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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部分

‘主人’作者:湖中影-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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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暗箭难防。和莫黑白分开后,他立刻用自己的追眼给严召可传信,告知小小的心态和遭遇,希望严召可可以不动声色的化解小小的怨恨。说到底小小也是命运多厄的可怜人。根本就是被莫黑白利用了。
  小小的消息被冬影传出去,能否成功就看严召可如何应对。冬影并不全信莫黑白的话。柳青云也是个带兵严谨军纪森严的人,他手中的兵会做出莫黑白所说的事吗?还有莫黑白哪有那么凑巧就经过小小出事的地方。这里大有蹊跷,可惜那个士兵早已被仇恨满胸的小小杀死,死无对证。尽管如此,还是有可查的痕迹,认识那个士兵的人总会知道他的人品。冬影决定暗地调查此事,可现在面临开战,他身边又有四大金刚跟着,难有私自调查的机会。看来这事不得不往后拖。李宏德的事他能尽得力也只有这些。
  话说回来,岳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是赝品允许他出宫?还是他自己念子心切私自出来?真有那么巧,在山中所有人都不期而遇?他记得当时‘主人’和赝品的气息是搅在一起,同时移动到山中。‘主人’伤心欲绝应该没心情带赝品游走,还那么巧遇上李宏德。反之,若是赝品带‘主人’来到那里的可能性极大,若是如此就太可怕了。赝品明明知道‘主人’心情欠佳,在那种状态下还把‘主人’带到李宏德、岳冬的身边,如果‘主人’那时不是突患失心疯,逃避被东方凌鹫抛弃的事实,陷入东方凌鹫是被杀的幻想,那么‘主人’很有可能继续杀人泄愤。冬影好期望一切都是巧合,而不是赝品蓄意安排,他好担心岳冬。岳冬被‘主人’带走时还以为李宏德死了,他因此作出什么过激行为刺激到‘主人’,后果不堪设想。冬影不断祈祷岳冬能冷静下来,想起李宏德的体质没那么容易死掉。
  ——
  我回到逍遥王府,满目看到的尽是鲜红。大红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我怒了,放开岳冬,去撕扯那些刺眼的红色。我不断的叫嚷:“谁让你们挂这些东西的!灵堂应该是白色……白色!”
  王府的家丁被我吓个半死,管家匆匆赶来,不明所以的问我:“王爷,您不是要给大公子举办婚礼吗?”
  “婚礼?”我拿着扯下的红绫反愣,转瞬我又暴怒起来:“办什么婚礼!没有婚礼!全部都给我换成白色,我要给东方凌鹫举办葬礼!快去。”我的吼声,把所有人吓呆。他们从没见我如此暴怒过。顷刻间慌手忙脚的去拆红色的装饰物,逍遥王府一片大乱。
  我见有人为我除去那些碍眼的红色,怒气稍稍消减下来,这才发现岳冬不见了。立刻搜索,他在往外跑,但行动显得很吃力。我把他揪回来,带到一间库房,那里有当初为李玲和独孤蓝办丧事剩下的丧服。我要岳冬换衣服,他一点也不老实,吵吵着要救他的儿子,并指责我杀了他的儿子。我对他失去耐性,把他按倒在地,说:“他不是你儿子,用不着你关心。”
  “他是我儿子!”岳冬倔强的吼回来。
  我有些反愣,但很快又吼回去:“不是!你儿子是岳影,他在一年前就死了!”
  岳冬怔住,他迟钝的发觉‘主人’变得不可理喻。按理他现在应该顺着‘主人’,可他夺下李宏德时发现他没气了,身体多处骨折,他那里还有心情陪‘主人’发疯,明知处于弱势还死命挣扎。
  我按住岳冬去扒他的衣服,我讨厌他这身庶民的打扮。他现在只适合穿白衣,他要为东方凌鹫披麻戴孝。我撕下岳冬的衣服,发现他身体众多关节处浮现出网状的血丝。我用手去摸,并问他:“这是什么?”岳冬没回答我,只叫我别碰他。没得到答案我很不爽。我记得他是个很沉静的人,现在对我这般激动,吵吵嚷嚷还一脸凶险,于是我给了他一巴掌。他的头被我打得偏到一边,牙齿被我扇掉几颗,人捂着半边脸终于老实下来。他不是屈服,而是被我打得头晕眼花,一时神智不清,赶巧赝品这时进门对我说:“那是在他不听话时,用来束缚他的血咒。”
  我瞧瞧岳冬,他换过劲又开始奋力挣扎,可他的力量还不如个孩子。我明白这血咒的作用,笑了一下,说:“干得好。”
  赝品有些惊讶,看来‘主人’病的不轻,不然不会赞同他的做法。
  我问赝品:“李宏德死了?”
