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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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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赝品在岳冬耳边喃呢,他是真心道歉,但心中所想并非眼前人。
  岳冬被赝品的行为搞糊涂了,一头雾水。赝品纠结的神情,眼中的哀伤他是真切看到,那不是装出来的。此后赝品一直在亲吻他,爱抚他,似乎是在用肢体语言安慰他,可就是不给他明确的答复,让他提心吊胆。熬到心力交瘁时,赝品才低声对他说:“他是太子,这是他应该履行的职责,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乌鲁木达克勤要的是足以逼退百万大军的人质,死人对他无用。”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乌鲁木达克勤得胜时当然不会杀李宏德,可他败了呢?赝品要开疆扩土,绝对不会任由乌鲁木达克勤长驱直入,一旦乌鲁木达克勤战败狗急跳墙。岳冬不敢想。
  “你好自私。”赝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岳冬又气又不解。“就因为他是你的孩子你才这么在意,如果他是我的儿子你还会这么担忧吗?就算是寻常百姓都知道到让自己的儿子精忠报国,战死沙场也是光荣的事,为何你会不知道?他是太子,他该尽这份力。只有这样诱饵才完美。”
  岳冬一下怔住,呆望压在他身上的赝品。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岳骥从小就教他,岳家的男子就该浴血奋战、尽忠报国,战死沙场也不悔当初。诱饵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李宏德若真能因此帮天朝灭了突厥,乃是千秋之功,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难道是他错了?被亲情蒙蔽双眼,忘却自己的职责?岳冬茫然了,失神的盯着房顶,他的精神不在紧绷,身体随之瘫软下来。
  往后数日,他一直和赝品在一起。自从那次单方谈话后,他可以下地走动、说话。他不在激动要去找李宏德,也不在向赝品哀求收回成命,人变得很平静,只是在某日询问赝品自己真的做出叛国的事吗?赝品只告诉他:“那是我需要的结果。” 岳冬想来也是如此,他的心思永远转不过赝品,也就不去想了。两人依偎在一起,就像在寝宫时,赝品搂着他在躺椅上仰望星空。
  他们都在等待结果,二十天后,赝品先等来他需要的消息。那是他早已预见的结果。‘主人’和东方凌鹫在无数次的吵闹后,终于彻底决裂。‘主人’的反应比他预料的更严重。他放开岳冬,他已经不在需要这个替身,他要用这双手臂去安慰他真正的爱人。临走前他对岳冬说:“若不放心就去吧。”
  岳冬微讶。此后碧竹园空无一人,只剩下无数萤火虫在夜晚萦绕于竹林之中。
  ——
  ‘主人’失恋伤心欲绝,漫无目的的发泄,造成的血案震惊朝野。因为当事者全死了,没人知道是谁干得,现场的破坏力更非人力可为,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妖孽作祟,举国上下人心惶惶。陆游还没查清京城命案就被朝廷委派为钦差大臣,查查此事。去年天灾不断,今年更添人祸,民心不稳,动摇国本,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陆游忧心如焚,乌鲁木达克勤却喜上眉梢。他收到的情报是:东方凌鹫的死成功挑起王爷与皇帝的争端;而岳冬将太子诓骗至两国边境,即将落入他们的彀中;现在中原又无端生出妖孽扰乱民心,真是天助他也。这一切是多么令他大快人心。
  乌鲁木达克勤拍着儿子的肩膀说:“今年的新年,我们可以在天朝的皇宫里过了。”
  麦尔丹深知其意,他多年的辛苦即将看到硕果,高兴之余不免想起那位俊美的王爷,此时一定在为心上人的死伤心欲绝吧。没关系,只要他们入土中原,他定会让他忘记哀伤。
  麦尔丹抖擞精神站在点将台上,高喊:“擂鼓聚将。”
  他们呕心沥血谋划了十年,这一战终于要开始了。

第百五十八章 无题
  我以为我可以拥有甜蜜的爱情,为此我不懈努力,到头来只是梦一场。是我自食恶果?还是已到梦醒时分?
