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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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小皇孙欢快的叫着,扑进韩默起的怀中。
韩默起瞧眼正在喝热茶的颛孙溯谨,宠溺的摸摸宸慧的脑袋,柔顺的头发摸着十分舒服,让他忍不住想多摸几下,“宸慧累不累?有没有想师父?”
“可想师父了!回来路上恨不得让马车再走快些呢!”宸慧窝在韩默起怀里不肯撒手,红嫩的小嘴唇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然后裂开嘴巴呵呵呵的笑起来。
韩默起和宸慧闹着玩儿,外面进来一中年男子,见到他俩,轻声咳嗽两声。
“秦……秦先生?”韩默起的表情僵硬了,他还深刻的记得那时在东风客栈里这位秦真源秦先生的严厉。他怎么就忘了姓秦的家伙是颛孙溯谨身边的,所以迟早会出现在他眼前呢?
“哦,光记着秦先生,连我也忘了。”面无表情的秦真源旁边,一个小老头儿笑呵呵的看着韩默起。
韩默起盯着他脸,觉着眼熟,似乎那脸上少了些什么,想了想,迟疑的喊道:“徐伯?”
徐公公点点头,笑得和蔼慈祥,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一身戎装,手里拿着把刀,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殿下已考虑周全了?”秦真源挑剔的目光落在韩默起身上,“皇孙的教育,不是儿戏。”
颛孙溯谨淡淡的说道:“过几日,你再评价也不迟。”
秦真源闭嘴了,韩默起真相冲他做几个鬼脸。
“默起,这位是场面上替代你身份的人。”颛孙溯谨指着那位戎装的年轻人介绍道:“总归有一个人要代为担下那些功绩。你放心,皇上是知晓内中真相的。”
戎装年轻人没反应,韩默起傻傻的笑两下。
“默起,带着宸慧出去玩儿吧。”颛孙溯谨吩咐道。
韩默起正热的慌,巴不得赶紧走,而且难得颛孙溯谨这家伙居然会同意他们去玩耍,“是,太子!”
颛孙溯谨眯起眼睛,目光意味不明。
韩默起没多想,带着宸慧出去了。
☆、喊声名字,不会死
宸慧黑珍珠似的眼珠儿一转,瞧见远远走来的人,立刻闭上嘴巴。
韩默起看小家伙不笑了,回头一看,果然是颛孙溯谨来了。
他觉得,这人就跟吃小孩儿的大灰狼似的。
“父王。”宸慧将手里的玩具藏在身后,乖巧的望着父亲。
韩默起见颛孙溯谨一直盯着自己,浑身发毛,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太子殿下?”
颛孙溯谨面无表情,吩咐道:“安嬷嬷,你先带皇孙下去休息。”
安嬷嬷对韩默起使个眼色,带着小皇孙离开。
小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风带着刺骨的寒凉,颛孙溯谨的脸颊透着几分苍白,他依然不声不响的盯着韩默起看。
韩默起一开始故意不去看他,但是长时间的沉默,让人浑身更加的不舒服,索性一步上前,关切的说道:“外面冷,我们进屋去吧?”
颛孙溯谨咳嗽两声,随即韩默起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钳制住,半分都动弹不了。
“怎,怎么了?”瞅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脸,韩默起说话不利索了,他后仰着身子想避开,可是越避对方越得寸进尺,他快要觉得自己的老腰要受不住了,“太,太子殿下,有话……有话好好说。”
颛孙溯谨眯起眼睛,冷冷道:“你喊我什么?”
韩默起摸不着头脑了,这问题问的太奇怪了吧?
“太子呀?”难不成现在就喊吾皇万岁么。
“称呼我为太子,看你是懂得礼数的。”颛孙溯谨眉角微扬,“怎的见到皇孙就成了直呼其名?”
韩默起瞪着颛孙溯谨,他这是钻什么牛角尖呢。
“我不是他师父么,自然……”
“你有听过太子太师称呼过我的名字吗?”颛孙溯谨反问道。
“没。”答完,韩默起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他压根从来就没有见过太子太师好吗?!所以自然没听过太子太师是称呼这家伙名字!
他开始试图挣脱开束缚,两人拳来掌往数回合,忽听旁边有人咳嗽。
韩默起分了下心,便被颛孙溯谨反手钳制住。
“你故意的吧!”韩默起怒了。
小玄无辜的耸耸肩膀,“我只是想提醒殿下吃药了。”
韩默起怒视,这对主仆太坏了!
