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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饲育守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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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只是这麽听著从隔壁传来的皮肉破裂声和压抑的呻吟,对卢君见来说,握著茶杯的手都快不稳了。他近乎脱力地缩进了椅中。
  
  谁来救救他?切断这令人著恼的一切。




七十二,情真孰情假

  卢君见头疼得晕了过去,昏昏沈沈之际,他听不见了鞭打声,听见有人在说话,感觉有人抱了放到床上,然後,安静,一片安静……
  
  卢君见忽然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卢君见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装睡还是真的半昏迷了。他此刻脑袋里分外清醒,他愣愣坐了起来。然後走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甚至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三个垂髫打扮的娇俏小童坐在庭间,看见他,站起来叫了声“大公子”。
  
  卢君见见他们小小年纪,涂脂抹粉,眼角眉梢自有妩媚,若不是装束,便跟女孩子没什麽不同了,知道这几个怕是花楼来的小倌儿,都受过调教了。
  
  这几个人说是请来照顾屋里的汉子,但是屋里的人刚受了鞭刑,他们却没一个愿意入内关心。
  
  见卢君见往隔壁走,其中一个小童跑了上来,脆生生道:“桃儿已经听二公子吩咐,去请大公子院里的姐姐过来了,大公子再等等?”
  
  卢君见微皱眉:“你们在外面候著,我进去看看。”他不喜欢这三个孩子,长得可爱也不喜欢,那个什麽“桃儿”估计是第四个小倌儿了。
  
  卢君见推开了房门。
  
  小童哎呀叫了声,远远跳开:“里面的人,凶得很。大公子当心。”
  
  门竟然没有锁的。
  
  因为牛大被绳子牢牢绑了手脚,长长的绳子紧紧系在木梁上,拖著牛大沈重的身体。
  
  牛大受了化功粉,不仅失了内力,甚至连站立都困难。所以这番痛打後,甚至连门口的守卫都溜空不肯蹲著了。
  
  牛大身上血痕累累,新的伤口衬著旧的伤痕,分外可怖,怪不得外面的小孩子都不肯进来了。
  
  新伤口,是因卢君见而来,旧伤口,何尝不是呢?
  
  昔年,被狼咬,被剑砍,被树丛戳穿的伤口……一一在牛大壮硕的身体上留下了印记。
  
  男人垂著头,艰难地呼吸著,厚实的胸膛不住上下起伏。他听见开门声,进来的脚步不似以往的嚣张,慢慢抬起了头。
  
  门外有刺目的阳光。
  
  有人背光站著。
  
  牛大眯了眼睛,他起先只是呆呆看著,慢慢眼里的茫然有了焦点,汹涌的惊喜和欢悦狂涌了上来。
  
  卢君见甚至被那炽热的目光激得顿住了脚步,脚跟贴著门槛,他侧行一步,关上了门,往牛大走过来。
  
  牛大宛若一头兽,忠诚地盯著卢君见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涌出几口血,他咳了咳,甩开快流到下巴上的血。
  
  卢君见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两个人,一个跪著,一个蹲著,少有的安静对视。
  
  “我以为……你会恨我。”卢君见的手轻触上牛大的额头,那里有个刚凝结了血疤的创口,皮肉模糊。
  
  牛大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卢君见的手顺著牛大的脸部轮廓往下,替他抹去了嘴边的血渍,在豔红的唇边的徘徊不去:“我是想杀了你的。”
  
  牛大扯著绳子往卢君见的位置靠。
  
  卢君见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一丝愤怒和怨恨,但是没有,那双眼里只有喜悦,还有关心……卢君见喃喃道:“是我叫人拿了药混到你的饭食里,不然他们困不住你。我以为爹会一怒之下,杀了你,他……没有。”
  
  “你说,他若知道你是谁,知道我们在他眼皮底下做那些事,他会怎麽样?”卢君见染了血的手指被牛大含进了嘴巴。
  
  卢君见的气息稍乱,但是他没有推开,甚至挪近了身体,在牛大耳边说:“我是怕的……我怕……”
  
  舌头像吻,在安抚颤抖的手指。
  
  “你为什麽要再出现呢?”卢君见忽然低头,碰了碰牛大的嘴唇,笑了:“不过,至少我知道,即使爹爹不要我了,你也不会丢下我,是不是?即使,是死?嗯?”
  