  为了更像人类我每天都努力学习,然而他却那样拒绝我。
  “你让我感到害怕,感到恶心。”
  残酷的话,如烙印般烙进我灵魂。我告诉自己要坚强不可以流泪,可它们还是不听话的往下落。任何言语都不足以形容我的悲伤。我懊悔自己的行为?还是憎恨东方凌鹫的绝情?我已分不清,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心痛的感觉是什么,我现在已经深刻体会到。我不只心痛,全身都在痛。我哭泣、我破坏,用尽所有方式试图将它挥去,到头来只是在这份痛上负载了疲惫。我好累,好累。瞭望苍茫大地,我不知何去何从。
  大树千丈落叶归根。这句话在冥冥中指引我回到了最初之地。
  曾经的极乐岛早已支离破碎,是用我废弃的身体做粘合剂将它们凝聚在一起形成现在的落魂岛。正因为这样,它能让我有一丝温暖,家的感觉。可惜赝品将这里的人全部转移到王府里后,落魂岛就成了漂流在海洋上的孤岛。曾经的建筑落满尘埃,只有动物会光顾。无人打理的岛屿草木疯长,更添人烟绝迹的荒凉。
  我有多久没来这里了?这是我和欲奴的出生地,我却贪恋人世的浮华,把它忘在脑后。来到欲奴墓前——那是我为他修建的陵园,如今杂草丛生。欲奴你可是在怪我把你给忘了,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好孤独、好寂寞。在这里,我没有得到救赎,只感凄凉。
  “如果你不是那个状态,你还会接受我吗?”我在欲奴墓前喃喃询问。
  我开始设想,设想欲奴如果是健康的人类,他会怎么看待我?我想了许久,任何美好的憧憬中都会层叠上东方凌鹫的绝情。真实的我就如此让人类恐惧、厌憎吗?这个问题似乎很久以前就思索过,这种疼以前似乎也发生过,但没有这次来的强烈,让我无法忽视,无发忘却。
  难掩悲伤,我趴在长满杂草的台阶上哭泣。良久,一支手轻轻抚摸我的头。这份关怀与安慰我渴望已久,可我却推开他。冲他吼:“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为什么来的是赝品,不是东方凌鹫?因为东方凌鹫不知道这个地方?要是他知道,大概只会向相反的方向跑。莫名的愤怒,让我不断的推拒赝品,对他吼了一大通不知所谓的话。不管我怎么凶他,撵他,他都不走。赝品把我死死的搂在怀里,这份执着让我的无名火越来越小,悲伤越扩越大,最后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对不起。这是赝品无数次对岳冬说的话,如今面对真正该说的人,他却不能说出口。“忘记吧,不值得。人类害怕比他们聪明、强大的生物,他们不会接受我们,将痛苦放下,放下就自在了。”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说的容易,谁能真正做到!呜呜……”赝品的废话让我更难过。
  “可以的,只要你愿意,就从现在开始,就从此地开始,我会帮你卸下沉痛的担子。”
  “从现在……从此地……”我喃喃咀嚼其意。我可以做到吗?我真的很痛苦,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它。赝品的话不断诱惑着我,让我有一丝丝心动,但我没有回答他,沉默被他当成默许。赝品将我紧紧搂在怀中,我们脚下的石阶开始崩溃,一发不可收拾。大地、树木、岩石、房屋一一在崩溃中沉入大海。这就是他所说的从此地开始放弃?
  “不要……”我不要失去这些,我不能连最后的栖身地也没有。我想要抓住什么,赝品却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不断对我说:“让它们去吧。这些都不值得你留恋,它们只是你沉重的负担,痛苦的根源。相信我,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放开它们,你会看到不同的世界。”
  与其说赝品是在说服我,不如说他是在哀求我,我有些迷茫。这里是我出生为人的地方,有我的梦,我的爱。我明明有力量推开赝品,明明有能力阻止崩溃,可赝品的话就像魔咒一样束缚着我。我什么都不敢看,什么也没有做。整座落魂岛在我的逃避中沉没。
  当一切归于平静,耳畔只剩下风声。岛明明沉了,为何脚下还有踏在地面的感觉?我慢慢睁开眼,正如赝品承诺的,眼前是一片全新的,我从没有见过的绮丽景观。
  一眼望去我仿佛站在茫茫云海上,但那不是云。云只有在远观时才有厚重感,当你置身其中它只是一堆雾气。这里不一样,它很厚实,能让你稳稳的踩在上面。半透明的它吸收了太阳光会闪着彩光。它既能坚硬如铁,也能柔软如棉。它可以任意塑造形态,变成宫殿,变成树木。这神奇而壮观的事物,仔细看原来是我抛弃的另一部分。
  落魂岛垮了,但我曾经遗留下来的半身还在。赝品让它每一个细胞中都充满氢气,紧密相连,好似云海般漂浮在空中,姑且管它叫做:氢云。
  氢云在天空中占了好大一片面积,上面耸立着城堡,花园、水池、树木等等,好似天空城。这些都是氢云拟态形成的,所以它们通体都是一种颜色模式。
  赝品捧起一坨氢云。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彩光,令人眼中一亮。赝品对我说:“看,真实的你,没有被世俗污物污染的你是多么美丽。”
  我呆望着将它接过。这是我吗?我从未见过这种姿态的自己。以前的我,虽然也是透明的,可溶入海中也就瞧不出所以然。我将手中的云朵抛起,它忽悠忽悠的缓慢飘下来。氢气到达一定高度就无法在上升,所以它下沉,回归集体的怀抱。
  此情此景,令我呆滞,让我忘却很多烦恼,可也勾起一些被遗忘的往事。
  多么熟悉的场面,似乎在那里见过。一段曾经让我呕心沥血才忽略的记忆被眼前的场景唤醒。是的,这个场面我在梦中见到过。
  梦里,我一无所有,受人欺凌;梦外,我只手遮天、呼风唤雨;
  梦里,是东方凌鹫把我救出牢笼,带我远走高飞;梦外,是我将东方凌鹫救出牢笼,带他远走高飞;
  梦里,我和东方凌鹫有缘无份,我失去他的人却得到他的心;梦外,我和东方凌鹫有份无缘,我得到他的人却失去他的心。
  都说梦是反的,它还真是反的。
  “我不要!”平静的心再次被刺痛,我抱着头,跪在云地上。赝品惊忧,也跟着跪下追问:“怎么了?”
