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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江湖那点事-第43部分

小说: 江湖那点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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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顿,颇为头疼的按了按额头,继续道:“与方才那年轻人兜售给巫千刃的一模一样。”
  杜迎风与宇文无极对视一眼,同时脱口道:“长生诀?”
  杜迎风恍然道:“怪不得你要追去瞧巫千刃的反映,同时也紧盯着那年轻人的行踪,原来你早便怀疑上了他。”沈遥云点头道:“即便不是他将羊皮卖给康钱,此事也可从他身上顺藤摸瓜,牵出幕后黑手。”
  杜迎风分析道:“他专挑那些急于求成之人,将假秘籍兜售给他们。”遂又低头沉思片刻,摇头道:“可这事儿讲不通,既然假的长生诀只能叫人练成怪物,那将之散播于江湖之上,目的又是为何,难道真为求财?”
  沈遥云眸光一闪,问道:“小师弟,你何以这般肯定,羊皮上载录的长生诀就是假的?”
  宇文无极道:“练得半人半妖,难道还能是真的秘籍?”
  沈遥云精明一笑,道:“那也可以是他们天赋有限,修习不当才导致走火入魔。”他再又道:“或者真正的长生诀就是一门邪功,也未可知。”
  宇文无极愣了一下,觉得他这话也极有道理。
  杜迎风无辜道:“我也只是猜测。”
  沈遥云淡淡挑眉,点了头,再又道:“师傅他老人家瞧过那张羊皮卷之后,也一口咬定是假的,为了这事,大师伯还与他争论了几宿。”
  杜迎风眨了眨眼,道:“老人家见多识广,一眼瞧出并不奇怪。”
  沈遥云睇了他一眼,继而叹了口气。“这便是我此次下山,师傅吩咐我调查之事。”
  杜迎风抿唇道:“若是如此,大师兄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沈遥云一挥拂尘,严肃道:“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比看着你更为重要,你若有半分差池,我也不用回去嵩山见师傅他老人家了。”
  杜迎风咕哝道:“说得好像我是个三岁娃儿似的。”沈遥云斜了他一眼。“三岁娃儿哪及得上你惹是生非的本事。”
  宇文无极听这师兄埋汰他师弟,忍笑忍得非常之辛苦。
  杜迎风嗔目道:“有甚好笑,小爷功夫俊,眼红之人自是多如过江之鲫,挑事儿的踏破门槛也不奇怪。”
  宇文无极暗道:只要不是求亲的踏破门槛就好。
  这时,更声响起。
  杜迎风与沈遥云互视一眼。“大师兄,已是三更时分,我们也该走了。”
  宇文无极霍地站起身来,说道:“我与你们一道去。”
  杜迎风拦住他。“我与师兄久未碰面,寻个地方喝酒谈天,你跟来做甚么?”
  对于这番说辞,宇文无极自是不信。“喝酒还要选定时辰?”他又道:“若只是去酒铺子喝酒,又何必怕我跟着。”
  杜迎风眼珠子转了一转,遂即笑道:“谁道我们要去酒铺子了,我师兄久居深山,难得下来一趟,我自然要带他去温柔乡消遣玩乐一番,宇文兄正人君子,一道去怕是不方便罢。”
  见男人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他笑道:“宇文兄还是尽早回去歇息罢,明日我再来寻你,可好?”
  宇文无极沉声道:“你们此去景王府危机重重,多我一个,也便多一分胜算,又何苦瞒我?”
  杜迎风一摊手,道:“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景王府高手如云,随便一个紫衣卫,武艺便恁地了得。而且府中的屋子没一千,也有上百间,迷宫似的,我可不想进得去,出不来。”
  他凤目一扬,朝他暧昧一笑:“还是宇文兄想与我们一道去温柔乡快活快活?”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男人耳畔,宇文无极登时满脸通红,连退了一大步,指了他道:“你……”
  沈遥云摇了摇头,催促道:“别闹了,再不走可就天亮了。”接着,也不容两人再说些什么,挽了杜迎风的手臂掉头便走。
  见少年背着身,还与他招了招手道别,宇文无极矗在原地,渐渐收紧了拳头。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修订):无常盗身现酒铺,众英豪齐聚汴梁

  第五十二章(修订):无常盗身现酒铺,众英豪齐聚汴梁
  汴京慕校围场
  箭矢破空而来,越过耳际钉进树干,背上碎裂的胛骨刺进肉里,每迈一步皆是锥心之痛。 
  望玉溪一个闪身跃入荆棘丛中,未及片刻喘息,一支飞凫便贴着头皮飞来,他狼狈的就地一滚,才闪开了这道箭矢,遂即静伏于地不敢再露半分声息。
  背后是一刻不停的追兵,身下是冻得梆硬的泥土,望玉溪紧紧攥着双拳,布满血丝的双眼透出一丝迷茫。
  为什么?
  为什么本应被囚禁起来的主子,会出现在围场之上!?
