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别挣扎作者:在线写文不修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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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的脸皮似乎比我的鼓膜更薄啊,竟然连喉结都发红了。”听得双城开口,萧玄青才回过神来,正想说些什么,又听那人接着调侃道:“你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还要做多久?”这下萧玄青倒是喏喏不得言了,良久才道:“我是因为喜欢双城才管不住自己的……”双城一愣,旋即又想道,若是喜欢与自己做这事,想来也是慕颜的原因吧,心下有些五味杂陈,却也不再开口。
“若是双城不喜欢,我便不做了……”这样说着,还硬着的分 身却是慢慢退了出来,萧玄青梗着脖子忍耐着,满眼委屈,却是背对双城,准备披衣下床。双城看那人微微有些发颤的背脊,心中一软,却是拉了拉那人的衣角。萧玄青唇角牵出隐蔽的笑意,回身抱住了双城的腰,定定地看着眼前人道:“双城,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不要离开我,不要去昆仑……”双城望着蓝眼睛中认真的神色愣了一下,却只沉默着没有回话。
“双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天行实在满心欢喜。”看到意料之中出现的人,夏侯天行眼中满是笑意。这人平时虽然油盐不进的样子,但是毕竟还是有软肋啊。不知那萧玄青怎么肯让这任双城独自前来,两人可是还有什么后着?再怎么说,萧玄青已受了内伤,短期内修为也难有寸进,这里又是自家地盘,想必两人也翻不出天。
“夏侯教主此言教双城好生惶恐。毕竟我只是做客贵教,主要想见见同样做客于此的舍弟。至于教主所言副教主之事,能否待双城见过舍弟后再行定夺?毕竟若是舍弟在贵教能有更安逸的生活,我也不好叫他随我浪迹天涯。”
双城不动声色,回答得滴水不漏。夏侯皱眉,这说辞跟他想象的可是有点不同。也罢,待他见得到那人,肯怕就真的不忍心离去了。一挥手,却是不再多言,直接让下属带双城去见那赵懿。
虽然早就想到赵懿在昆仑教不会有什么好待遇,但一路向着阴暗潮湿的地牢行去仍然让双城不自觉蹙起了眉。那带路的门人见状忙解释道:“任公子不要误会,赵公子居于此实在不是我教本意,而是赵公子在先前遭逢劫难,失了常性,谁靠近就攻击谁,我们想靠近伺候都绝不可能。而且若是不把赵公子好生看管起来,他还会伤害自己,所以我们也是无可奈何,万望任公子恕罪。”
还没进到地牢深处,便听到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那门人惊得浑身一震,双城只失神片刻,便立马加快了脚步,甚至几乎甩开了本在前边的门人。
早就知道那人似乎是发了狂,但是真的眼睁睁看到他披头散发,满目凶光,一身血污地被锁在那里时,双城还是浑身一僵。那应该是赵懿的人已经是红眸白发,泛着青色的指甲甚至有寸许长,五官都掩藏在被血浆黏在脸上的白发之后,只看得见那野兽般的眼睛不带感情地看向来人,口中溢出恐吓般的低吼。
不顾门人的阻拦,双城一步步走进那宛如破碎娃娃的人,那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却是竭力挥动双手,似是想攻击,那青色的爪影已距离双城鼻尖不过寸许,却是被锁链拘着,再不能向前分毫。
双城定定看着那人,那双血红的眼睛中有愤怒,有戒备,有凶狠,唯独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儒慕。这人不仅忘了这叫任双城的人,也忘了那叫赵懿的人,现在的他眼中只有敌意。
双城伸出手,想为他剥开脸上被血粘着的碎发,那人用浑浊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的手不断靠近,却是猝不及防地一口咬了上去,利齿深入皮肉,霎时血流如注。
双成自然也感受到那股尖锐的疼痛,却只是挑了下眉,那双平静的黑眼睛中映着眼前人血色双眼中的困惑。双城没有挣开自己的手,甚至没有痛叫一声,只平静地举起另一只手,继续为眼前人剥开那些掩去他表情的白发。
赵懿有些困惑,虽然眼前人似乎没有恶意,他还是忍不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等待那人的回击,却直等到那温柔的指尖拂过自己的额际,纠结的发丝被一点点拉开,捋顺,再被别在耳后。他不明白这人想做什么,那双黑眼睛中似乎有他不能理解也无法直视的东西。
无措地别开眼,却是下意识放轻了嘴里的力道。嘴中都是血腥味,那人的血并不腥臭,却似乎异常腥甜,这样想着,却忍不住动嘴吸食那人流血的伤口。他一直喜欢血的味道,自己的,别人的,眼前这人的血温热而香醇,更是令他见猎心喜。
漠然地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手上的疼痛却比不上心口的钝痛。迟疑的手指停在那人的眉角,再慢慢滑落眼角,明明是熟悉的眉眼,那异常陌生的表情却令他不禁怀疑,眼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嗜血的野兽。
锁链彼此撞击的声音震回了他的神智,却是那赵懿竭力想伸出手,却最终触不到他。想要更多的血吗?看到那人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血痕,双城眼眸沉了沉,却只静静用单手拉起自己下摆的衣角,慢慢塞到手腕与锁链的缝隙之中,一点点擦拭那些破皮的伤口,待擦拭干净后再把衣角撕开,一圈圈围在那人手腕上,避免他再弄伤自己。
似乎发现这是令他变得没那么痛的行为,赵懿也没有阻止,只是咬着口中的手指,一刻也不敢放松,红眸中有不解,有试探,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眷恋。
门人看到那一向不让人近身的白发怪物如此安静心下也是啧啧称奇,又不敢靠得太近,唯有出言提醒双城,他们教主还在前厅等他回去叙话呢。双城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沉默。那人的伤似乎大部分都是自己弄的,可是,只有锁住他这个办法了吗?
