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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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她吃螃蟹呢?还是让她吃姜呢?
把那入口尽是姜味儿的蟹黄吃了,韩筃拿着蟹八件,正想剥个螃蟹腿儿吃呢,就见桌子上头连半个腿儿都找不见了。
“螃蟹腿呢?”
见问,刚嘱咐小丫头们把蟹腿取走的孙妈妈又笑弯了眼睛:“小姐,蟹腿最寒,还是不吃为好。”
抬头看看那边正含饴弄孙的白夫人,再看看含笑跟身边儿的大丫鬟说话吃螃蟹的大嫂,再看看自己身边那几个如临大敌的丫鬟婆子们……
螃蟹性寒,这意思……
脸上微微一红,韩筃垂下头去,她才刚嫁过来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呢,哪里这么快就能有了?她们这也……太心急些了吧?
再说,莫非要是一直没有,自己就一直不能吃这些东西么了么?
就算韩筃心里再怎么不乐意,身边的奶妈丫鬟婆子们可不答应,看着她吃了个螃蟹壳后,就再不许她碰这些东西了。看看那边嫂子跟婆婆吃得欢喜,又给小叔子白安珣和长孙白砇剥蟹说话儿,韩筃干脆扭头看向边儿摆放的那一本本开得正艳的菊花去了——不跟他们至这口气了!
☆、第五十五章 二房进京
白甘氏算日子算的真真半点差错都没有;她估摸着二房八月中旬进京;他家还真就在八月中旬进了京。她生怕二房会扰了自家中秋的团圆节,于是;十四那日一早,二房的车马就进了京城西口儿的门楼子。
看着二房弟妹那一脸笑得宛若自家后院盛开的菊花一般,甘氏抽抽嘴角,忙笑着迎了过去:“弟妹一路上辛苦?二叔跟侄子侄女们可好?”
“好好,哎;就是你那大侄子啊;路上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耽搁了两日;又是延医、又是问药的;要不然呐;我们还能赶上二侄子的婚事呢!”
甘氏脸上笑得得体,心中暗自感叹——还好他病了,不然只怕那婚事都能让他们搅得遭心起来。
韩筃站在甘氏身后,诧异的看着这位二婶娘。听说,二叔二婶都是不到四旬的人……可这位二婶脸上却带着不少褶子,看着怎么比自己那四十出头的婆婆年岁都大?
见二人说到自己,韩筃忙上前一步给二婶请安。
看到韩筃,二婶周氏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韩筃几眼,在她头上的钗环、腰间的步禁上多看了两眼,方笑着握住她的手,扶了起来:“好、好,真是好俊的模样,可有动静了?”
韩筃一愣,那边甘氏也是面皮一抽,笑着把韩筃不动声色的拉到自己的身边儿:“弟妹你也太心急了些,小两口这才刚到一块儿,连半个月的功夫都还没有呢,哪里就能有了?”
周氏忙笑着拍手道:“哎呀呀,都是我心太急了!只想着大侄子的好日子给误了,却忘了这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呢!”
说话间,那边后面跟着下来了三个年轻女孩儿,也走了过来给几人请安,韩筃眼睛扫了一圈儿,见其中两个的年岁和自己相当,差不多在十六七岁间的样子,眉眼间也和周氏有三分相似。虽不是美人,却也是周正的姑娘。
可另一个看着却要比自己小上两三岁的模样,人生得颇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眉眼间略带一丝愁意,相貌秀美,行动间袅娜如扶柳。单论品貌,就要比前面两个女子强上五六分。再加上身上穿得极是素净,头上的钗环也多以银、珍珠为主,倒跟戴着孝似的?
甘氏眼睛在几个女孩儿身上扫了一圈儿,诧异看到向那个女子,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倒没见过的样子?”
周氏长叹一声,忙一把拉过那个女孩儿道:“这是我娘家远房的外甥女儿,生得可怜,父母双亡,又没再近的亲戚了。我见她可怜无人照看,便接到了我身边儿养活,只当是自家的姑娘一般看待。”
这会儿不光是甘氏,连问过好后便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氏也抬起眼来,眼中、心里,都满是诧异——这铁公鸡竟会好心收养人家孤女?
再细看看那个女儿,人身得袅娜可人,年岁又是十四五的模样,再想起二房家那个心尖尖儿独子白安珹。莫非——这是给他相中的媳妇?
可她会好心娶个孤女回来当儿媳妇?
甘氏想得比王氏要多些,孤女?绝户?
