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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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降临,吓他们两一跳。冬影见‘主人’赶往小木屋方向,心中大喜,他以为岳冬有救了,可见莫黑白也露出笑意,他又觉不妙。那份不安,很快就应验到岳冬对‘主人’的无礼和‘主人’的震怒上。
莫黑白去追‘主人’,冬影被吊,动不了地方。他一直指望‘主人’能救岳冬,没想到现实的发展完全背道而驰。从‘主人’与岳冬相互的态度,他似乎知道莫黑白在笑什么。
莫黑白知道‘主人’在为烟色找新娘,没想到会这么快回来,虽然比预想的要早,可他很乐于见到现在的场面。岳冬被打是活该,可他不能看着‘主人’为了岳冬失去往日尊贵的形象。他站在门口劝道:“王爷请息怒。”
我见来劝架的还是个傀儡,怒气难平的又踹了脚下死不了的人几下,转身指着门口的傀儡说:“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莫黑白恭敬的跪下,说:“回王爷,他是新品种的傀儡,因精神失控才被陛下安排在这里调养……”
“新品种?他还真有那个闲情逸致——为什么是岳冬的样子?他到底造了多少个岳冬?难道想拿假的糊弄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不在多呆一刻,直奔皇宫找赝品理论——不,应该是算账!
‘主人’如来时般风驰电掣的走了,莫黑白有些失望,他精心准备的台词还没说呢。他从地上站起,瞧着身体已经复原,却缩在墙边抖做一团,大气都不敢出的岳冬,心中冷哼:算你走运。王爷回来,这里的戏就不能在进行了。
“莫……莫老弟……”看傻眼的七草圣终于有人醒过神结巴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是……逍遥王吗?”
‘主人’刚闯入时,他们没看清,在‘主人’殴打岳冬和质问莫黑白时他们才看到人脸。
莫黑白收起虚伪的笑容,七草圣对他已经没用了,他一挥手中的羽扇,风刃让他们带着疑问去见阎王。莫黑白走到岳冬面前蹲下,见他还处于受惊过度状态,从扇把里掏出一根红针利落的刺入岳冬眉心。岳冬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人也渐渐失去意识。莫黑白看着岳冬眉心,那红针并没完全散去,皮肤上还留有一个红点。这就是岳冬与他们的差别,赝品给他的血针可以封住其他傀儡的行动力与意识,入体即化。可血针在岳冬体内没有完全化开,勉强让他处于潜睡状态。还有赝品亲自封住岳冬的力量,岳冬身上会出现血丝,其他傀儡就不会。这一切都证明岳冬变异后,比他们都强,所以赝品要用大量的源血控制他,这就是他身上浮现血丝的原因。还有这次,岳冬比他们任何一个傀儡都先察觉‘主人’的来临,所以才突然失控的逃亡。岳冬的能力让莫黑白嫉妒,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岳冬对‘主人’的感觉竟然是恐惧。有趣,事情变得越来越戏剧性。
——
我回到皇宫,在御书房找到赝品。我本来想质问他傀儡村的事,可一进门发现那个叫红绫的傀儡也在,她正给赝品研磨,好一幅夫唱妇随浓情惬意的画面,尤其红绫大腹便便的肚子。北 的话顿时在我脑海重现,导致我进门后把来的目的抛之脑后,直盯红绫的肚子。
奋笔疾书的赝品,缓缓研磨的红绫,都惊讶于‘主人’的突然光临,他们不约而同的瞧向‘主人’,中断手上的活。按能力,赝品理应先察觉‘主人’的到来,可‘主人’飞行速度过快,没时间让赝品反应,等他发现,人已经到了面前。‘主人’进门二话不说,上前观察红绫的肚子,二人惊诧之余赶忙,一个喊爹,一个叫王爷。
我没理他们,只顾研究红绫的肚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我嘀咕:“还真有胎儿,傀儡也能怀孕?你的孩子?”我问赝品。
赝品绕过桌子走上前回话:“都是得孩儿源血所生,可以算是孩儿的骨肉。”
“和在体外培植有区别吗?”
“原理是一样的,但他们会继承母体的记忆。”
“那不就是母体的复制品。”
“是,也不是。这样出生的傀儡,目的是不需要在学习母亲拥有的技能。”
“就算是体外繁殖,你不照样也能复制给他们学识和技能,我看比这还省点事。”从 北 的叙述判断,红绫这肚子挺了有个把月了,据我所知在体外培植纯种傀儡也就几个时辰,何必舍易求难。
赝品说:“的确如此,可爹爹不觉得他们这样更像人类。”
“你见过那家人类的孩子一出生是带着母体的记忆。”
“所以他们比人类更优秀。人生短暂,犹如白驹过隙。穷尽一生苦学来的本事入土后也化为泡影,可傀儡能继承上一代的能力,无需耗费时间重复学习相同的东西。”
乍听之下我觉得赝品说的有理,可细琢磨觉得那里不对劲。这个问题太深奥,我一时领悟不了,赶快岔开话题,问:“为何让她怀孕?还闹得天下皆知。”
“孩儿是皇帝,后宫佳丽众多,只有皇后一人生子岂不奇怪,朝野早已议论纷纷。”
“可你不是说只要宏德一个继承人,现在弄出这么一个算怎么回事,岳冬会怎么想。”
“红绫在名义上是岳冬的义妹,这对岳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是在外人眼里,他本人会怎么想。对了!岳冬人呢?在我的‘可视’范围内我没找到他。你不是把他接回来了吗?”