  岳冬顿时不在挣动,直盯赝品。赝品平淡的说:“傀儡的血液会让他痊愈,那点伤杀不死他。”
  岳冬脸上的焦虑立减,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他想起赝品早就对他说过,李宏德是他的孩子,没那么容易死掉。岳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被亲情吞噬的理智也回来了。可惜他悬着的一颗心还没放到底,我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悬到嗓子眼。
  “你去杀了他。省得你为他牵肠挂肚。”我前一句是对赝品说,后一句是对岳冬说。我说的极其认真,岳冬的脸被恐慌扭曲。
  “是。”赝品遵命,转身要走。岳冬大惊撕心裂肺般的喊:“不要!求求你,放过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放过他!” 
  岳冬不断对我哀求,甚至急出眼泪。原本推拒我的手,此刻改为紧抓我的衣衫。赝品停在门口,看向我,等待我的定夺。
  我不理解的问岳冬:“你为什么要关心李宏德?”
  “他……”岳冬猛然住口,眼珠一转,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的说:“他是太子,我是臣。我……只是出于臣子对未来储君的关心。”岳冬大气都不敢出的凝视我,巴望我收回成命。我俩对视一阵,我对赝品说:“废掉李宏德太子的身份。没有太子头衔你就不用为他操心了。”
  赝品撤回脚步,在门口答:“是。”并问:“还杀他吗?”
  这才是问题的重点,我刚才的话显然还是要取李宏德的命。岳冬焦急摇头,他被我压着起不来,顾不得自己未着寸屡的样子,抽泣着,急切的对我说:“求你放过他,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可以为东方凌鹫守寡,我可以永远都不见他,求你……求你放过他……他还是个孩子……”
  “真的吗?”
  “是,真的!”岳冬频频点头,再三保证。
  赝品冷眼旁观,对岳冬他只有一句评价:不长记性的家伙。
  我缓和一下情绪,撤销了格杀令。见岳冬安静下来,我心理舒坦多了。他的衣服被我撕的差不多,我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身白色衣服扔给岳冬,对他说:“你是东方凌鹫心中的第一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他守丧,其他的用不着你管。”
  事情的发展极其怪异,但毕竟撤销对李宏德的格杀令,岳冬该庆幸,可‘主人’如此反常的思维令他忧恐。无力扭转局势的他除了顺从也无其他对策,他拿着衣服,低低的答了声“是。”默默地站起,背过身将它穿上。
  我身上的衣服是用我自己的细胞做的,只需更换染色体,重组结构就可成白色丧服。我和岳冬都打扮成发丧的样子后,我才注意到赝品的衣服除了不是丧服的样式,也是白色。之前他穿的可不是这套衣服。很好,他的善解人意让我很舒心。王府红白更换的工作速度缓慢,又让我不如意——都怨之前红色布置的范围过大。可现在缺的不光是布置,我还需要祭品。有什么能配给东方凌鹫做祭品的呢?我自言自语为此伤神时,赝品献策道:“有一样东西一定称你的心意。”
  “是什么?”
  “杨笑。”
  “杨……笑……”我恍然想起这个人,他也是骗我的人。我的脸色又阴沉下来,问:“他在那里?”
  “就收押在王府中。”
  我张开感应区——王府没有地牢、监狱之类的地方,我在一个偏僻的跨院中找到杨笑。二话没说,立刻赶过去。
  赝品没有立刻跟去,而是在屋中冷漠的瞪着岳冬,瞧的岳冬全身发毛。片刻后赝品才冷冷的对他说了句:“呆在这里,不准出去。”
  赝品走了,可赝品留下的余威令岳冬心悸。赝品看他的眼神,绝对不只命令他呆在这,还有更深的意思。是什么令赝品对他这么不满?
  “你已经毁了我,不可以在毁了他!”
  岳冬突兀的想起这句话——完了。他昼夜兼程,好不容易找到李宏德,却撞见那样的场面,一时性急口不择言,为自己和李宏德埋下祸根。‘主人’纵有千般不适,也轮不到他去指责,何况他那一句话等于指控了两个人。‘主人’现在疯疯颠颠,难以沟通,他又失言得罪赝品,他们父子今后的命运令他堪忧。
  ——
  我来到关押杨笑的地方。我上次离开不久,他就被秘密拘捕。听说赝品亲自来审问过他,没有对他用刑,赝品审问犯人不需要那些,其实连审都不用审,赝品就能得到最真实的口供。这次是为了让杨笑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才走了一趟审讯的过程,将他关在这里等我回来发落。
  杨笑双手带着镣铐,脚上的镣铐和屋中的立柱拴在一起,留有数尺长的链子让他有活动的余地。他没有坐在椅子上或床上,而是靠墙而坐,低着头。带着镣铐无法更衣,人显得有些邋遢,但他的情绪很平静,不像事迹败露被俘的人。
  我进屋,他没抬头看我。每天都会有人给他送吃喝,他以为我是那些人,所以没抬头,我也没吭声,站在他五步外的地方,盯着他。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故此不语。时间一长,杨笑发觉与平时有异才抬起头看向我。他见到我的惊讶只有一瞬间,他知道早晚都要面对我。他的眼神不再对我恭敬,这让我很不爽。见他不语,我问:“你没话对我说吗?”
