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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就爱小麻烦出书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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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苍穹,雁鸣啾啾,单麓城城头喧哗四起,弓箭手纷纷登上城头张弓搭箭,弓拉满月。太守秦祚双眸充血,手持利剑站在弓箭手列。
  「宵小之辈,竟然夜袭,弑我都统,报上名来!」秦祚痛失李穆,浑身颤抖,剑指城垛。
  小江笑靥如花,站在城垛之上,灰色「校」字服衣袂飘扬,手中人头断颈处鲜血滴答。「你们谁是秦祚?快走出来,我肚子好饿。」
  「大胆!放箭!」秦祚怒火中烧,喝令一声。只听破空声起,箭如飞蝗冲着小江射来。纵身飞在空中,手中是从李穆那儿抢来的宝剑,剑花朵朵,叮当声中,小江被逼下城楼。「别让他逃了!给李将军报仇!」弓箭手纷纷向前,箭如急雨。
  小江挥剑如风护住身形,却攻不上城楼。秦祚点一千兵马放下吊桥杀了出来,小江一心想要取秦祚首级恋战不肯离去,被人马团团围住。
  韩重食不知味等小江回来,忽然有人掀帘子进来道:「启禀元帅,探马回报,单麓城城门打开,涌出一千人马在城门混战。探马远处看不真切,东扈人马像是要擒住一人。」
  韩重闻言忽然心凉了半截,大喊一声:「来人,传令下去,让陈查、李棠点一千人马速速随赶往单麓城!」韩重低语一句,「小江,千万别是你!」
  被困其中的小江执剑而起,一千人马随他而动;剑气如虹,血光四溅,寒光所到之处颅飞臂断。小江浑身溅满血迹,手腕一转,鲜血随着剑势划出一道弧线。
  小江抿嘴不语,手中招招狠辣,唰唰几剑逼退身边的人,再度问道:「到底谁是秦祚?快说!」
  秦祚在城楼大喊:「鼠辈,留下李将军首级!」
  「一定是你!」小江认定了便纵身跃起,旋身而上直奔城头而来。
  「放箭!」秦祚下令,带着火焰的飞箭铺天盖地的射了下来,空气中硫磺的味道弥漫开来。
  小江拧身避开飞箭,衣裳却被烧着,急切中自空中飞落拍打,手中剑挽剑花挡开羽箭。只听破空声不断,身上忽然一阵剧痛,不由得大叫一声:「呀,好疼!」
  城下剩余人马趁机围逼近前,手中长枪齐齐扎下。小江不知道哪里中箭,只觉得身上疼得厉害,眼见着荆棘一般的枪林落下,只好拧身勉力跃起躲过第一轮枪阵,趁收枪之机就地一滚钻入马腹下,手中仍紧紧攥着李穆首级的发髻。他虽受伤仍身形灵敏,在骑兵中钻来穿去,手中长剑动不动斩断马蹄,东扈人马一时也拿他无法。
  僵持了近一个时辰,小江渐觉吃力,秦祚在城头看得清楚,不断加派人马出城。车轮一般的人海攻势,终让小江肩头被长枪刺中,东扈将士眼见可以抢回李穆首级,人人奋勇。忽然远处一声炮响,号角声声,火把如长龙一样飞快移动而来,正是陈查和李棠带领人马赶到。
  城头上的秦祚眼看南越援兵赶到,痛心疾首却不敢造次,只好下令鸣金收兵,人马纷纷撤回单麓城,吊桥逐渐收起。
  五百藤甲兵到了城下,纷纷举起藤牌抵挡城头如飞蝗的火箭。陈查白马银盔,一马当先冲杀过来,亮银枪一尺长的红缨舞动,枪挑连环。
