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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药王之妾(出书版)作者:李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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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上来呀!“
  再次催促,仁永逢说:”替你把胡子刮掉,可全是为了你着想。我不想夜晚到外面小解时,看到你误以为是看到野熊,拿刀子宰了你。“
  ”我又不是木头,不会躲呀?“没好气地嘟囔。
  呵呵甜笑。”怕就怕刀子不长眼,切错了地方,公野熊少了颗蛋,或许无碍牠的雄风,但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男人脸色一僵,沉默片刻后,悻悻然地,慢慢朝着岸边移动。
  +++++
  专程带剃刀来是对的。
  仁永逢打开油纸包,行囊里面的物品一大半没沾到水,都是因为水分被先前脱下的衣袍给吸走了。
  衣裤湿了,风吹一下就干了,没啥大不了。
  但大老远带来”孝敬“男人的种种物品,要是进了水,沿途的辛苦可就货真价实地”泡汤“了。
  ”哼,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却像妇道人家般大包、小包。我看你干脆自宫,进宫当太监算了。“
  面对他的挪揄,仁永逢好脾气地笑睇他一眼,便把包袱重新收好。他起身将半湿的里衣晒在岸边枝头上,仅套上布裤。反正在暖阳下,打着赤膊也挺舒服的。接着再拿修脸的剃刀与”仁永堂“祖传的雪油膏,来到男人身后。
  盘腿坐在一块大石上的男人,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高抬起下颚。
  ”你放轻松点儿,我保证不会割到不该割的血管。“笑道。
  ”要动手就快动手!“不耐。
  在他身后的仁永逢,嫣然一笑。他知道不轻易相信他人、刻意将自己封闭在这杳无人烟的地方,非常讨厌人的淳宇浪,愿意让自己拿着”凶器“在他脖子上刮来剃去,算是很给面子了。
  虽然耗费整整五年,但终于有了这样的进展,自己是该感到开心?
  ——不、不,我不是来和他交朋友的。
  仁永逢告诉自己,他在这儿所做的一切,讨好、取悦淳宇浪的理由,全是为了他手上的无价之宝。
  这是以物易物、银货两讫的”交易“。
  他们相处得再融洽,也和他个人的喜好、感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想尽办法要博得淳宇浪的好感,那也是因为他是”药王“,他是仁永堂的”救命贴“,他是仁永家的”摇钱树“,自然要好好地巴结他。
  ……你这样和花街柳巷里卖身的妓子有啥两样?
  源弟的这句话,便说得很明白。仁永逢自嘲地想——
  我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没什么不同,而且我比妓子更卑微。妓子只需坐在窑子里等着恩客上门,我却不惜自己送上门。
  无论再怎么被弟弟瞧不起,事到如今,维系在”仁永堂“与淳宇浪之间的这根肉眼看不见的绳索,仁永逢绝不放手。
  这和妓女们将皮肉钱看得最要紧一样,要是从逢的手上取走了这绳索,恐怕活不下去的不是”仁永堂“、也不是淳宇浪,而是仁永逢他自己。
  他轻握住剃刀,抵住了淳宇浪的喉管,低头俯瞰着他——对上了,浓眉底下淳宇浪那一双清澈、黑白分明的荧亮大眼。
  男人的眼,仿佛是一双照妖镜,将他的浅薄、他的势利、他的虚情假意全看得透透澈澈,清晰无比。
  ……这样最好。
  逢对他微微一笑后,便全神贯注在手中锐利的刀锋上,随着沙沙的刮除声,一撮又一撮的粗黑长毛纷纷落地。
  牵扯上”情“字往往会坏了大事,他只想要淳宇浪脑袋瓜里的东西,可不是胸口里的玩意儿。
  绕着大石移动,更换角度。沿着男子的腮帮子一路剃上来,被毛发掩盖的工整深錾轮廓也渐渐现形,刚才在水中那非人非妖、高头大马的”怪物“,逐步恢复了原本伟岸挺拔的堂堂相貌——真想让弟弟见一见现在的他。
  明明连看都没看过,还口口声声骂人是”糟老头子“。
  要是知道了药王的本尊既不糟也不老,若是稍加修饰衣装、束发,纵使身在人才济济的京城,也会是个出色夺目的伟丈夫后,不知有多讶异。那哑口无言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
  淳宇浪最怕麻烦。
  既然剃了还不是要长,又何必剃什么胡子?
  况且胡子不像吃饭——虽然饭吃进肚子里,还不是拉出来,但吃了饭肚子便不感饥饿。可是胡子剃了,有什么”好处“?淳宇浪一个也想不出来,坏处倒是一堆:好比冬天时少了这些胡子,脸会被冻僵。或是光溜溜的脸颊,容易被艳阳晒伤等等。
  ……看见自己干干净净的脸,不好吗?
  这更可笑了。谁人眼睛是长在别人头顶上的?自己平常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脸。要他没事跑去湖边对着水池揽影自喜?光用想像的,他头皮都发麻了。
  让别人看见一张清清爽爽的脸,也是功德一件。
  呵!在这深山穷谷里,看见他的都是些四条腿、浑身毛比他还多的禽兽,谁在乎呀!
