不得一见,更别提这些关于他的私事,乍听下没人信,纷纷问是哪一个悔哉,后来还是定陶王的小厮说皇上有什么不赏给我们家王爷的,这是千真万确的,天下还有哪个叫悔哉的,自然是宫里那一位。
登时这事就传开了,隔天早朝,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
到底是桩丑事,不是么?
后宫渐渐不能容郢轻,不过他还嫌稚嫩,暂时没人和他动真格,各位娘娘都在猜呢,猜那个悔大人啊,还能活上几天。
可不是,敢周()旋在皇上和王爷之间的,看来那位是嫌命太长了。这次不用她们任何一个动手,迟早那个妖孽要被皇上杀了,况且不是都找到了代替的小宠了么,那个天天在台子上跳舞唱歌的郢轻,早晚也是个包袱。
偏偏半个月过去,那美人在定陶王府吃好喝好,没有一点事情,听说还多长了点肉,比以前更好看了。
实在是不像话,怎么可以有个人让皇上纵容包容到这种地步,太后竟然也不管一管!
“王爷。”悔哉撩了下耳畔垂下的碎发,放下笔,抱来铜镜,“好了。”
樊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动动嘴角,做了个怒目圆睁的表情,“二郎神?本尊的哮天犬在哪里!”
悔哉动动嘴角,“我扮上哮天犬陪你?”说着拿笔沾了油彩要画,樊襄按下他的手,“我怎么可能让你做狗,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悔哉给樊襄一个侧脸,“若是王爷真当悔哉是个人,那为什么要这样害悔哉?”
“此话怎讲?”樊襄揽过他的腰身。
悔哉顿了下,“夜夜不让悔哉安宁,可不是害悔哉?”突然一个媚笑,用手指沾了樊襄脸上的油彩点在自己唇上,“老这样陪着悔哉,悔哉消受不起。”
他真的消受不起。如果定陶王真当他是个人,为何天天将他挂在嘴上,说给外面的人听?将他说到他住在王府都有所耳闻的地步。皇上从前是宠他,可皇上并不让别人看见他,更莫说将他的事变成闲话在各府里念叨着。他在王府一个月,倒比在宫里三年都招眼,明面上定陶王说是我家美人如何如何,我家美人看了这个一定喜欢,买回去送他,其实应该都是让人听的,让人知道他悔哉始乱终弃,以男子之身侍二副不说,还娇蛮柔弱,恬不知耻。
☆、且歌且顾盼 三
他并不记得是自己主动招惹定陶王,为什么那人这么恨他,要这样对他?日日给他温情,但那温情究竟是真是假,难道只为了不让他好过而做出这么多事情……那也未免太过不可信了。
“哪里有夜夜,比如昨夜前夜,我劳烦你了么?”樊襄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前,“我是爱你的,为什么你不信,你宁愿信我皇兄爱你,也不信我爱你。”
悔哉跪下身,带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贴在樊襄胸膛边,“我都信,能得到你们两个的爱,天下再没有比悔哉更幸福的了。”
樊襄将悔哉抱上床,悔哉安定的躺着,手放在耳边,那样温柔的看着他。樊襄带着二郎神的脸谱,在昏黄油灯下总显的凶神恶煞,悔哉用拇指挨上他的嘴角,将那处油彩向上抹开,假装定陶王爷是笑的。
樊襄愤然偏过头去,悔哉收回手,侧颈,支起一条腿,胸腔起伏一下,“悔哉不喜欢带着脸谱的人,王爷见谅。”声音很寂静。
樊襄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生气,但是眼前无端就出现第一次见面时悔哉满身的白衣和那日雪景里的冰清玉洁,悔哉对着他皇兄的模样,肯定不是现在的尖酸刻薄,更不会特意作践自己,他现在开始好奇了,他想见到悔哉在和祥情况下的模样。
虽然把这个美人变成这样不得不用尖刻来保护自己的就是他。
“乖。”樊襄再转脸过来,已经没什么表情,他两手撑在悔哉耳边,和他十指相握,微微皱眉,“我明日再来看你。”
“今日?”悔哉脸上满是不解,“今日王爷也放过悔哉了?”
“你不该只是用来玩乐的小宠,我信你有自己的情绪,不是个木偶。”樊襄带着满脸油彩拂袖而去。
悔哉将身子蜷在一起,双眼无神的看着定陶王离去方向,看的久了,累了,眼里干涩出泪了,才抱着膝盖,将鼻子以下都埋进去,哭了一阵,用咳嗽声盖了下去。
在这样凶险的环境里,他不敢哭,不敢露一点真正的自己。
自己的情绪……情绪……有,那又怎样?
第二日上午定陶王爷一早就叫人来服侍他起,说带他去个好地方。悔哉在王府没有多少衣裳,又赶上催的紧,只穿了件青色的夹衣,绾了发插根木钗就随人出去了。
定陶王爷已经穿了一身金带紫的背手站在院中,听闻他在背后问好,扭头过来映着朝阳,格外倜傥。
“悔哉快些。”定陶王向他招手,“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终于要带他出府了,悔哉手在袖中握了个拳,咬咬牙,抬头还是浅笑,“王爷要带悔哉到哪里去?”
“去了你便知道,先别问那么多,现在告诉你了就没意思了。”樊襄的手一直伸着,悔哉站在樊襄面前,看了他一会,才将自己的手从袖中抖出,放在他手心里。
悔哉的手骨节分明,顽长,白皙,食指上有卧茧,腕上带着一串佛珠。
“若是昨晚咱们两个一处,今早可就赶不上了。”定陶王将他拳头整个握在手里,拉着他,像个孩子般旁若无人的向前大步流星,“悔哉会骑马么?”
悔哉被他猛的一拽,两人就用这种手拉着手的姿势一前一后在还没亮的府里穿行而过,后面跟着侍候的人不多,定陶王看着很是高兴,甚至还左右摇晃着手,“不知道悔哉能不能带来这福气。”
☆、且歌且顾盼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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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歌且顾盼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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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食烟火尘 一
悔哉松开樊襄的手,在樊襄周围饶了一圈仰头看看顶,又看看那不甚明显的地上映的花纹影子,蹲下来摸了摸灰尘,樊襄以为他有什么发现,蹲下来听他说话,没想到他张口了,却只有五个字。
“死人的地方。”
“死人,的地方。”樊襄站起身,“死,人的地方?”
悔哉从背后拥住樊襄,“最好都不是。”
樊襄握着他的手,叹了口气,两人在这破败的殿里站了很久。
而后定陶王和悔哉同乘一匹马,在城郊田地树林里奔腾很久,反正王爷不是皇上,自然不必那么拘束,脱离都城的感觉是难以描述的,尤其是悔哉这样不常出宫的人物。
皇上护他护的很好,皇上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谈论他,但那爱护有太多无奈和专制,在宫里的日子,难过的比开心的多了几倍。他现在开始想,他是不是误会了定陶王爷什么?
说不定王爷向外面说他怎样,只是因为喜欢他,想让旁人知道这份喜爱有多隆重?
“王爷。”悔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