“是接回来了。可他的精神状态不好,皇宫沉闷,孩儿把他送出去疗养去了。”
“是吗?”我不信。“你做那么多岳冬的傀儡是什么意思?”
赝品困惑,“孩儿只做了冬影一人,并无其他替身,爹爹何出此言?”
我好后悔,我真该把他们带过来当面对质。“你别告诉我东山中的村子与你无关,里面我亲眼看到有两个和岳冬长得一样的傀儡!”
“爹爹去过哪里了。那是孩儿特意为岳冬搭建的村子,作为疗养之用。至于爹爹说的两个傀儡岳冬,可能是误会了。他们一个是冬影,另一个是岳冬本人。”
“不可能!岳冬和傀儡我会分不清!”
“岳冬出事后爹爹还没见过他吧。”
“是……又怎样。”我有点心慌。
“岳冬已经进化成完全体的傀儡。”
“唉?”我震惊。
“事情是这样……”赝品一五一十把岳冬身体变异的事道出。
我听后跌坐在椅子上,这个噩耗对我打击太大,不断自语:“他进化成傀儡……他居然进化成傀儡了……”
“是呀,孩儿也没想到。可能是他体内曾经有爹爹的源血,它们在岳冬体内不断吞噬孩儿的源血。这就好比一场战争,在岳冬体内持续了十六年。孩儿的源血为了填饱爹爹的源血,它们繁殖的能力强于一般的源血。当爹爹的源血从岳冬体内抽离后,这种供求关系的平衡被打破。加上岳冬在黑枭哪里多次受伤,给他过盛繁殖的细胞找到出路。岳冬的体积是有限的,为了维持形态它们必须进行优胜劣汰,同时也顺应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现在的岳冬比孩儿制造的任何一个傀儡都强。”
“居然还有这种事。”我没想到是自己给岳冬打下进化的基础。
“可惜的是,他的脑子一直被爹爹做的隔离层保护,导致孩儿的源血本能避开那里。直到岳冬头部受到重击,它们才逾越规定,受伤的脑子虽然被修复,可记忆部分严重受损,存储失调,加上接连受刺激,导致岳冬精神紊乱随意伤人。孩儿这才封住他的记忆和力量,给他平静的人生,让他放松精神调养……
“这么说,那个精神失控,用水瓢打我的新品种傀儡就是岳冬!”意识到这点,我如五雷轰顶,欲哭无泪。
赝品惊讶:“岳冬竟做出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我把他痛揍了一顿,我好后悔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从椅子上跳起,急得直转圈。猛然我想到什么问:“为什么他一身道袍?你不是让他静养吗?他怎么会被人类攻击?而且还是在你的地盘里!”
“岳冬现在的身份应该是猎户,他为何一身道袍孩儿也不知道,只是岳冬贪恋现在的生活,不愿想起过去,孩儿到是命莫黑白去刺激他,让他恢复记忆。”
“你非得这么刺激他吗!难道他已经进化到连你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讲是这样。孩儿入侵过他的脑子,也唤醒过他的记忆,可他恐惧过去又自我封闭起来。莫黑白让人类攻击他,想必是让他意识到现在的生活并不安逸。他要想拥有自保的能力,就得恢复记忆。”
“你是说,岳冬的力量和他过去的记忆是绑定在一起的,失去记忆的他毫无自保能力。”
“是。”
我二话没说折回傀儡村。
赝品见‘主人’神色凝重的走了,立刻尾随其后,但他速度不及‘主人’,等他赶上时,‘主人’早已趴在床边一脸愁容的研究岳冬。整个傀儡村因‘主人’的到来都沉寂下来。
岳冬已被移回山梁上的家中,院子里跪着四大金刚,屋内跪着莫黑白、冬影,而令所有傀儡臣服的‘主人’却跪在岳冬床前。这源于‘主人’的习惯,他经常这样趴在烟色床前看他睡觉,可在外人眼里就出了问题。先不说王爷的身份有多尊贵,单说‘主人’在他们这个种族中的地位,怎可向岳冬下跪,就算是无意的,也会让有心人看不顺眼。莫黑白、冬影都意识‘主人’行为不妥,可都不敢说什么。他们见赝品驾临,纷纷掉转头行礼。赝品没理会,走至床前,轻轻问:“爹爹?您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而是岳冬,他这是怎么了?”我找到他后,见他不再受人欺负本来松口气,可很快又发现他不对劲。我离他越近,他身子抖的就越厉害。要不是他被镇住意识,估计这会儿早跳起来逃跑了。进化前都没怕过我,怎么现在变强了反而畏惧我?想想我在打他之前他也是畏我如虎。现在他人事不醒,不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的粗暴而恐惧我。
我没等到赝品的解答,回话的是莫黑白:“王爷,那是因为岳冬在进化中失去了平衡。”
“平衡?”我扭头瞧他,“难道岳冬肢体控制失调?”