  可是在接连反驳了那小子的理由后,他以为他会就此死心,不再动自己胡子的主意——谁晓得隔天自己一醒来,脸上的”毛“全不翼而飞了!更可恶的是,面对自己的逼问,那小子一概装作不知,还说会不会是月娘半夜下凡,偷偷剃掉了。
  见鬼的他会相信这种说法!奈何自己没捉到现行犯,再追究也是枉然。那当下他发誓再也不会让那小子有机会对自己的胡子下手。
  谁知,隔年那小子想出了更狠毒的绝招——假装摔倒,将一盆浓稠的蜂蜜泼洒在他脸上。当下,他若不选择”舍弃胡子“,就等着被成千上万的马蜂大军,捅成大囊包。
  那时候淳宇浪便已经注意到了,仁永逢身段柔软、笑容可掬、文弱可欺的外表底下,有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慓悍灵魂。
  在这荒山里住了七、八年,他非常习惯和各式各样的野兽交手,他也不得不承认,越是凶猛危险的野兽越能吸引他。
  所以,在他发现到潜藏在白皙文雅的脸庞里面,有着等待人去挖掘的黑暗面之后,他对仁永逢的”兴趣“也大大地提高。
  原本厌倦尔虞我诈才逃离了人群的淳宇浪,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产生兴趣,因此当他注意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仁永逢的时候,最感意外的人恐怕也是他自己。
  后来研究了一阵子,淳宇浪很快地有所发现——自己会被他的言行吸引,进而不知不觉想揭穿他面纱的真正理由。
  仁永逢所言所行,都与常规相违。
  众人遮掩自己的心意,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内心丑陋的一面,希望能博得他人的喜爱。可是仁永逢却故意把赤裸的欲望挂在嘴边、放在眼前,将自己卑劣的一面在淳宇浪面前释放。
  只要你将秘帖给我,要我怎么讨好你都行。
  我不怕你认为我贪得无厌,就怕你认为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什么也不给我。
  他的一言一行就像是对假清高的反讽,唯恐淳宇浪不知道自己是个真小人,不出三句必会出现”我是为了你的秘帖“,刻刻不忘提醒他。
  为什么他会反其道而行?
  淳宇浪认为自己知道答案。他们在某部分是相似的,他的离群索居,与仁永逢反常规的行径,两者皆是驱逐他人的手段。最后终会殊途同归,抵达同一个目的地——将自己放逐在红尘俗世之外。
  或许是”同族“的情结,扭转了一部分淳宇浪对人的排斥,他由一开始想尽办法要撵仁永逢离开,到不知不觉地默认、允许,甚至让他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占了一处地盘。
  一年年,在初夏到盛夏的短暂两个月,仁永逢犹如一场小小暴风,侵袭了他祥和安静的天地,带来了吵吵闹闹、纷纷攘攘,剪不清理还乱的每一天。
  淳宇浪听见他清脆的朗朗轻笑,睁开了眼。
  ”你笑些什么?“
  仁永逢摇晃了下脑袋,神秘兮兮地说:”没什么。“
  但见他眉开眼也笑,发自内心毫无伪装的愉快神情……淳宇浪心知肚明,真正的答案不是”没什么“,而是”不告诉你。“
  谁,竟这么有本事,能让他真假难辨、满是算计的唇角,绽放纯真如孩童的笑?
  淳宇浪黑瞳一闇,一眨眼就捉住仁永逢的手腕,向自己的方向一扯。
  跨站在大石边的仁永逢,本就重心不稳,淳宇浪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更是让他整个人前倾,像是跪倒也像是扑倒在淳宇浪的脚跟前。
  仁永逢惊喘骤张的眼瞳,随即迸出两簇赤赤焰焰的火花,怒火高亢。
  他抬头冲着淳宇浪怒目一瞪。”你搞什么鬼?找死呀!“
  虽然刚才自己扯的是没握着剃刀的那一手,但是仁永逢失去重心之际,刀子顺势滑了开来——在右颊边边,开了道一指长的细口子,淳宇浪感觉脸颊湿湿的,约莫是见血了。
  仁永逢试着重新站起身,嘴巴还在碎碎念着。”不要惹手上拿刀的人,没人教过你吗?……真是的,我把药放哪里去……“
  但淳宇浪再一扯手,将他拉靠到面前,冷冷下令道:”舔一舔就行了。“
  ”舔……?“
  他张口结舌地望着淳宇浪一会儿,忽地脸上露出了明白的表情,瞬间沉默下来。
  刹那间,空气里面密布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微妙火花,只要一个擦枪走火随时会引燃——或者爆炸开来。