  眼前地上厚厚的一层羽箭,尸横遍野,到处是残肢断臂,被火箭射中的尸体混合着硫磺燃烧的刺鼻焦臭。饶是身经百战的陈查也为小江的狠辣暗暗咋舌,不敢置信这遍地狼籍是这少年一人所为。
  箭阵中不容多想,陈查看到了浑身浴血的小江,手中长剑正在勉力支撑。「小江,上马!」陈查马镫轻磕,座下「雪里追风」疾驰而去。一手舞动着长枪,陈查俯身探臂接住小江伸来的手。小江借力跃上马背,两人一骑奔回队列中。
  李棠带领的五百弓箭手在藤甲兵的护持下,羽箭纷飞往城头射去。李棠对回来的陈查说:「秦祚守得严密,咱们俩讨不着便宜,不可贪功恋战,找小江回去覆命要紧。」同时又看着阵前惨状微微摇头。
  韩重站在帐外t望,眼见人马过来,当先是陈查。马到近前,小江沾满血迹的脸从他背后露出来,将手中的首级举起笑说:「给你。」
  韩重脸上并无欣喜,命校尉接过首级,张开双臂将小江抱下马:「传军医来,陈查与李棠清点伤亡数目安顿兵士。」然后便抱着小江径直进了帅帐。
  「刺啦」一声撕开裤子,在牛油灯的光亮之下,将硫磺烧灼的周遭肌肤一目了然,臀股之上深扎着两支折断箭杆的羽箭,肩头还有一个血窟窿。幸好小江自己封住穴道,失血不是很多。
  「那个是李穆的脑袋,还有,秦祚的只差一点点。」小江趴在榻上扭头对身后的韩重说。此时,军医背着药箱在校尉的带领下进来了。
  「别说话,先治伤。」韩重低声说着,让了位置给军医,又转身吩咐校尉:「传李将、陈将、稍后到帐中来。」校尉答应着去了。
  「哎呀,好疼好疼,别碰别碰!」军医正要把臀股上的两支箭簇剔出来,一碰之下,小江痛呼连连。
  韩重闻声忙过来,军医致歉道:「元帅,麻沸散用完了,只能如此。」
  韩重点点头,坐在榻上让小江趴在自己腿上抱着自己,将手臂送到他嘴边说:「暂且忍忍,疼的话,你就咬我,拔出来才能敷药治伤。」小江眼泪汪汪的点点头,把眼睛闭上,抿住嘴抱紧韩重。韩重朝军医点头示意,军医执刀伸手而去。
  「啊!……呜~」小江惨呼一声一口咬在韩重手臂上,紧紧地咬住。军医剜肉剔箭是做惯的营生,不慌不忙。
  陈查和李棠一进帐子就看到韩重抱着小江坐在榻上,脸庞涨红,牙关紧咬,脖子上、脑门上的青筋蹦起来老高。
  「爷!」陈查和李棠疾步上前。
  「稍候,等我!」韩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剔完了两支箭,把身上的伤口都清理了敷上药包扎完毕,军医才擦擦汗直起身,舒口气说:「元帅,江校尉的……」说话间才发现,寒冬里,韩重的鼻尖脸庞沁出了密密一层汗珠。
  「小江,小江!别怕,已经好了!」韩重推推小江,小江这才松开口,筋疲力尽软绵绵的趴在韩重腿上。
  韩重拉开被子替他盖好这才起身,陈查眼尖瞅着他袖间一缕血迹流出、顺着指尖滴落,慌忙道:「爷,您的手……」
  「无妨。」韩重摇摇头说,回身朝着军医挽起衣袖,小臂上一块肉模糊不堪整个外翻,几乎要咬掉了。军医连忙止血敷药,韩重沉声问:「今晚如何,仔细说。」
  陈查支吾着推给李棠,李棠一五一十地把看到的都告诉了韩重,说到阵前惨状,李棠犹豫了一下道:「……之前他救了陈查,陈查说他出手狠辣,末将还没放在心上,今晚阵前所见,这孩子……恐怕心中没有什么善恶之分,还望元帅……」李棠知道小江出手原是好意,只怕韩重责罚他。
  韩重点点头说:「今夜你二人辛苦了,早早歇息去吧。」陈李二人退下,韩重拧湿手巾走到小江榻前。看他紧锁着眉头手攥成拳,想来迷蒙中也是疼得厉害。叹口气坐在他身边,韩重轻轻擦着他脸上手上的血迹轻声说:「你那个狗屁师傅当真该打。」