  卢君见大笑著走出了房间。
  
  小童们都以为他疯了。
  
  门里更有一个疯了的人,赤红了双眸想挣脱桎梏。
  
  却没有看到,卢君见走著走著,眼里忽然流出了泪。
  
  卢府不小,却也大不到哪里去,卢君见的住处相隔不远,卢君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许定一定神就有了方向,但是他却宁愿茫然地乱走,知道被水岚心急地拉住。
  
  “公子,你怎麽了?”水岚看著泪流满面的公子。
  
  卢君见笑了笑,拿袖子擦干了脸,不在意地说:“风吹的。”
  
  水岚想说什麽,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拉著卢君见的袖子回了院子。
  
  谁知道,到了晚上,卢君恩又来请卢君见。
  
  卢君见抱恙不出。
  
  卢君恩竟然不走了,说是爹的意思,要大哥陪审。
  
  卢君见纵有千万个理由,亦无可奈何。
  
  明知要发生什麽,却不能阻止,更躲不开。
  
  卢君见一袭白衣飘飘,看上去单薄不已,愁眉深锁,眉间有愁苦难解。
  
  卢君恩捉了他的手,坏笑道:“晚上可有一出大戏可看,哥哥莫要错过?”
  
  卢君恩何时与自己这般亲近过,卢君见甩开他的手,默默走在前边。卢君恩唇边讽笑,追了上去,没停住嘴巴:“这四个娃儿陪了他不少时间,今日加上有药助兴,可便宜他享这齐人之福了。”
  
  卢君见垂眸不语。
  
  晚上的小院与白日不同,虽然一样简陋,但是外面点上了红灯笼,里面点起了参差的红蜡烛,看去添了暖融热烈的喜气,竟像一处喜房了。
  
  卢君见想起他与牛大的那一场荒唐婚事,他们露天席地成就秦晋之好,彼时哪里想到此刻的寸步难行的惨烈境遇?
  
  这边推开门,那边也起了响动。
  
  卢君见此时才发现两处房间之间竟然有暗墙,机关打开後,只两层薄纸覆在木格子上,若非靠近,又在灯光下,实难注意到其间微妙。
  
  茶水和点心依次送上,卢君恩闲适坐在椅中,宛若看戏。他虽然年龄不大,到底是富家公子,什麽香豔的没见过,倒是好奇他的哥哥会是什麽反应。
  
  卢君恩哪里知道他这个哥哥打小被人当做了媳妇儿养,早非不经人事的雏儿。只一路走来,只与一人有过肌肤相亲,而这人,恰是隔壁间此时的戏中主角。
  
  卢君恩做的比较绝,他知道那几个小童怕牛大的凶恶和低贱,根本没存心伺候,平日里给抹个伤药或送个水都不情不愿,何况做这事。於是,今晚这药,不仅下在了牛大身上,更下在了四个小童身上。
  
  四个童子皆是此道中人,毫无羞涩,已经宽衣解带,爬到牛大身上了。若不是牛大手脚仍被缚,不知道他是激烈反抗还是愿意坐享其成。
  
  几个身影几乎相叠挤到一处,淫。靡的私语声源源不绝,从这厢传到那厢。
  
  卢君见看了几眼,垂眸只注视杯中清茶了。




七十三,剪袖恩可在

  话说那牛大本来就不是什麽柳下惠,若武功尚在,或可多分神智。可惜,连日里,体力耗损得厉害,此时更兼被下了狠药,面前丽色靡靡,哪里扛得住。
  
  若不是手脚被缚,恐怕不用童子们主动,他早已饿狼扑食了。
  
  隔壁声响不断,炽情渐热。
  
  饶卢君见定力再好,也坐不住了,面色铁青,双目阴沈。
  
  卢君恩笑嘻嘻道:“这蛮汉子厉害,白日里被那样打了,此时竟如此勇猛……”
  
  不待他说完,卢君见已站了起来,踢门进去。
  
  里外的人都怔了怔。
  
  卢君见仿佛验证一般,只为了亲眼目睹。在他面前,四个白嫩的童子并一个黝黑的壮汉,好似馅饼夹著陷阱,肉多得发腻。
  
  风晃动著门,晃动房间里的烛火,晃动大汉抬起的迷茫眼神。
  
  牛大五官深刻粗砺,只睫毛长得精致,浓黑密长,衬得一双眼睛亮如晨星,沈若深海,活脱脱顶出几分气质来。
  
  不待他的眸中跃出清明和惊喜的光。
  
  恼恨的卢君见欲呕般摔门走了,临走不忘剜了牛大一眼,言道:“宣淫若此,成何体统!这点把持都没有,当真不堪入目。”
  
  他心内愤怒,哪里设身处地去为牛大想过,自己背叛人,觉得理所当然,如今对方被设计若此,倒觉得自己受骗被辱。一刻也不想在这憋闷的室内待下去了。
  
  卢君见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大步走了。他没有看到被束缚的男子,一双赤红焦灼的双目盯著他的背影疯狂燃烧,牛大的神智在见到他的一刻从迷蒙的混沌中挣脱出来。
  