  杨笑动了动干涩的嘴唇,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尊贵的王爷,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干嘛还问卑贱的我。”
  杨笑的口气真是让我不舒服。我从乌鲁木达克勤那里间接知道杨笑的遭遇。我问他:“你就因为家人的死而怨恨我?他们又不是我杀得!”
  我的话让杨笑也觉刺耳,他眼中露出敌意,扶着墙站起身。坐久了,身体僵硬,起来的很费劲,可他的戾气并没因此消减。他没跪,站着可以让他有和我平等的感觉。他情绪变得激动,恨意浓重的指责我:“你是没亲手杀了他们,可是你的一句话就害得我家破人亡!”
  此话一出,更加勾起杨笑的往事,悲从心生,恨比海深。想当年,他和家人在边城一带经销酒坊,日子过得其乐融融。直到突厥入侵,他们的生活起了波澜。战火殃及的何止他们一家。就在两军交战僵持不下时,我到了他们镇上。他们家定期都回往镇中的酒楼、青楼送酒,而我为了引诱突厥人把我带入突厥军营去了青楼。就在那时帮忙送酒的杨乐——就是杨笑的姐姐也去了那里。
  本来姑娘家不该去那种地方,无奈开战时,酒坊遭到洗劫,杨笑的父亲负了伤,家中的长工害怕战火烧身逃难去了。他们一家是本地人,故土难离,加上杨老爹有病在身不易搬迁,后来两军僵持,边城又暂时安宁下来,他们也就没急着离开。既然留下,日子还得照过,家中没有长工,杨老爹只好让杨笑姐弟去送货。
  杨乐早已许配人家,却对我一见钟情。我那时是在扮演风流公子,见到清秀的卖酒女难免要逢场作戏,调戏一番。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搂着她对她说:“这么可爱的小美人,在这里卖酒岂不可惜,等得胜之时本王带你回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乐的魂就这么被我勾走。后来我被突厥人带走,杨乐大惊,不顾一切的要去救我。她是酒家女,她利用这个身份掩饰想靠送酒时混入突厥军。不料突厥军酒后乱性,还没等她打听出我的下落,就被奸污。后来我大闹突厥军营的事在营中传开,突厥军心大乱,她才侥幸活了下来,后听说我安然无恙,还威震突厥大军,她觉得自己甚是愚蠢,不但做了无用功,还失去清白。这个打击使她遐想我不会要她,因而自尽。那时杨笑就在她身边,他目睹了她姐姐遭受的一切。他好不容易把杨乐的尸体运回家。杨笑的父母晚年丧女,这个噩耗让他们痛不欲生。杨笑觉得杨乐是因我而死,应该让我知道她为我做的一切,就跑去军营找我,那时我已经回到自己的驻扎地。他求士兵通传,士兵是替他通报了,可得到的结果是他被赶了出来。
  我并非不近人情,只是先前我为了给突厥人留下纨绔子弟的假象,跟不少女子调情,结果这些女人全都当真找上门,要常伴我左右。我不同意,她们还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被这类的事缠怕了,也厌烦了,就交代士兵凡是女人找我都给我挡下来。那士兵见杨笑是男孩,又是丧讯,才勉为其难给他通传。可我听后,只当又是那些女子的新把戏,很不耐烦的让士兵把人打发走。士兵挨批心情也不好,对杨笑的态度自然恶劣。杨笑等到这样无情的回复,心中自然气愤难平,可他一个孩子又能怎样。两国刚刚签订合约,正忙着准备欢庆,那容他再次搅闹,他被轰走。
  杨笑抹着眼泪回到家中,此时家里已经乱作一团。杨笑的娘责备他爹不该让杨乐去那种地方送酒,要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杨老爹本来就有伤在身,失去女儿已经痛不欲生,被老伴这么一埋怨更觉懊悔,毒火攻心吐了血,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杨老娘在一日之内先后失去女儿、丈夫,承受不住打击,病倒在床,这下急坏杨笑。幸得邻里帮助,才把灵堂架起,给杨老娘请来大夫看了病。杨老娘受打击过渡,需要静养。
  战火平息,人们都在庆祝,只有杨笑家沉浸在哀痛中。灵堂前,杨笑越想心中越难受,他不懂战争胜利了,他家为何会变成这样?心气难平,他冲出家门,再次赶往军营,此刻两军正在摆庆和宴,那容他乱闯,何况他去的营地并不是我赴宴的地方。杨笑不甘心,在军营外死等,结果等到第二天下午得到的消息是我已经走了,并未回营,而是北上——那时正好是我对 极、光 产生兴趣所以独自离开大军。杨笑沮丧之极,想起家中还有病重在床的母亲,无法去追赶,只得返回去。哪知这次回家他看到不是挂着白灯的家,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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