  玉琢方成器,溪长自有源。
  江湖上有一柄剑,人称玉溪,这柄剑横空出世之时,于武林大会上以一人之能力挑群雄,连役数战,场场告捷,自此之后,‘玉溪公子’声名鹊起。
  他行走江湖,常行锄强扶弱,惩奸除恶之事,是以他的侠名,于江湖中也渐渐水涨船高。
  与他侠名并驰的,是他的慷慨之名,何为慷慨之名,即是说他出手阔绰,传玉溪公子最好结交天下英杰,而这江湖中人,常有囊中羞涩之时,他给予这些人接济,出手又极是大方,长久之后,他的朋友自是济济于天下。
  于众人眼里,他可说是飞黄腾达,却无人知道,十五年前的今日他还只是一个丧父丧母,失了生活依靠的孤孩。
  那一年他刚满十岁,家乡瘟疫横行,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吏却只知中饱私囊,哪里肯为穷苦百姓布粥施药,拖到最后灾情蔓延,那些人索性用一道两人多高的木栅将出路围死,再又放火烧村。
  他被困于火中哭叫哀求,直至声嘶力竭,那些狗官却只是狞笑着,看着活人和死人一同烧成焦炭,后来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顾周身烈火熊熊,发疯似的冲破那道高出他身高三倍的木栅,扑向那群畜生,将狗官的一只耳朵生生咬下。
  那群人惊于他的蛮力,但震惊之后,立即便拔刀相向,他恨极这些官吏,心里只想:你们叫我死,我也不叫你们好过,一张口又把狗官的另一只耳朵咬断。
  与此同时,兵刃落下,他背上一阵剧痛,痛极之时,他更是疯了一般紧紧扼住狗官的脖子,拼着身死,也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那些酷吏见这小子挨了几刀也未气绝,俱面露骇色,一人抡起佩刀便向他头颅斩去。
  待死之际,孩童瞪大的瞳孔中,映出一片靛青色的袍角,紧接着,他的头顶上如下了一蓬血雨,各种碎肢肉块纷纷砸下,其中一只惨白的手掌其腕而断,掌中还紧紧攥着把青光熠熠的佩刀。
  映天的火光之中,一双干净的靴子踏在满地残骸上向他迈来,他仰首而望,见到了这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男人。
  男人长发披散,满肩墨云于风中肆意飞扬,其面貌极好,只一双眼中尽是淡漠疏离。
  男子冷睼着他,薄唇微微掀起,向他言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遂即问道:“为什么救我。”
  男人将他幼小的身躯抱起。“因为你对自己狠,对敌人狠,这样的人,他日必可成器。”
  之后,他跟着男人回到岚山阁,苦练武,勤学艺。
  十年光阴可以叫美人迟暮,也可以将个垂髫小儿抽拔成一名沉稳青年,这十年间,他武艺日趋高强,处事日渐圆滑,终成为那个男人的得力下属,稳稳坐上岚山阁第九把交椅。
  再后来,他踏出岚山阁,于江湖中树名立信,为岚山阁广纳贤才,成为了扬名天下的‘玉溪公子’。
  此时,望玉溪攀伏于一颗香樟树上,两眼发黑,面无血色,冷汗自他的额角蜿蜒而下,沾到唇上,便是一阵针刺般的疼。
  赵钰手段毒辣狠绝,将他双唇缝起,就是为让他眼睁睁见了主子也不能言语,念及昨晚被施加的酷刑,望玉溪心下冷笑,继而一抬手,‘嗤’的一声扯下束缚,登时唇上便是一片湿濡,他毫不在意,伸舌舔去鲜血,继而瞪大双眼,一面警惕着树下动静,一面打量周边环境。
  苍翠绿意连绵起伏,极远之处,遥遥可见三道高墙分矗于东南西三面,只剩北边依着汴河,未竖关卡,由此看来,今日若要脱身,唯有泅水一途。
  他抱定主意,足下一点,施展轻功便朝着北面而去。
  汴京城郊张家酒铺
  张家酒铺的掌柜是个张姓的孤老头儿,虽年逾六十,身板倒还算硬朗。
  因铺子地处偏郊,平日过客稀寥,生意清淡,张老头一个人便能忙活过来,是以并未再请人手,可近几日,他却有些应付不过来。
  两层高的矮楼不算宽绰,楼下厅堂两丈见方,只置了四五张桌子,平日里连半数都坐不满,近几日,却是要多添两副桌凳方才能应付下,而人一多,这小小酒铺便更显拥挤,更甚至,这些携刀带剑的江湖人稍生间隙,便是大打出手,令张老头颇为头疼,只盼这些大爷办完了事儿赶紧离去,好还他一个清静。
  这日申时,日头刚刚偏西,未及饭点,大门外便来了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人。
  他一身竹青色的窄袖长袍,配合他纤细的身材,如阳春三月里的新生嫩柳,往那里俏生生一站,立即便引了满屋子人的视线。
  少年闻见屋里充斥着腥臊与汗臭,皱了皱鼻头,不情不愿越过门槛,踏了进来。
  少年人进得堂子,见已无虚席,将细眉一皱,唤道:“掌柜的,给我单独支张桌子。”
  张老头正忙的脚不沾地,连这少年人甚时候进来得也未瞧见,不过近日来来去去的皆是些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难得见到个长相斯文的,这张老头顿觉得眼前一亮,将汗巾往肩上一搭便就招呼了上去。
  “这位客官,老头这地儿小,您看要不与哪个拼个桌子……”
  少年人环视一周,见确实没有闲地儿新摆一桌,正拿捏不定主意,就听身旁传来一声招呼。“这位小哥,不嫌弃的话,我这儿有个位。”
  少年侧身望去,就见个身着劲装的汉子手执酒杯,朝他友好的笑着。
  这汉子瞧着年纪不过二十余岁,却生得异常高大,他一双手臂上的肌肉隆隆鼓起,几欲将衣物撑破。他一手执杯,一手搭着桌面,一柄云头刀横放于身前,离他手边不过咫尺。
  少年侧目打量,发觉铺子里除了这张桌子,其余皆已满坐,于是朝这人抱了抱拳道:“多谢兄台。”继而移步走了过去。
  少年方一坐定,周遭便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轻笑,他还未及深思,身旁的大汉便邪气的勾了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俏娘子,你孤身出门是要去做甚,说来与我听听?”