原与玄青计划好,等他探得赵懿所在,玄青便联合燕惊寒等进攻这昆仑教的升平城分部,再趁乱救出赵懿,可是这个样子的赵懿,哪怕想要敲昏拖走恐怕也不太容易。只能等他恢复常性才能救走吗?
手上一阵剧痛拉回双城的思绪,赵懿似在不满他的分心,大力咬了一下他的伤口,却在触及双城询问的目光后慢慢改为了舔食,那动作有些粗暴,却又带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小心,那本应凶光毕露的红眼睛也恢复了些许清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喉中嘶吼几声,却可惜语不成句。
双城心中一叹,这人可是忘了如何说话了?心下越发沉重,只抬首拍拍他的头,温和地示意那人放开自己的手。赵懿愣了一下,他隐隐知道那拍他脑袋的动作有安抚的意味,只是由这人做来,怎么分外不同?他渴望这个陌生人的抚触。
而在他愣神间,那人的手却已离开他下意识松开的牙关,那带着他口涎的手在他眼前晃过又收回,想到湿亮的皮肤被自己舔过,一时又有些失神,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那种隐蔽的渴望让他的心情浮动起来却又无法排解。
心下烦躁,也愤怒于那人擅自抽出了自己的手,赵懿龇牙咧嘴地暴吼一声,尖利的犬齿晃得远处偷瞄的门人差点心脏抽搐,双城却是不以为意,随手在衣服上擦去了手上的血迹,只看着眼前似乎有些狂躁的人低语道:“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回来看你。”
说完倒是摆了摆手便随门人离去,徒留那赵懿在原地死命挣动着,口中模糊不清地吼着谁也听不懂的词句。直到再见不到那人的身影,赵懿才慢慢平静下来,轻轻伸舌舔去那人留在自己嘴角的血迹,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只眸中闪过一片异色。
“怎么这么不小心?”夏侯天行本来安坐着,再见到双城手上带伤时却是忍不住站起,马上嘱咐门人找来大夫,自己则小心执起了那人的手,看到那被咬得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想到地牢中的赵懿,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暗色,却是很快转为心疼。
没有错过眼前这人的神色变化,双城心下叹一口气,这人每次都看似在讨好自己,实则总是做令他厌恶的事情,到底是他故意为之还是两人沟通不良?
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把抓得更牢,想到那人那天施展的那些诡异术法,还是放弃了挣扎。察觉到对方放轻了推拒的力道,夏侯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握着那人手的动作则更是小心翼翼,唯恐碰到那伤口。
可是这样看着这人不以为然的态度却又更焦心,终是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已然有些外翻的皮肉,刚止住的鲜血又泌了出来,温热的血液在自己掌下划过的感觉很是奇妙,那人的手似是吃痛,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闷哼一声,只默默忍耐着。
那夏侯教主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大夫前来都没了任何动静,握着自己的手却也没放开过,之后更拿过大夫手中的绷带为自己包扎起来。动作并没有刻意的轻柔,力道却拿捏得很好,既不会让自己感到过分的疼痛,又能把伤口包得十分密合。
那人一直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整个人却透出一种沉稳的专注,使得一室的静谧却也不再那么压抑。心中一动,这人恐怕也是经常受伤自己包扎的主吧?那动作比双城自己都熟练多了。
好容易包扎完,想缩回手的双城挣动几下,那夏侯教主却也没有放开的意思。心下叹一口气,双城唯有就着这别扭的姿势开口:“舍弟现下这种状况,不知贵教的神医可曾前去看过,又有何良策?”