  单麓城太守秦祚夜不能眠。与李穆相交数年镇守单麓城,两人惺惺相惜,志同道合,皇帝虽然年迈却仁德治国,国虽不强却百姓安乐。怎知南越皇帝荒淫无道,暴虐好战,竟派大军直取东扈。本来与李穆早已抱着誓死之心与单麓城共存亡,却不料李穆竟一战未酬身先死。
  秦祚久闻韩重大名,赫赫南越平王乃是当今南越皇帝的亲侄儿,素来德威并重深得百姓爱戴,麾下铁羽从不扰民作乱,当得起仁义之师。今夜之事却令秦祚咬牙切齿,韩重竟然派人夜袭斩取首级,辱没李穆,看来他不过是浪得虚名,也是个宵小卑劣之辈。
  秦祚跪在李穆灵前,灵堂上缟素一片,棺盖未合。秦祚将手中纸钱一张张点燃,垂首低语:「你放心,我拼死也会将你头颅取回,还你真身。」
  小江武功高强、身体强韧,将养了两日便能吃能睡,只是行动略有些不便。韩重见天气晴朗,太阳底下倒也温暖,命人将小江抬到帅帐门口,自己坐在一旁。
  小江趴在榻上,看着远处座座营帐,将士们各在其位,虽有走动也井然有序。「小江。」听到韩重叫自己,小江抬头看着。「你夜闯单麓城私自取了李穆的首级并不是大功一件,你可知道?」
  小江点头:「我没有想要什么大功啊!?」
  韩重问:「那你为什么要去?」
  「他们说杀了李穆和秦祚,你就可以进单麓城了。」小江有些奇怪韩重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么多人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能进城嘛。
  韩重见他并不了解,继续说道:「小江,我身为征东元帅,自会排兵布阵、筹谋划策,破城是早晚的事情。」
  「那是我去和你去有什么不一样?」小江委屈地嘟囔。
  「你可知我为什么迟迟不攻城?」韩重问道,小江摇摇头,韩重轻舒口气说:「东扈和南越相隔两地互不侵犯,东扈地少人稀,为礼仪之邦,历朝历代多出博学大儒,也有不少商贾转道南越。此次东征……无缘无故毁人家园以致生灵涂炭,非我本意……」
  「你不愿意为什么还要来?」小江疑惑道。
  韩重眼望天边浮云苦笑:「你不会明白的。我说这些只是要告诉你,我不能违抗皇命,不得已带兵出征,一路上只能尽力减少伤亡,能智取就不硬攻。」txtxz.com
  小江嘴硬:「我也是智取。」
  「小江,自古杀场征战伤亡难免,保家卫国甘洒热血,被人欺凌也需奋力反抗,保护家小也当拼死而战。只是,我希望你明白,人人都是父母所生,有亲有好。」韩重伸手一指远处:「陈查你会杀吗?李棠你会杀吗?老钱你会杀吗?小蓝你会杀吗……」连指十数人俱是小江相熟。小江看看他们再看看韩重,摇摇头。「如果他们死了,你心里会不会有些许难过?」小江仔细想了想,点点头。
  韩重紧紧握住小江的手说:「小江!不要把人当作你山谷中的野兽任意杀戮。人之所以不同于野兽,只因脑海清明,心中能分辨善恶是非。如果要冲锋陷阵、杀人嗜血,那也是我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出手杀人,你能不能答应我?」
  小江正在费力消化韩重所说的话,觉得虽然有些不明白,可是他说的又好像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问道:「都是你做,那我要做什么?」
  韩重轻笑,从怀里掏出肉干递过来说:「你只要吃得好睡得香,开开心心的就好。」
  第四章
