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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当闷骚遭遇傲娇-第26部分

小说: 当闷骚遭遇傲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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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九死一生后被围观珍稀动物似的探视,真的很正常。
  莫悱这时候非常感谢安纳斯了。他帮自己“安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施哀央(安纳斯:“你哭什么,还没到奔丧的时候!”),帮自己踢开泪汪汪的飞扑上来的尤瑞安(安纳斯:“骚包,你想让他刚接好的骨头全碎掉吗?!”),帮自己“反驳”力争要延长住院观察期的莫广夏(安纳斯:“噢,没想到您的侄儿这么娇滴滴啊?要不要为他请个菲佣天天替他换尿布啊?!”),帮自己“打压”巫黎双生子想追问“黑鸢”下落的念头(安纳斯:“你们别在这里唱双簧,够吵了!”)。
  莫悱真的很感谢安纳斯,真的。
  哦对了,同时要感谢来探望自己的所有人,感谢巫黎双生子暂时还没找自己讨要手术费住院费,感谢安纳斯在自己坐在病床上、无语的仰望天花板的时候、那一句刻薄的“猪仔,望什么天啊,想落枕?!”
  总觉得安纳斯很不服气自己“被救”,虽然不是被自己所救,毕竟是被使用这具身体的“另一个自己”所救,好像自己也脱不了小瞧他的大罪了
  所以才将讥嘲的神功发挥得淋漓尽致只为泄一腔闷气??
  吐槽归吐槽,在与魔女生死相搏的“非日常”之后,还是要回到“日常”的。
  譬如说,爸妈这几天要是打电话来、发现怎么打都没人接,赶到出租屋也怎么都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莫广夏:“没事,叔叔我早想到了,记得你这几天都在我这儿,没空接电话是因为在专心复习!见到你爸妈别说错话、穿帮了啊!”(安纳斯:“在你那儿呆几天?真是那样,猪仔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譬如说,好几天没做高考复习了,又受了伤住着院,到时候还能不能在考场中发挥自己的最大实力?
  ——巫黎战争:“莫悱的恢复能力很强,如果照顾得好自己就让你在家里休养。”巫黎争战:“巫黎的医疗技术很强,如果相信我们的手术就让你在家里复习。”(安纳斯:“得了吧,一场手术就做了三天,拖拖拉拉,用了多少袋血浆才没让他血尽而亡啊?说到复习,你复习了有用吗,猪仔?”)
  譬如说,啊啊,安先生你的嘲讽怎么那么话痨啊,根本就是在唱任何事的反调吧?被人所救就那么让你不痛快?还不如再来一只魔女、自己一动不动等着被安纳斯救呢!
  总之,还是恢复日常了,虽然唯一的“非日常”是安纳斯格外的念叨不休只能等他消气了,哎!表达不爽的方法都这么拐弯抹角,他真是自称的十七岁了吗。
  经过多方会谈,莫悱必须住院住到高考的前一天,并在高考当天由“大部队”护送到高考考场。另外,不管考几天,莫悱都要回医院过夜。
  莫悱:“我爸爸妈妈可能会去出租屋看我”
  莫广夏:“没事,我跟他们说好了,侄儿你要破釜沉舟、不考完不见江东父老!”
  莫悱:“谢谢叔叔。”
  所以,只能在医院复习了啊。得挨到高考之后了啊。
  实在忍不住了,在众人面前小口的叹了一气。
  安纳斯:“猪仔你叹什么气啊,要不是为了陪床,我才不想闻这满楼的消毒水味。”
  莫悱默默想到,【你可以不陪床的,真的】
  可惜,这只是莫悱美好的愿望罢了。
  安纳斯就坐在莫悱的病床边,无聊至极的翻看着各种报刊杂志,不断嘲笑当今新闻工作者的职业素质,另外鄙视一下莫悱的课本、笔记本和错题集,还抢过莫悱的数学书冷讽了半天高中数学的极端不实用性。
  “安先生,你不出去走走吗?”
  “怎么,想赶我走?你还真以为我愿意呆在你这头猪仔旁边了?还不是看你可怜,手都够不到急救按钮我才——”
  莫悱一听就把手指伸到距离急救按钮很近、想按就能按的地方了。
  “——哈哈,恢复得真不错嘛,赖着床位当这里是自己的猪圈的你,还真是随遇而安呢。”
  莫悱:“”
  “傻着干嘛,不看书了?等着找替考吗,这成本可不低啊,还得出染发费之类的,你可想好了,猪仔。”
  复习个屁啊。你能闭嘴吗,安先生。
  当然,以上的真实心声说出来,自己就真的不要想参加高考了。
  莫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翻白眼,手下使劲捏紧书页,逼自己:看、进、去!!不管安纳斯在旁边叨咕什么、捣鼓什么!!!
