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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妄为-第18部分

小说: 妄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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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妄忙摆手:“不是,是我爹,我被他撞见了,来就是跟你说不用打扰你和一哥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拿着请柬光明正大地来呢!”
  
  晏夫人因为程覃覃对唐定风一直颇有微词,晏夫人皱眉,起身去打开了唐妄之前藏身的大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蓝色瓷瓶。唐妄眼尖,瞄到巷子里不少瓷瓶,评上都贴着条子,而条子上写着名字,独一个黑色瓷瓶,并未贴条。
  
  晏夫人做回来,拔了蓝瓷瓶上的塞子,温柔地道:“把脸抬起来,我给你上药。”
  
  唐妄不乐意:“没事,多半不留疤,就算留疤也没事。”
  
  晏夫人冷了脸,不悦道:“你娘给你生这一张好脸不是叫唐定风这样糟蹋地!哪里有当爹的样子,你娘泉下有知,如何放心?”
  
  唐妄只得规矩抬起脸,道:“我爹其实是好男人。”任晏夫人抹药。
  
  晏夫人动作轻柔,十指灵巧,冰凉凉药膏抹在脸上也十分舒服。唐妄忽然道:“晏姨,我这张脸真是程覃覃生给我的?晏姨,你知道吗?”
  
  晏夫人指尖动作一顿,唐妄察觉,看向晏夫人。晏夫人却忽然反手抽了唐妄一耳光,已沉了脸,问:“哪里听来这种混帐话?”
  
  唐妄一边脸上刚抹了药,另一边脸上又挨了巴掌。唐妄摸摸脸,只觉没劲,讪讪道:“是我自己胡思乱想随口一说,晏姨你别气,我先走了。”言罢,自己揉揉脸,出门走了。
  
  晏夫人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阵,垂眸掩了眸中光芒。晏夫人忽然起身,取了笔墨,在一张小纸条上用秀气的簪花小楷写了四字:
  
  事情有变。                        



29、第四章

  入夜,唐妄刚准备睡下,就听见“笃笃笃”的叩门声,然后就是唐棠大小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妄,开门。”
  
  唐妄皱眉,从床上下来,边披衣服边说:“姐?你等等。”
  
  披好衣服去开了门,唐大小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唐妄犯困,面无表情地问:“大晚上的什么事儿啊。”唐大小姐脸顿时一垮,怒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不欢迎?让老娘进去!”
  
  唐妄:“……请姐姐大人进”侧身让开。
  
  唐大小姐这才满意,点头微笑:“这才乖。”随意昂然而入,在外间红木榻上坐下,唐妄在后也跟进来,披着衣歪坐在红木榻的另一边,因为犯困微眯着眼,眼帘低垂,右鬓边的三股细辫中有一股落在了脸颊边,便有风流。
  
  唐妄犯困,打着哈欠道:“三更半夜,路夫人不在房内安寝,却来在下这里,怕是不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明日路先生怕是要来找在下拼命了!”
  
  唐棠横了唐妄一眼,道:“少犯贫,我有正事和你商量,本来想明天跟你说,但怕你明天就跑了。”
  
  唐妄叹气:“放心放心,我不跑,姐你直说什么事吧!”
  
  唐棠难得一脸温柔微笑,道:“小妄,没多久就是你十九岁生辰了,姐姐想你这些年没几次生辰是在家里过的,明年你就该加冠了,成人前最后一个生辰在家里过吧?”
  
  唐妄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迟疑。
  
  唐棠神色里多了几分希冀,又追问了一句:“好不好?”
  
  唐妄看着唐棠,除了程覃覃再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唐棠待他更好,唐妄点点头,口气敷衍地道:“好啊好啊,我一定回家,姐你回去睡吧,我要困死了!”
  
  唐大小姐却不在乎唐妄的口气,得到承诺就满意了,她拍拍唐妄的头,道:“你睡你睡,姐这就走。”言罢,转身走出屋子,将门带上。
  
  唐妄坐了一阵,揉揉眼睛,有些无奈又有些头疼地朗声道:“楚城主,夜间风冷,有事的话还请进来说吧!”
  