压下心中的念头,忙往里让着这一行人,想着等晚上问问自家老爷,可知道这位姑娘家的情形,她可不信二房弟妹有如此好心,会替人家白养活孩子。
前头,白洌Т抛约旱亩影装铂A一齐到了白錾的外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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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錾笑让这二人坐下,方道:“他还在当差,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今儿个朝中无事,白錾倒是早早回来了,只翰林院那里要当一整日的差事,并不能和白錾他们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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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转头向自家儿子看去。
白錾笑而不语,往进门儿后问过好后、便一直垂头坐在一侧的白安珹看去。那李大儒乃是当世名儒,最清高不过的一个人了,能看中珩儿已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何况是这小子?就连自家的三儿子,李先生也不过是给他略一启蒙,听说要进京来,便决计不肯随着一同北上呢。
“前儿个已让你嫂子把东面的院子收拾出来了,一会儿你们过去瞧瞧,可妥当不妥当。”
见自家大哥没接自己的话,白洌б膊痪蹀限危挥忠恍Γ骸罢馐露嗬痛蟾绱笊┎倮汀!倍倭硕伲中Φ溃吧匣匦值苄派咸岬哪鞘隆恢绺纭�
挑挑眼皮,白錾笑得一脸和煦:“你说那事啊?我才托了人,正寻门路呢。你也知道,眼见快到年底了,各处那些预备回京述职的,都在打点关系走门路,还有那考核评定一事。你之前那差事有些个麻烦,总得寻找人扫干净了才好再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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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珩正闷头理着面前这堆不知哪年哪月又是哪一处的歪诗文集,就听那边忽然有人道:“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翰林院里连忙一阵烦乱,等众人都跑到门口处去、刚依次排着站稳了脚步,便听见那边有小太监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拍着巴掌。
远远的,就见打着明黄色大伞,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跪到地上,山呼万岁,多少经年未曾得见天颜的老翰林们一个个身上紧得不住抖颤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激荡才不至失态。
就是那些年轻的、刚不久才在御前跪谢天恩的翰林们,心中也升起了几分期待。
以往,都只有翰林学士等高职者才有机会常见陛下龙颜,如他们这般熬不出头的,只怕除了当年刚入了三甲外,就再没那个机会了。
皇上从辇御上下来,入了正堂,众翰林依次跟了进去,除能跟进去的外,外面还雁翅般的排了两排在外听候。
皇上和颜悦色的先同学士说了几句话,方宣布了数人进殿。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白安珩先是一愣,忙垂头跟了进去,跪于当地。
前几日翰林院里加了一回朝考,题目正是时下东南于外开商通船之事。翰林们虽大多不通经济,可却也要能做得了文章才能在翰林院中再呆下去。
没成想,皇上忽兴致大发的,竟把这回的文章抽了过去审阅了一回。这一阅,便阅出了几份欣赏的文章来。
点着几个人的名字当庭问答了几个,把那话不成话、只会做文章却实在无法与人交涉的在心里先略了过去,等皇上离了这里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便下了几道旨意。
几位应答得宜又颇有些见地的翰林们被选了出来,有的调去了鸿胪寺,有的选到都水监,还有的挑到了户部。
而白安珩倒没离开翰林院,品级什么的也没动,就是加了个职,加了个知制诰……
白安珩跪在地上愣了好半天,才匆忙接旨,同僚们的眼中一个个冒出来的光险些让他冒出冷汗来。
知制诰,为皇上草拟旨意、批阅往来文书旨意,简而言之,便是成日家跟在皇上身边儿的天子近臣……别人打破了头拼上半辈子想在皇上面前多露两面都未必能成,自己竟忽忽悠悠的便成了皇上身边日日得见的知制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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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见面礼送到三位“妹妹”手中,那边周氏方笑着拍手道:“瞧瞧我这脑子!竟险些忘了给新媳妇的见面礼!”
甘氏笑得一脸淡定:“你才进门儿,哪里能想得如此周全?”
周氏立即顺杆爬道:“正是这个理儿,这一路上坐着晃得我头脑发晕,进了门儿见着嫂子、两个侄媳妇就什么都忘了呢!”
说着,才将身后丫鬟递来的一套首饰递进韩筃的手中:“来的匆忙,预备的不大周全,我们乡下地方的东西,哪里比得京城里面的尊贵呢?”