  少年人面上一臊,遂即双目一瞠。
  这人见他一双美目含掺着怒意望定自己,只觉浑身骨头一酥,放下酒杯,嘴上更是不老实:“小模样还真不赖,哥今个正缺个暖床的伴儿,小娘子孤身一人也是寂寞,倒不如咱两凑成一双,哈哈。”正说着,他伸手欲揽少年肩膀,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也并不安分,悄悄朝少年胯间探去。
  这混账竟将他认作女子!少年眉梢间俱是怒意,腾的起身,端起酒杯便将酒水泼了过去,口中叱道:“睁开你的狗眼瞧清楚,本公子哪个地方像女人!”
  这汉子拿袖子抹了脸上酒水,凶相毕露,骂道:“臭□□,给脸不要脸。”伸手便去抓少年的手腕。
  少年微微侧身,伸手一扬,便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冷笑道:“有眼不识泰山的狗东西。”
  汉子一下青了脸,抽出云头刀朝着少年当头落下,少年向旁窜开,抽出腰间折扇,两指一错,唰一声展开,那汉子就觉眼前白光闪闪,一道罡风随着少年的兵器刮来,还未及看清楚,脸上便多了三道血痕。
  这酒铺子本就狭隘,这两人一来一往,登时几张桌子就被掀倒在地,周边几人未免被殃及池鱼,早早退居到了大门之外,张老头抱着脑袋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只盼别有甚刀剑暗器砸到自己头上。
  这时,少年手中的折扇方一展开,门外众人皆瞿然而惊,当下便有人惊呼:“风火扇!?”
  少年俏脸一扬,道:“算你有点见识。”
  这少年,自然便是岚山阁十二当家沐亭之。
  那汉子拭去脸上血迹,道:“原来真是个小子,我雷豹今日算看走了眼!”
  云头刀呼的一声砍下,沐亭之俯身一躲,五指一张,欲要挺扇而上。
  此时只听一声痞笑,紧接着,众人闻见这雷豹一声惨呼,手中持着的刀刃已被人挟手夺去,再是一道残影闪过,这雷豹一身玄黑的劲装上,便多了数十道口子,还未及张口,嗤的一声,他头顶发髻便被人削断。
  片刻之间,他不仅兵刃被人夺去,一身衣衫也变得破破烂烂,杂乱黑发披散下来,样子好不狼狈,他捏着又麻又痛的手腕,呼斥道:“什么人暗算我!?”
  门外众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这一幕。
  沐亭之唰一声收了扇子,嘴角不可抑制的弯了起来,他轻轻斥道:“你这呆子,怎这么晚才到?还叫本少爷等你。”他此言虽作斥责,却又存了一丝撒娇的味道,直叫门外一群血气方刚的汉子听得喉咙发干。
  继而,众人只见一道人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到少年身后,他伸手一搭少年织细的肩膀,同时抬起头来痞痞一笑,道:“这破地方忒得难找,老子腿都跑断了,才堪堪找着。”
  沐亭之呸了一声,转过身推了这人一把,再又伸出食指在男人胸膛上戳着,道:“这天下还有能将你那双狗腿跑断的地方?怕不是窝在哪个姐儿身上,早把正事忘了罢?”
  这人抓着一头乱糟糟的枯发讪笑道:“哪能呢,哈哈……”
  看对方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打着哈哈,沐亭之便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侧过身去再不理他。
  这人见少年生着闷气,当即讨好道:“小十二……”
  “你这妖人,到底是谁!?”雷豹见这两人兀自打情骂俏,将自己置之不理,心中气极,遂吼了一嗓子试图挽回面子,他这一喊,那身法诡异的男子倒是转过头来拿了正眼瞧他。
  只见这男子一身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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