  楚为峥推开门走进来,与平时无异,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听墙根儿被抓到的样子。
  
  唐妄看着楚城主,心情很复杂,一边是困,一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着楚城主。
  
  楚为峥的长剑此时也提在手中,他与唐妄相对沉默了一阵,先开口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见路夫人先到,便在外等她离去。”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楚为峥的话总是能叫唐妄无措,因为他知道楚为峥的话必定是出自真心。
  
  唐妄揉揉脸,不知道怎样回应,只好道:“哦,我很好。”似乎只有说自己的好消息,才能回报楚为峥的这份关心。
  
  楚为峥看着唐妄,眼眸深处敛着一抹暖意,他点点头:“嗯,唐门主虽严,确是真心待你,路夫人对你也好,我很高兴。”楚为峥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是七月初九出生,已经十九了。”
  
  唐妄咧咧嘴,自嘲一笑,道:“程覃覃说我是冬天出生的,我出生那天还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楚为峥似乎在回忆某件极为美好的事情,眼里的光哗温暖柔和,素来冷漠的口吻也多了一分怀念:“你出生的时候是我七岁那年的夏天,有人来报信说是你出生了,我当时和父亲在练武,一分心被挑掉了剑,被罚了,晚上才去看你,你那时候——”楚为峥看着唐妄,慢慢说:“看起来非常小。”
  
  在那一瞬间,唐妄觉得自己应该记得的,记得那一个炎热的盛夏,记得一个看着弟弟的孩子。
  
  只为了楚为峥这个温暖的眼神,他就应该记得。
  
  但他的确不记得,他会觉得自己记得,只是个错觉而已。只是看着楚为峥温柔眼眸,不自觉生出的错觉。
  
  楚为峥忽然伸手,摸摸唐妄的头,认真地说:“你的冠礼,应当由我为你加冠;天晚了,你休息吧。”说完就走了。
  
  唐妄狠狠揉了揉自己脸,唐棠和楚为峥的前后驾到弄丢了他的瞌睡,他去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回,实在睡不着,只好悲愤地起床穿衣,打算练一晚上剑得了。
  
  唐妄穿好衣服,思前想后一番,觉得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归根结底是因为答应了参加百里璧婚宴。于是唐妄提着千军剑直奔百里璧卧房,打算把百里璧闹起来陪他练剑。
  
  唐妄走到花园那儿,就见路贱人对花长叹、对月长吁,唐妄目不斜视从路贱人身边走过。
  
  路贱人一把拽住唐妄:“你没看见我?”
  
  唐妄斜视他:“看见了。”
  
  路贱人伤心了:“那你怎么不好奇一下,如此凄清寒夜,我为什么独自在这里吹冷风?”
  
  唐妄一脸奇怪地看着路贱人:“当然是你得罪了我姐被赶了出来,有什么好好奇的?”
  
  路贱人不甘心:“就算你猜到了不好奇,也跟我打个招呼啊!”
  
  唐妄看着路贱人,面无表情地将长剑拔出三寸:“每次我在晚上遇见你,只要跟你说了三句话以上,必定有事发生,现在三句了。”
  
  路贱人:“……”随即,路贱人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承认了自己的灾星体质,忧伤地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回去再求求唐棠好了……”言罢,向唐妄来的客舍方向走回去。
  
  唐妄把剑收回剑鞘,继续往百里璧的卧房走。
  
  唐妄和路贱人分开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走上一座木桥,桥下是一条人工引来的小河,月色下波光粼粼,碎月华万点。
  
  路贱人忽然疾步从后追来,拉住唐妄,一脸肃色:“出事了!跟我来!”唐妄一怔,他刚刚对路远亭说的那话虽然是玩笑,却也是事实,现在听见出事了,莫名怒从心头起,愤从腹内生:“我艹啊,这又怎么了?”
  
  路远亭拽着唐妄就向回走,回头看了眼唐妄,神色复杂,道:“你难脱干系。”
  
  唐妄:“……”好想一剑砍了路贱人。
  
  唐妄被路贱人拖到客舍外的那条小径中段,小径两边花木扶疏,清幽宁静。石子路上躺着一个绿衣少女,双眼睁大,表情恐惧又惊愕,已经没了呼吸心跳,颈上有一道狭长伤口,唐妄一眼就看出那是剑伤,出血量小,见血封喉。
  
  唐妄看着那少女秀丽的面庞,浑身血液发冷,念出了一个名字:“木莲。”
  
  路远亭看了唐妄一眼,皱眉:“你认识她?这可不好,你现在嫌疑更大。”                        



30、第五章

  唐妄脑中一团乱麻,问:“我是认识她,她是晏夫人的侍女,凭什么我认识她我就脱不了干系?”
  
  路远亭蹲在尸体旁,示意唐妄也蹲下看伤口,道:“剑伤,鲜血未凝,尸体尚有余温,必定刚遭毒手不久,这条路通向客舍和花园,刚刚我来时并未见着尸体,而你来之后,我往回走这就横了一具尸体,怎么解释?你不要说我也有嫌疑,我可不会武功,身上更没佩剑,这侍女表情惊愕却没有挣扎,更说明凶手是她熟识这人或者凶手武功高强,没给她挣扎呼救之机!”
  