甘氏太阳处突突连跳了七八下,才强压了下去,只道:“既是你二婶给的,便好生收下吧。”
接着那一盘轻飘飘的首饰头面,韩筃脸上笑得温柔体贴,只应了一声“是”。自己在韩家之时,还没出门儿前白安珩送去的一些东西,听是都是打淮南那边送过来的。
那边人手巧,做出的东西也精细精致,比京城更是别有韵味。至于自己手中的这套……长者赐,不敢辞。
那边周氏笑吟吟的在自己两个女儿手上刚接过的首饰打量了一眼——翠生生的,那是上好的翡翠、金澄澄虾须镯,上头的细丝比头发丝也差不了多少,只可惜自己外甥女儿的那一份倒是讨不过来了……
心中暗叹了一声可惜,便不再看,又笑着同甘氏说起话来。
☆、第五十六章
白安珹跟着自己父亲一同先到了东院儿;进了院儿门口;方打着哈欠道:“父亲,累了这一路;我想先去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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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珹翻翻白眼:“我又没拦着你?”说着,一边伸着胳膊打着哈欠的便进了后院。只气得白洌种缸糯够哦胩焖挡怀龌袄础�
“老爷?”身边一个小厮低声唤了他一眼。
一甩袖子:“罢了,去问问;夫人怎么还没回来?今儿晚上怕是大哥那里要摆宴的;让她们娘儿们回来收拾收拾;省得晚上丢人!”就这么一个儿子;打不舍得打、骂不舍得骂;只好先这么算了……
“是。”那小厮忙去找人报话不提。
等到了晚上,韩筃刚换过衣裳,正要去前院陪婆母一同摆饭,便见那边白安珩走了回来。
“回来了?已见过父亲母亲了?”打量了几眼他脸上的神色,韩筃疑惑道,“怎么这么高兴?”
今天白家二房进门,满府上下就没几个真心欢喜得起来的,怎么他倒这么高兴的模样?
接过她递来的手巾擦了把脸,白安珩方笑道:“今儿个我被皇上点为知制诰。”
韩筃两眼也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她就是再不通朝中政事,却也知道,知制诰虽与品级无关,也与俸禄无关,可却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平日里都要在皇上身边当差,往来的那些文书、奏折、旨意,也全要经了他们的眼!
若非皇上信用,绝记无法轻易当得!
白安珩年岁尚轻,在皇上身边呆上几年,若得皇上信用,将来升迁可要比寻常人慢慢熬年头要来得强得多!就是一步蹬天也是可能的。
白安珩见她满眼都是惊喜之情,心中轻动,抬起手来,在她鼻上轻轻一刮:“为夫还骗你做甚?”
韩筃脸上一红,侧过头去,把他还回来的巾子交到垂头装没瞧见的夏荷手中:“今儿个二叔二婶到家了,你可见过父亲母亲了?一会儿咱们一处用饭。”
听到二房的事,白安珩轻叹了一声,伸手在她肩膀体贴拍了拍,低声道:“二婶那人的性子有些吝啬小气,寻常交际倒也还好,只做听不见的或是点点头便罢了。”他知道父亲的打算,且自己又刚刚升了一步,父亲那安排再妥当不过。
不过他们是男子,在外头,就是二叔跟堂弟有事缠过来也好推脱。倒是自己的娘子人在家中,躲没处躲、藏也不好藏的,只怕要委屈她的耳朵眼睛了。
韩筃“嗤”的一声轻笑,抬眼斜他一眼:“妇道人家在一处说话,还不就是那些?有何不能忍的?不能听的?”
见她这一撇更显得风情万种,白安珩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便想拉她到怀里温存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来报:“饭已快摆好了,请二爷二奶奶过去。”才心有不甘的松开手来。
到了吃饭这会儿,韩筃才正经见到了二房家的那个堂弟。
十四五岁的模样,声音嘶哑如破锣,相貌上倒是有几分白家人的影子,生得也算是仪表堂堂,只是说话行事的时候总有股子说傲不傲、说混不混的意思,让人看着极不舒服。
两边儿见过了礼,韩筃着丫头把自己的表礼端了过来,正想交给白安珹,忽见他虽低头冲着自己,可眼睛却不时挑起来朝自己这边看。那眼神让人看得极不舒服,心里别扭,脚步就略停了一停。
忽身边的白安珩上前一步,正站到自己身前,挡着那白安珹的眼睛,把自己手中的见面礼接了过去,冲自己笑笑,才转过身去:“这是我同你二嫂的一点意思,望你早日金榜题名,不负二叔、二婶的重望。”
白安珹忙接过了东西,一瞧,上面具是笔墨纸砚这些文房四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屑,抬起眼来正想客套两句,忽见自己的二堂哥虽眯着眼睛笑得和煦,可眼中的精光却跟刀子似的,惊得他立时冒了一头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