  莫悱真的用心起来,就进入所谓的万物皆空的禅定境界般,当任何干扰是空气了——当然包括安纳斯。
  安纳斯一看莫悱怎么都不理自己了,马上就感到了无趣。
  他百无聊赖的翘着腿、翘起的脚晃来晃去,百无聊赖的抱臂、四下张望,见到满屋子的白色,更觉得无趣了,只好看看与众不同点的颜色——比如说莫悱的红发。
  那样鲜明的红色还是给人它此刻就在燃烧的感觉,有点醒目的过分了。
  很快就从头发看到了面部,这头猪呼,算了,看得过去,反正就是个人。
  安纳斯才不会承认他看莫悱的脸的时间比看任何人的都长呢。(除了母亲)
  这张脸,和当初那张脂肪堆积、一脸衰相的脸,还真是比都不能比。
  根据迄今为止的所有情报来看,这张脸不是莫悱的脸啊。
  估计是属于那个乱放火的“黑鸢”了。
  哼,死肥猪怪不得一睁开眼睛就一副天要塌下来了的样子,是担心自身的存在被“黑鸢”剥夺吗?还是伤心这张脸不是自己的脸?
  ——就他的智商,后者还比较有可能。
  真是可笑,什么“黑鸢”,下次再敢一出现就放火、直呼自己的名讳、抢风头抢功劳,自己非打他个马蜂窝不可。
  估计是安纳斯散发出的怨气太过强烈了,让莫悱也不由得扭过头:“安先生,你在想他吗,那个‘黑鸢’。”
  “死肥猪,你又读心?!”
  “不,是安先生把想法都摆在脸上了。而且,我不会再冒犯安先生的思维,这是约定好了的。”
  “切。”
  安纳斯避开莫悱的询问的眼神,抬眼望向窗外的初夏风景,那一片澄澈的天空清净如水,如果不是要呆在猪仔身边照看照看他,安纳斯真的真的不会龟缩在这狭小惨白气味怪的特护病房。
  “安先生,你觉得闷的话,可以出去走走,不必呆在这里。”
  “你这是想支开我?不要打什么偷溜出去的小算盘,猪仔,施哀央就在外面。”
  莫悱顿了顿,干脆的放下书本,“安先生,我想出去散步。”
  其实“散步”后面还接着“你能陪陪我吗”五个字的,但莫悱及时收回了口,因为知道安纳斯八成不会顺自己的意,那就另辟蹊径好了。
  “猪仔也忍不住想晒太阳了吗。好啊,但我要跟着你,免得你滚进泥巴里洗澡了呢,到时候浪费这里的水资源为你清理可不行,对吧,猪仔。”
  ——所以说,摸清他的脾气的话,意外的容易达到目的。
  黎生医院就位于枫羽市三环,虽然地理位置不错,但毕竟不是拥有医疗补贴优势的公立医院,而且号称医护人员全是精英、设施在整个大枫羽都市圈最为先进,收费极其不亲民,导致病床常空。
  其后花园倒是闹中取静、小巧雅致,只供病员及其家属使用,比跟公园差不多的公立医院后花园安静太多,甚至传说有些贵妇人没病也会来“疗养”一番。
  莫悱就和安纳斯并肩走过杨柳旁的青石板步道,看着人工湖中的小亭里、拉二胡的戴眼镜老爷爷一派自得其乐,很是感慨重新捡回了一条命的幸运。
  夏日的骄阳探出了雪白的云彩,探照光柱般的阳光打在跃起锦鲤的湖面上,粼粼生光,像是碎开了的浮金。
  莫悱听见旁边的人轻轻的一声“嗤”,就看见他试图将白衬衫的长袖卷至肩头,但袖子的上部显然太贴身了,导致袖口只能被卷到手肘处,让开始冒汗的安纳斯很是不悦。
  莫悱很快就察觉到安纳斯想做什么了,他马上开问:“安先生是只穿着单衣吧?”
  安纳斯意图不善的解着衬衫的扣子,道:“废话,难不成你想让我在衬衫外头披条棉被?”
  莫悱语速非常快,终于让安纳斯的手在解最后一颗扣子时停了下来,“安先生公众场合不能衣冠不整请不要不穿上衣。”
  “”安纳斯笑了笑,开始只是想解开全部扣子透透风,现在则是把衣服整个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管得着吗你。”
  莫悱及时的调转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稳中好像有抽筋的前兆:“你会感冒的。”
  “那还真是谢谢关心了,不过我还不至于像猪仔那么娇弱吧,到底是哪头猪安安稳稳的躺了快两个星期啊?我有点好奇,你背上长褥疮了么。”
  “也谢谢安先生关心。没有。”
  “那就好,走你的路,记住绕过泥巴坑,我没空把你从坑里弄出来。”
  “”再继续这个话题恐怕会没完没了,莫悱很知趣的转口道:“安先生,你喜欢这种晴天吗?”