  淳宇浪等着他的”拒绝“,期待他的”抵抗“,但是他并未成全淳宇浪的心愿。在咽了咽紧张的口水之后,遵循男人的要求,伸出殷红、潮湿的小巧舌尖,靠近了男人的脸颊。
  仿佛小猫儿舔着香浓的奶般,软舌赎罪的在男人脸颊长长地一舔、再一舔,伤口虽然不深,但也没那么容易就止血。最后他只好张嘴在伤口上细细吮吸着,直到血液不再渗出为止。
  完成使命的他,正要抽身离开,淳宇浪紧跟着扣住他的后脑勺,双唇追逐着他炽热喘息的小口,火热地覆盖住。
  ”唔……唔嗯……“
  激烈吸吮着他染着铁锈味的舌叶。
  他无力地在自己的双唇下嘤咛、甜腻地喘息。
  淳宇浪知道他喜欢亲嘴,更喜欢被吮吸,自己以舌头探索他敏感的口盖,搅动刺激的时候,他的身子总是欢喜发烫。还有,每回自己的舌头在他小口中来回摩擦的时候,他总是身子紧靠着自己簌簌颤抖,被压抑的放浪呻吟,在喉咙里细细鼓譟着。
  其实淳宇浪不懂他为何要压抑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地方,唯一会听见他淫荡叫声的人,只有自己。
  他不知告诉过他多少次,不必强忍,他还是每次每次都忍耐到不能再忍耐为止。后来淳宇浪索性不阻止了,反而把这当成是一种挑战——看看自己能以多快的速度,让他的矜持彻底融化,让他忘我地吟哦出声。
  ”唔嗯……“
  淳宇浪抽离了舌,分开了两人的双唇,牵出了藕断丝连的透明唾丝。
  ”哈啊啊……“
  受着唾丝的牵引,淳宇浪吻上了他纤细的下颚,在他柔软的颈颚交接地带,轻轻啮咬着。
  腾空的双手游走在他单薄的背部……不愧是出身娇贵的大少爷,无论抚触多少次,淳宇浪都为这光滑如缎、绢丝般手感的柔肤着迷。
  跟着大手滑落到纤不盈握的无骨细腰……虽然就男子而言实在是苗条瘦弱了点,不过他超乎想像的柔软与韧度,足以弥补这缺憾。
  扯开裤腰的系带,探入其中,终于觅得宝物般,淳宇浪毫不迟疑地握住。
  ”——啊嗯!“
  同为男人,在这种时候的最大好处,就是淳宇浪明白仁永逢感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快感。
  一边野蛮咬啮他的颈项,汲吸他芳淳的肤香。
  一边把玩着柔软茂黑的草丛底下,那徐徐膨胀、坚挺的果实。
  ”哈啊……哈啊……不行……“
  双重攻击下,双膝再也无法支撑住身子,仁永逢将头靠向淳宇浪的肩膀,双手攀着他的手臂,软弱求饶。
  ”起码……离开这石头上……回……回洞穴里再……“
  又是一个令淳宇浪不解的请求。
  在这儿,或在洞穴里,有何分别?反正这儿只有他们俩,无论是光天化日之下,或是满天星斗之时,没有第三者能看见他们放纵交合、鱼水之欢的模样,想做就做,何必挑什么地方呢?
  所以他忍不住搬出从前仁永逢勾引自己时所讲的话,挪揄他道:”就一个自称是人尽可夫、天生淫荡、男女来着不拒的好色之士而言,你的规矩还真多。“
  瞬间他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在舒服一点儿的地方做,又没说我不想……再说,你信不信都随便你,反正我的确是……喜欢做这档事儿。“
  喜欢等同淫荡?淳宇浪没告诉他,自己认识一堆游女,嘴巴说讨厌,身子可是喜欢得不得了。
  挑了挑眉。”别再大石头上就行,是吗?“
  仁永逢才点头,淳宇浪便展现了自己孔武有力的一面,将他打横抱起,带着他双双跃下大石,落在绿草如茵的地上。
  让他卧躺在草地之后,淳宇浪旋即剥除他最后的蔽体之物,他莹白色的透白胴体在浓茵间,好似由内向外发散出自然如珍珠般的光晕。
  经过了前面的浅尝后,现在淳宇浪多了点闲情逸致,花了点时间,仔细地欣赏着这相隔许久未见的”绝色“美景。
  扁平薄胸、匀称的骨架、纤长的手脚——在他身上看不到姑娘家玲珑有致的曲线,没有丰满酥胸的肉欲,没有绯红妖花的性感,仿佛和”色“字绝对沾不上边。甚至连腿间浅肉色的男征,都流露着清新、干净、处子般的气息。有若一座玉雕的仙,清纯而神圣,皎洁而高贵,不可侵犯。
  由此可知,外观是多么地容易欺人。
  已经拥抱过这处子般的柔躯无数次的淳宇浪,比谁都知道,一旦点起了火,他可是比沉沦欲海的神女更淫乱放荡,不知餍足为何物。
  刺眼的阳光直射下,长睫半掩的仁永逢,被淳宇浪瞧得双颊渐渐晕红,本来自然而然敞开的长腿,也悄悄地聚拢,像要逃离他视线的入侵。
  但是就在移动之间,头顶的煦日,悄悄地洒落在那白皙内腿,触及了鲜少暴露的花蕾。
  这未经自己许可,擅自在他淳宇浪所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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