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磕一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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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尘说完便给了单朗嘉许式一吻,单朗舒心一笑,随即苦了脸,“据说新婚都有假,我居然没有……”
“你赶紧公干去!明儿就除夕了,之后最少也有三天假,有得你休!”白尘轻推单朗,自己则继续躺回被窝。
单朗宠溺吻抚,而后悄声出去,白尘虽闭着眼,唇角却是满足而幸福的笑,他的小狼哥哥越发稳重,也越发温柔了呢!
养家的男人辛苦去也,米虫继续补眠,可惜只睡了小半刻就被林霄唤醒,“害人虫来了,卫哥哥不在家,我怕!”
白尘迷糊着嗯了一声,然后一个激灵,“他带了笨蛋坏人来吗?有没有怎么你?”
“什么怎么我?”林霄趴在床边,两手往被窝里钻,“外面好冷啊!我怕吵着你,站了好半天才进来的,手都冻僵了!”
“谁准你在外面冻了?”白尘把林霄的手焐在胸口,果真冰块一般,又见林霄眼睛有点红,“哭过了?”
林霄眯笑点头,“昨天哭得好厉害!因为太激动了!首先是为你高兴,其次是为我自己,你肯定没发现昨天的禁军护卫队里有我,而且我就在卫哥哥身边,好骄傲啊,我是他的贴身亲兵,而且我穿禁军甲服的样子好帅哦!卫哥哥完全被我迷倒了,等不及吃喜宴,看你们拜完堂,我们就赶紧回家洞房,我演的是被俘的将军,不惧各种严刑拷打,卫将军一怒之下就把我那个了,我演得太投入,真的哭了,吓坏卫哥哥了都,可是太好玩了!”
林霄边说边笑,白尘无力地翻个白眼,人也慢慢坐起来,原本想请林霄帮他找衣服,谁知床边小几上已经放好了,自然是小狼哥哥替他准备的喽!怎么办啊?太幸福了!
“你别只顾着回味昨晚的洞房啊!害人虫来了!”
“谁会回味那种事?”白尘微嗔,接过林霄递来的衣服慢腾腾穿好,拉着林霄去外间喝了半盏热茶,摸摸林霄的手脸,嗯,热乎了,那么就去应付害人虫吧!
外院待客厅里,端木霖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才等到主家见客,来不及客套虚礼,甚至有些失态地冲到白尘面前,“你知道吗?朱小姐自尽了,就在昨天,大概你跟单朗拜堂的时候,她自尽了,她是绝望而死的,被你们成亲的事情害死了!”
“是吗?”白尘轻笑,拉林霄坐到火盆边,倒一杯热茶给林霄捧着焐手,也顺手给端木霖倒了一杯,“进门是客,坐吧!”
“你还有闲心喝茶烤火?朱小姐被你们害死了!”端木霖顿足。
白尘且不答话,伸手在火上烘了烘,抬头冷笑,“你弄错了一件事,她是被你害死的……”
“我怎么可能害人?她是听闻你们成亲的消息之后才自尽的,是你们害死了她!”
“我和单朗成亲的消息为什么会使她自尽?”白尘淡淡冷笑,“你曾说当日顺帝选秀时,内中有朱小姐的画像一张,你见之倾心,顺帝有意成全才会把她的画像搁置一边,之后查知她的品性配不上你,然后才有了单朗娶之,以防你被不堪之人所污等等事端,如今她自尽了,但若你不曾见画起意,以她的容貌,做到妃位亦属平常,那样的话,逍遥候成亲与否关她何事?因此她之死,原是拜你所赐!你且回去忏悔要紧,何苦大概宣扬自己的罪孽?生怕别人不知道仁厚温良的嘉义候也会杀人不见血么?”
端木霖目瞪口呆,满眼惊惶怔忡,半晌才长抽一口冷气,“真是我害的吗?”
“你若摸得着你的心,就请自个儿摸着想想,若是摸着心都想不明白,你可以怀疑你的心是否还算人心?”
白尘说着就扯了林霄一下,“不许玩火!”
“可是我有点饿了,我想吃烤红薯。”
“家里没有……”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端木霖怔忡发问。
白尘啧叹,林霄则咙咙嘀咕,“这么明白的话都不懂,真的要笨死了!但也说明你的心真的不是人心哎,是的话,怎么会不懂白尘的意思?人心都是肉长的,会疼,会酸,会生恻隐,会感哀怜,你也会,可是你只为自己,尽皆私欲也罢,还尽咎他人,你的心早就不是人心了,狗的心都比你强,这不是骂你,因为拿你的心跟狗的比,狗会觉得屈辱,觉得我在骂它。”
“你……你是说我还不如狗?”端木霖怒极上前,白尘抬手止住,“你若不能恪守礼数,别怪我不敬逐客!”
“可是他骂我!”
“别说他没骂你,就算骂了,也是你自找的,何况你本就是找茬而来,难道要我们礼遇?”