  安纳斯眯起眼睛望了望散发出源源不断的光与热的夏阳,道:“我讨厌阳光。这种大晴天更是讨厌。”
  似乎听说过,讨厌阳光的人背后都有一个阴暗的故事。
  感觉又有故事了,莫悱想到。
  


☆、Soul  XXXIV  在黎生病院(四)

    他总是通过各种拐弯抹角的挖苦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次却是干脆利落的直接回答了:“我讨厌阳光。”
  莫悱听到过班上的女生说过“我讨厌阳光”,但同时听到了她们的心声:脸上的痘痘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太丑了,都不敢抬头看人。
  但安纳斯讨厌阳光的原因绝对不会是这个,要说为什么的话感觉他就像个吸血鬼,整个人都惨白惨白的,又喜欢穿通体白色的衣服,活像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而吸血鬼或尸体一般都不担心长痘痘、晒黑什么的皮肤问题吧。
  阳光会暴露一切,恐怕那是爱藏秘密的安纳斯所厌烦的。莫悱差不多能猜出个大概了,但他还是问:“那安先生喜欢阴雨天?”
  “谈不上。”
  感觉莫悱又扛起了“喜欢不喜欢”这种少女型问题的连环炮,安纳斯不想搭理他了,回话也变得格外简短。
  莫悱看着安纳斯的侧脸,当然,非礼勿视、目光是不能向下的,道:“安先生的体温很低,是阴寒体质吗。”
  “不知道。”
  “但是,阴寒体质的话,不应该喜温避凉吗肾主阳气”莫悱收回了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定定的,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想表达什么?!!”安纳斯才不懂所谓的中医学呢,但一听到“肾”,反射条件般就想到了“肾虚”这个词汇,感觉很不好。他侧脸盯住莫悱。
  “安先生,太阳被云遮住了。”莫悱的思路有时可是非常人的转向快,他说:“我觉得很快会起风,穿上衣服吧。”
  安纳斯觉得莫名其妙,但他会乖乖穿上衣服他就不是安纳斯塔西亚了。
  “有病!你脑子也进水了吧?考试之前做个开颅手术如何,说不定还能多得几分?”
  “嗯,我马上就要高考了。”
  听这语气有点忧心忡忡,安纳斯暗嘲猪仔果然是低脑容量的生物,不就是答几道题目吗,至于这么担心天塌下来了的样子?
  “高考高考,对你很重要?设立高考的华国真是奇怪,你们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种考试?”安纳斯还听说还得交报名费,那还考个屁啊,交了钱找罪受吗。
  “如果不参加高考,就没有进入大学学习的资格。”
  “那么,大学对你很重要?”
  “嗯,我希望能进入大学学习,因为听说大学和小学、初中、高中都不同,我想知道那种不同究竟体现在哪里。”
  “随便找所学校去听课不就行了,其实你还是不用参加高考,对吧?何必找那么多理由,明明就是想要那一纸文凭,图个名校的虚荣罢了,装什么清高?”安纳斯还是在华国生活了不少年的,当然清楚华国的人情世故,懂社会为大部分青少年定下的轨道:上个好的小学,上个好的初中,上个好的高中,上个好的大学,找份好的工作,这样生活才有保障、个人才有资本去成家立业,得一生安稳、任岁月穿梭。
  ——可是生活有保障又能如何?不就是有自己的地方住、天天有东西吃吗?安稳的一生又如何,安稳到头不都是死吗,无趣极了。
  两人还是并肩而行,脚步不急不慢。谈话间,夏阳果然慢慢的隐入了云彩的后面,湖面上粼粼的波光不见了,云的阴影笼罩住这方天地。
  同脚步一样,莫悱的回答也不急不慢,他说:“安先生,你总是看着结果,这样也很无趣啊。”
  “你怎么又读心?!!”
  “我没有,只是安先生把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安纳斯刚想发作,被莫悱的话打断,“如果只是为了找份高工资的工作而上大学,确实没有必要,因为有过没有学历而成功的先例,而且最近,‘学历无用’的观点很流行。”
  “但是,大学是一种经历,人们即使走弯路也想尝试的经历,总觉得很特别,不由得也想自己尝试一下了。虽然花费无用功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经历的话,也很不错。”
  莫悱说着大学,却突然绕到安纳斯面前,垂下眼,抢过安纳斯搭在手臂上的衬衫,抬起安纳斯的手臂就替他套袖子,动作快得不像人类,让动态视力不错的安纳斯都没反应过来。
  为面前的人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后,莫悱才抬起眼来,面色平静的说:“走弯路也能很有趣的,安先生。”
  安纳斯的嘴角都快抽筋了。
  这是在搞哪样啊,死肥猪。
  有病啊他,什么弯路不弯路的奇怪!总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他的套似的?!
  “前面是路的尽头了,我们返回吗,安先生?”莫悱放下手,淡淡的问。
  “我返回,你接着走。”总觉得很不爽,被一头猪戏弄,尊严何在?!
  “安先生不看着我,我可能踏进泥坑呢。”
  “大晴天哪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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