  韩重紧紧握住小江的手说:「小江!不要把人当作你山谷中的野兽任意杀戮。人之所以不同于野兽,只因脑海清明,心中能分辨善恶是非。如果要冲锋陷阵、杀人嗜血,那也是我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出手杀人,你能不能答应我?」
  小江正在费力消化韩重所说的话,觉得虽然有些不明白,可是他说的又好像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问道:「都是你做,那我要做什么?」
  韩重轻笑,从怀里掏出肉干递过来说:「你只要吃得好睡得香,开开心心的就好。」
  「哈啊?」小江吃惊的睁大眼睛道:「吃得好睡得香……岂不是要养肥了等死吗?我不要!」
  韩重皱眉问:「这话谁说的?」
  「师傅说的。」
  「你那个师傅正经事情从不见教你,进来吧,换药!」韩重招手让校尉把他抬进帅帐中。
  接连几日,韩重派人马试探,秦祚防得滴水不漏,死守不出。
  正午时分,韩重亲带陈查、李棠点三百精兵前往单麓城。
  人到城下,早有人报与秦祚知晓。秦祚登上城头,弓箭手箭搭弦上但闻号令。秦祚放眼看去,城下三百骑兵旗号鲜明,斗大的「韩」字旗迎风招展。两员大将分列东西,一人白马银盔手持亮银枪,一人墨驹铁甲手握青龙刀。两人身前的名驹赤骥上威风凛凛端坐一人,身穿镔铁锁子甲,头戴镔铁雁翅盔,系着墨绿色勒甲丝条,斜坡墨绿色帅氅,怀中捧着一物手勒砩�
  秦祚明知故问大喝一声:「城下何人?」
  「我乃南越国平王威武大将军韩重是也!」
  秦祚冷哼:「见面不如闻名,韩元帅可是要取秦某项上人头?」
  韩重朗声大笑:「非也,本帅久闻秦太守计谋果断有安邦之才,李将军武可定国英雄盖世。」
  秦祚在城楼上怒火中烧,厉声说:「韩重你取我李将军首级,竟然还敢阵前讥讽!?」招手下,弓箭手瞄准韩重。
  「且慢!」韩重捧出怀中木盒道:「韩某此次是前来归还李将军首级,韩某御下无方自会责罚,请秦太守放心来取。」秦祚看着他手中的木盒,不肯相信他竟如此轻易归还,环视四下,城下空旷无边,并无埋伏,心内迟疑。
  韩重轻笑说:「秦太守果然小心,韩某将李将军首级放置城外十里『西风亭』中,今夜午时三刻前秦太守如不亲来取回,韩某只好代为厚葬,到时李将军身首异处,秦太守午夜梦回一定要替韩某多多争辩几句,呵呵!」说完,不待秦祚回话便调转马头。秦祚手擂城垛,看他扬尘而去。
  「爷,您就笃定秦祚会涉险前来吗?」陈查疑问道,换作是他,他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韩重轻笑说:「秦祚和李穆多年交好,怎会忍心看他身首异处死不瞑目?他若弃城而出抛却生死便是交出了单麓城,此为不忠;若是严守不出置李穆首级于不顾便是不义,忠义两难,看他秦祚如何而为。不过……这首级我倒是真想还他!」
  时近午夜。这一夜冷风萧瑟,西风亭外树影婆娑,幽淡月色中,亭内石桌上摆着一个木盒。马蹄声声疾驰而来,火把通明约有千人。行到近前,西风亭外杀声震天,冒出无数埋伏,一时刀光剑影杀做一团。
  「哪个是秦太守?亮相出来,本将军会一会你!」陈查手握长枪勒马喝道,只见月光下一位面容儒雅之人手持长枪迎了上来,两人战成一团。马上交手数十回合,马下两方人马叮当厮杀。秦祚渐渐不敌且战且退,随即拨马就逃,陈查紧跟其后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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