  唐妄脸白了,看着路远亭。
  
  路远亭也头疼,叹气道:“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你都符合,现在,你有最大的嫌疑。”
  
  唐妄看着木莲的尸体,心中有些难过与茫然,白天还和他说话的少女此时躺在冰冷坚硬的石子路上,没了心跳呼吸。
  
  路远亭看到唐妄神色,道:“你如果有心情为他人伤心,倒不如想想如何为自己洗清嫌疑,本就是一桩命案,轻慢不得,更何况是在百煅谷谷主婚宴期间发生这等事,你麻烦了。”
  
  唐妄想了想,道:“我剑上并无血迹,就算是我将剑上血迹擦干,那沾有血迹的布在哪里?你可以搜我身,我身上可没有。”
  
  路远亭默默地从袖子中取出一块白底绣花手帕,手帕上还沾着血迹,手帕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莲”字。路远亭道:“刚刚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手帕被丢在尸体身边,你刚刚叫这女孩子木莲?那这手帕就是这女孩子的,凶手用着手帕擦干净凶器就把手帕丢这儿了,我刚才把这手帕收起来当证物了。”
  
  唐妄默默看着路远亭,心如死灰:“叫人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路远亭和唐妄对视,各自转身分头叫人。
  
  一个时辰后,唐妄被暂时收押,百煅谷内许多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晏夫人看着木莲的尸体,她散散挽着发,披着一件月白色披风,神色悲伤,脸上泪痕未干。百里璧轻叹一声,劝道:“晏夫人还请保重,百煅谷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还木莲姑娘一个公道。”
  
  晏夫人用手帕拭去眼泪,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在无意间流露出十足风韵,晏夫人低声道:“多谢谷主,不过我相信,一定不是小妄所为,小妄他,是好孩子。”
  
  路远亭揉着被唐棠拧红的耳朵,接口道:“在下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二少一个清白。”
  
  晏夫人点点头,阿一站在晏夫人身边,面上没什么表情,却眼神温柔,言辞关切:“夫人,您先回去休息吧。”
  
  百里璧也道:“夜深,还请夫人早些安歇,保重身体。”
  
  晏夫人看了眼木莲的尸体,终是在阿一的陪同下回房了。
  
  阿一跟在晏夫人身后,身姿挺拔,面庞坚毅,晏夫人忽然停步,回头看着屋中灯火,慢慢问:“这一次是意外,不过倒也不坏,阿一,后悔为我做事吗?我可以让你走。”阿一看着晏夫人,眸中的感情炙热又热烈,他摇摇头,道:“夫人,外面风冷,回去吧。”
  
  晏夫人低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唐妄被关在百煅谷中的囚牢中,待遇还不错,牢房里干干净净,没耗子没蟑螂没,有石床一个,百里璧还给他送了被子和枕头。
  
  唐妄把被子枕头往石床上随便一丢,整个人就躺了上去,仰头望着铁栏窗外,开始在脑子里整理今天的经历。
  
  牢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唐妄无聊地猜是谁来看他。
  
  百里璧站在牢门外,笑容无奈,道:“如果不是知道你不是那等草菅人命之徒,我真要怀疑今夜之事是你为了成全我所做。”
  
  唐妄面上失望:“呀?怎么是你,猜错了。”百里璧扬眉:“那你以为是谁要来看你?”唐妄道:“当然是——”唐妄忽然顿了一下,随即一脸道:“我姐啊。”
  
  百里璧笑了:“你难得说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不过你姐姐现在忙着收拾路远亭和安抚你爹。”
  
  唐妄莫名恼羞成怒,道:“够了,虽然人的确不是我杀的,但我这也算在你的地盘上被栽赃啊!”百里璧毫无诚意地道歉:“我很抱歉,不过婚期照旧,真是可惜。”
  
  唐妄“切”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说:“你这是单相思吧,我看展小弟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百里璧不恼,反而笑的很温柔:“他只是还不懂。”
  
  唐妄啧啧两声,继续看铁栏,沉默了一阵,忽然问:“我说,你喜欢展小弟,是个什么感觉啊!”百里璧一愣,想了想,道:“你对这个感兴趣?你没喜欢过人吗?虽说人与人的喜欢不尽相同,但感觉应该大同小异。”
  
  唐妄烦了:“滚吧滚吧!净说废话。”
  
  百里璧正色:“我再说两句,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唐妄翻白眼:“多了。”
  
  百里璧认真道:“我和路远亭怀疑这是故意嫁祸,你好好想想,我走了。”
  
  唐妄愤愤地捶床。
  
  百里璧走到囚牢拐角处,便见楚为峥立在壁上一盏灯下,靠着墙壁,双手环胸,白衣笼着一层暖光。百里璧微愣,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明白了唐妄在等谁。
  
  联想到试剑会时,唐妄和楚为峥的传闻,百里璧本不信,现在忽然有些怀疑了。楚为峥忽然看向百里璧,点点头,淡淡道:“百里谷主。”
  
  百里璧有些迟疑地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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