“可以放开我了吧?”他扭动两下,发现颛孙溯谨依旧将他掌控的牢牢的,“你该吃药了,天气凉了,药冷的快,再喝对身体无益,对吧,小玄……”
韩默起忽然说不下去了,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微暖的感觉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你,你……你要干什么?”颛孙溯谨从身后靠过来,让他感觉不妙。
颛孙溯谨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韩默起耳边轻语:“喊我的名字,默起。”
“咦?”韩默起努力忍住耳中痒痒的感觉,又扭了两下,结巴道:“我……我一介草民,怎么,怎么可以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此刻,他有点怕出了差错,让颛孙溯谨有借口来折腾他。
“我让你喊,你就喊。”
韩默起满脸通红,不是因为规矩而不敢直呼其名,而是很莫名的觉得不好意思,明明以前左一个“相文慕”,右一个“相文慕”,喊的十分顺溜,就想那名字是他取的似的,虽然紧跟着的是各种乱嚎。
两人贴在一块儿调///情,小玄抬头望天,当什么都没听见看见。
韩默起很感激小玄的配合。
“快点。”颛孙溯谨催促道,声音低沉。
“溯,溯……”韩默起张口了半天,最后蚊子哼似的叫全了,“溯谨……”
“说什么呢?我没听见。”
韩默起咬咬牙,略提高声音:“……溯谨。”
颛孙溯谨歪着头,蹙起眉,“你没吃饭么,韩默起。小玄,去吩咐厨房,准备十个酱肘子,让韩大少爷一个一个的吃完!”
一想到油光闪闪腻死人的酱肘子,韩默起暴跳如雷,吼道:“你够了,颛孙溯谨!”
“哈哈。”颛孙溯谨大笑,松开韩默起,一口将药喝完,“你不是能喊很大声的么?”
韩默起注意到小玄在旁边偷笑,恨恨的说:“颛孙溯谨你等着!老纸总有一天能揍得过你!”
颛孙溯谨眯眼笑,“好,我等着。”
微风吹起颛孙溯谨的长发,笑颜如画,眉眼间尽是最真心的爱意,韩默起渐渐平复下激动的内心,主动牵起颛孙溯谨冰冷的手,护在自己的掌心中,想捂暖他。
他唤道:“溯谨。”
颛孙溯谨应道:“嗯。”
凑到近前,闻着熟悉的气息,韩默起吻住颛孙溯谨的唇。
颛孙溯谨眼中的笑意更深,揽住韩默起的肩膀,深入的吻着。
小玄赶紧开溜。
直到双方气喘吁吁,才分开。
瞳孔中只映着对方的身影,心中也只有对方。
“咳咳。”秦真源不是时候的出现了,稍微咳嗽两声提醒下正深情对望的两个人。
颛孙溯谨没转开目光,问道:“怎么了?”
“有要事。”秦真源说。
“你和宸慧玩去吧。”颛孙溯谨叹口气,颇是无奈的与秦真源离开。
韩默起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刚才的热情一点点的消散,心头莫名怅然。
接下来的日子,韩默起每天陪着宸慧,年幼的孩子如今已是重担在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要起床,去书房跟随侍读学士念书,到了中午吃过饭,下午继续,本来是一直要念到掌灯时候的,但韩默起的到来,使得宸慧有了一个时辰的空闲时间,如寻常人家的小孩子一般嬉戏玩耍。
当然,这得背着颛孙溯谨。
幸好照顾小皇孙的安嬷嬷十分喜欢韩默起这样高大健壮、讨人喜欢的小伙子,十分配合他,每次都在外面望风,防止太子殿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不过,颛孙溯谨越来越忙,原本还能一起吃午、晚膳,说会儿闲话,后来渐渐的晚膳吃到一半,秦真源来找,溯谨丢下筷子便走,或是一天下来压根见不到人。有时候,他半夜起来给宸慧盖好被子,看到书房仍亮着灯,韩默起知道自己过去,侍卫不会阻拦,但他仍旧没有过去。
溯谨,包括东宫里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会在他面前提起政事。
他知道溯谨不想让他参合到朝堂上的那些风诡云谲之中。
他知道溯谨想为他,为宸慧踏平这世上坎坷,洗尽前路上的阻碍,让今后有清平安乐的日子。
可是正因为懂得知道,却不能站在他身边去帮助他,让韩默起感到十分无力与伤感,心中总是闷闷的,不知如何纾解。
这日,韩默起如同往常一样,将宸慧抱在膝头,一口米饭一口肉菜,喂他吃饭。
宸慧吃得笑呵呵的,连以前哭闹着就是不肯吃一口的青菜都乖乖的吃掉了,看在安嬷嬷眼中欢喜的不得了,直夸韩默起会带孩子。
韩默起满头汗,他觉着自己被夸得像个奶爹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他与宸慧越来越投缘,每天一起睡觉,小家伙十分依赖他,亲密的像一对亲父子。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斜斜长长的影子落在织花的地毯上,落进韩默起的眼中。
“太子殿下。”安嬷嬷吓一跳,刚才她光顾着看小皇孙和韩默起玩闹,居然都没注意到太子来了。
颛孙溯谨挥手让她退下,宸慧赶紧爬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拿起勺子,扒拉碗里的饭菜。
仿佛没看见似的,颛孙溯谨无声的在韩默起对面落座,拿起碗筷吃饭——不管溯谨会不会来,韩默起都会让人多备一副碗筷。
“溯谨?”韩默起心里发毛,喊道。