  可,卢君见走了。
  
  牛大心中激奋,长啸一声,身体挣扎,几乎把锁链扯断,惊得端坐的卢君恩都塌在椅子上。
  
  卢君见却没有回自己的小院。直接去了见卢弼时。
  
  不想,卢弼时没有在静修的房内,而是去了望月的处所。卢君见皱了皱眉,跟了过去。
  
  卢君见不过一团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很,故彻夜来见。
  
  卢弼时的贴身小厮为难,老爷……正忙著,晚上没空。大公子且请回。
  
  卢君见在门口跪了。
  
  门内在忙什麽呢?不时传出的责骂声和受虐的尖叫,持续了几个时辰,卢君见跪得身冷心冷,挪动不了。
  
  终於,门开了一条缝,透出几丝室内浑浊靡乱的空气。
  
  卢弼时长发未束,披著长衣站在室内,无常般冷淡的目光盯著卢君见。
  
  不愧是父子。
  
  卢君见知道卢弼时心情不好,低了低头。即使跪著冷静了几个小时,他心内主意未变。
  
  室内室外都荡著一层死一样的灰。
  
  卢弼时在偏室见了儿子。
  
  撤退了侍从,只父子两人。
  
  卢弼时端著茶坐在上位,卢君见换了地方跪。
  
  “你要见我?”卢弼时衣未整束,透著股懒洋洋的无力。他裸露出的身体,强健体型尚在,但是病中失了生气,皮和肉贴著,一副虚弱累及的模样。哪里像方才精力旺盛折腾望月惨叫的男人?
  
  卢君见心念转间,嘴唇颤了颤:“父亲……”
  
  卢弼时抬眸。
  
  卢君见低头:“爹病体未愈,大夫交代过不宜……不宜……”不宜房事,恐伤精元,害及性命。不宜生气动怒,情绪起伏过大,同样……损身折寿。
  
  这道理,卢弼时如何不知。他厌恶地揉了揉眉心:“你过来,就是指责为父房内事?”
  
  “儿子……”卢君见千般道理,说不出。
  
  “够了!你若没其他事,滚出去!”卢弼时一时说不出的疲倦,越看这个儿子,他心内越翻涌难安,焦躁得想杀人。
  
  卢君见脸色煞白,嘴唇颤了颤,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爹既然知道儿子做了错事,惩罚儿子就是了。爹这样伤身体,儿子心里宛若刀割。”
  
  静默。
  
  一开始,因牛大而来。等见了卢弼时的状况,卢君见心急,一腔血都扑在卢弼时身上了。他是真担心这个爹的健康安危。
  
  牛大底子後,被卸了武功,喂了药,看上去仍如猛虎下山,厉兽蛰伏。
  
  卢弼时这一伤一病後,几乎缠绵病榻,累月未好。如今看来,由内而外抽去了精气般虚脱,当真不妙了了。只是卢弼时常年积威,病了仍盛著气势,令人不敢违逆。
  
  “你……做了什麽错事?”卢弼时冷笑。
  
  卢君见双眼酸涩,喉咙发堵,他伏在地上,对他的爹道:“儿子,儿子……不该与一介下人有……情……”
  
  “呵,有情?!”卢弼时手里的茶杯一下摔到了地上,他今晚的情绪特别暴躁,不知是不是药力影响,摔完後,见儿子吓得面无人色,自己尚惊了惊。
  
  卢弼时握紧手心,收敛心神:“与一介下人……谈什麽有情?白瞎了自己的身份!”
  
  “是。”卢君见诺。
  
  “你晚上去过了?”
  
  “是。”卢君见闭上了双目。
  
  卢弼时负手,背著烛光,道:“你既然悔过,我也不追究。只要你……杀了这个人,为父就当没这段事了。”
  
  卢君见猛然睁眼,坐在了地上。
  
  卢弼时眸中凛凛有威,转过身,逼问道:“如何,你後悔了?还是……舍不得?”
  
  卢君见懵然。
  
  “你难道还看不明白,想不清楚吗?他当日掳你,不过因为你是个孩童,无力反抗。他这样卑贱的人,哪里能明白什麽感情,对你不过是占有和欲。望。你难道还想回去从前,认贼作父,与害你囚禁你的人在一起?我这麽多年,是怎麽教育你的?咳咳咳……你的先生没和你说过为与不为吗?”
  
  “父亲……”
  
  “如今,不过几个倌童子,便能替了你,你以为他把你当成了什麽,会如何特别看重你吗?这人,为父查过他,懦弱胆小,心有残疾,有些个恋。童。癖好。他回来找你,不过因为一直当了你是他的孩子,走火入魔。哼,对他来说,恐怕望月这样的年龄和身体更适合他……”
  
  卢弼时在说什麽,卢君见恍然听不见了。他心内千里溃堤,被击到了弱处。不错,是他指使牛大去接近望月,但是当日捉。奸时,牛大沈迷的表情他不是没有看到,就连那时候牛大放在望月头发上抚摸的手,动作也是柔和的。
  
  卢君见如遭电击,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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