“我不是来找茬,只是特意来告知你朱小姐的死讯……”
“这就是找茬!”白尘冷眼一瞟,“你简直欺人太甚!今日是我新婚头一天,就是亲友登门贺喜也不会选在今日,更何况你竟然是来报丧!可叹顺帝曾嘉许你良善如纯,谁知你触人霉头也罢,竟然将自身罪孽推给他人,何曾良善?纯纯的歹意倒不假!”
端木霖一脸委屈,“我没有歹意,我是怕你们不能及时获知这个消息,过后会觉得愧疚……”
“你呢?朱小姐的死,你作何感想?”
端木霖愣睁,白尘笑叹,“回去吧!回去问问你表哥,朱小姐的死,你应该作何感想,问好了再来找茬!”
“不是找茬,雷袭说要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否则……”
“他在教你自尽,为了给他省事,你出门就去死吧!”白尘起身送客,端木霖不动,突然恍悟道:“他真的考虑不周呀,你也说了今日不合报丧,他却叫我来,这真的不合适呀!还好你宽宏大量,也幸亏单朗不在家,否则他完全可能打我,所以你不要跟他说我来过,好吗?”
“好啊,他不问,我就不会说,你回去吧!”白尘伸臂示意,端木霖走了两步又回头,郑重揖礼,道:“恭喜你跟单朗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前我做过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希望你们不要跟我计较,我在这儿衷心祝福你们恩爱美满,早生……白头偕老!”
端木霖因口误而尴尬一笑,随后竟害羞般跑出门去,白尘好笑又好气,林霄则审查般点头,“他那些祝福的话应该不是笨蛋坏人教他的,好像是真心的。”
白尘但笑不语,拉着林霄去了厨房,烤红薯没有,但是有薯干,煮粥或是炒了吃都不错,至于端木霖的祝福……
姑且算他真心吧!虽然并不稀罕也不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3 章
爆竹辞岁,瑞雪迎春。新年自有一番新气象,对于新婚不久之人来说,新年则意味着蜜月腻甜。
仿佛为了弥补那十年的亏欠,单朗每日换着花样陪他的小活宝,卫平也趁机带他的傻瓜四处游玩,两对幸福伴侣均是可着劲儿的甜蜜。
初三这日,两对人又邀约着出了门,留下另外两对不冷不热的人,凤步鸣照旧猎狗似的追着三儿,后者依旧爱理不理的自行其是,午饭后挎了药箱去丞相府探病,傅俭嗽症复发,太医诊治后仍见效甚微,三儿不服劲,誓言非断了傅俭的病根不可,因此每日点卯般问诊不辍,凤步鸣也跟班似的紧追不舍。
探病的人一走,双飞也打算出门,倒不是有事要办,而是为了躲避试剑庄梅大小姐,以前哪知道梅如雪是这么缠人的女子?自从他入职刑部后,梅如雪也定居京城一般,有事没事都遣人问候甚至邀约,不然就送些衣物吃食,推得一两次,推不了人家大小姐孜孜不倦的盛情,可是接受了一次便似两军对垒,竖了白旗似的,大有被对方长驱直入的趋势,所以除了打游击似的躲避,双飞无计可施。
叶安并不出言阻止,只是提示性叩指桌面,已经走到门边的双飞回头苦笑,“今儿饶我一遭,以后我给你洗一辈子碗……”
“一辈子?”叶安冷笑,“敢情我的一辈子在以后,那么现在算什么?”
双飞讪然,近前笑道:“不然我去洗碗,等会儿梅小姐来了,你帮我应付应付?”
“凭什么?”叶安走到一边伸了一下手,双飞赶紧奉茶,继续陪笑,道:“你以前是我老板,现在供职吏部,而吏部本就是六部之首,某种角度而言,你也是我半个上司,下属有难,官长怎忍袖手?你说是吧?”
“道理说得过去,只是人情而言……”叶安优雅啜茶,冲双飞温柔一笑,“我乐见你烦难,因此不会不忍。”
双飞苦了脸,此时院外传来询问声,糟了,梅大小姐的贴身丫头来了,小姐本尊应该已到院门边,双飞简直一下就白了脸,迅速收起碗筷去了后间,意思很明确,我现在就洗碗,小叶子最好了,帮我应付一下吧!
叶安冷瞅一眼,倒也不再拒言,四平八稳坐着继续喝茶,梅如雪的丫头进门行礼,而后是小姐款款进来,怎么说呢?挺漂亮大方一女子,可惜眼中总有算计神色,真正伎俩女流,不是慧质千金。
叶安心下涩然,面上温和一笑,“梅小姐来得不巧,双飞刚刚出了此间。”
“可是公事而去?”梅如雪虽笑颜相询,眼中却现失望。
叶安浅啜一口茶,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一声,随即歉意般看着梅如雪,“请恕叶某失礼,只是此间向无仆役,谁人前来都是自行招呼,因此梅小姐或坐或茶也请自便,另则,双飞不曾出言交待,叶某也没义务告知其行踪,因此梅小姐或走或等也请自择。”
梅如雪面色微恼,旋即含笑坐下,“我昨日就叫人带了口信,约双大哥去西郊赏梅,此时他人虽不在,但必定会回来赴约,因此我在此坐等便是,叨扰之处,还请叶大人原谅。”
“无妨,反正我正无聊,听说梅小姐会剑舞,不知叶某可有眼福?”