刚刚来的并不是神医,想来所谓客居千剑门的神医也是昆仑教中人吧,只是轻易请不动。那自己第一次前去拜会就能求诊成功,莫不是有什么猫腻?这样想着,望向夏侯的目光也越发充满探究之意。
竟然不是质疑自己这样对赵懿吗?夏侯心里蓦然一沉,他到底有几分在意那个男人?定了定神再开口:“你想知道神医怎么说吗?”双城心知他又要提条件了,也不意外,只坦然直视这人。
夏侯本来也就这么一问,看到双城表情反而沉吟一下道:“本来想问问你跟赵懿,萧玄青甚至燕惊寒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你已经在我面前了,这些又似乎不再重要了。”
这样说着,却是慢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直到几乎鼻尖相碰,才闭了眼慢慢吻了下去。双城想到这也许就是直到神医诊断的对价,也没有抗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闭上眼。
不知是不是终于能做回自己的缘故,这更换了自己姓氏的男人那阴柔的面孔中煞气也是越来越重,阴鸷的目光虽然被薄薄的眼皮隔着却也似乎能直透他人心底。亲吻的动作虽有刻意的温存,满满的占有之意却未减分毫。
不知道玄青在做什么?若他知道自己那么容易妥协一定很恼怒吧?不,按他的性子也许会很心疼。漫无边际地想着,舌头却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蓦然回神,夏侯教主的焦躁似乎透过缠绵的唇舌传了过来,动作也有些粗暴。
被咬得有些疼痛的唇瓣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却迎来了暴风骤雨般的辗转吸咬,似要把两片薄薄的唇肉都碾碎吞下,在口腔黏膜上四处突击的舌尖也发了狠,顶在上颚的力道大得似乎想撬开他的整个咽喉,无法吞咽的唾液慢慢滑下嘴角,又被这人吸回嘴里,淫靡的水声在耳际回响,刺激着不自觉发热的耳膜。
当这粘腻唇舌终于离开时,双城已有些恍惚。夏侯仍然托着他的后脑勺,定定地看着他,眸中的神色变幻不定。不时靠近一点,把来不及吞咽的唾液舔到自己嘴里。第一次春风一度之时,他就曾在这人脸上每一处都细细吻过,那轮廓分明得自己一直无法忘记,然而这人的神色却已大异当初。想看这人变脸,不知为何,这想法在自己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定了定神,甩开那些莫名的念头,夏侯终是悠悠开口:“神医说赵懿体内有多种药力激荡,化不开的药力在体内四处游走,冲破了他的经脉让他激发体内的潜力,却也冲击了他的神经紊乱了他的神智。
神医也没有办法立即回复他的神智,只能稳住他体内现下的药力平衡,看能不能慢慢调理回来,却是不能抱太大期望,能保得他不爆体而亡已是不易。”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那人的神色,终是看不出端倪。
若是真有办法治好,夏侯也会以此为要挟吧,现下恐怕还真是暂无他法了。答案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双城也并不太过失望。只是想到被锁在地牢的那人,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锁着他是怕他伤了人或是伤了自己,但是一定要锁在地牢吗?既然我到了这里,能不能……”
看到夏侯以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自己包着绷带的手,想提出将赵懿安置在自己那里的说辞终是咽了回去:“起码不要在牢里,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更不利于他的调养……”
“如果赵懿不住在牢里,那你能不能住在我房里?”夏侯微微一笑,也不直接回答,只老神在在地开口问道。
双城默了一下,认真的眼神正视对方:“原来我以为你只是一般武林中人,为了那簌玉功找我做练功鼎炉倒也情有可原。可是你现在已经是一教之主,身上的功法也趋天人之境,还会在乎这簌玉功带来的桎梏吗,请恕双城愚钝,我实在想不到教主你对我如此上心又是何故。”
夏侯苦笑,若是我知道何故还会让自己如此在意一个人吗?不想解释什么,只淡淡回道:“那我就当双城你答应了。今晚那萧玄青应该就会来实行你们的后着吧,还是明晚?本座拭目以待。你且径直去看看那房间,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让人改了去。至于赵懿,我会安排在偏院,但是你还是不要过去了。若是你再受伤,他的伤只会比你更重。”
顿了顿,夏侯再次补充道:“就算那萧玄青在此,他也帮不了你的,赵懿在我教中做客多日,难道我就只锁着他什么都不做吗?你可以赌一下,你们能带走的,是只疯了的人还是已经将要死了的人。”
双城心中一凛,果然跟自己料想的一样,夏侯如此有肆无恐果然不是无的放矢。他其实也不太赞同玄青的计划,若是他真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