  我茫然的瞧着他,又和梦中的情节重叠。不同的是梦里的合欢是白发,眼前的赝品是黑发,除此之外真的是好像,我不自觉的问他:“合欢答应我,只要我属于他,他就会帮我救东方凌鹫。现在你又会怎样?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肯救东方凌鹫?”
  “爹爹您在说什么?东方凌鹫活的好好的。”
  “他活的好好的?”我有些呆傻。“……对,他是活的好好地,他只是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呜……”心酸令我双手掩面,再度哀吊我失去的爱。
  赝品的神情也跟着哀伤起来,他默默的注视着我。伸出的双手,将我再次拥在怀中。能被拥抱是多么温暖——不是身体的温度,而是心中的暖意,可这股暖流让我更觉酸楚。明明想要更多,我却一把推开他。“我要的不是你,不是你!”
  “对不起。”赝品不在靠近我,但也没有离去。
  我知道自己对他很过分,可我就是压抑不住那股冲动,所以我不懂,他为何要向我道歉。他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迁就我,我越会拒绝他。我觉得好烦,不在看他。氢云的领域很大,只要我不展开感应区,完全可以躲到看不见赝品的地方。他知道我在烦他,也就没跟来。
  夜幕再度降临。我躺在城堡的顶上望空发呆,赝品站在城堡下仰望堡顶发呆。
  在这个高度看星空,还真是清晰。东方凌鹫很喜欢登高观星,说那样看得更清楚。像这样的高度他从没达到过,若是他来,他双眼一定会露出比星星更璀璨的光亮——唉,我又想到东方凌鹫了。不管是在地面还是在天空,我都摆脱不了他的影子。赝品的苦心之作也只让我在片刻间没去想东方凌鹫。真的就无法挽回了吗?心好痛。这份痛已经散播全身,乃至灵魂深处。
  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是代表某人去世?还是能达成某人心愿的许愿星?人类对它的解释其说不一。真矛盾,我该不该许愿?想想算了。它已经过去了,而且我见过流星的真面目,只是一块石头而已。我继续发呆颓废,可它们一颗接一颗的从我眼前划过。流星雨吗?真难得。也许我不该错过机会,许个愿或许真能实现?在我纠结是否该把希望寄托在星星上时,一颗流星离我越来越近,越放越大,犹如一团火向我直冲过来。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我从屋顶被砸进屋内,整个氢云层都往下沉了一下。
  体积不大,冲击力还不小。这算老天给我的厚爱吗?我躺依旧仰躺,瞧着胸口直径一尺来大的陨石。它跟大气摩擦,烧的红彤彤的,尚未冷却。此后,我变成抱着它出神。它究竟是无意中砸到我,还是老天给我的福星?我抱着它相面,研究许久,希望从中得到启示。
  ——
  赝品见‘主人’只是换了个位置,换了个东西继续发呆,也就没去打扰。他瞧瞧天上接近尾声的流星雨,景象还真是壮观而凄美。扫把星预示灾祸降临,也预示有重要的人将要或已经死去,这次下起如此壮观的流星雨,是否预示要死很多人?赝品又看看风向,这个季节一直在刮东南风。氢云随着气流已经从东南的海上飘到陆地上空,照这样持续下去,用不了几天就会飘至西北甘州附近。
  甘州南接吐蕃,北邻突厥,是天朝被邻国相夹最狭窄的地方。也是西面的陇右道与国土相连的重要纽带。一旦甘州失守,等于是把陇右道与国土分隔开来。陇右道疆域广阔,占了天朝将近三分之一的领土,但它地貌多沙漠,因此地广人稀。一旦边关失守,被敌国入侵进来,没有内援陇右道各州很快就会瓦解。不仅如此突厥和吐蕃占领甘州还可成为两国通兵的渠道。突厥一定会派兵从甘州进入吐蕃境内,与他们会合兵力再从离西安最近的岷洲打起。他们的目标就是要直取京畿。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这样一来他们也会损兵折将,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护身符,既能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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