“我家小姐怎么可能人前献艺?”贴身丫头愤然护主,叶安只是笑,梅如雪略微羞恼,之前在阳州时曾跟叶安有过言语上的冲突,当时有双飞缓和倒也气平,今日又被叶安暗语取笑,无非鄙视她的出身,隐喻她配不上已经入朝为官的双飞,即便事实如此,又关他何事?
梅如雪暗恼不语,叶安静静喝完手上茶,自语般笑叹,“从来只有蝶恋花,哪有花瓣狂追蝶?即使乘风相随也未必缠蝶留恋,何况花颜易败,花香易逝?与其自败自残,不如固守自珍,纵无蝶恋也能坠红护泥,或得有情人珍爱摘取,对吧梅小姐?”
梅如雪恼羞成怒,“还在阳州时你就讥言讽人,今番又暗语伤人,难道你跟我有仇?”
叶安一脸沉思,半晌才闲闲道出四字,“若有似无。”
梅如雪明显一愣,丫头则出言质问,“我家小姐温婉贤良,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跟人结仇?你说若有似无,那就是你都拿不准,所以最好弄清楚了再说,否则姑爷回来,必定叫他问你!”
叶安貌似歉意地笑,随即又奇怪一笑,“你家姑爷是谁?”
“刑部侍郎双大人啊!”丫头一脸得色。
叶安受教般点头,随即冷笑,“我竟不知他已为人夫君,既如此,我跟你家小姐就没仇了!”
丫头愣怔,“为什么?”
“因为我是君子,不会破坏他人家庭,不会触手有妇之夫……”
“你……你是说……你居然……”梅如雪惊疑不定,看叶安的神情不似说笑,但是又用闲常语气说出那般无耻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你不必怀疑我的话,倒是我很怀疑你是否得了双飞许口,果真要娶你进门么?”
叶安语气淡淡,神情却不怒而威,饶是清俊容颜也令人不敢直视,丫头低了头,梅如雪则愣了一下眼才错开目光,“我跟双大哥原本就有婚约,之前有过退定的误会,如今他有了稳固前程,自然不再担心会否连累我受苦,其实我并不在乎其他,只是双大哥一昧为我考虑,如今忧虑不再,我们自然要履行婚约,日前双伯父已经去过我家,两方尊长已然定下婚期,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怀疑?”
“这样的话,怀疑更多了!”叶安故作疑难,道:“我若记得不错,双飞早就被驱逐出户,你所谓的双伯父曾遣信四方,明言与双飞断绝父子关系,因此你所谓的两方尊长订下婚期,与双飞何干?再则你所谓的退定有误会,但是真正有误会的人是你,双飞没被驱逐时便去你家退过亲,那时的他也是前程似锦,因此退定并非为你考虑,而是心有所属,属的是何人,梅小姐当日不知道,但是双飞被驱逐之后,梅小姐应该有所耳闻了吧?”
梅如雪羞愤,半晌方恨恨道:“即便双大哥当真喜欢过那人,可是那人已经死了,再行提谈有何意义?至于驱逐之事,自然也是过往是非,血浓于水,双伯父怎忍亲子无所靠依?双大哥总要认祖归宗,倒是你,我竟今日才知道你为何视我为敌?只是双大哥未必喜欢你,否则也该象当初退定那样,明言有了喜欢的人,从而拒绝我,但他没有,所以你纵然与我为敌也是毫无意义,因此还望你如前所说,做个君子,不要惑人夫君!”
梅如雪说着还福了一礼,面上却是得意的笑,叶安心下酸苦,面上淡淡,“我若真的惑过,又哪容得你如今来惑?可惜我太君子,所以让你有机可趁,又可惜你惑了几近两个月却毫无收益,我在旁边看着都急,几乎想亲身示范了,你若虚心请教,我或许会不吝赐教!”
“谁要学那些下流无耻的招式?双大哥也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寡廉鲜耻的……”
“我喜欢。”
此话一出,双飞的人也掀帘进来,一脸郑重看着梅如雪,“你怎么烦我都行,就是不能欺负叶安,在你说我未必喜欢叶安的时候,我就该出来驳言,皆因当时手上还沾着洗碗水,有次我没擦手就给叶安倒茶,他不高兴了,自那以后,我不敢脏着手给他做任何事,所以我净了手才出来,而且你要知道,我刚才很生气,因为你拿我当初退定的理由来讽刺叶安,喻意他在我心里没有双翅重要,但我喜欢他,喜欢到不敢表白,不敢许诺,生怕给不了他幸福,从而不敢妄动的地步,一定要比喻的话,我奉叶安若神明,爱上神明,我不敢言,但若有人藐视我的神明,那么对不起,不论是谁,别怪我翻脸无情,现在,请你出去!”
双飞冷颜逐客,梅如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