“不,下官说的平衡不是肢体,而是心理。”
“什么意思?”我要站起身,赝品伸手来搀扶,我又不是老态龙钟,抬臂挡开他的手自己起来。
莫黑白说:“回王爷。我们傀儡都是以陛下的源血为核心培植出来的,与人类不同,我们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王爷和陛下对我们有多重要,所以与生俱来对王爷和陛下都存有敬畏之心。这种心态在正常的出生下大家都是一样的,可随着经历不同敬畏之心的平衡会被打破,甚至会生出其他感情。”
“岳冬又不是一出生就是傀儡,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正因为如此,岳冬在初次变异时心态就已经失衡。加上这次岳冬的进化是在恶劣环境中进行,所以对王爷和陛下的敬畏之心的不平衡状态更加鲜明。没有傀儡不畏惧王爷的神威,可在这份畏里还有敬。而岳冬此刻只有畏,没有敬,所以他对王爷的恐惧来自本能。”
“不会吧……”太没天理。为何我又是被怨恨的一方。“那他对你呢?”我问的是赝品,结果又是莫黑白回话:“可能是岳冬把畏惧之心都用到王爷身上,对陛下只剩下敬爱之情。”
我原本很不高兴一个傀儡频频答话,可听到岳冬对赝品产生爱意,我也没怪罪这个逾越本分的傀儡。心中燃起一股喜悦,这愉悦的小火苗刚冒出头,冬影猛然叫我“王爷。”吓我一激灵。
冬影见莫黑白避重就轻,报喜不报忧的误导‘主人’,他按捺不住的说:“岳冬对陛下虽有好感,可他一旦想起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足以将他对陛下的好感磨灭。”
“有这么严重?”冬影成功的泼了我一头冷水。
“岳冬不愿想起过去,求王爷成全他。”冬影翘首企盼,说得激动。
冬影此言合乎人情,我自然也清楚岳冬的宿愿,可他失忆对我大大的不利。否则当初我也不会让赝品这么费劲的赢得岳冬的爱,直接删除他对东方凌鹫的记忆不就得了。我不能同意冬影的请求,可不等我表态,莫黑白先声夺人道:“毁掉岳冬的记忆与杀了他有何区别。”
这个道理冬影当然知道,如非赝品、莫黑白欺人太甚,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冬影冒死坚持:“只要岳冬爱上陛下,王爷的心愿已经达成,那些不愉快的过去不要也罢。”
“你不要断章取义,东方凌鹫知道岳冬是在失忆的状态下爱上陛下,他岂会甘心。”
“等会。”我叫停,问赝品:“他们怎么知道东方凌鹫的事?”
“把爹爹的需求告诉他们,他们才好办事。” 赝品说的理所当然,却令我很尴尬。
“又不是人,对傀儡有必要说前因后果吗?你把命令细化不就行了!你该不会是当甩手掌柜的,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们都很优秀。”
“优秀?哈……”我嘲笑:“你所谓的优秀就是找人类围攻岳冬。”
莫黑白闻言又擅自插话:“启禀王爷,前几天,陛下发现岳冬眷恋现在的生活不肯接受过去,自我封闭。下官这才出此下策刺激他,让他厌恶现在的生活,打开记忆之门。”
莫黑白总是打断我和赝品谈话令我不快,我还来不及让他闭嘴,冬影也是迫不及待的对我说:“王爷,岳冬只是个普通人,身心饱受煎熬,禁不起这么折腾,硬要他接受过去,他精神会垮掉。”
莫黑白说:“这点挫折对傀儡而言不算什么。”
“他不是傀儡。”冬影怒视莫黑白。
“王爷都承认他是傀儡,你有什么资格否认。”
莫黑白这话刺到我的痛楚。不久前我还把岳冬痛揍一顿,那时我确实没认出他。就连现在我也没找回对他以前的感觉。如赝品所说,岳冬已经被彻头彻尾的改造了,唯一不变的也许只剩他的记忆。
“他和我们有何不同!”莫黑白质问冬影。
冬影极力为岳冬辩解:“他有他不可预测的人生,不像我们被用于某种目的制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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