颛孙溯谨只吃了两口菜便搁下筷子,抬起头来望着韩默起。
韩默起这才发现几日不见,颛孙溯谨的脸色变得不大好,苍白的没有多少血色,身上的药味又重了几分,心头不禁“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父皇他病重了,”颛孙溯谨淡淡开口道:“朝堂上,又在议论废太子,改立欣王的事情。”
“那你……”韩默起急了,却发现自己束手无策,他帮不了颛孙溯谨。
颛孙溯谨扬起唇角,脸色明艳了半分,“没关系,我会好好的活着。”他伸手,握住韩默起变得冰凉的手,“这段日子困在东宫,很闷吧?明日让徐公公给你易个容,你去外面逛一逛。我正好要考一考宸慧功课。”
宸慧埋在饭碗里的脸,痛苦的扭起来。
“诶?”韩默起没料到这种当口了,溯谨居然还有心思考宸慧功课,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觉得有什么事情被隐瞒住了。
“别担心,你与我数次死里逃生,我颛孙溯谨的命是任何人都拿不走的。”颛孙溯谨笑得风淡云轻,眉目如画。
“谁说的。”韩默起嚷嚷道,“你再不好好的调养身子,阎王爷会要你小命的。”
“哈。”颛孙溯谨笑起来,“阎王爷不是人。”
“……”韩默起无话可说。
沉默了片刻,宸慧放下勺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看父王,又看看师父,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溯谨,”韩默起打破沉默,“我想帮助你,而不是躲在这宫殿里,让你一人去面对风风雨雨。”
颛孙溯谨盯着韩默起,“你以为我会让你一直好吃懒做么?以后有你忙的,现今好好歇口气吧。”
“……真的没事吗?”
“没。”
韩默起趴在桌子上,凑近些,认真的问道:“真的?”
颛孙溯谨墨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回望着韩默起,唇角勾起一抹莫测诡异的笑,“你若真想有什么事,不如今夜子时来我房中一谈?”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韩默起摸摸下巴,多年的捕快直觉告诉他那不会是件好事。
颛孙溯谨起身,拍拍韩默起肩膀,“别胡思乱想了,明日好好的出宫玩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33333333=祝愿2013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想事成考试不挂科薪水翻N倍永浴爱河……
☆、他乡遇故人
韩默起漫无目的的在帝都里闲逛,秦真源给他易容过,现在的他看上去和帝都内的普通百姓并无异处,就算那个远在华城郡吃香喝辣中的韩良起站在他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小时候对于帝都的记忆已经模糊遥远,像是只存在梦里的幻境一般,后来到了帝都,先是蹲在姑祖母安排的院子里寸步不离,后来到了东宫,为了安危考虑,仍是不得外出。
要说不觉得闷,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自由自在的长大的,不受约束,当了捕快之后,天天在街上溜达,除了常常受到姑娘们的围观外,十分快活。
但是真正可以自在的走在帝都繁华的街市上,他却忽然没了方向。
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走过长长的一条街,韩默起有点找回以前做捕快巡街时的感觉,他想了想,便真的像个捕快似的开始在街上溜达,顺便看看各种摊子,寻思着给宸慧带什么礼物回去好。
街市上,人群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有小孩子举着冰糖葫芦跑来跑去,欢笑声不断。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聚在首饰摊前,挑挑拣拣,男的不时拿起一支钗子在娇妻发髻上比划,弄得小娘子脸颊羞红,好不甜蜜。顺着几个耍杂戏的卖艺者往前看去,有方出炉、热气腾腾的大包子,肉香随着白烟飘了半条街,有摆着各色水果的小摊,其中不少韩默起从未见过的,红的绿的,看上去十分可口,一个老婆婆和小贩不停砍价,弄得小贩哭笑不得。
天子脚下,一副盛世繁华之象。
走着走着,韩默起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似乎有人跟着。他停在一个捏泥人的小摊前,装作挑拣的模样,眼角瞟向来时方向。
闲逛的,玩闹的,赶路的,卖货的,各人有各人的事,看不出不寻常来。
韩默起低下头,挑了一支侠客模样的泥人,付了钱继续向前走。
被人跟踪者的感觉,又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一道轻烟,渐渐消散于无形中一般。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韩默起可不想因为紧张的草木皆兵而玩的不高兴,再想一想这里毕竟是帝都,没人敢造次,而且他易容了,也没人认的出来,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